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自己最爱的人却被逼签下离婚协议书。

天下最倒霉的事莫过于,嫁给自己最爱的人,却在领证的当天,被逼签下离婚协议书。离婚之后,瑾色拍屁股潇洒走人,而那个人却拦住她的去路,“吃了老子还想跑?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道理!”瑾色拿出离婚协议书丢在他面前,笑的妖娆决绝,“抱歉,咱们离婚了!本以为终于解脱,某人却在离婚后,进她的房,缠她的人……在无数次被吃干抹净之后,瑾色终于忍无可忍:“容非衍,你这个无耻的混蛋!”
嫁给自己最爱的人却被逼签下离婚协议书。

第1章 结婚啦

看着面前摆放着的红本本,瑾色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愣是不敢相信自己从一个单身汪,成为已婚族。她使劲的掐了一下自己,确定不是在做梦,她才相信这个事实。

是的,她结婚了。对象是容非衍。

那个她连看一眼,都心跳难掩的人,此时竟然成为她的老公。

她忽然有种从灰姑娘变成白天鹅的错觉。命运太过垂青,她才觉得眼前一幕太不可思。然而,这个美梦很快被泼上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

一身清冷的容非衍从楼上下来,将打印好的文件扔到瑾色面前,命令的口气说:“把它签了。”

脸上喜悦未退,瑾色好奇的问:“签什么?”

说话间,她打开文件,看到上面硕大的离婚协议书时,笑容僵在嘴角,心瞬间沉入冰窖。

半晌,她抬眸,定定的看着容非衍说:“什么意思?”

眉峰挑起,容非衍凉薄的语气说道:“上面写的很清楚。”

嗡的一下,瑾色的脑子忽然乱了起来,两种极端的心情搅得她呼吸不畅,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既然不喜欢我,那为什么娶我?”

容非衍双手插兜,冷酷的看着她,表情莫测道:“我恰好缺一个女人。”

砰——

瑾色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原来他只是,恰好缺一个女人而已。刚才的喜悦一哄而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沉闷。

“两年后,我会和你离婚,文件上的东西,算是给你的补偿。”瑾色还未消化,容非衍的话又扔了出来。

一股黄莲的味道从心里流淌而过,蔓延到四肢百骸——苦不堪言。

掩去眸底情绪,瑾色微微一笑,用满不在乎的神情试图掩饰内心的失落,“哦,正好,我也不喜欢你。”

“所以——”瑾色站起来,目视容非衍,一字一顿道:“这上面的东西你愿给谁给谁,我不需要。”

“你最好接受。”

爱情是奢侈品,他给不起,也不能给。

容非衍目光沉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想法,只单站那不动,就给人一种掌控全场的气度。

瑾色很想破口大骂,你不喜欢我,干毛娶我啊,害的我真的以为是老天垂怜自己。

她忽然有种从云端摔落成泥的感觉,不幸的是,还要独自舔伤口。

她心很苦,苦的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若不接受呢?”

凝睇着她,目光里的情绪明明灭灭,容非衍皱着眉头说:“你没有选择。”

瑾色极力压抑住内心的难过,表情轻松,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即便两年后我们会离婚,我也不要你的任何东西。”

紧跟着来一句:“我有双手,会养活自己。”

容非衍凝视着她,眼眸幽深,一望无际,即便是沉默不语的样子,都露出迷人性感的风采。

这样的容非衍,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三百六十度毫无死角,简直迷死个人。

即便是明星,都要自感惭愧。

“凭你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

瑾色呼吸有那么一瞬不畅,很快回归正常。低下头,她拿起茶几上的钢笔,大手一挥,将上面条款内容划掉,然后对着签名那里落下自己的名字,随即放下笔看着容非衍。

她轻松的,平静的,毫无波澜的说道:“非衍哥哥,我们握个手吧,这两年,我希望不给你制造麻烦。”

然后走的时候便会轻松,才不会贪恋他的柔情。

看着她伸出来的细白手掌,容非衍微微凝眉,并未去握手,而是转身说道:“收拾一下,回去看你父亲,即便两年之后我们会离婚,我也希望我能尽到丈夫的责任。”

手顿在那里,瑾色表情僵硬。这混蛋,要这么不给面子吗?

容非衍已经在车上,看到她走来,顺手帮她打开车门。瑾色并未去坐副驾驶,而是选择了后座。

容非衍没再说话,发动车子朝商场而去。随便选了几份礼物,直朝瑾色家里而去。

沈曼越在看到进来的容非衍时,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她站起来,像是一只欢快的蝴蝶一样,跑到容非衍面前,亮晶晶的眼眸说道:“姐夫,你来了。”

容非衍客气点下头。

沈曼越回头朝楼上喊去:“妈,你快点下来,姐夫来了。”

说完,伸手去挽容非衍的手臂,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

瑾色将这一幕收于眼底,心中赞叹,果然啊,男人太帅,到哪儿都有沾花惹蝶的本事。

瞧,眼前的这个不就被迷上了吗?

第2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不难预料,以后的生活未必有那么平静。

继母崔玉兰走了过来,冲容非衍笑说:“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应该的。”容非衍客气而又疏离道。

“姐夫,中午不走了吧,你喜欢吃什么?我让厨房给你做。”沈曼越笑眯眯的说。

“我不挑食。”容非衍道。

“我去厨房看看。”沈曼越说完,便飞快的朝厨房跑去。

沈经国走了过来,看到瑾色,微微点下头,对着容非衍说道:“非衍来了。”

容非衍点头,想到什么,侧眸看着被冷落半天的瑾色说:“你上去收拾东西,我在楼下等你。”

瑾色嗯了一声,随即朝楼上走去。

看着落满灰尘的房间,瑾色眸底闪过一道涩然。

自从毕业之后她就住在外面。

崔玉兰针对她,就连父亲都不喜欢她,以至于这个房间,包括这个家,她有段时间没有回来过。

今天若不是容非衍,估计她还不愿意踏足。

墙壁上,挂着一幅妈妈的画作,上面是一位美丽的女子,正面朝大海。

看着她,让人没来由的想起海子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所以瑾色曾一度认为,妈妈是跟海子一样,寻找自己的幸福去了。

想起妈妈,瑾色的眼圈红了起来,如果妈妈还在,得知她嫁给容非衍,一定会为她感到兴奋和激动,虽然两年后会离婚,但是她一定会珍惜这两年在一起的日子。

楼下厨房。

沈曼越拉着崔玉兰,附在她耳边一阵低语,之后说道:“妈,这次你要帮我。”

崔玉兰睁大眼睛,“你是认真的?”

沈曼越脸上浮现出一抹女儿家的娇羞,迷恋的口吻道:“姐夫长那么好看,那么有才华,又掌握着半个杭城的命脉经济,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的上我。”

崔玉兰伸手去摸沈曼越的脑袋,并未有发烧的迹象,她不由说道:“越越,你不是有林丰了吗?”

“跟姐夫相比,林丰算什么?”沈曼越眸底闪过一道自信,眯着眼睛,仿佛看到自己坐拥整个容氏王国,指点江山的那天。

知女莫若母,崔玉兰看着沈曼越脸上的表情,又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越越,容非衍已经跟瑾色结婚了。”崔玉兰话还未说完,就被沈曼月打断。

“不行,就算结婚了,我也要把他抢过来,他只能是我的。”沈曼越脸上浮现出连她都没发觉的阴霾。

崔玉兰担忧的看着她。

“妈,你是不是不帮我?难道眼睁睁的看着容非衍,被那个小贱人抢走?”沈曼越眸底眸底闪过一道阴鸷:“只有我嫁给他,容氏才能是我们的。”

听沈曼越这么说,崔玉兰心思微动,眸底闪过一道算计,“越越,妈帮你想办法。”

“妈,你对我真好。”说完,沈曼越搂着崔玉兰亲了一口。

沈曼越端着泡好的茶走到容非衍面前,娇笑着说:“姐夫,喝茶。”

将茶杯放在他左手边,顺势坐在他身边,身子往他身上依去:“姐夫,你教我下棋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香味儿让容非衍眸底闪过一道厌烦。

他讨厌别人碰触。

印象中,瑾色就从未用过香水。

想到瑾色,容非衍眸光微闪,放下棋子,站起来说道:“我去看下色色。”

看着他上楼,沈曼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双手紧攥,就连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有发现。

听到敲门声,瑾色回眸一看,对上容非衍投递过来的目光,她不由说道,“我很快就好。”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一些母亲留下来的旧物而已。

容非衍不语,迈着步子走了过来,看着那张小小的床,以及小小的桌子,和墙壁上挂着的画,并未说话。

顺着瑾色的视线,容非衍的目光落在墙壁上那副少女图上,“这幅图你还留着?”

“嗯。”眸底闪过一道黯然,瑾色缓缓的说,“妈妈的画,就只有这一副了。”

剩下的,几乎全部都被崔玉兰拿去卖了。

当时她还小,没有能力保护那些东西,还是拼着沈经国,这幅《听海》才免遭毒手。

如今,她再也不会让崔玉兰欺负到自己头上,然而,那些画却已经流失。

直到现在,她都有些怨恨父亲纵容崔玉兰的行为。

收回视线,容非衍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在楼下等你。”转身下楼。

就在瑾色将画取掉准备下楼时,忽然听到窗户外面有人提她的名字——

第3章 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

“我姐生活作风很不好,经常出去鬼混,不是酒吧就是夜店,光我知道的,她曾经就为别的男人流产堕过胎。”

将画放在桌上,瑾色朝窗户那里走去,头刚探出去,就听沈曼越煞有其事的说她坏话。

擦!

瑾色眸底闪过一抹愤怒。

她生活作风不好?

她为别的男人流产堕胎?

为毛她作为当事人不知道?

“我姐那个人,才没有你外表看的那么温柔贤惠,她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你要真的娶了她,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沈曼越添油加醋越说越有劲:“我还知道,她上高中的时候就出去卖过,其中就有一次被我撞见过。”

“……”

瑾色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不过,相较于沈曼越的背后中伤,她比较在意的是容非衍的反应。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自己道行不够,总之,她什么都没发现,容非衍自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边,看不出在想什么。

“姐夫,我说了这么多,你听见了吗?”沈曼越看容非衍没反应,不由开口询问。

容非衍眉头拧起,冷漠而又疏离的说:“你应该做好自己。”

“你不觉得她很可恶吗?她是那样不知检点的女人哎。”沈曼越闪着亮晶晶的眼眸看着容非衍,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慕。

容非衍已经没有耐心再听她废话下去,眼角余光看到楼上好像闪过一道人影,抬眸看去,只见靠窗的窗帘在轻轻拂动。

“姐夫,你不要被她外表蒙骗了,她很坏的。”沈曼越说着,上前就要挽他的手臂,被他一闪而开。

“沈小姐,请你自重。”容非衍扔下这句话,抬步离开花园。

看着他的背影,沈曼越眸底闪过一道锋锐,双手握起,心中笃定道,容非衍,你迟早有天是她的。

席间

崔玉兰看着油焖小龙虾上来,赶紧的对沈曼越说:“越越,给容先生剥虾。”

沈曼越听到母亲的吩咐,喜滋滋的拿起龙虾,刚准备去剥,只听一道冰冷的声音说道:“我不吃虾。”

沈曼越愣在那里,大概是没料到容非衍这么不给面子,尴尬的放下龙虾,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糖醋排骨,放在他的碟子上,兴冲冲的说:“姐夫,我家的糖醋排骨烧的最好吃了,你尝尝。”

说完,便满脸希翼的看着容非衍,期待着他能吃掉那块排骨。

是个人他就能看出来,沈曼越在打什么主意。

瑾色不是傻瓜,尤其修过心理学的她,又怎会看不出沈曼越直白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意思?

尤其想到刚才她煞有其事的说自己坏话,心里一阵添堵。

如果恶心具有杀伤力的话,她不介意更加恶心点。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慢条斯理的说:“上次,我在医院里看见——”

听到医院二字,沈曼越心中一沉,当即淡定不下来,立马打断她的话说:“瑾色,住口!”

眸光微闪,瑾色似笑非笑的说道:“不让我说下去,难道那个人真的是你啊——”

第4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容非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瑾色,声东击西,转移话题,借力打力,她似乎运用的不错。

看起来,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沈曼越投去一记警告。

“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我随便说说的。”瑾色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下次记住别乱说话。”

在崔玉兰眼中,虽然女儿脾气有些乖张,但是根本想不到她的女儿会去医院堕胎。

也只有沈曼越这种心理有鬼的人,才会被瑾色诳住。

“妈,你听听,她尽知道欺负我。”沈曼越脸上挂着一层委屈,气呼呼的瞪着瑾色,她有多生气,证明有多恨瑾色!

“瑾色,这你就不对了,你妹还小,你应该多担待她。”崔玉兰语重心长的说。

还小?

担待?

呵呵。

从小到大,她担待的还少吗?

从来沈曼越就是天上的公主,她是地上的野草,若不是生命力顽强,怎么茁壮成长?

瑾色懒得敷衍,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站起来说:“我吃饱了。”

崔玉兰一脸痛心的冲沈经国说道:“老沈,你瞧瞧,你的女儿我养育了她二十年,她是怎么对我的?”

沈经国顺着崔玉兰的话,面有愠色的看着瑾色说:“色色,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十多年了,崔玉兰这样的把戏还玩不腻吗?

整天吃同一样菜,也都有吃腻的时候吧。

瑾色眸底闪过一丝黯然,也不知道是因为想起往事伤心,还是因为容非衍逼她签离婚协议伤心,总之,她实在提不起精神来应付他们,也不打算装下去,索性撕破脸皮道:“我只有一个妈,她死了!”

“哎哟,老沈啊,你的女儿竟然咒我死——”崔玉兰哭丧着脸,一副痛心样,看起来像是瑾色做了不得了的事情。

“色色,向你妈道歉!”沈经国加重口气道。

倔强的眼神儿盯着沈经国,瑾色抿着唇瓣不语。

看着这样的瑾色,沈经国心里忽然闪过一道怔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没有正儿八经的看着这个女儿了,更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跟她说过话了。

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瘦小又机灵的孩子,如今已为人妇。

看着像极了她妈妈的样子,沈经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伤感,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做的并不称职——

看着沈经国不说话,崔玉兰继续装腔作势道:“老沈,你女儿不待见我,我,我还是走了算了,省的碍她眼。”说着,就要站起来准备出门。

“贱人,我让你欺负我妈。”沈曼越眸底闪过一道阴狠,端着桌面上的汤朝瑾色泼了过去。

容非衍眼疾手快的将瑾色拉到一边,不可避免的,肩膀位置还是被烫了。

将瑾色护到怀中,阴鸷冷魅的眼神儿睨了一眼沈曼越,容非衍冰冷的声音说道:“沈小姐,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你等着接律师函吧!”

看着这样一家子,容非衍心中在想,这些年,瑾色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此时他心理竟然闪过一道,连他都没察觉的心疼。

拿着汤盆的沈曼越不由愣在那里,听到容非衍的话语时,下意识的丢掉汤盆,一脸委屈的说:“姐夫,我,我不是故意的。”

容非衍冷睨了一眼沈曼越,话却是对瑾色说的:“你怎样?”

闻言,瑾色下意识朝容非衍看去,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觉那里面前情绪太多,她看不大分明。

到底不习惯这样的他,她忙不迭说道:“我没事。”

然而,容非衍根本不理会她,拉着她的手臂就往外面走。

被他拉着,瑾色的大脑竟然无法思考,直到他帮她系上安全带,才回过神来。

心蓦地升起一抹忐忑,他不是不喜欢自己吗,为什么还要来安慰她呢?

难道说可怜自己?

可是,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可怜了。

看着他发动车子,瑾色不安的说:“其实,我真的没事。”

“有事没事,去医院再说。”

“能不去医院吗?”

“理由?”

第5章 你在害怕什么

“我不想去。”瑾色低下头,掩去眸底黯然。

看着她,容非衍不自觉的叹了一口气,“我让家庭医生来看。”

回到家里,家庭医生已经在候命。

扯开肩膀上面的衣服,家庭医生检查一下,发现只是一些外皮泛红,他稍微处理一下便离开。

帮瑾色接了一杯水递了过去,容非衍坐在沙发对面问:“你经常被他们欺负?”

瑾色捧着杯子,抿着唇瓣说:“通常情况下,我会还过去。”

容非衍眉峰微挑,不置可否。

“喂,你那是什么意思?”瑾色咬着牙说:“不相信我?”

容非衍很不给面子的点头。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瑾色转移话题的问:“我睡哪个房间?”

邪魅的眸子看着她,容非衍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我以为你会比较想跟我睡。”

轰——

瑾色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炸了。

多年不见,她的非衍哥哥,怎么变这么流氓了?

还是一只精装版的流氓。

眼神儿盯着容非衍,她脸上爬来一抹绯红,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不停的乱撞。

不行,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耳红心跳,若真要住一个房间,那还得了?

她撇撇嘴,云淡风轻的说:“说的我怪想跟你睡一样!”

“哦?”容非衍看着瑾色脸上的不自然,心中愈发的想要打趣她:“怕我会吃了你?”

靠!

他也太自恋了吧!

不行,说什么也要扳回一局。

黛眉微挑,瑾色扬起下巴,眼神儿里全是挑衅,“尽管放马过来,怕你不成?”

说完这句话,瑾色恨不得一口咬掉自己的舌头,跑题,严重跑题!

容非衍幽深的眼眸浮过一抹魅惑之意,邪气的声音说道,“这么说你很乐意跟我睡了?”

唰——

瑾色的心跳开始加速,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这个帅人一脸血的男人,仿佛一瞬间张开那双无形的獠牙,变成一个吃人的怪兽。

瑾色分明的从他身上看到危险。

眼前的人,还是她记忆中的容非衍吗?

她怎么觉得长大的容非衍,变得可恶不说,耍起流氓更是一套一套的。

即便是口舌上讨不到便宜,但是气势上也不能输给他。

“我睡觉不老实,万一把你给打了我可不负责。”

“打?”容非衍挑起眉峰,邪魅的流光在瑾色脸上肆意游走,不咸不淡的问:“你打过谁?”

额?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容非衍道:“很难回答?”

冲他微微一笑,瑾色表情天真又无辜,“在国外,我跟安彤一起睡过。”

“哪种程度?”容非衍站了起来,眼眸危险的盯着她,步步直逼瑾色。

他俊美的五官,在灯光的映射下,像是挥着一双黑色翅膀的怪兽,引得瑾色心跳不稳,几乎下意识想逃。

房间就这么大,她能逃到哪里?

直到退到墙壁上,靠着墙壁,她才找到一丝安全感。

“喂,安彤是我朋友,你想哪去了?”

容非衍抬起手臂将她禁锢在臂弯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性感爆棚的声音说道:“你说我想哪去了?嗯?”

一米八五的个头,将一米六七的瑾色禁锢在怀中,身高差别明显彰显出来。

他们之间,还从未这么靠近过,除却小时候抱在一起睡过的那次。

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直到胸腔,瑾瑟呼吸明显紊乱起来——

空气,陡然升温,只差一个导火索便能燎原。

沉默,没有比沉默更好的方式了。

被他强大的气场所包围,瑾瑟的身体越来越僵硬,片刻,她张嘴露出一排洁白细密的牙齿,“非衍哥哥,你能起开说话吗?”再不起来,她都想哭了。

“不起会怎样?”容非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他的手放在她的腰部上,顺着身上的曲线一路向上。

虽然隔着衣料,瑾色却觉得他的手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扰的她呼吸急促,大脑几乎要短路。

若不是心脏外面有层胸腔在保护,她的心估计会跳出来摔成八瓣。

她咬牙,心一横:“容非衍,耍流氓算什么英雄好汉!”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长大了的容非衍是那么的可恶呢?

容非衍眼神深邃,唇角微扬,抬手轻佻起她的下巴,“你在害怕什么?”

第6章 十万火急

瑾色大脑一片空白,平时伶牙俐齿的她,在见到容非衍的时候统统失了灵,抿了下干渴的喉咙,艰难的说:“喂,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对你不客气!”

容非衍云淡风轻道:“哦?”

看着他丝毫不拿威胁当回事的样子,瑾色气的直咬牙,下意识挺了下胸膛,不甘示弱道:“再不起开,我把你当尸体解剖了!”

呵——

把他当尸体解剖了,亏她想的出来。

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容非衍凉薄的口吻说:“你放心,我对你这样身材干瘪的没兴趣。”说完,便松开对她的钳制。

她身材干瘪?

瑾色觉得亿万伤害呼啸而过,杀的她措手不及。

她下意识朝自己身上看去,胸虽然小,但是也不至于太干瘪啊。

容非衍那是什么眼神儿!

难怪说男人都是用眼睛来思考的,果然不错!

就连天人一般的容非衍都不例外!

看着瑾色通红的脸蛋,他眉峰一挑,眸底闪过一道幽暗,表情极为复杂的说:“楼上左手第一间是你的房间。”

当把东西搬到楼上的时候,瑾色并未第一时间去整理衣物,而是坐在床上观察着房间。

还不错,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就这样跟容非衍住在了一起?

想想,还真诡异。

当沈经国来找她说结婚的事时,她的心简直比中了五百万还要高兴。

而让她始料未及的是,领证的当天,她居然被迫签署了离婚协议书。

大概她是这个世界上,刚结婚就被扫地出门的下堂妻吧。

别说婚礼了,连只像样的结婚戒指都没有。

只有那个红彤彤的本子,证明她是已婚女士。

想着以后还会出现一个绿色的小本本,瑾色就觉得左胸膛里闷闷的。

就在她整理行李的时候,敲门声传来。

瑾色拉开门,就见容非衍站在门口,典型的命令式口吻说:“手机拿来。”

瑾色跑过去拿来手机,容非衍接了过去,在她手机上输入一串数字,言简意赅道:“有事打电话。”

拿回手机,看着上面的号码,瑾色点头。

估计,她打给容非衍的可能性为零吧。

就在容非衍转身,他忽然停了下来,“你的号码是多少?”

瑾色报上号码,容非衍记下之后说:“我有事出去一趟,晚饭不在家吃,你想吃什么让厨师做。”

所以,他这是在向自己交代事情吗?

瑾色不确定的看着他,“我知道了。”

天大地大没自己的肚子大,她向来宝贝自己的胃,绝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容非衍点头,转身离开。

重新躺回床上的瑾色,有些无聊,正准备要做点什么时,手机忽然响起。

拿过来一看,发现是靳安彤打的,随手滑下接听键。

“色色,金碧辉煌,十万火急,快点儿啊。”

不等瑾色回答,那边就挂断电话。

瑾色换了一套衣服,下楼准备出门。

看到瑾色下楼,何伯走了过来,恭敬的问:“夫人,你要出门?”

瑾色点头。

何伯说道:“这里出门不方便,不然你去车库里选一辆车呢?”

“非衍哥哥很多车?”瑾色哑然。

何伯微笑道:“也不算多。”

他说的不算多,当瑾色去到车库里就傻眼了。

什么叫也不算多,容非衍车库里的车分明可以开汽车展览会了。

她对车是没有研究,但是靳安彤却经常带着她去飙车,耳濡目染之下,对车她多少也有点研究。

端看眼前一辆辆全球限量版豪车,饶是瑾色见惯了那种场面,也不由咋舌,扭头冲何伯问道:“容非衍很有钱吗?”

何伯微微一笑:“这个你要问少爷了。”

“哦。”瑾色看着眼前的车子,完全不是她开的级别啊,扭头看了一圈,指着里面一辆还算不太高调的奥迪A8开了出来。

金碧辉煌

瑾色停好车,刚走进去,就见到靳安彤身子斜依在墙壁上,她长的本就精致,身材性感火辣,一双桃花眼带笑,举手投足间就足以迷倒很多人。

就像此时,慵懒的姿态,不用说话就让人产生无限的念想。

妖精,绝对的妖精。

瑾色走到她面前,狐疑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靳安彤站直身体,摸了一下瑾色的脸蛋:“不跟你说十万火急,你能出来?”说完,便揽着她的肩膀将她往前面的包厢里带。

第7章 为什么非要是她

瑾色很无语,但是又不好说什么,都已经来了这里,现在走也不合适。

随着靳安彤走进去,就看到邢东阳在里面坐着。

邢东阳与靳安彤,是瑾色身边为数不多的两位好朋友。

三个人之间的友情,要追溯到很久之前,直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她是怎么跟这两位做上朋友的。

在杭城,邢东阳算是一个纨绔中的纨绔,即便他整天啥也不干坐吃山空,祖上创下来的祖业也够他吃三辈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五毒俱全的人,竟然做起了人民警察,不偏不倚,还跟她做了同事。

想想,她都觉得这个世界很玄幻。

靳安彤就更不用说了,根正苗红的红三代,天生的富二代。

想她瑾色一穷二白的,怎么就跟他们搅和在一起了呢?

“色妹儿,咋了?不高兴?说出来让你哥哥给你降降火呗。”邢东阳似笑非笑的看着瑾色。

“一边去!”瑾色心情不好,连带说话也带着火药味儿。

“吃药了,火气这么大?”邢东阳东扯西聊了一会儿,头伸在瑾色面前,“色妹儿,帮我一个忙呗?”

“什么忙?”瑾色狐疑的看着他。

“我最近被一个妹纸缠上了,死缠烂打,硬要我娶回家做老婆。”说起这事,邢东阳就一脸的郁闷。

“那就娶呗,结婚那天我铁定给你包个大红包。”靳安彤说完,抬眸冲瑾色笑道:“是吧,色色。”

“小屁孩,一边玩去。”邢东阳白了一眼靳安彤,继续对瑾色说道:“色色,这个忙你到底帮不帮?”

“我?”瑾色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怎么帮?”

“就是——”邢少爷一把揽住瑾色的肩膀,神情激动的说:“冒充我的女朋友,让那女孩知难而退。”

瑾色甩开他的手臂,指着靳安彤,对着邢东阳问:“这么好事儿,你怎么不找安彤?”

“打住,他那档子鸟事可别牵扯我。”靳安彤端着面前的红酒抿了一口,悠闲的说:“主要是他妈认识我,就算我们俩现在去领证,说出来他们都不相信。”

说完,她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着瑾色。

有损友如此,她还能说什么?

瑾色嘴角抽了下,看着邢东阳说道:“先说好,只是帮忙。”

邢东阳一听,立马兴奋起来,端起面前的酒冲瑾色举杯道:“就冲你这句话,以后你的事包在哥哥身上。”

喝了两杯果汁,瑾色肚子隐隐作痛,站起来去洗手间。

瑾色这个人缺点不少,但是有一个优点——天生路痴。

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她,已经分不清哪个方向是回刚才的包房。

就在她数着包房号时,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见当红明星楚姝,挽着容非衍,正在跟人谈笑风生,表情娇柔,语含笑意,精致的脸在灯光的晕染下格外的美丽。

想着今天早上,容非衍跟她还一起领了证,这会儿却跟楚姝在一起。

瑾色瞬间觉得胃里头不舒服起来——

至于他们说了些什么,瑾色无暇去听,难过的因子,一点一点的渗透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从楚姝作为新人出道成为当红天后,这中间只有短短两年时间。

她像一匹黑马,在娱乐圈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浪,很多人都说,她的后台很硬,直到爆出与容非衍的绯闻之后,大家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个过硬的后台是容非衍,容氏传媒的掌权人,也就是楚姝的老板。

从此,报纸上,网路上,她与容非衍的绯闻一浪盖过一浪,秒杀各个平台网络。

不得不承认,容非衍就像是上帝制造出来的宠儿一样,有着傲人的资本,不菲的身价,就连长相,都像是上帝之手亲自雕刻出来的。

简直帅的惊天地泣鬼神,惨绝人寰。

尤其是他一手创下的容氏王国,其生意触角,几乎伸到杭城的每一个地方。

难怪楚姝出道两年,就被他捧的发红发紫。

瑾色站在角落里,视线落在那两个人身上,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他们都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而自己却显得多余。

既然容非衍不喜欢她,那么他娶楚姝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是她呢?

与靳安彤邢东阳分手之后,瑾色开车沿着护城河转悠一圈,才往别墅而去。

刚停好车走进去,就撞见了容非衍——

第8章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

容非衍褪去西装,身上只穿一套棉质的家居服,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却被他穿出名贵西装的感觉。

深邃的五官在灯光的渲染下格外帅气,但是身上散发发出来的气息,却冷的能冻死个人。

眼神儿盯着瑾色,半晌没有说话,但是传递过去的压迫感,却如同巨石一样压迫在她的心上。

这样的容非衍太过危险,瑾色直直的认为,他像是刚从原始森林跑出来的原始人。

“去哪了?”容非衍问道。

瑾色撇撇嘴,这混蛋,自己出去私会情人不说,回来竟然还盘问她!

她都没有去管他好伐。

末了,瑾色说道:“跟朋友在一起。”

“喝酒了?”

“一点。”

“即便我们两年后会离婚,但是婚内,我希望你能守好妻子的本分。”

听容非衍这么说,瑾色火大,维持不住之前淑女的形象,飙高声音道:“喂,我都不管你出去鬼混,你凭啥管我?”

“这么说,即便你婚内出轨,跟我都没有关系?”容非衍黑眸浅眯,盯着瑾色,一字一顿道。

唔。

面对强大气场的容非衍,瑾色脊背上闪过一道骇然的凉意。

垂眸,低头,不敢去看容非衍。

然,当她低下头时,她忽然反应过来,她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低头?

低头的不应该是容非衍吗?

她可是亲眼看到楚姝揽着他的胳膊,笑的花枝乱颤呢。

春风吹,战鼓擂,当今社会谁怕谁?

底气重新凝聚心口,瑾色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容非衍说:“我都没管你为什么跟楚姝在一起,你凭啥说我出轨?”

容非衍眉峰邪佞一挑,幽深的眸子锁在瑾色的脸上,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一个已婚女人,喝酒到半夜才回家,你觉得作为老公的我会怎么想?”

老公?

瑾色不由嗤笑。

真要有老公的觉悟还会逼着她签离婚协议书吗?

她抿了抿唇瓣,不屑的看着他说:“你大可放心,我不可能出轨!”

神情倨傲的看着她,容非衍阴鸷冷魅的声音说:“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瑾色一噎,脱口而出道:“你啥意思?”

容非衍没再说话,冷睨她一眼,转身朝楼上走去。

拽什么拽!

有气场了不起啊!

瑾色对着他的背影吐了下舌头,跟着进了房间。

翌日,江南小菜

在瑾色喝了第五杯果汁儿的时候,看着眼前的小丫头,还是一脸崇拜的盯着邢东阳时,她淡定不下去了。

在这样下去,她铁定肾亏。

冲邢东阳连使眼色,希望他能速战速决。

邢东阳收到讯息,对着小姑娘一脸沉痛道:“你看我都结婚了,咱俩真的不可能有戏,我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没等他说完,小姑娘倔强的眼神儿看着他,一脸笃定的说:“不,我就要你,哪怕我们做地下情人我都愿意。”

噗!

瑾色喷出口中的果汁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感情她这是真爱啊。

她忽然泛起一抹罪恶感,觉得自己真不应该答应邢东阳。

邢东阳连忙抽出纸巾擦拭一下她的下巴,一脸心疼的说:“宝贝儿,喝慢点,别呛着。”

看着邢东阳对着瑾色关怀备至的样子,小姑娘自尊心倍受打击,一张梨花带泪的脸上,铺满委屈,“阳子,我到底哪里比不过她?”

邢东阳像是没看到她梨花带泪的样子说:“你很好,值得更好的,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小姑娘顿时哇哇的哭了起来,那模样别提多么可怜。

看着邢东阳那张可恶的脸,瑾色觉得此时不上去撒点盐,似乎天理难容。

她眯起眼睛一笑,表情无害的对着姑娘说道:“妹妹,像他这样的人渣败类,你记住下次见了千万要绕远点走。”

邢东阳嘴角抽了抽,斜睨着瑾色,脸上表情似乎说,确定不是来拆他的台?

小姑娘可怜巴巴的看着瑾色,表情纠结不已。

见状,邢东阳一把揽住瑾色的肩膀,一本正经的说,“老婆,吃好了吗?不够再点。”

姑娘再也淡定不下来,连忙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跑去。

看着小姑娘伤心落寞的背影,瑾色瞅了一眼邢东阳说:“这是最后一次。”

话音落,就在收回眼神儿时,就对上一道凌厉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