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代嫁新娘
啪!
“让你嫁给上官蕴是为你好!”
儒雅的中年男人凶狠地骂道。
睨视着地上的匍匐少女,景天明眼里充斥着嫌弃。
景纯紧咬着下唇没有发声。
光裸的膝盖抵在大理石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袭来。
景纯双手因隐忍而紧扣住地板,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怕把景纯逼急,景天明这才堪堪停手。
叹气一声,景天明道:“父亲这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
仿佛没有听到景父的话,景纯依旧低垂着头。
眼里的嘲讽被完美掩盖,景纯的唇畔牵扯出一抹苦笑。
这就是她的父亲,分明都是他亲生,但她从来没得过他半点好脸色。
景纯感觉灵魂都被撕扯,痛苦得指尖都在发颤,周围一阵天旋地转。
景天明却没那么轻易放过景纯,冷酷到底地道:“明天代嫁,好自为之,如果搞砸了,整个景家都将因为你的愚蠢而陪葬!”
“也包含我那个被你逼入精神病院的母亲,对吗?”景纯扬起一张小脸,隐忍中带着几分倔强迎上景天明的视线。
毫无疑问,她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
她还能存活在景家,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这一点,她从十岁那年,景天明带着小三登堂入室就知道。
大婚当日。
谁都知道,上官集团是A市最大的财阀集团,一手遮天。
但……
上官家长子上官蕴,刚满二十岁就被著名专家诊断出活不过三十岁且没有性能力。
按理来说,就算上官集团再怎么财大气粗,也不会有人愿意把女儿嫁给上官蕴。
景天明……显然是个意外。
“千万别忘记自己的身份,时刻记得你是景思,不再是景纯!”
警告后,景天明望向奢华的婚礼殿堂,眼里一缕精光闪过,嘴角的笑意让人望而生寒。
“那我也想要父亲记清楚,我母亲的生死决定着我在上官家会如何作为。”
景纯知道这个时候谈判最有力,面上不露情绪,吐出的话却掷地有声。
景天明气的脸色晦暗,偏生此刻又不敢再发作。
恰巧时间已到,景纯很快被人送进婚礼现场。
璀璨的淡蓝色水晶吊灯泛着奢华的光,排列错落有序,竟然是一颗心的形状。
脚下的黑曜石地板质地精良,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肃穆而庄重。
景纯以完美的站姿处在婚礼现场中心地带,她身着顶级时装设计师劳拉的最新款镶钻婚纱。
据说劳拉为人恃才傲物,一年仅仅设计几次服装,这次能请到她出手,足以可见上官家的权势滔天。
露背鱼尾设计的淡蓝色婚纱,衬得景纯本就娇艳的容颜更甚三分,身材曲线被完美勾勒,前凸后翘艳丽逼人。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瞩目,景纯心里难免有些紧张感。
感受到景天明的逼视,景纯的脸上快速地扬起一抹微笑,完美而矜持。在让人察觉不到的角落里,指甲却深深地嵌进肉里。
今天的婚礼只是走一个过场,就连上官蕴本人都没有亲自过来,说是突然身体不适。
在场的人说是参加婚礼,其实都在等着看笑话。
看的当然是她景纯的笑话,这一点,景纯心里无比清楚。
一个人面对满场的宾客,景纯脸上的笑意却越发灿烂,礼仪周到仿佛一个机器人,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很快,这场可笑又庄严的婚礼就匆匆结束,景纯被专人送往婚房。
临在原地,踌躇站立了一会,景纯这才小心翼翼地踏进婚房。
刚一进入门,便被一道灼热气息掠夺了呼吸。
景纯的瞳孔瞬间放大,感受着带着强烈侵略感的气息,浑身上下都变得火热起来。
男人火舌势不可挡地进攻,毫不留情地掠夺着她口里的芳馨。
没等景纯反应过来,肩膀上钳制着她的手往外一压,她整个人就朝着婚床倒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具精壮的男身。
“唔!”
景纯清澈的眼里满是惶恐。
紧张地抬头,景纯眼觑着把她压在身下的男人。
当目光窥探到男人的面容时,景纯眼里的光芒恍惚了瞬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让人无法挑出错漏的脸。
美到了极致却毫不阴柔,尤其是那双黑如点漆的墨瞳,仿佛一个黑洞,轻易便能让人沦陷。
景纯回过神来,刚想要出声询问,却被男人的手按住红唇。
头顶幽幽传来男人的话,带着沙哑黯然的声线。
“怎么,还需要我教你怎么伺候男人吗?”
愕然对上男人凛冽的视线。
景纯被男人睥睨的眼光锁定,顿时感到一阵沉重的压力附着,下意识地听从了男人的指令。
等她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已经被男人高高举到头顶。
而男人视线炙热,落在她已然光裸的肌肤上,她竟觉得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而被男人一寸一寸扫视的皮肤,正微微地发着烫。
忽而,一阵惊人的刺痛传来。
景纯的脸色顿时僵住,手指关节牢牢抓紧了床单,下唇被洁白的牙齿咬的发白。
勉强将视线聚焦,景纯与男人冷淡的目光交汇。
却见俊美的男人看着她一笑,幽幽道:“现在才正式开始。”
后面景纯便坠入了云端,神智渐渐不清,只记得男人身上的炙热温度,和周身的疼痛疲惫。
窗外的阳光灿烂炫目。
阳光照到女人红肿的唇上,景纯黑翘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睁开了清亮的双眸。
“醒了?”熟悉的声音,却让景纯瞬间回想起昨晚的惨烈。
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景纯轻声嗯了一句。
上官蕴的目光似笑非笑,半响轻扯薄唇道:“我是上官蕴。”
景纯不说话,只是低垂着眼眸,嗓音嘶哑道:“我知道。”
上官蕴也不在意景纯的态度,语调突然一转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爸应该教过你怎么在上官家生存吧,景纯景小姐?”
清清淡淡的语气,仿佛不过是在说今天早上吃什么,却让景纯从脚底传来一阵寒气。
他叫她景纯!才第一天就身份败露,景纯简直不敢相信。
她试图掩盖过去。
刚想下床,双腿却一阵酸软无力。
心中诽谤上官蕴昨晚太过狂野,景纯的话也变得难听起来。
“上官蕴,你是不是装病秧子装太久,饿疯了吗?”
第2章 毁灭证据
单单昨晚上官蕴昨晚的热情,景纯就敢笃定他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是个病秧子,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很有意思了。
“你如果乱说话,整个景家都会因为你陪葬。”
清淡恬阔的语气,景纯却不自觉的颤了颤,虽然她对景父和那个名义上的姐姐没有任何温情,但景家还有她的软肋在。
上官蕴的目光瞬间落到景纯脸上,寒冷而带着压迫性:“把床上的落红处理掉。”
景纯打了一个寒颤,心里愕然一凉。腿间传来的疼痛时刻提醒着昨晚战况有多刺激。
"怎么,你还要毁灭证据?"景纯目光杳然扫过床上的落红,心里一阵刺痛。
女孩子最珍贵的初次,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给了一个陌生人。
上官蕴低垂眼睑,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昨晚被我上了?"
景纯一脸窘态,又羞又怒地咬唇道:“你这样未免太过分!”
“过分?”上官蕴唇畔嚼着一抹冷冷的笑意,语气森寒,“我还有更过分的!”
上官蕴脸部的线条略显冷硬,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向景纯逼近。
景纯感到扑面而来的压力,全身僵硬,声音颤抖着道:“别过来!”。
她刚想退后,门外便传来声音:“大少爷,老夫人请您和太太下去参加家宴。”
景纯瞬间瞪大眼睛,紧咬下唇看着那床上的落红,心虚地呆在原地。
催促声还在继续,上官蕴冷冷瞥了景纯一眼,而后当机立断地从柜子里翻出剪刀,抬手夺过床单,将落红利落剪掉。
在景纯还未反应过来时,耳畔就传来男人虚弱的声音:“好,咳咳,我知道了。”
上官蕴声音虚弱而低沉,把久病之人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
应付完佣人,上官蕴朝着景纯勾了勾食指,示意她靠近。
景纯疑惑的走近,而后上官蕴惊心动魄的咳了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十分骇人!
“上官蕴,你没事吧?”景纯明显受到了惊吓,如果她嫁过来第一天上官蕴就死了,那她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
"药在第二个抽屉。"上官蕴脸色虽差,却眼神清明,冷厉的气势压迫着周遭的一切,包括景纯。
景纯手忙脚乱去拿药帮她服下,而后看着男人脸色恢复了几分血色后平缓了一下心情:“上官蕴,你不去演戏真是可惜。”
上官蕴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是不是昨晚没喂饱你,让你现在还有力气在这里和我斗嘴?”
景纯立刻识趣的闭嘴,那种痛,她不想再品尝第二次!
收拾妥当后,景纯和上官蕴一起出现在大厅。
景纯扶着上官蕴下楼时,便接收到太多异样的目光,所以她每一步都走的极其细致,指尖忍不住发抖却出卖了她的真实内心。
抬眼看着窘迫的女人,上官蕴心里忍不住软了软。
一阵冰凉的触觉从掌心传来,又凉又痒。
景纯抬头仰视,却见上官蕴清俊的脸上表情淡然。
白欣坐在主位,手里接过景纯的奉茶却直接扔在了她脸上:“扫把星,你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搭我儿子,害他新婚第一天就发病?”
滚烫的茶水立刻将景纯白皙的皮肤烫出一片潮红,景纯无力反驳,手臂上灼烫感异常,她却紧咬着下唇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抬眸不经意的打量着盛气凌人的婆婆,分明上官蕴在房间里和她做的一场戏,怎么会这么快就传到白欣耳朵里?
细思极恐,这个上官蕴是刻意让她难堪。
而白欣这个做母亲的,深知自己儿子早上不舒适却立刻让他来参加家宴?
没等她想好措辞应对,耳畔立刻又传来白欣尖酸刻薄的质问:"景思,你不是向来体弱吗,这会儿我怎么看的都不像病弱的样子?"
闻言,景纯的脸色变得难堪不少,心里咯噔一下。白欣已经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而那恰恰是她的死穴。
须臾,她掸开手臂上的茶叶,不卑不亢的迎上白欣的视线:"这么说,婆婆既然知道我体弱多病还要我去照顾上官蕴,这不是故意害他吗?"
话落,在场之人无不面面相觑。
白欣被景纯的话堵到,她没想到这个景思居然如此乖张,"景思,你爸把你嫁过来是为了照顾好我儿子的,不是让你来这里养尊处优的!"
景纯用余光瞟上官蕴,却瞥见他淡定地喝着茶,察觉到他的视线也不为所动。
她把视线投向全场,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参加这场家宴的都是上官家的人,她一个外来女人,没有人会帮她。
白欣观察到景纯孤立无援,脸上露出一抹嘲讽。
随后神色一厉,白欣提高声量发出最后通牒道:“哑巴了?要是说不出原因,你就滚回景家去!上官家不需要扫把星!”
“母亲先不要着急下定论。”
清冽却病弱的嗓音传来,景纯抬头凝视上官蕴,想看看这个怪异的新婚老公会如何应对。
白欣的目光落到上官蕴的脸上,冷酷中带着审视,又很快转化为慈爱,眼中含笑用柔和的语调问道:“蕴儿有什么话说吗?”
“嗯。”
上官蕴微微点头,扬起一双清冷黑眸,沉声道:“今天是我自己的身体原因,不怪思思,还请母亲不要怪罪她。”
白欣只好悻悻地瞥了景纯一眼,眼神饱含警示。
景纯主动移开目光,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的隐忍,不与白欣对视。
白欣的目光极具穿透力,凌厉地瞪向景纯,道:“景思,如果做不好上官家的儿媳妇,那就趁早滚出去!”
语落,白欣高昂着头离去离去,这场家宴最终不欢而散。景纯对上官家的事情算是越来越迷糊了,有一团迷雾始终挡在她面前。
她只能确定一件事情——这里很危险!
第3章 回宁
很快到了景纯回宁的时间,外面的天空刚有几分光亮她就睁开了双眸。
凝望着身边的英俊男人,她的心里一阵复杂。
景纯没有奢望过,上官蕴会和她一起回去。
她也怕上官蕴真的陪她回去,景天明向上官蕴索取利益,到时为难的人只会是她。
想到这里,景纯默默地从床上下来,动作极清,没有吵醒熟睡中的上官蕴。
景纯一人踱步向别墅门口走去。
耳边,佣人的闲言碎语,一直没有停过。
“那不是太太吗?今天是她回宁的日子吧,怎么大少爷没有陪她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她可是个瘟神,刚一进门大少爷就发病了。”
“切,活该自己一个人回宁。”
……
景纯眼眸低垂,忍不住加快步伐离开。
上官蕴的卧室里。
刚一睁眼,上官蕴反射性地往身旁窥视。
当他看到空空荡荡的床,冷清的眸子倏尔一暗。
上官蕴坐到阴影处,清俊无双的五官,被阴影遮住一半后,却更显得整张面孔深邃迷人。
随手唤过一个佣人,上官蕴轻咳一声,压低了声线问道:“太太去哪里了?”
“回大少爷,太太回娘家了。”佣人恭敬道。
居然一个人回去……
上官蕴微微皱眉,心里泛起一阵不舒服。
“嗯,你下去吧。”上官蕴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神色有些不对 地吩咐道。
偌大的房间里,很快只留下上官蕴一人。
上官蕴端坐在椅子上,俊美立体的五官面无表情,眉宇间却氤氲着什么情绪。
待了好一会,上官蕴才转身离开。
景家。
“居然一个人回来,真是没用!”
景天明摘下在人前的儒雅面具,脸上带着怒气斥责道。
景纯早猜到景天明的态度,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而景纯的表情落在景天明眼里,刹那间激怒了他。
“你这是什么表情?是对我不满吗?”景天明的声音刻板而严厉,不带一丝感情。
景纯只觉得讽刺。
不受宠的女儿,就连露出他看不顺眼的表情,都会被斥责。
景纯挺着背脊不说话,内心刺痛,表情却很麻木。
景天明一脸嫌恶,嘴里依旧冷嘲热讽,手上却捏着景纯的胳膊把她往里带。
景纯抿了抿唇,任由景天明抓着她。
一把将景纯拽到书房,景天明眉眼冷厉,直接塞给她一份体检报告。
景纯手里捏着那份体检报告,虽然好奇,但依旧迅速地翻看。
翻看完后,景纯眼中出现一抹诧异,抬眸问道:“姐姐需要换肾?”
景天明表情冷酷,双眸在开阖间闪烁着精光,无情又冷漠地道:“既然知道了,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景纯的唇角缓缓牵引出一抹讥笑,低头不语,在自家父亲的眼里,她就是姐姐的供应器么?不想出嫁让她替嫁,身体不好让她去给她换肾,那下一次呢?她究竟是欠了景家欠了景思什么?
呵……就算对景家的这份心再热络,也经不起这么折腾,此刻,她的心大概已经死透了吧。
见景纯默不作声,景天明脸上扬起愤怒的表情,野蛮地推了景纯一把:“她可是你亲姐姐!你难道就要这样见死不救?”
景纯被景天明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把头撞在墙上,稳定好身体后,她抬眸巨和景天明的视线对接,嘴角挂起一个讥诮的弧度:“要我换肾给姐姐也不是不行。”
景天明皱眉,“怎么,你还想和我谈条件?”
“这倒不是。”景纯敛眸,不去看景天明的嘴脸,忽略掉隐隐作痛的心,淡淡开口道,“换肾之后,上官家要是问起来,我只能把父亲您交代出去了。”
景天明顿时浑身一震。
上官家权势滔天他最清楚,如果让他们知道。
那后果……
景天明不敢往下细想,额头甚至泛起细密的汗珠。
越想越心惊胆战,景天明忍不住发怒,却全发到了景纯身上。
景天明发狠地瞪着景纯,眼里血丝密布,一把揪住景纯的头发吼着。
“废物!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不想着怎么在上官家多捞钱,反而连累你父亲,真是长反骨了!”
景天明一边怒斥道,一边扯着手里景纯的头发。
“啊!”景纯痛得大声尖叫,脸色发白地痛吟道,“放……放手……”
“贱人!”
景天明冷哼一声,眼里的阴霾越来越重,松开手,一脚踹到了景纯身上。
砰的一声,景纯的身体被踢得快退后退,一个重心不稳,后脑勺撞在墙上。
抱着头,景纯的眼里透露出些许恨意,指甲掐在手心里狠狠地收缩。
景天明俯视着景纯的狼狈,眼里却浮现出快意。
理了理衣襟,景天明重新变成那个儒雅的商人,冷眼睨着景纯。
“这就是你没用的代价!”
丢下这句话,景天明头也不回地离开。
景纯脸上一片漠然,眼神开始涣散。
不知过了多久。
景纯踉跄着脚步,一步一步地踏出这栋大宅,嘴角的笑泛起苦涩。
后脑勺还在痛,景纯却像是没有直觉一样,丝毫也没有露出痛色。
她知道,要是被上官家的人发现,她回宁之后带着伤痕,一定会惹来麻烦与非议。
而不远处。
上官蕴高挑而精瘦的身材,斜斜地靠在一颗大树上。
偶然的落叶飘落,配上男人精致如画的面容,完美地犹如一副大师级水彩画。
缓缓地勾起一抹笑,上官蕴远眺着景纯的影子。
远望去,景纯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看见这样的景纯,上官蕴的墨瞳更加深邃,却无法让人窥探出情绪。
等景纯的影子慢慢消失不见,上官蕴嘴角的笑意愈加带有深意。
原本他只是怜惜景纯,让她一个人回宁太难看。
没想到,竟然意外在书房窗外,听到了这样的秘闻。
呵……
想要他女人的肾,总得经过他的同意吧?
不明意味地一笑,上官蕴转身潇洒离开。
第4章 可以试着“榨干”他
上官别墅。
等景纯失魂落魄地从景家回来,已经日下西山了。
眼神黯淡地走进大厅,景纯正准备回房间时,却听见客厅隐隐传来争论。
景纯心里一惊,听着声音好像是她婆婆和上官蕴在对话,只是婆婆的话语稍显得激动一些。
耐不住好奇心,景纯挪着步子悄悄地靠近客厅门口的位置,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往里面望去。
复古的房间里,上官蕴正在和白欣对峙,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二人凝固了起来。
“我让你跟她离婚是为了你好!”半响,白欣首先开口道。
正躲在门外偷听的景纯猛然一惊,原来婆婆竟然是要让上官蕴跟她离婚!
景纯不懂,自家婆婆为什么要上官蕴和自己离婚,明明当初景家和上官家的婚约,是所有人都同意了的,难道就因为自己嫁过来第一天上官蕴发病了?还是说另有隐情?
想到这里,景纯脸上的神情微变。
而上官蕴脸色不变,风淡云轻地坐在沙发上,右手食指有节拍地在空中敲击着。
“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做主,不用母亲过分关心。”
白欣的话居然被上官蕴直接回绝!
景纯的处境被上官蕴寥寥的几句话给破解,转危为安,她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刺激。
不由得升起一丝疑惑,为什么上官蕴要这么帮她?
又突然想起他对她说乖乖听话的场景,心里倏尔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上官蕴有力的拒绝,却让白欣的眼里闪过一道利光,仿佛空气都寒冷了不少。
就连躲在门口偷听的景纯都感到寒意,上官蕴却没有受到白欣的影响,反而转眸意味深长地撇了门口一眼,景纯那往里偷看的小脑袋便被抓了个正着。
景纯被上官蕴看得心中一阵忐忑,虽然他的目光并没有责备和冷漠,但就是这样平常的一眼,却反而让她心悸。
危险!
就连白欣都没有发现她在偷看,上官蕴却发现了,他又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了景纯一眼之后,上官蕴又状似无事地对白欣道:“我不会离婚,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妻子是怎么样的人都无所谓,只要是个女人就行了,我看现在的就很不错。”
景纯本以为婆婆还会辩驳几句,没想到白欣却一言不发地让上官蕴走了。
发现上官蕴走出来,景纯连忙后退,想要避开和上官蕴的正面接触,却意外地被人捏住纤细的皓腕。
“躲我?”
低沉黯哑的嗓音带着一抹性感,浓密的长睫毛遮掩住了上官蕴此时的神色,却更让他看起来神秘莫测。
虽然是疑问句却又带着陈诉的语气,被上官蕴的气场锁定住的景纯习惯性地低头,抿着唇不答话。
没听到回话,上官蕴却不生气,反而淡淡地笑出声:“怎么?心虚得不敢看我?”
“没有!”
景纯一个机灵抬起头来,却正对上官蕴黑洞似的迷人又深邃的眼瞳,眼神里闪过一丝迷离,很快又挣扎着恢复清醒。
“我没有躲着你。”景纯有些别捏地道。
“哦?”上官蕴的眼神似笑非笑,不按常理出牌,突然就拉着景纯往楼上走去。
“干,干嘛?”景纯被上官蕴带着冷意的大手拉着,心里猜不出来他的用意,干脆破釜沉舟地直接问道。
上官蕴带着笑意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什么都可以。”
景纯顿时不说话了,耳廓却悄然被染红。
上楼后,上官蕴突然一个转身,把跟在后面像鸵鸟一样的景纯给打横抱起来。
受到惊吓的景纯双手紧紧地抓住上官蕴胸前的衣料,没想到中途却擦过了上官蕴的敏感部位,惹得上官蕴抱着她的步伐停顿了一下。
低头去看景纯,带着欲望的浓眸看的景纯心中悸动不已。
上官蕴强忍着把抱着的女人吞吃入腹的欲望,抱着景纯坐在梳妆台上,挑眉往向她清澈却不安的瞳孔里去,问道:“怕我?”
景纯心里暗自嘀咕,她看白欣都没看他那样害怕,她怎么不怕?
但口头上却回答道:“没有怕你。”语气就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
上官蕴就更不可能被她骗过去了,轻笑一声,勾唇用修长的食指抬起景纯的下巴,带着幽光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着她,没有开口说话。
沉寂的气氛迅速蔓延。
就在景纯快要被上官蕴看得无地自容的时候,上官蕴终于开了尊口:“不用怕我,我暂时还不想换个妻子,而且……”
上官蕴倏尔深深地看了景纯一眼,一字一顿道:“你在床上的样子,我很满意。”
中,中意她?!
景纯意外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微微张开樱唇。
他这是在向她告白吗?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上官蕴却没有给景纯那么多的反应时间,贴身袭来,瞬息堵住了景纯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
“唔?唔唔!”景纯被牢牢控制在上官蕴的怀抱里,口鼻里全是上官蕴的气息,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气息。
上次上官蕴的热情给了景纯太多的印象,景纯毫不犹豫地在上官蕴的怀中挣扎起来。
无意中咬破了上官蕴的唇,鲜红的血露出来,刺激着景纯的视线。
“我,我不是故意的……”
景纯低着头心虚地解释。
上官蕴低头轻笑一声,再抬起头时眼里充满了让人看不清的暗芒,出生讽刺道:“如果你想让我早点死,早点分到我的遗产,你可以试着‘榨干’我。”
“我保证……”上官蕴嘴角的笑逐渐暧昧,“那会是你唯一的机会。”
景纯瞬间愣住,却在一瞬间倒在床上,身上的套裙被一双冰冷却有力的大手褪去,皮肤碰触到冰冷的空气已经开始颤栗。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身体上,上官蕴埋在她的脖颈间死命吸允,她被刺的神经一痛,眼泪情不自禁的流出眼眶。
很快泪水便被还带着血迹的唇粗鲁地吻去。
景纯想试着反抗,却发现她被他死死地按在了床上,伸手触到一块块整齐精悍的腹肌,顿时脸红的像个茄子。
一室旖旎,男人的粗喘和女人的娇吟不绝于耳。
事后,景纯累得宛如一条搁浅的鱼,浑身动弹不得,身上布满了“病弱”的大少爷的杰作。
感受到身后炙热气息的靠近,景纯无奈地丢过去个白眼。
却听见男人黯哑的声线说出平静却不容反抗的命令。
“你的肾不许捐。”
第5章 我只认定她
景纯从迷蒙的状态里瞬间清醒,神经绷得紧紧的,一脸意外地望向上官蕴,询问脱口而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蕴静静地看了景纯一眼,随后笑了笑,语气却是阴沉道:“我应该不知道吗?”
听出了上官蕴语气中的森冷,景纯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语气软软地解释:“我还没有完全答应……而且还没来的及告诉你。”
景纯当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上官蕴,她自认和上官蕴只有床上关系稍微密切一点,但她却知道她对上官蕴说实话会很惨。
“哦……”上官蕴听着景纯明显敷衍的话却没有生气,俊美无瑕的脸上稍微显露出一丝漫不经心,语调也变得慵懒起来,“来不及告诉我,嗯?”
最后那个嗯字,语调微微上扬,让景纯的心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景纯知道上官蕴已经彻底生气了,又开始装鸵鸟不说话。
上官蕴却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半强迫地逼着她抬起头,第一次将犀利的眸光对准她。
景纯瞬间感觉她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上官蕴突然爆发的气场震得她说不出话,只好呆呆地瞪着眼睛。
感受着手上皮肤的美好触觉,上官蕴看着景纯一副被吓到了的表情,突然心软的不像话,但表情依然冷酷淡漠。
“愚蠢!”上官蕴对视着景纯,眼里的光芒闪烁着,仿佛黑夜中的星子,璀璨夺目。
景纯只觉得现在的上官蕴让她无所适从,她从没有见过他这么冷酷无情的一面,刚刚还说中意她的人,这么快就翻脸无情了吗?
上官蕴眉宇微缩,看着神情落差巨大的景纯,稍微缓和了一下语气,接着道:“我在你来的第一天就告诉过你,在这里,你只需要听我的就可以。学聪明点,否则你就等着被玩死。”
景纯盯着上官蕴认真的眼眸,来不及思索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收获了一枚落在发顶的轻吻。
“乖,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我会保护你。”
翌日清晨。
景纯刚刚搀扶着上官蕴走入餐厅吃饭,一个东西却突然砸向了她的面门。
事发突然,景纯还没反应过来,好在身旁的上官蕴拉了她一把,恰恰躲了过去,但下一刻却听到白欣愤怒夹带着嘲弄的吼声。
“你竟然不是景思,你这个女骗子!”
一句话,让景纯彻底坠入无底深渊,她的身份暴露了!
冷眼看着眼前的这场闹剧,上官蕴默默地将投放在景纯身上的视线转移,挪到了白欣布满冷笑的脸上。
“母亲似乎是犯糊涂了,她不是思思,还能是谁?”上官蕴淡淡地开口,一针见血地指出要害。
跪坐在地上的景纯眼眸忽然亮了,对啊,她明明没有破绽露出来,这说不定是白欣故意试探她的呢?
刚想要开口解释她的过激反应,白欣带着不屑语气的话就从耳膜里传来。
“呵,你倒是让她自己看看我丢向她的东西!”
仿佛是按下了一个开关,景纯手指颤抖地捡起地上的东西,那显然是两份医院的证明书!
上面显示了——她,景纯,无法怀孕!
而另外一份则是景思住院证明!
似乎每一根神经都被冻结了,景纯只是凄凉地趴在地上,浑身冰冷地颤动着身体。
上官蕴眉头微动,深邃的黑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而白欣却一脸的快慰,似乎能看到景纯痛苦,就是她最大的乐趣。
“你瞧瞧,就是这个女人骗了蕴儿你,现在居然还装可怜。”白欣高傲地抬起下巴,眼神不屑,语气是说不出的嘲讽。
上官蕴不语,沉默着蹲下,摸了摸景纯的头,第一次温柔地对她说话:“起来吧,我都知道了。”
他……都知道了。
知道她不能怀孕,还愿意保护她吗?
景纯想要问上官蕴,但口中想要说出的话却骤然停滞,因为那双冷清的眸子,不带任何感情。
缓缓地爬起来,景纯像只没有灵魂的木偶,紧紧地贴着上官蕴,仿佛她灵魂的提线就紧握在他手里。
白欣看到这场景却气的面目扭曲,就连脖子上的青筋都隐约可见。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白欣气的原地走了好几趟,这才稍稍平复下心里的怒火,接着吼道,“她是景纯,不是景思!她不是你的妻子!她只是一个可恨的女骗子!”
“我知道。”上官蕴却连面部表情都没有动过一下,冷淡回应。
白欣却是更气了,脸色涨红道:“你知道什么?知道她是个骗子你还维护她,上官蕴!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
上官蕴表情依然淡漠,但却抬起了眼眸和白欣对视,语气莫名带着深意道:“母亲或许记错了,我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
“你!”白欣没感到上官蕴的反常,依旧怒火冲天。
面对上官蕴白欣毫无办法,白欣只好将矛头对准了景纯。
白欣迈着步子靠近景纯,却被一人挡住了路径。
“母亲恐怕找错人了。”
冷清淡漠的嗓音,死死地堵住了白欣口里即将吐出的谩骂。
上官蕴心里关心景纯的状态,速战速决道:“我知道纯儿的真实身份,而且还是她主动告诉我的。”
上官蕴撒谎简直天衣无缝,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白欣的状态,接着道:“我喜欢的是纯儿不是景思,所以她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里只认她一个。”
“什么?”白欣简直不可置信,她好不容易找出来景纯的致命弱点,居然被上官蕴这么轻描淡写地翻篇盖过,这让她怎么甘心?
白欣手指发颤地指着景纯,又问道:“那她不能生育呢?难道你打算一辈子不要孩子吗?!”
上官蕴淡定地点头,开口承认道:“没错,我并不想要孩子。毕竟还有弟弟可以继承上官家不是吗?”
说着话,上官蕴却不动声色地暗中察看着白欣脸上的神色,在看到白欣眼眸里猛然迸射的野心时,垂在一旁的手指有些微颤。
第6章 我信她
白欣心里暗喜上官蕴没有野心,但面上依然一副为上官蕴着想的模样,苦口婆心地道:“蕴儿,不要被这个女人给迷惑了,她不过就是贪图我们上官家的财产!”
上官蕴眼如古井,水波不兴,但看着景纯的眸光里满是宠溺。
但白欣的面上丝毫看不出来,假装失落地叹了口气,然后转了枪口对着上官蕴背后的景纯满口威胁道:“你这个贱人,要是让我知道你还有什么对不起我们家蕴儿的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你!”
景纯的手指慢慢收拢起,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
“是,母亲。”
尽管景纯的态度放的如此低下,白欣的脸色依旧装作黑的可以。
冷哼一声,白欣对上官蕴最后说道:“蕴儿啊,你哪天要是后悔了,就来找我。我一定帮你主持公道,让景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白欣的眼里闪过一丝狠色,话语听起来不像是在作假。
上官蕴的背脊笔直,黑如点漆的墨瞳在开阖间流露出一丝精光,却转瞬而逝!
“不用。”上官蕴回头,眼眸中的深情恍若汪洋般汹涌,看得景纯不由自主地沉醉,瞳孔里失去了聚焦。
上官蕴凝视着一旁低着脑地的景纯,深情道:“我信她。”
景纯瞬间惊醒!
“你……”
话语哽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景纯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上官蕴的神情不像是演戏,可是他们之间……
暗暗低了低头,景纯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上官蕴没有理会景纯的反应,嘴角带着宠溺,一脸温和地对白欣道:“母亲,这次你怕是把纯儿吓到了,不如我带她出去度蜜月散散心,母亲觉得如何?”
听到上官蕴要带景纯去度蜜月,白欣脸上霎时便弥满了笑意,满口答应道:“你们夫妻俩感情好就行,我当然不会反对。”
两人一直目送着白欣从大厅里走远以后,上官蕴才低眸微微皱眉,语气却有些淡漠,“怎么脸色这么差?”
景纯猛地抬起头,语气决绝:“我不想和你去度蜜月!”
上官蕴周身的气息瞬时变得极具威胁,犹如黑洞的墨瞳紧紧地追随着景纯躲闪的目光,仿佛想要将她看透。
景纯紧紧地握起手,努力承受着来自上官蕴带给她的压力,紧咬着牙关,就是不松口。
“理由。”
良久,上官蕴才恢复正常,态度冷淡地对她丢来两个字。
景纯深吸了一口气,稳定下心神,随后解释道:“我度完蜜月回来,我姐姐怎么办?”
说到底景纯担心的并不是她那个名义上的姐姐,而是被父亲送去了精神病院的母亲。
昨晚景天明就已经打电话过来明里暗里的威胁了她一番,如果现在她去和上官蕴度蜜月的话,难保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她那丧心病狂的父亲会干出什么事来。
但没想到她正儿八经的理由,却让上官蕴的脸色瞬间冷凝。
上官蕴清冷的眸子里隐藏着滔天的怒火,手指扣住景纯的下巴,语气森寒,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忘了自己曾经的话?”
景纯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的光辉,又很快清醒。
她,好像是答应过上官蕴,不会捐肾给她姐姐。
想清楚上官蕴生气的理由,景纯心虚异常,居然死猪不怕开水烫地直接闭上了眼睛,拒绝与上官蕴对视。
黑暗中,男人无奈的叹气声幽幽传来。
翌日。
景纯被上官蕴让保镖直接驾着塞进了车里,而上官蕴不紧不慢地紧随其后。
“上官蕴!”
景纯咬牙切齿地怒吼,眼里的怒火几乎肉眼可见,看得出她是真动怒了。
看着景纯跳脚的模样,上官蕴没有理会,直接神情淡漠的转身朝着一众人解释道:“咳咳,太太最近有些上火,你们快点搬,别耽误了时间。”
在搬运度蜜月物品的保镖们都颔首说是,没有一个人理会景纯的大吼大叫,一切如常。
景纯的眼光恨不得把上官蕴给看出个洞,说话的音量也急速提高。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昨晚上什么也没说,今天一早就直接行动起来,你,你就一定要逼我吗?”
上官蕴手里的动作没有停顿,对景纯的控诉恍若未闻,景纯顿时气急。
很快度蜜月的东西都被搬上车里,上官蕴检查之后,让保镖驾驶着黑色改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很快驶出上官家的大门。
景纯眼见事情已经无法回转,在车上对着上官蕴崩溃道:“现在你满意了?我姐姐要是因为我死了,我父亲是不会放过我母亲的!”
质问中夹杂着委屈和恐慌,上官蕴微微沉默了一瞬,嗓音凉薄道:“如果接下来的路你想活着走,最好听我的话,否则以你的头脑会被人算计死。”
虽然上官蕴语言的起伏几乎没有,但景纯依然感受到了上官蕴淡淡的嫌弃,顿时咬唇道:“是,你聪明你厉害,但我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景纯的眼角带红,紧咬着下唇,眼里闪着不甘的泪光。
却见上官蕴额角的青筋瞬间突起,薄唇吐出残酷的语言:“我说过,我会护着你。你不要妄图挑战我的耐心!”
这是上官蕴第一次对景纯发怒。
以往都带着克制和隐忍,只有这一次,他是真正地发怒了。
景纯含着泪道:“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丝毫不顾及我的感受,你……”
话未说完,便被激烈的吻掠夺去呼吸。
第7章 鉴定
“唔!”被压在上官蕴身下死命地深吻,景纯无法自控地从眼眶里漫出泪水。
她垂死挣扎,不断地推着上官蕴的胸膛,却毫无用处。
慢慢地四肢渐渐无力,胸口像是被灌满了冰水一样难受,难过得不想眨眼。
上官蕴离开那让人上瘾的红唇,入目的却是景纯失去生机的眼瞳,心里突然一阵抽痛。
机场外,上官蕴满脸愠怒地望向景纯,慢慢收紧的双拳显示着他此刻有多么愤怒!
“你这个蠢女人!”上官蕴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景纯充耳不闻,站在原地,顽固地坚持不进入机场。
上官蕴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道:“景纯,你要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
然而,景纯不仅没把上官蕴的话听进去,反而抬起头看着上官蕴的黑眸,抗声道:“我没有说过我要和你去度蜜月这种话,所以就算我被你带到了机场,也是不会跟着你进去的。”
上官蕴俊美的脸上带着愠色,炙热的目光落到景纯的脸上,带起一片无法抗衡的压力。
上官蕴终于忍无可忍地伸出手去牵住景纯,却被景纯坚定地甩开了手。
上官蕴只是假装病弱,力道比正常男人有劲得多,轻而易举地再次擒住景纯的手。
“不……你别这样对我!”景纯慌了,泪水不要命地淌下了脸颊。
她不要走,她走了,父亲不能对付她,却能对付她母亲。
如果母亲不在,景纯不知道继续纯活的意义。
上官蕴却是误会了景纯的动机,只觉得景纯愚蠢地想要给景思捐肾,而她此刻的泪水让他看着无比扎眼。
被景纯弄得心力交瘁,上官蕴看着狼狈不堪的景纯,冷笑一声道:“你到底想怎样?你捐肾给景思,只会为他人做嫁衣,那是愚蠢!相信我,听我的话,你才不会有事。”
在上官蕴看不见的背后,景纯苦涩地笑。
听他的话,她不会有事,但她的母亲呢?有谁肯关心一下她的母亲……
“求求你……就算我今天求你,我真的不能跟你去,就算我去捐肾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就别管我了!”景纯哽咽的开口乞求。
“别管你?”
上官蕴的瞳孔变得望不见底,右手慢慢紧握起来,青筋清晰可见。
“不可能!从你嫁入上官家起,你就属于我!”霸道地丢下这句话,上官蕴直接将景纯抗在了肩上,不顾景纯的反对,踏入了机场入口。
景纯无力反抗地被上官蕴抗在肩上,一路上沉闷地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倔强地抿着唇拒绝与上官蕴沟通。
上官蕴也知道景纯是在生他的闷气,但此刻他也无暇顾及景纯的感受了。
就在景纯即将绝望之际,上官蕴突然翻出手机查看了一条短信。
白欣已在国外安排职业杀手刺杀您。
“有意思。”上官蕴轻笑一声,突然将景纯放下来,径直牵着她的手往机场出口走去。
景纯愕然地抬起头,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抬起头后,却看到了不同以往笑得邪肆的上官蕴。
察觉出上官蕴的不同寻常,景纯心里好奇,终于迟疑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蕴语气轻松道:“没什么,只是有人想让我回不来而已。”
景纯的手心里不知不觉地渗出冷汗来,有人要害上官蕴,而上官蕴察觉到了。
是刚刚那条短信提醒了他吗?上官蕴,他身后到底还有着什么样的势力……
而她,她会不会也被波及呢?
景纯心里泛起又惊又惧的涟漪。
上官别墅。
“等会我装做发病,你知道该怎么配合。”淡淡的命令口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景纯想回来的心愿已经达成,自然不会再跟上官蕴较劲,乖巧地点了点头。
别墅大厅里,上官蕴一脸的惨白病弱,闭着眼睛虚弱地靠在景纯的肩膀上,呼吸急促。
“这,这是怎么了?”
白欣一听说上官蕴回来,立马就赶了过来,看到上官蕴这幅模样,心里暗自可惜计划失败,面上却将一个母亲的焦急给活灵活现地表现了出来。
景纯脸上一片自责,接话道:“都是我不好,上官蕴和我一起去机场,结果在机场人太多又拥挤,不知道为什么病就复发了。”
白欣闻言冷瞥了景纯一眼,让佣人把上官蕴给扶到了床上,紧接着叫人去请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很快就赶来,连气都没喘匀,就开始例行检查,然后治疗。
“身体太虚,这次度蜜月大少爷的身体支撑不住,所以才会复发。”
上官蕴在治疗完后,慢慢睁开眼睛,脸色还是惨白着。
白欣的眼里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点头让家庭医生走后,突然一巴掌就朝着景纯挥去。
景纯却迅速闪身躲开了,聪明地藏在了上官蕴的旁边,默不作声。
“你给我死远点,别挨着我家蕴儿太近!”白欣气的对景纯怒目而视,扬起的手一直没有放下。
景纯又不是傻子,看着白欣的这幅架势,就知道白欣是将她当成出气筒了,她又怎么可能出去被白欣虐?
于是景纯只是将身体紧紧靠着上官蕴,把白欣的怒骂当做了耳旁风。
看景纯一直没有动作,白欣呲着牙骂道:“你这个贱人!听说你在景家的时候就经常被景天明带着陪酒,早就被人睡过了!是不是因为这个被蕴儿知道了,他才会被你气成这个样子的?!”
景纯皱眉,原来白欣居然是这么想她的,怪不得刚刚一副要吃了她的模样。
但是……这样就更不能直面白欣了,一个疯女人远比一条疯狗可怕。
上官蕴一直在按兵不动,听见白欣的骂声,瞬时想明白白欣是要拿景纯那个傻女人开刀,于是病弱地开口道。
“咳咳咳!咳咳……母亲,你不要想多了。”上官蕴病态的脸上毫无血色,甚至泛起了青白,音色也沙哑不堪,显得他病弱美男的气质更加出色。
白欣右眉一挑,语气带着愤恨道:“这个女人几次三番把你害的这么惨,你居然还包庇她,看来我真的是留不得她!”
上官蕴一听,顿时眉头紧锁,看来白欣对害景纯势在必得。
上官蕴接着虚弱地道:“母亲,我确定,纯儿没有做过那种事情,我的病也不是因为她才发作的。”
“哼!你这么维护她怕是被她迷住了,还是凭借事实说话吧!”
白欣冷傲地挑眉看向景纯,视线锐利犹如刀芒。
景纯目不斜视,对白欣的挑衅视若无睹。
她相信不管她怎么样,上官蕴都有办法让她留在上官家,这就够了。
白欣可以忍受上官蕴的淡然,却不能忍受景纯的无视,更何况在她眼里景纯又算什么东西!
“把林韵茜找过来,让她给景纯做一次鉴定!”
白欣的嘴角挂着冷笑。
毕竟医生判定上官蕴无法行房事,如果景纯的膜不见了……
婚前失贞足够她把景纯赶出上官家了!
第8章 绝境!
听到白欣的话,景纯的指尖开始情不自禁的颤抖。
这算什么?就算上官蕴能护她留在上官家,她的名声也一样会让她一败涂地!
上官蕴眼里暗芒大作,又很快归于沉寂,想再次为景纯辩解,却发现白欣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起身离开了原地。
再次回来时,白欣身边已经跟上了一个乖巧文雅的女孩,气质很干净。
白欣脸上带着胜利的微笑,仿佛已经预见了景纯被判定罪名的那一幕,高高在上地对林韵茜吩咐道:“给她做鉴定。”
白欣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景纯的方位。
景纯发现她已经有些腿软,心里的绝望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却还是满盘皆输了啊!
“好,白阿姨,我懂了。”林韵茜乖乖巧巧地点头示意,然后带着景纯走入了准备好的房间。
白欣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欣慰之色。
林韵茜是她从小就培养的人,她信得过。
这颗棋子刚刚拿出来,却用在了一个小小的景纯身上,白欣只觉得暴殄天物。
“母亲!”上官蕴也没心情装虚弱了,语气情不自禁的开始急促。
白欣头也不回地道:“这就是我的最大让步,既然你自己也说了没有碰过她,那我检查一遍也没什么吧。”
上官蕴捏紧了拳头,额上开始浮起青筋,脸色已经不复最开始的淡然。
他有想过白欣会为难景纯,但他没想到的是白欣早有准备,而且来势汹汹,他还在装病的情况根本无法改变结局。
有那么一瞬间,上官蕴想过提前开始执行计划。
但……
上官蕴的脸依然苍白,身体看起来依然虚弱,只是恢复了平静和始终如一的淡定。
他可以为了景纯提前执行计划,将白欣彻底扳倒,但是成功的几率太小。
现在……还不行。
躺在雪白的床上,上官蕴的思绪开始发散出去。
就算景纯被查出来,他也可以护着她,只是她的处境会变得不妙,但贸然行动他和景纯都会有危险。
就在上官蕴思考得失的时候,景纯和林韵茜所处的房间内……
“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景纯本以为她即将遭受审判,却没想到那个年轻的女医生举动奇怪,将房门锁紧之后居然把她晾着,自己随手看起了书来!
没有收到林韵茜的回话,景纯有些拘谨,她不是外放的个性,做不到对每个人都那么热情,只好小心翼翼地朝着林韵茜的方向过去。
“谢谢你帮我。”景纯很诚挚地朝着林韵茜鞠了一躬。
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来林韵茜是在帮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
林韵茜依旧没有给景纯什么好脸色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阴测测地嗤笑了一声,问道:“你以为我是在帮你吗?”
“难道不是吗?”景纯疑惑地看向林韵茜。
“嗤!”林韵茜却不屑地瞥了景纯一眼。
景纯感受到了林韵茜的不对劲,主动远离了林韵茜,心里却越来越疑惑……
而一边的林韵茜随意翻着手里的书,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上官蕴那里。
那个男人总有一天会变成她的。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表,林韵茜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瞬间又变成了那个文静乖巧的女医生。
“跟上。”
景纯默默地跟着林韵茜的脚步,心里不断猜测着林韵茜的用意,她不相信林韵茜会没有目的。
两人几乎是同时出来,但白欣和上官蕴的目光都围着景纯看,白欣带着恶意,而上官蕴让人看不清晰。
察觉到上官蕴的目光落在了景纯身上,林韵茜的脸有一瞬的扭曲,又很快恢复。
“检查结果如何?”白欣慢悠悠地问道,一角嘴角微翘,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景纯的身上扫来扫去,仿佛一条毒蛇在吐着芯子。
林韵茜微妙地对着上官蕴的方向微微一笑,随后平和地说出答案。
“景纯小姐的确还未经人事。”
她说的是景纯小姐,而不是景纯太太,只因她迟早有一天会代替景纯,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
白欣还在笑着的脸瞬间僵硬,眉目变得可怖起来,嗓音带着压迫地问道:“你确定?!”
被白欣宛若淬了毒的眼眸盯着,林韵茜却怡然自得,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语气平静道:“确定。”
看到白欣依然不可置信的模样,林韵茜微笑着拿出一份用仪器照到的图像,然后交给白欣。
“这样白阿姨总算相信了吧。”林韵茜笑得安静文雅,眼神清澈如许,任谁也无法相信这样一个女人在骗人。
“这……”白欣也不想相信景纯还是处,但眼前的这个证据又让她不得不信,她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个景纯,运气也太好了一点!
而身旁的上官蕴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虚弱地补上一刀:“母亲这下总该相信纯儿的青白了。”
白欣脸色铁青,却也只好作罢,没有继续为难景纯。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里,林韵茜目光灼灼地盯着上官蕴,眼里的爱意浓烈得像是一团烈火。
在上官蕴有所察觉的时刻,林韵茜却迅速收拾好了自己的爱意,死死地藏在心底。
她现在已经帮了上官蕴一次,凭借她的手段,她相信……早晚有那么一天,上官蕴会彻底地忘记景纯。
而她林韵茜,会成为上官蕴唯一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