宁姝是弱视,人们口中的睁眼瞎。

宁姝是弱视,人们口中的睁眼瞎。,她被父亲送上男人陌生男人的床,受了两年的折磨。,“宁姝,你叫我什么?”云宸西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冰冷的声音浸着笑意道:“叫老公。
宁姝是弱视,人们口中的睁眼瞎。
第1章 水深火热

“这菜上还带着泥巴!”

金边骨瓷的盘子盛着还在冒热气的鱼汤,劈头盖脸的浇了她一身。

宁姝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灼烧感,伸手在地上不停地摩挲着打碎的瓷盘。

“睁眼瞎!我们云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赔钱货!”贵气的妇人见状更是恼怒,索性将桌子上的餐布一掀。

哗啦啦——所有的盘子从桌上掉下碎了一地,桌下的宁姝自然也挂了一身五颜六色的菜汤。

佣人在旁边冷眼看着不作一声,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所谓的少夫人被夫人责罚更是家常便饭。

“麻麻?”怯懦的声音自拐角处传来,幼齿喃喃,吐字不清。

“哎!我的小宝!”贵妇赶忙走过去抱住孩子,眼中满是疼惜,怜爱的在孩子雪白的小脸上亲了又亲道,“是她自己笨手笨脚打碎的,奶奶带你出去吃。”

宁姝借着正午的阳光,隐约看见门口处好似有个光点,大概是碎片?

她赶忙爬过去用手摩挲,生怕旁人不留意下扎了脚。

抱着孩子的云夫人厌恶的从她雪白的指尖上踩过,十指连心,剧烈的疼痛从指尖传来,几乎令她叫出声。

知晓孩子正看着自己,宁姝硬是强忍着一声也没吭,俯首道:“妈,路上小心。”

云夫人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哼一声便抱着孩子出了门。

她听到门被关上,反倒松了口气,管家李妈正好从楼上下来,见状赶忙上前扶起宁姝,对一旁的佣人怒斥道:“你们愣着干什么?难道要少夫人收拾家吗?”

“我们说了不让少夫人做饭,现在惹了夫人不高兴,又不能怪我们,”佣人们满不乐意的嘟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宁姝听到。

李妈气得还要骂,却被宁姝阻止下来,“是我自己想讨妈开心,弄巧成拙,高估了自己。”

说罢,有些自嘲的摸了摸自己的双眼,云家烦自己,她从踏进这个门第一天起就知晓了。

父亲用不正当的手段,将自己送上了云氏集团的少总——云宸西的床。

自此,宁家的公司起死回生,自己的日子水深火热。

若不是小宝的出生,自己早就被一脚踹开了,毕竟谁家愿意要一个几乎全瞎的儿媳妇。

“少夫人,”李妈虽是管家,但终究是个下人,宁姝这两年受的苦她都看在眼里,宁姝的好她也都知晓。

“干什么呢!叮叮当当的!拆家啊!”七八岁的男童满不乐意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佣人们赶紧放轻了脚步,不想去招惹这个小祖宗。

“我奶奶呢?”云骋棋自楼梯口扫了眼宁姝,轻蔑道,“你这个丧门星,又惹奶奶不高兴了吧?”

“聘棋少爷!”李妈赶忙阻止道,“可不能这么说自己的妈妈!”

“呵?”云聘棋稚嫩的脸上满是鄙夷,“上杆子给我当后妈,不就是为了钱吗?怎么赶都不走,真是不要脸。”

宁姝被噎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温柔道,“聘棋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你快得了吧,瞎子一个还照顾别人,”云聘棋懒得和她废话,转头对李妈道,“给我煮碗泡面,别给我放香菜!”

说罢,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将门关的砰砰作响。

第2章 后妈难当

“聘棋还是个孩子,自小没有妈,所以跋扈了一些,”李妈安慰了宁姝两句,便去忙活自己的活了。

宁姝默不作声的继续扶着墙回到门边,摩挲着那片崩过去的瓷片,果然没一会就摸到了一片冰凉的物体。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门就被突然打开,一只干净高档的皮鞋直挺挺的踩在了她的手上,将瓷片扎进了她的肉里。

宁姝是看不清的,她倒吸一口冷气,赶忙将手背到了身后,“妈,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云宸西冷冷的看了一眼面前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的女人,身上五颜六色全是菜汤,十分狼.狈。

这两年他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也没有和她有过几次接触,大约记得好像姓宁。

“宁……你在这里干什么?”

冷冷的男声自头顶响起,宁姝恍然发觉面前的阴影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光,自然不可能是窈窕的云夫人。

“我,我捡东西。”宁姝紧张的不行,心脏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猛地眼前恢复了些许朦胧的光,似乎那人并不关心她在干什么,随口一问就离开了。

宁姝长舒一口气,才感觉到自己手上传来的阵阵痛麻。

“啊呀!少夫人!怎么把手划成了这样!”

李妈端着方便面刚出厨房,就看着宁姝手上的鲜血,正顺着胳膊肘吧嗒吧嗒的滴在地上。

宁姝温柔的笑道:“我没事,要是划到其他人就不好了。”

李妈赶忙领着她去厨房清洗,又拿出镊子仔细的挑着伤口中断进去的瓷片。

“少夫人这几天千万别碰水,”李妈千叮咛万嘱咐,仔仔细细将她的手包扎起来,才想起自己还没给云聘棋送饭,好好的面此刻已经吸饱了汤,变成一坨。

“李妈,我去送吧,”宁姝知晓李妈怕挨骂,赶忙接过了碗。

扶着墙往楼上去,摸索了半天,轻轻敲了敲门道:“聘棋,饭好了,尝尝合不合胃口。”

门内的孩子不耐烦的应承了一声,直到宁姝手酸的都快端不住碗,才将门打开。

云聘棋一眼就看见了那已经囊了的泡面,又看着宁姝脸上温柔的笑容,瞬间火了,接过面扣在了她的头上,怒道:“你自己吃吧你!”

面已经不烫了,面汤滴滴哒哒从头上流下,宁姝的心也好像结了冰碴,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看不见东西的眼睛里蕴了些水汽,却面上仍带着三分温柔道:“不合口味吗?我让他们重给你做。”

“有病,”云聘棋也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抬眼看见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书房门口,正阴着脸看向他。

宁姝看不见云宸西,狼.狈的扶着楼梯拐进了卫生间,摸索着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泡在盆中,拿起花洒,慢慢的将自己冲洗干净。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从头到尾,云宸西都站在她的身后,眼神晦暗不清的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最后停留在了她那双漂亮却又无神的双眸上。

第3章 有骨气的主儿

等宁姝洗完澡摸索出来,门口早就没了云宸西的身影,李妈贴心的将干净的衣服递给她。

门“咔嚓”一声被打开。

女子娇俏的笑声传入宁姝的耳朵:“阿姨,您说笑了,我和宸西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云夫人看着面前窈窕漂亮的女子,笑的合不拢嘴,“好好,承嫒说的都对,你们的事儿阿姨不掺和,”

宁姝听着这些话,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妈,您吃过饭了吗?”

云夫人大概心情不错,虽是看着她不顺眼,但在孙承嫒的面前仍是得体道:“吃过了,在路上遇到了承媛,是宸西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小宝一直哭闹,多亏她帮我抱着。”

宁姝赶忙对旁边的女子道:“给您添麻烦了,”说罢,便伸手想将她怀中的小宝接过来。

孙承媛打量了宁姝一眼,宁家的千金是有几分姿色的,外人都说宁家宝贝这个女儿,将她藏起来养,古今中外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只是没想着,暴露在大庭广众下时,居然是个睁眼瞎。

灵动的眸子转了转,直视在宁姝死气沉沉的眼睛上,孙承媛笑眯眯道:“我应该做的,毕竟是宸西的孩子。”

宁姝听着这话,面露尴尬,听语气对方并没想把孩子给她,只得讪讪的缩回了手。

“小少爷睡着了,我把他抱去婴儿室吧!”李妈偷偷瞧了半天,见宁姝果真下不来台,忙出来打圆场。

孙承媛也没拒绝,温柔的将怀中的孩子递给李妈。

“宸西呢?我刚才不是打电话叫他回来吗?”云夫人见小宝被抱走,赶忙拉着孙承媛坐在沙发上亲昵的闲聊。

宁姝这才明白,如果不是云夫人打电话,云宸西不一定哪年才会回来。而他回来要见的人,也不是自己,她低着头喏喏道:“大概在书房,我去叫他。”

孙承媛却突然道:“宸西我每天都能见到,倒是宁小姐不常见,一起坐下来聊聊吧?”

云夫人眉头紧皱道:“和她有什么好聊的!扫把星似的,我看见她就烦!”

宁姝闻言愣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手足无措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孙承媛嘴角微微向上勾勒,拉住宁姝的手道:“宸西眼光好,宁小姐又漂亮又贤惠,我向宁小姐取取经,怎么才能讨人欢心。”

这话说完,云夫人的脸色果然就变了,宸西眼光好又怎么会找了个瞎子!不由得看向宁姝的眼神更为厌恶。

宁姝虽然看不见,却也听出这承媛小姐话里有话,语气中带着些尖酸刻薄。

“承媛小姐不要这么说,”宁姝鼓起勇气道,“妈和宸西都很照顾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谈不上讨人喜欢。我唯一能传授你的就是如果瞎了该怎么做,其他的恕我帮不上忙,失陪了。”

说罢,宁姝转身离开,面带微笑算不上失礼。

云夫人气得直哆嗦,要不是孙承媛在身边,一定骂起来了。

孙承媛脸色也不好看,她没想着这宁小姐也是个有骨气的主。

第4章 尴尬晚餐

云宸西将楼下的话尽收耳中,倚在门框边,看着白净温婉的女人,摸索着墙壁向婴儿室走去,嘴角勾勒起一丝笑容。

李妈正好走出婴儿室的门,一眼便看着宁姝在前面走。

云宸西倚在门框上面露温柔,李妈诧异的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果真只有宁姝一人,哪有什么云先生。

“李妈?”宁姝听着那脚步声便知来人是谁,虽是眼睛看不清,但听力却比普通人敏感很多,很多声音只要听过一次便能记住。

“少夫人,小宝刚睡着,您也去歇歇吧。”李妈还想再说些什么,楼下却传来了云夫人的声音,李妈顾不得宁姝,赶忙下了楼。

“李妈,去做些好吃的,今晚留承媛在家吃饭,你想吃什么?”云夫人看着高贵得体的孙承媛,眼中满是赞赏。

孙承媛乖巧想了想道:“我想吃鱼。”

“那就多做几道鱼!”云夫人一句话,菜单就拍了板。

李妈还想说些什么,但想到自己的身份,便闭了嘴,进屋做饭。

鱼,肉嫩却刺多,像宁姝这样的瞎子,根本没法吃。

宁姝躺在床上刚刚睡着,楼下便传来欢声笑语,她瞬间就听出了男人略带低沉的笑声,很好听,是她从未听过的好听。

也不知睡了多久,李妈过来敲门叫宁姝吃饭,发现宁姝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宁姝觉得可能是今天洗澡时凉着了,便没在意,起身收拾妥当也下了楼。

虽是一楼开了灯,但这些光亮对于宁姝来说,只能算是隐约的光斑,她摸索了很久,尴尬的发觉云宸西的身边似乎已经坐了人。

思前想后,宁姝绕到了餐桌的那一边,坐在了客座上。

云宸西看着低眉顺眼的宁姝,皱起了眉头。

“来,小宝,奶奶喂你喝粥,”云夫人抱着怀中白嫩的大胖孙子那叫一个喜爱。

“切!”云聘棋叛逆的扫了眼桌上的众人,拿起碗盛了些菜后,自顾自的跑上了楼。

“这孩子,真是惯坏了!”云夫人嘴上虽是埋怨,眼神却不停地在孙承媛身上打量。见她依旧微笑着没什么异样,才长出一口气,毕竟如果孙承媛嫁进来,可要给两个孩子当后妈。

宁姝听到动静也猜了个大概,吩咐佣人炒几个聘棋爱吃的菜,送进房里。

“麻麻~抱~”小宝的心思哪里在吃饭上,见宁姝不关心自己,扭动着小屁.股便要往她怀里爬。

宁姝赶忙伸出手去接孩子,却不想一旁的孙承媛却突然起身,将孩子揽到自己怀中道:“来,抱抱。”

李妈被惊呆了,挺漂亮个小姑娘,家里也有钱,怎么不要脸呢?

云宸西冷冷的看了身旁的孙承媛一眼,转头对宁姝道:“吃饭。”

言下之意是不把孩子帮她要回来了。

宁姝红着眼圈低下了头,旁边候着的李妈赶忙帮她夹菜,毕竟她看不清,吃饭都要人伺候。

“找~麻麻~”小宝被半路截下来,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妈妈看不见,宝宝别添乱,阿姨给宝宝挑鱼吃哈.”孙承媛勾起嘴角,眼中满是嘲讽与得意的神色。

第5章 脑袋也不好使

宁姝的心跟刀刮一样的疼,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叮”的一声,筷子碰到碟子发出颤音。

宁姝茫然的抬起头,对面男人轻咳一声,语气仍满是冰冷,“快吃饭!”

她夹起盘中的东西含在嘴中,又嫩又甜,竟然是已经挑完鱼刺的鱼肉。

宁姝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粑粑~抱~麻麻~”小宝的脸鼓成了小包子,笑眯眯的冲着云宸西伸出了藕段般的小手。

“是抱你还是抱妈妈?”云宸西将手中的筷子放下,将小宝抱到自己怀中,脸上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表情。

“当着孩子面,别瞎说!”云夫人见孙承媛笑容凝固在脸上,忙开口道,“宁姝,你要是吃完了,就先回房吧,我们一会儿有事要谈。”

宁姝这才发觉,自己在这里有多碍云夫人的事,咬着嘴唇放下筷子,准备起身离去,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等会儿。”云宸西捂住了小宝正在吐泡泡的嘴,冷冷对宁姝道,“换身衣服,我带你出去。”

“去干什么?”宁姝有些胆怯的问道,她不想出去,外面灯红酒绿色彩斑斓,可她眼中只有虚无与光斑。

“看电影。”云宸西面不改色吐出三个字。

“……”宁姝被噎住了。

孙承媛却彻底坐不住了,他宁愿带个瞎子去看电影,也不和自己在一起说说话,“我还有事儿,宸西,我们明天公司里见。”

说罢,便背起包就要离开,云夫人追了两步,也没能将她留住。

“哼!”云夫人见孙承媛走了,有气没地方撒,重重的冷哼一声,饭也不吃了,转身回了房。

宁姝虽然看不见,但感觉云夫人的眼神就跟飞刀一样,戳的她生疼。

“那,我去给小宝拿件衣服,”宁姝忙向里屋走,却一下子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鼻间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使她舍不得离开。

“宁姝,你是只有眼睛有问题是吧?”云宸西的声音似是蕴含着不耐。

“啊?是,是看不清东西,”宁姝自卑道。

“那怎么脑袋也不好使?”云宸西看着怀里娇小柔弱的女人,这是结婚两年来,自己第一次抱她,没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啊?什么?”宁姝呆呆的问。

李妈看不下去了,笑吟吟的抱过小宝,“少夫人快跟先生出去吧!晚了该订不上坐了。”

她就是再傻也明白了,云宸西大约是想带自己出去散心,不由得赶忙拎起包,跟着他的脚步出了门。

宁姝并不知道云宸西开车将她带去了哪里,四周渐渐喧闹起来,估计是商场一类的地方。

“宸西,我们去哪里?”宁姝的安全感很低,任何不熟悉的地方,都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困扰。

软糯依赖的语气,云宸西似是被勾起了什么回忆,眉峰一蹙,语气瞬间冰冷,“别叫我宸西。”

第6章 看电影

宁姝苦笑一下,果然啊,自己还是想的太美了,只得试探道:“云宸西先生?云先生?云哥?”

“随你吧,”云宸西真的觉得,宁家的千金不止眼睛有问题,脑袋也有问题。

宁姝微微一笑,其实她最想叫的是‘小宝他爹’,只不过,她不敢说。

云宸西买了两张电影票,领着她往里走,排队检票时,身后传来女子惊疑的声音。

“宁姝?”

云宸西不耐烦的看了眼表,对宁姝说:“别回头!”

熟人叙旧最麻烦,他不想耽误好不容易闲下来的时光。

宁姝听出那声音是自己的表妹宁婕,但云宸西不让她相认,大概是觉得与自己出门丢人吧。

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宁姝乖巧的点了点头,不做一声。

电影院里人又多又黑,人流拥挤,几步一个台阶,就是正常人也很容易被绊倒。

云宸西下意识的拉住她的手,白嫩的手好似柔软无骨,冰凉却浸着汗。

尽管有云宸西领着,但宁姝不熟悉这里,加上人又多,她不可避免的一路磕磕绊绊。

好不容易坐下,宁姝长出一口气,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来电影院,不是来不起,而是没必要来。

云宸西看着她被自己攥红的手腕,皱着眉发了个短信:“你的电影院怎么没有盲人通道?”

短信回复:“???云宸西,你有毛病啊?”

云宸西板着脸打字,“电影院很暗,体验极差,对残障人士有很大的困扰。”

短信回复:“云总!我让你帮我体验,不是找茬!瞎子看什么电影!”

云宸西将手机收起来,瞎子不看电影,不代表爱人不看电影,电影院是给人放松的地方,而宁姝现在明显整个人紧绷着,压力更大了。

电影具体演的什么,宁姝听着声音大概能猜出个所以然,云宸西则是睡了两个小时,直到散场,还是宁姝将他叫起来的。

“云哥,我想去卫生间,”宁姝小声道。

“我在这等你,”云宸西头都没抬,继续用手机写着体验感受,无一例外,全是差评。

等宁姝好不容易出来时,身后熟悉的女声带着指责道:“宁姝!你怎么在这里?”

宁婕在电影入场前就见着那人像她,叫了两声没人理还以为是认错了人,现在打了个照面,

“小婕,”宁姝尴尬道,“好久不见。”

“是啊,嫁入豪门的阔太太,从你爬上云宸西的床到现在都两年多了吧,咱俩是没怎么见过面。”宁婕见她一身名牌,虽是双目无神却显得十分贵气,不由眼红道,“不过这怪不得我,云宸西倒是经常上电视,身边的女伴无数,却都不是你。”

宁姝一愣,云宸西经常上电视吗?

“你是从电影院里出来的吧?真是搞笑了,瞎子也来看电影,为了迎合云宸西,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啊?”宁婕见她脸色越来越苍白,自己便越是得意,什么云家少奶奶,不过就是个瞎子。

“宁姝,这是你朋友吗?”冷冷的男音在二人身后响起,清泉击石,沉稳又空灵,似是带着不悦。

“云哥,这是我表妹,宁婕。”宁姝赶忙解释道。

第7章 奇怪的痢疾

“云总,”宁婕越过她,一双大眼睛眯成好看的弧度,从包中拿出名片插在云宸西的西服中,手指故意在他胸前划过,“很高兴认识您。”

宁姝当然看不到,自己的表妹在自己面前勾.引自己的老公,面上仍是带着礼貌的微笑。

云宸西的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拿出名片,扔在了宁婕的脸上,拉过宁姝的手径直向外走去,声音依旧冰冷,“不要在没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宁姝能感觉到,云宸西不高兴了。

因为自己耽误了时间?还是因为自己给他丢人了?或许两者都有,自己本来也不讨他喜欢,现在他肯定更是烦透了自己。

云宸西则是很无语,每天萦绕在宁姝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

当着她面勾.引表姐夫的表妹,对她来说尖酸刻薄的婆婆,两年才知道她名字的老公。

云宸西看着宁姝无神的双眸,心渐渐冷了下去。

两人刚到家门口,便听着里面吵吵闹闹的,救护车停在门口,发出刺耳的声音。

宁姝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连云宸西都顾不上,慌忙往屋里走。

“少夫人!您回来了!”李妈站在门口,见宁姝回来赶忙迎了上去,“您走了以后,小宝又拉又吐,我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喂了些药,结果没一会儿就开始便血,现在已经昏迷了,医生正在屋里抢救。”

宁姝脸色瞬间煞白,只觉得天地一阵眩晕,直直的向后倒去。

云宸西一把接住了晕倒的宁姝,触及的皮肤竟然烫得吓人,皱着眉将她横抱起来道:“李妈,给尧年打电话,让他过来。”

尧医生大半夜被叫起来,心里有一万个不乐意,但李妈哭的厉害,他只得一边安慰,一边烦躁的将衣服穿好,开车闯着红灯的往云宸西家里赶。

小宝宝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如果只是吃坏了东西,会上吐下泻,但不会便血昏迷,症状这么明显,大概是痢疾。

尧年的目光渐渐沉下来,这么小的孩子是会得痢疾,但云家的孩子养尊处优,痢疾这种肮脏的病,不应该出现在小宝宝身上。

他远远就看着,云宸西的别墅前面停了好几辆救护车,心里一阵无语,老人的话果然不能信,有医生还要让自己来这一趟。

“尧医生,您可算来了!”李妈还没等车停稳,便去拉尧年的车门。

“小心点啊李妈,我刚买的车!”尧年叹了口气将车停下,刚把药箱拿出来,李妈便急忙拉着他往别墅里走。

“少夫人发烧都到39度了!整个人像从火里捞出来的!您快去看看吧!”李妈用体温计一量,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再好的人一直这么烧下去也要烧傻了。

“少夫人?什么少夫人?”尧年懵了,认识云宸西十年时间,只知道他结婚了,但却从未见过这个女子。

说白了,他还以为小宝和聘棋是云宸西雇人生的呢。

第8章 高烧

屋里的云宸西眉头紧锁,发烧使宁姝的脸色病态的红润,呼吸急促沉重,好像被掐住了喉咙一般。

尧年一进屋便见到云宸西一脸凝重的看着床上的女子。那女人十分娇小,脸色苍白,算不上明艳,但看起来让人感觉十分舒服,是那种无害的漂亮。

伸手一抹额头,果真像李妈说的那样,烫得吓人。

尧年简单的听过心跳,见宁姝牙关紧咬,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怎么了?”云宸西的语气依旧冰冷,却捎带了些自己都未察觉的关切。

“可能是破伤风,也可能是普通的伤口感染,要立刻去医院,”尧年道。

李妈闻言一个激灵,快步上前将宁姝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指着绷带道:“今天少夫人拣瓷片扎的,当时里面有许多断茬,而后又被聘棋少爷泼了一身的面,伤口又沾了水,晚饭又吃了些海货。”

“啧啧,”尧年一脸的惨不忍睹道,“你们就没人提醒一下吗?伤口处理不及时,沾污水,吃发物,真的嫌自己活的久了!”

云宸西闻言脸色十分难看,这手是他踩得,鱼也是他给的,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放在心上罢了。

“宸西,你的电话响了,好像公司那边有急事。”门口传来云夫人的声音,云宸西瞥了一眼床上虚弱的女人,叮嘱李妈将人送到医院,便出去了。

不多时,外面便传来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想来是云宸西出了门。

尧年抱起床上的宁姝便打算去医院,在房门口却被云夫人拦下。

“不能去医院!”云夫人看了眼虚弱的宁姝,冷冷道,“她就是死,也只能死在这栋房子里,见不得光。”

“她不一定会死的,”尧年震惊。

云夫人微微一笑,红唇轻启,“那就更不能去医院了。”

“可是,可是不去的话,少夫人就……”李妈还想说什么,却被云夫人喝退。

“不,不去医院,我,睡一觉,就好了。”宁姝觉得冷,不由得往尧年的怀里缩了缩,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

“好,不去,”尧年将她抱回床上,打开药箱拿出酒精,简单的处理了她伤口处的脓血,又换上了干净的纱布。

药箱里有的药物十分有限,尧年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从救护车上的小护士那里要来了一些抗生素,果然,好看的皮囊办什么事儿都方便。

小宝的病情已经稳定,确定是痢疾,但具体患病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至于她——

尧年看着床上呼吸沉重的女人,抗生素已经打了,破伤风疫苗也打了,剩下的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等云宸西再回家已经是三天后,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孙承媛。

烧了一整夜的宁姝不仅没死,反而一天天好转,除了手上需要每天换药,其他已经不妨碍了。

“你还真是厉害,烧了一夜都没变成傻子。”尧年每天过来帮她换一次药,或许是身为医生,见的病人多,也就不觉得瞎子与常人有什么不同。

“已经不聪明了,再傻下去,小宝都比我聪明了。”宁姝微笑着抬起头,虽是双目无神,但阳光撒在她的脸上,反而十分柔美恬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