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获得了透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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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心获得了透视能力!
第1章 祸不单行

雷雨夜。

一个在巷道奔跑的男孩儿。

轰隆!!!

“卧槽!真么点背!”

想到自己这一天的倒霉,靳云飞高声骂了一句。先是上课被老师批,下午又被辅导员催缴报到时没交上的学费,自己家里没钱,低声下气求了好一阵,收到各种冷嘲热讽,辅导员下面的学生会同学一句“交不上学费,当初还要死要活地要念大学?”让他的心被生生刺了一下。晚上带着坏心情去餐馆打工,又被老板骂,满腹委屈变成一腔怒火。

“哎呀!”

脑袋走神的靳云飞,稀里糊涂地又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

雨中看不清那人,那人却也没应声。靳云飞心想,别是把人撞傻了。

“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还是没有应答。

忽然一道闪电亮起,光如白昼!那人却是身着黑袍,一只枯手忽地向着靳云飞的脸抓去!

“我的妈呀!”

只感到右眼一凉,那人的手指竟生生插了进了进来!

“啊!救命啊!”

文成大学的操场上,数不尽的新生正在接受教官的训练。此时都在惊讶地围观着靳云飞。

“你小子!站军姿也能睡着?!”

教官走过来厉声喝道:“去!围操场跑两圈!”

“哈哈哈哈哈——”

新生轰然大笑。靳云飞还在刚才的噩梦里,心扑通扑通地跳。教官踢了他一脚:“怎么着?还没睡醒?绕操场跑五圈!快去!”

“噗哈哈哈,这哥们儿脑子慢啊!”

“真的,站着也睡着了?NB啊!”

“肯定新生风云人物上榜了。”

……

“行了!谁再多嘴跟他一起跑!”教官一声呵斥,年轻的躁动立刻静音。

中午靳云飞浑身酸疼,根本吃不下饭。那个黑袍人噩梦就像一根刺一样,而且他怎么都觉得太真实了,仿佛不像一个梦。

不过,自己的学费啊,真是个头疼的问题。家里收成不好,母亲还有病,自己可能是这个家唯一的希望了。文成大学是国内名校,自己使尽了力气终于考上来了,家里缺是喜忧参半。忧愁的正是学费。

唉,算了,还是勤打工吧,话说自己申请的助学贷款怎么还没批下来呢。

一身疲惫,自己还是先回宿舍睡一觉,晚上还得忙到后半夜呢,白天抓紧休息,还能省一顿饭钱,忍到晚上去饭馆吃一口,一天省两顿。

下午是射击练习,靳云飞因为跑圈疲劳,获准见习。而他没有看着同学打靶,而是跟往常一样,坐在人群外围,痴痴地看着负责自己班的美女辅导员尹浣溪。尹浣溪是文成师大刚毕业的硕士,二十五岁,标准的古典美人。人群中的她,总是那么醒目,就像一道明亮而又柔和的光芒,给人光明却不刺眼。她的五官精致迷人,一头乌瀑一般的长发,反射着太阳光,微风吹起,仿佛飘来发上若有若无的香味。

即使身着作训服,那双不曾露在外的大长腿,让人目光久久不能离开。

尹老师刚来的第一天,就让大一的新男生都迷不已,靳云飞本来决定一心学习,毕业找到好工作,大学绝不谈恋爱,可是在看到尹浣溪的一瞬间,立下的志愿登时崩塌了。

而自己寝室的富二代龙泽,在寝室每天都用淫词浪语意淫尹浣溪。靳云飞好几次都出言批评他。本来就看不上穷人的龙泽反而污蔑靳云飞装纯,说他一个乡下来的赤贫鬼少在那装好人。两人关系僵到了极点。

此时,准备射击的龙泽,把靳云飞对尹浣溪痴人一样的目光早就看在眼里。

“哼,赤贫狗,我让你好看!”

这样想着,龙泽坏主意便计生心头:“报告教官,靳云飞同学不但不参加射击训练,就连见习也心不在焉!我申请让他给射击的同学报靶!”

果不其然,靳云飞连辩驳都无法证明自己。结果拖着一身酸痛的肌肉踉跄跑到靶场尽头。

等跑到靶标的计靶坑处,靳云飞就哭丧着脸自道:“我的妈呀,这一会儿飞过来的全是子弹啊!”

龙泽鄙夷一笑,估摸着靳云飞已经吓尿了。我让你个赤贫狗再嚣张!

果然,随着教官射击的一声令下,咻咻的子弹乒乒乓乓在靳云飞的头上响起。靳云飞一开始还挺担心,每有子弹响起,直吓得嗷嗷直叫,可把同学们笑坏了,龙泽的心理更是欢欣无比。后来靳云飞发现计靶坑实在太安全了,反而觉得无聊起来。发现许久没有传出靳云飞的叫声,龙泽明白,这小子看来是习惯了。不行,还得想一招儿。他回头看了看室友呆头呆脑的曲丽坤,嘴角一弯。

“报靶员报靶!”教官在对讲机里对靳云飞发出指令。

靳云飞懒洋洋地走出计靶坑,开始数各个靶上的分值,这时,仍在保持射击姿势的曲丽坤忽然朝靶的方向又开了一枪!

子弹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直直飞向了靳云飞!

“啊!!!!我的眼睛!”

一声凄厉的呼喊,从教官到同学全都变了脸色,不好了!靳云飞受伤了!

“你在干什么!”

教官冲着惊慌失措的曲丽坤怒斥了一句,迅速跑向标靶场。

而曲丽坤则回头窘迫地看着龙泽。而龙泽甩给他一个诡异的笑。

与教官同时跑去的,还有美女导员尹浣溪和学生会的几个学生干部。此时的尹浣溪,心中的焦急和恐惧已经炸开,不想自己刚刚工作就赶上这么大的事件,受到批评事小,自己的学生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一生都会有阴影!

教官第一时间赶到靳云飞面前,并联系了医护科。教官把靳云飞捂着眼睛的手拿开,发现他的右眼正在流血,教官判断应该是子弹击中标靶的时候,标靶上溅起的碎屑正好崩在靳云飞的眼睛上,擦伤了虹膜导致出血,因为子弹已经穿过靶心,教官的心才放下。饶是如此,眼睛的外伤也是很重,靳云飞喊了几声便只剩下惊恐,他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我要瞎了。

不敢掉以轻心,教官马上将靳云飞放平,等待救护车到来,他回头看了一眼靶子,不由苦笑,曲丽坤这小子竟然打出了一个完美的十环!

看着脸色煞白的尹浣溪,教官解释了一下靳云飞的伤情,却发现这位美女导员一言不发,脸色越来越差,只是痛苦地看着靳云飞,仿佛身体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忽然,尹浣溪两眼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她的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靳云飞的脸上,一声凄厉的叫喊再次传了出来。

教官的脸这次真的变色了,如果靳云飞的眼睛受到二次伤害,那才真的要面临失明的威胁!他和周围的同学移开尹老师,这时再一看靳云飞,教官的心中惊雷炸开!完了,尹老师的下巴砸中了本来受伤的眼睛,现在鲜血正从靳云飞的指缝往外流!

救护车一溜烟来到靶场,几人把靳云飞和尹老师送上车。学生们炸开了。军训临时停止。人人都在说这件事。越传越邪乎,后来竟然有人说靳云飞被一枪爆头了,血浆溅了一地,当场把尹老师吓晕过去了。

校长办公室。

“我们是高校,不是慈善机构!不能对这件事负责!”

“校长,你还犹豫什么,如果这件事传出去,我们文成大学名声将一落千丈,更别说今年还要参评世界名校工程!”

校长沉思不语,身为一校之长,学生信任学校、选择了学校,结果现在董事会一致要求撇清关系,自己压力很大。更不想对学生不公正。

这时,一直沉默的副书记说话了:

“依我看,这次意外事故和学校没有关系,首先是在军训时学生受伤,首要责任在于学校聘任的部队教官们,我们把学生交给他们,他们没有看管好。其次直接导致学生受伤的,是另一名学生。于情于理都不应有学校承担责任。”

语毕,整个董事会全都对副书记薛兆吉投来赞许的目光。

校长摇摇头,良久说到:“我遵从董事会的决定。”说罢起身离席。

“哎,这会开没开完,张校长怎么走了?”

“哼,他自视甚高,总以为自己是圣人,想以儒治校,是个老派古董。”

“我看小薛的资历可可以了,头脑灵活……”

……

“小雯,这个男生么搞的呀?”

“听说是大一新生,军训时伤到眼睛了。”

“我的天,要紧吗?”

“听王医生说右眼很可能要失明了……”

靳云飞自小耳朵就灵敏,此时心中已经万念俱灰。

“凭什么?!为什么是我!”

“瞎了,瞎了我就完了,怎么和爸妈交代……”

靳云飞无声地哭泣着,想到自己将来的生活,想到卧病多年的母亲和操劳的父亲,他悲愤的闸门一开,任凭泪水宣泄。恨也恨了,哭也哭了,疲倦爬上靳云飞的双眼。

忽然一道闪电划过!

又是那个雷雨夜!

他的右眼好了!

黑袍人!

伸向他的手!

忽然黑袍人说话了:“这只眼,现在借给你,将来你再加倍奉还我吧!哈哈哈!”说着忽然用枯瘦的手指飞快刺入靳云飞的右眼!

……

房间门被人敲响,没有应答,尹老师轻轻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些花花绿绿的似乎是营养品的东西。

“靳云飞,你怎么样?”

尹浣溪轻轻问了声,发现靳云飞已经睡着了。额头全是汗。尹浣溪拿出手帕刚要给靳云飞擦一下,靳云飞却猛然大喊一声坐了起来。把尹浣溪吓得坐在地上。

看着尹浣溪,靳云飞心中泛起了惊涛骇浪!

他发现,自己的右眼不但不疼了,而且隔着厚厚的纱布,竟然看见美丽无双的尹老师,身上不着片丝,一副完美比例的胴体此刻正毫无遮拦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第2章 右眼异变

刚才的梦究竟怎么回事?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可是那不重要了,自己的右眼又是怎么回事?不但疼痛消失了,而且还能透过障碍物看见东西……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尹浣溪也吓了一跳,看见靳云飞坐起来,痴呆呆地看着自己,以为自己把他吓坏了。本来因为右眼的事,她对靳云飞就心存愧疚,这一下,她的心情真是跌到了谷底。

可是她哪里知道,靳云飞的痴呆是看到了自己光溜溜的身体!

见尹老师来看自己,想到自己现在头缠纱布的颓相,靳云飞心头难以抑制地想躲起来,而且自己现在血气上涌,呼吸急促,就像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般。尹浣溪连忙起身抱着靳云飞把他平放在床上,而在靳云飞的视野中,那一对白嫩就在他的眼前……忽然他感到一丝咸腥,原来是鼻血流淌到了嘴边。

尹浣溪心中哪知道这些,小心翼翼地放平靳云飞之后,忽然看到他脸上的血,此时更加惊慌了,“靳云飞,你怎么样?是不是老师刚才把你弄伤了?我这就去叫护士来!别害怕啊!”

靳云飞也不知该说什么,其实对于眼睛的事,他不怪尹浣溪,甚至害怕自己这个样子在她心中留下不好的形象。可是自己又不能一直装着受重伤的样子,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自己的眼睛毕竟是好了啊。思来想去,看着尹老师的背影即将跨出病房门口时,他下定了决心。

“我没事……”就在尹浣溪准备去叫医生的时候,靳云飞扭捏的声音幽幽传了出来。

这三个字听进尹浣溪的耳朵,仿佛最好听的音乐一般,自己心中沉重的负担一下子消失了。她连忙跑回来,坐在靳云飞的身边。

“云飞,告诉老师,右眼疼吗?”

尹浣溪的声音像山涧的泉水一样,而且老师竟然叫自己云飞啊。

靳云飞连忙用手去轻轻触摸右眼,竟然没有疼痛感!发现除了包裹着纱布,右眼反而比左眼还要舒服,总有一种微微的清凉之感在眼睛中流动。

“老师,我不疼……”

“别不好意思,老师知道自己对你要负主要责任,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医生治好你的。”

尹浣溪家里在文成市可是名门,她的外公曾任东北守备区司令,她的父亲张致尧曾经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但是脑子灵活,又有魄力,和她母亲恋爱后,老爷子也看中了他的人品和能力,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唯独一个条件,就是张致尧必须入赘尹家,后代孩儿也要跟母姓。张致尧说不管姓张还是姓尹,都是他们的孩子,又有什么区别。于是尹中玉老爷子一路锻炼他,现在50岁出头,张致尧就做到文成市委宣传部部长兼任文成市党委副书记,下一步的路早已经水到渠成。

所以尹浣溪刚才的话一点也不夸张。当初尹浣溪毕业来到文成大学,是自己父亲安排锻炼的,校董事会只知道尹浣溪背后有人安排,但却不知道她本人正是红三代。

靳云飞越听越着急,支支吾吾地说:“老师,我真的没事儿,右眼没有什么感觉……”

尹浣溪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子,完了,右眼失去知觉的话,那不就真的没救了吗?尹浣溪也是玲珑之心,善良的很,听到靳云飞说有眼没感觉,当场眼泪就下来了。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抱住靳云飞,高声哭起来:“云飞,你别逞强了,都是老师害了你……”

靳云飞再次被尹浣溪搂得紧紧的,此刻幸福感完全取代了窘迫和难为情,他的脸紧贴着两团柔软,心里也开始有了异样的感觉。

“要是……要是能看看就好了……”作为一个正常的年轻人,面对尹浣溪这样惊为天人的美女,靳云飞不由自主的动了歪心思。

忽然,让他喷鼻血的一幕又出现了。

只见尹浣溪突然之间像是没穿衣服,虽然不像真的没穿衣服一样抱着自己,但也能看到那白皙的肌肤和不可言说的美妙之物!

“啊!老师,你……我……”靳云飞长大了嘴巴,此刻心中完全惊异得失去思维,口上结巴得说不出话来。

我的眼睛,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了?”尹浣溪松开了靳云飞的,见他左眼的目光痴痴地在自己身上定住,更加不理解此刻他的病情了。

“没,没什么!”靳云飞就像是第一次做了一件不可告人的坏事一样,双颊通红,他知道尹浣溪毫不知情,可是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爽。

尹浣溪说着起身出门去找医生了。

靳云飞再扭头看向这个病房,所有医疗设施都化为一组组3D结构组件一般,他甚至看到了电线中电流闪动的金黄色!

难道我的眼睛因祸得福了吗?

想到这,靳云飞起身上了厕所,然后小心翼翼的把自己右眼上的纱布拆掉。

靳云飞凑近镜子,慢慢地把纱布拆去,仔细看了看自己的右眼,发现竟然没有一点受伤迹象!而且右眼复明如初,甚至原来的近视毛病也完全消失了!

靳云飞一愣,猛地转过头,忽然看到自己脚下便是公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室内的墙只有一个透明的框架,外界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入自己的眼界之中!

天啊,竟然能够隔墙而视!

靳云飞半响才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发现尹浣溪带着一名护士正踏着透明的地板回到病房来,远看去,就像仙女腾云驾雾一般奇妙。他迅速把纱布又缠回去,然后快步回去坐在床上。他也闹不清为什么,就是不希望别人发现他的眼睛的异变。

“天呀,这纱布怎么缠的?”护士进来就看见靳云飞那胡乱缠上的纱布。 “你不会是自己拆过来吧,还没开始手术呢!感染了怎么办啊?”

“我……我……就是想试试我的右眼还能不能看得见……”

“你呀,没有医生的交代,自己是不能动的知道吗?自己全拆下来了?”护士担忧地说到。

“我没拆开呢……就是刚把头上缠的部分拆下来了,勒得头皮发痒……”

靳云飞随口扯了个谎。

“哦,要是不舒服你和我说啊……看来我得给你稍微松些,来,你先别动啊,一会儿就好……”

看来这个护士还是很负责的。让靳云飞心头一暖。

“谢谢你……”靳云飞真诚地向护士道谢。

“那你也要听话,眼睛是最敏感的器官,不能出差错,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可以找我,我叫叶雯,你到护士站直接喊小雯就行。”护士细细交代了一番,才离开病房。

尹浣溪刚才去找护士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靳云飞的病情,病历上初步检查结果不太乐观,虹膜二级外伤,眼球充血,有前期混合炎症,玻璃体外伤浑浊,这几项加在一起,实在是比较严重的,不过失明的几率很小。这倒让尹浣溪心中稍稍慰藉。她还拜托一个护士想给靳云飞转病房,但是高级病房已经满了,没办法,还得等几天。

此时看到靳云飞精神好了许多,心中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经过多次验证,靳云飞终于明白了,自己非但没瞎,而且机缘巧合地,自己的眼睛产生了某种异变!

不对,那个噩梦!

噩梦中的黑袍人说眼睛借我用?

想到这,靳云飞刚刚飞翔云端的心情轰然跌落。难道梦是真的?那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会再次失去这只眼睛,又变回一个普普通通的瞎子?

看到靳云飞半天没说话,尹浣溪试探地轻声问到:

“靳云飞,你真的没事吗?”尹浣溪见靳云飞一会定定看着自己,一会失神地想着什么,奇怪的举动让她心头的担忧越来越重。

靳云飞好容易从激动和担忧中醒来,看见尹浣溪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才知道自己这一系列举动确实失态了,于是定了定神。

“我没事,老师!我忽然觉得轻松多了。真的。”想到这只右眼能够给他带来的未来的变化,靳云飞就觉得心情大好,也许真的能够借助这只因祸得福的眼睛解决自己眉前一系列的困顿之事。想到这,不由得心中燃起了希望。也许自己能够赚到足够的钱交上自己的学费,也许还能帮助家里改善一下现在的处境。总之,有很多原来不敢想的事,现在都可以试一试了!靳云飞的眼中闪出坚毅的光芒。

尹浣溪见靳云飞这副模样,也诧异了一下,她也感到靳云飞似乎一下子气色好了许多,充满了生气:“云飞,正好你也醒了一会儿了,不如我们找医生再检查一下,看看下一步如何治疗。”

尹浣溪说完就起身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看来是要去找护士了。

靳云飞看见那道靓丽的背影,忽然心中泛起了蠢蠢欲动的小心思,他心念一动,忽然,尹浣溪的衣服就不见了,可是靳云飞这次却没有激动,反而心中一动,眉头紧锁。

尹浣溪后背靠左的位置,有一块经络气血不畅,而且向外散发着淡淡的黑气!

第3章 家事纷变

即便靳云飞再不懂医学知识,也能看出那是尹浣溪的病灶。看着那淡淡的黑气,也许她病的并不严重。不过仅从颜色判断可能不准确,况且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

哎!对啊!我可以验证一下!这里不是医院吗?找几个病人看一看就可以验证了。

靳云飞穿上拖鞋,就出去找病人了。虽然在病房里也能透视穿墙,但是毕竟远了也不够真切。而且如果多看几种病人,也许能有更全面的收获。果然,这么想着,就看到隔着两间病房有一个小男孩儿,正在静脉注射,孩子的眼睛也缠了一层纱布。他用右眼一看,孩子双眼周围有淡淡的红色,不知道是不是严重。想到这,他走了进去,看见旁边一个少妇,应该是孩子的妈妈。

“姐,你好,孩子眼睛怎么了啊?”

少妇回头看了一眼靳云飞,接着就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我给宠坏了,淘气死了,不让他去游泳池玩就吵闹,看吧,那泳池就不干净,结果感染了。好在不严重。”

“啊,那消炎就没事了吧?”

“可不,回头我得去那个游泳馆找负责人——哎,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就是——啊!”

靳云飞右眼扫到少妇的时候,竟然发现少妇的衣服不见了,两团雪白很是旖旎,顿时就慌了神。

“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刚才疼了一下。”

“看起来好像伤得不轻啊,脸都疼红了,没事儿吧,我帮你叫下护士吧。”

“不用不用,谢谢姐。”

靳云飞狼狈不堪,逃也似的离开了小男孩儿的病房。

定了定神,他又走到了骨科。还没进病房,就听见一个男人疼痛的呻吟,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虽然呻吟的声音不是很大,可是听起来却是痛苦万分。靳云飞右眼一看,好家伙!原来这个男人左小腿截肢了,裤管空荡荡的,而断肢处散发着浓烈的黑气,边缘还有一些暖黄色的光。从来没真实地见过断肢残臂,靳云飞倒吸了一口冷气。再一看,左腿的血液和经络到断肢处附近的地方,全部阻滞了,还散发出猩红的血色。男子在床上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这时护士来了,手上带着注射器和药瓶。只听得护士说:“李哥,你这是何苦呢,术后麻药已经过效了,要省钱也不能干遭罪啊,你看你都疼成什么样了?这不是忍一忍就能过去的。你看你这是第二次换药了,新的肌肉组织已经开始生长了,这是最痛的时候……”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断肢黑气边缘的暖黄色光应该就是生机的颜色,是人体恢复的表现!

如此说来,尹老师的病并不是很严重,但是也不容忽视,必须想个办法告诉她才行!

想到这,靳云飞快步走回病房,此时尹老师应该已经回来了,如果找不到自己会很担心吧。

果然,他还没走到病房时,就听见尹老师在和一个护士问看没看见自己,他连忙上前去。

“尹老师!我在这!”

尹浣溪一脸焦急的神色一滞,看到靳云飞,就像放下了沉重的石头一般。

“云飞,一转身的功夫你就不见了,吓我一跳……你去哪了?有事情喊老师啊。”

“老师……我……我刚才感到有点憋闷,就在走廊转了转……”

“没事儿就好。”

“老师,我真的没事儿,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云飞,咱们不能轻视眼睛的伤,如果不严重自然好,我刚才找医生问过了,医生说下午要做个系统检查,然后确定要不要手术。你放心,手术的钱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要有负担。”

“啊?手术?老师我真的不用手术,我的眼睛……应该没有问题的。”

靳云飞想说自己的眼睛完全没事了,可是又怕过于惊世骇俗,而且他也怕医生会检查出自己的眼睛有异,那自己的秘密就暴露了。

“云飞,你不要紧张,等下午做个检查就知道了。老师也希望你没事,而且我认为也会没事儿的。”

靳云飞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尹老师真的太善良了。处处为自己着想不说,还陪着自己鼓励自己。不行,必须要告诉她她身上的病情。

“尹老师,是这样,我在村子里也和赤脚医生学过一些中医诊断的知识,我一直没和你说,怕你不相信我,也怕你有负担。我觉得你的心脏似乎有问题,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去检查一下心脏……”

“啊……我吗?我的心脏?”

“嗯,真的,我是认真的,如果您方便的话……”

“云飞,你竟然……”

“老师,您别生气,也许是我学艺不精……”

“云飞,你真的太厉害了,我去年确实患了慢性心肌炎,保守治疗了几个月,就痊愈了,近几天心脏确实感到有些不舒服,这样你都能诊断得出来?”

“老师,我……我……”

“那这样,老师下午和你一起检查一下,你看怎么样?有我陪着你,你不用害怕。”

靳云飞没想到尹老师真的是心脏有毛病,还好她也准备下午检查了,这就不用担心了。

“你在这好好休息一下,准备下午的检查,老师现在回家一下,带些东西来,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来。”

“老师,不用客气,我自己去医院食堂吃饭就好了。”

“那不行,你得吃些对眼睛有益处的东西,你别管了,交给老师吧。我走了啊,中午我就回来,你听护士的话,不要乱跑啊。”

尹浣溪走后,靳云飞就换上了自己的鞋和衣服,他想好好运用一下自己的眼睛,尽快发现眼睛的秘密。也许将来能够开发出更多的能力也说不定。

当然,头上的纱布也摘掉了。现在的他就是一名普通的学生,谁也看不出,一小时前,他还是眼睛受重伤的病人。

靳云飞出了病房就朝医院大门走去,突然他远远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可能!”他连忙加快脚步,心中焦急万分,那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二叔。二叔怎么来医院了?!

确定是二叔来了,靳云飞快速走上前:“二叔,你怎么来医大二院了?出什么事情了?”

“云飞!”靳宝丰看到靳云飞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然后又迅速看了看周围,然后拉着靳云飞快步往没人的地方走去,俩人蹲在一个花坛边,似乎二叔想刻意躲避谁。

“云飞,不好了,你爹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情了?”靳云飞见二叔焦急又痛心的样子,心头一滞,父亲出事,此刻二叔又来到医院,难道……

“对了,你怎么在医院?”二叔忽然意识到靳云飞怎么也来医院了。

靳云飞自然不能说自己眼睛出事了,他随便扯了个谎道:“我同学军训受伤了,老师让我我来医院看望他,正准备回学校呢,二叔,我爹到底出什么事了?”

“唉……”二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云飞,你爸让村长叫来的人打坏了,这不受了伤才来住院的,如果不是在这遇到你,我真不能和你说啊,你才刚上学……”

“什么!”靳云飞呼的一下站了起来。“我爹伤得重不重?住哪个病房?”

“昨天来的,外伤都是小事儿,可是昨天检查,肾脏受了内伤,你爹尿尿都带血!那帮畜生!仗着村长撑腰,真是下手黑啊……”

靳云飞看见二叔的颧骨和裸露的手臂上也有淤青,想必是当时救父亲挨的冤打,怕是也受了一定程度的伤,可是二叔竟然对自己的伤只字未提。

二叔越想越气,双唇气得直发抖,后来都说不成整句的话了,好歹靳云飞从中听出来一个大概。

原来父亲靳宝东家里的包的红松林场刚刚开始盈利,这年头城里有钱人家喜欢用好木材做的家具,靳宝东林场里大部分都是红松木,还有一片林子是水曲柳,能够用作木材粗细的树虽然只占一小部分,却实实在在挣了一笔钱,村长小舅子吴山红了眼,想和靳宝东商量给一笔钱,让靳宝东让给他。靳宝东看到木材的商机,自然是不肯答应。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吴山先是去镇上状告靳宝东林场防火设施不齐全,后来竟然找人偷偷去林厂里放了一把火,好在是初秋,树木的水分还算足,也就没烧起来,很快就灭掉了,但是事情传到了县里,连市里的电视台记者都来了,村长接受采访时又抹了黑,这林场就被封了。靳宝东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儿,就去找村长理论,结果村长早就等着他来,以恶意闹事为名,找了几个混混把靳宝东打了一顿。承包林场是靳宝东找亲戚四处借款,又在农商行贷款四十多万才干起来的,现在因为火灾罚了三十多万,靳宝东把林场的承包合同抵押了出去,算是勉强交了罚款,不过还是欠了亲戚一屁股债,结果自己又被人打伤住进医院。

靳云飞听得压根直痒,妈的,欺人太甚!

靳云飞现在有了一颗不寻常的右眼,自然和原来懦弱、自卑的他不同了,他心中升起来一股巨大的火焰,村长、吴山这些杂碎,我一定要你们好看!

第4章 男人的背负

“二叔,你先带我去看我爹,村里的事儿我来想办法,村长和吴山,我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云飞啊,可不敢做坏事啊,你爹和我也想通了,咱没有势力,斗不过人家,这欠的钱一点一点还,你可不能做傻事,你考上大学好好念书,将来有出息了我们就不用受这气了……”

“二叔,这帮人就是横行霸道惯了,在村里想咋的就咋的,如果不让他们长长记性,他们会把我们欺负死的。他们没剩多少人性了。”

“小飞啊,你听二叔的,不管咋,先把学念好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进一间病房,病房不大,却住了五六个人,2号床的靳宝东正在输液,此时卧在病床上,看起来无比憔悴就像六十岁的老头一样,靳云飞一见,眼泪就下来了,连忙走了上去,说道。“爸,你怎么样?”

“小飞?你怎么来了!爸就是感冒了,没事儿……”靳宝东勉强坐起来,看了看二叔,二叔摇摇头道:“唉,大哥,刚才我在医院门口碰见小飞了,他都知道了……”

靳宝东一听,长叹了一口气,“小飞啊,爹真的没事,你来医院不耽搁读书吗?”

靳云飞闻听此言,心中更是心疼不已,眼泪哗哗流了出来。

“爹……都是我无能啊,我现在就回村去,我要一把火烧了他们家!”

靳宝东一脸惊恐,迅速看了一眼周围的病友,而后低声说道:

“傻孩子!瞎说啥呢!可不敢动这心思!爹没事儿,快回学校去!”

“爹,我们还在军训,还没开始上课呢!”

靳云飞观察了一下父亲的身体,然后右眼发力,一瞬间,父亲的肌肉和经络就像全息投影一样出现在他眼前,他看到在父亲双肾的地方,泛着浓郁的红色,不过气血倒是通畅,还好不是黑色,而饶是如此,内脏却不同于皮外伤,是很不容易恢复的,而且父亲就是出院了,以后也会落下病根,不能干重活儿不说,怕是衰老的速度要快过一般人。

靳宝东见儿子不说话,就进一步劝慰道:

“你好好念书,我跟你妈就欣慰了,你只要好好念……”

砰砰!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病房的门,靳云飞右眼一看,登时心中一沉,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家的表叔和姑父,他们拎着些水果,可是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这是来要钱的,想必是爹朝他们借了钱搞林场承包的。

两人一进门,就看见病床上的靳宝东了,又看见旁边的靳宝丰和靳云飞,脸上不自在地笑了笑:“哥,你好些没?二哥和小飞也在啊……”

靳宝东刚要说话,靳云飞忽然站起来迎在表叔和姑父的身前,朗声道:“表叔、姑父,你看又让你们破费了,我爹他刚刚检查完,结果还没出来,伤得挺重,连坐起来都费劲,现在不方便说话,我明天回村里给我爹带点换洗的衣服,然后一定去你们家里道谢!”

说着就把两人往外推,两人“哎哎”地还没往下说话,靳宝东发话了:“小飞,不像话!你表叔和姑父老远地来了,咋能往外撵?”

表叔郭武和姑父袁大国在村里一直是个势利眼,平时爱占便宜,靳宝东一直让着他俩,想着怎么也是亲戚,吃点亏也没亏给外人,于是两人越来越过分,一直让靳宝东哭笑不得。本来靳宝东没想朝他俩借钱,可是两人看见林场有利可图,硬是死皮赖脸把钱送来的,还说就是赔钱也认了。没办法,靳宝东就接了钱。

“大哥,我们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样……那个张贵全也真是不讲理啊,仗着自己是村长——”郭武正要往下说,让袁大国怼了一下,转头笑道:“大哥,你说你当时说两句软话啊,你看打在身上,这罪还是自己遭啊,先哄过去,事后再说嘛。”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不咸不淡地聊,靳宝东顾及面子还啊啊地应付着,二叔根本听不下去,俩人来摆明了就是要钱来的,靳云飞也不做声,冷冷地看着两人不言语,果然,静默了一会儿,袁大国使了个眼色,郭武就清了清嗓:那个……大哥啊,你看,我们手头也紧得很,小柱这不要结婚了吗,着急用钱,大国家老太太也是一直有病,这家里最怕老人有病啊,你看能不能……”

靳宝东眉头一皱:“武啊,大国,你看我实在是没钱,罚了那么大一笔钱,我把林场合同抵押出去了,勉强还上这钱,真不是和你扯谎……”

靳宝丰一听就不高兴了:“哎我说郭柱爹,年初的时候你明知道小柱要结婚,这钱你还非拿出来投林场?咋的?把儿子结婚钱给用了?那你当初干啥了?再说了,人家大国还没说自己家老太太的事儿呢,你操那么多心呢?”

袁大国看郭武嘴笨,赶紧道:“二哥二哥,别生气,我俩这也实在是没法子了,你说这钱我俩真是要用,再说小柱也是真要结婚,年初的时候没对象了,夏初那功夫好容易谈个对象,这不就急了吗,我家老太太病了好多年了,眼瞅就不行了,这不得提前弄好装老衣裳啥的,村里还得半个席,这都得要钱啊……”

靳宝东听了,也是拳头握得紧紧的,半晌还是开口道:“唉,都怪我啊,当时要是……算了,武子,大国,不瞒你说,我现在住院钱都不够呢,你俩要钱,我真的拿不出来,我现在就剩下一条贱命了……”

靳宝东心里自然是有气,说话也就很了些。

“哎大哥,你这是说啥呢,我和武哥也不是来要命的呀……我知道你没钱,我寻思,你家那房子在村里不说最大也是第二大了,还有那十亩黄豆地……”

靳宝丰呼地一下抓起袁大国的衣领:“我告诉你姓袁的,你啥人我清楚得很,房子和地?你真他妈能琢磨啊!你这是要我大哥全家人的命啊!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想要钱,我靳宝丰就在这站着,你说要哪块肉,我他妈要是眨一下眼,我就不是人!”

“哎,二哥,你别这么说嘛……”

“二哥,你看,把我们当啥人了……”

“老二!你别怄气……”

靳云飞此时火上三元,但是他强压着怒气,这件事不能闹太大,毕竟表叔和姑父也不是罪魁祸首,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不能伤了和气。

“好了!都别吵了!这钱,我来还!”

第5章 叶雯的担心

靳云飞的话,如同丢了一颗重磅炸弹般,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表叔脸上那叫一个怪异,看着靳云飞,道:“云飞啊,你现在也长大啦,知道替家里分担了,这是好事。但那可不是几十几百,是几万啊,你……”

他说到这里就停下了,意思很清楚,以靳云飞现在的能力,根本没有可能还得起钱。

实际上,这个问题靳云飞自己也很清楚,如果是放在昨天的话,他连自己的学费问题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呢!

可是现在,为了父亲,为了这个家,他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责任。

“表叔,姑父,我知道你们的意思。”靳云飞很坦诚的说:“这钱既然是我家欠的,那我们一定会还。但是你们也看到了,我爹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别说还你们钱了,治病的钱还不知道从哪出呢。”

“所以,这份债就让我来还吧。”

说到这的时候,靳云飞的心中涌起一种无奈的情绪,看来,大学真的上不了了。

父亲看病要钱,家里欠的债也需要还,这么关键的时候,哪里有钱交学费啊?

重重地重担压在靳云飞的肩膀上,让他一点都看不到希望,无奈的叹了口气。

而表叔和姑父听到这话,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他们的目的就是来要钱,如今钱肯定是要不到,再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了意义。

“既然这样,哥,你就好好养病吧,赶紧把身体养好了才是最主要的啊。”表叔客气的说了一句,就跟姑父一起离开了。

二叔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恨恨的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当初借钱的时候说的可好听了,现在到好。”

“老二,行了,少说两句吧,都是一家人。”靳宝东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脸上的皱纹看起来似乎又苍老了几岁。

靳宝东有些担忧的目光落在靳云飞的身上,露出一个不算开朗的笑容:“小飞啊,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注定是没什么出息了。你可千万别学我啊,读书是唯一的出路,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书读好,至于钱的事,爹会想办法解决的。”

靳云飞知道,父亲是不想他担心家里的事情,虽然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到嘴边,却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看着父亲期待的目光,靳云飞还是乖乖点点头,认真的道:“放心吧,爹,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给你争光的。”

从靳宝东的病房出来,正好遇到了尹浣溪。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嘴里问着,她还好奇的朝病房里探头看去。

作为辅导员,尹浣溪很负责,再加上她的记性极好,所有家长的容貌她只要见过,基本上都记住了,包括靳云飞的父亲。

“咦,那不是你爸吗,他怎么了?”

“他受了点伤。”靳云飞并没有明说,这是他的家事,也没必要和学校说的那么清楚。

尹浣溪点点头,似乎也看出了靳云飞脸上的忧愁,连忙安慰道:“放心吧,医大二院是咱们市里最好的医院,你爸肯定会没事的。”

“嗯。”靳云飞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其他的事情。

“你也赶紧回病房去吧,对了,你眼睛上的纱布呢?”尹浣溪这个时候也注意到,靳云飞的纱布早已被他自己扯下去的事情了。

靳云飞连忙说:“我已经没事了,尹老师,要不让我回学校吧。你看,我这根本没什么事。”

说着,还故意眨眨眼睛,展示一下自己已经完全恢复的眼睛。

虽然如此,但尹浣溪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先回病房吧,你的事,没跟你爸说吧?”

“没,这件事,还希望林老师能帮忙保密。”靳云飞有些无奈,但又很郑重的说道。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尹浣溪还是很清楚的,靳云飞的助学金现在还没申请下来,学费都是问题,何况是家里的医疗费呢!

她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老师,但是她已经准备好和靳云飞家长协调他受伤的事,作为老师必须承担的责任,她没有任何推脱的意思。无奈事情特殊,一时心中为难不已,但是她已经准备好和靳云飞家长协调他受伤的事,作为老师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她没有任何推脱的意思,奈何事情特殊,一时心中为难不已,看着靳云飞满是担忧的脸庞,心中顿时充满了怜惜。

“放心吧,老师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你爸的,但是你也要乖乖接受治疗,好吗?”尹浣溪认真的看着靳云飞。

“老师,我真的已经没事了。”靳云飞还在努力的想要让尹浣溪相信自己。

但听到这话的尹浣溪却微微皱起眉头:“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诉你爸,你住院的原因了。”

“我……”靳云飞顿时没话说,只得乖乖地跟着尹浣溪回到自己的病房里。

看看自己住的这间两人间,再想想靳宝东住的五人间,靳云飞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的心中叹了口气,算了,在医院里也好,能和父亲距离近一点,也能帮忙照看一下。

如此想着,便舒服很多。

下午,尹浣溪陪靳云飞一起接受了医院的检查,结果很是出乎意料。之前充血的症状似乎完全消失了,检查结果是靳云飞的眼睛很健康,并未发现受伤的情况。

这让医生们都觉得十分奇怪,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坚持,并没有直接放靳云飞离开,而是提出了留院观察的建议。

尹浣溪当然没有意见,立刻同意下来,并且嘱咐靳云飞好好休息。

虽然很想留下来陪着靳云飞,但是天色已黑,学校那边还有其他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

“你安心在这里养病,等身体好了,再回去就行。至于助学金的事情,老师会帮你想办法的。”尹浣溪轻声说道。

“谢谢你,尹老师。”一听自己之前最担心的学费问题能够解决,靳云飞的心底如同放下一块大石头般,真心实意的感谢道。

尹浣溪微微一笑,仿佛是下凡的仙女般那么耀眼,她的声音此时如同最好听的仙乐般动听:“只要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强,医药费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赶紧把身体养好,老师希望,能够看到一个健康的你。”

“嗯。”靳云飞用力点点头,他觉得尹浣溪太善良了。

很多心里的话,却不能跟她说,因为会打击到她的积极性。

目送尹浣溪走出了病房,此时,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了靳云飞一个人。

长这么大,靳云飞还是第一次住在这么高级的病房里,但此时的他却没有心情细细品味住单间的感觉,而是想着该怎么赚钱的事。

“村长和吴山那个混蛋,这笔账,早晚会找你们算清楚的。”靳云飞咬牙骂道。

如果不是那两个人,自己家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情况,父亲也不会受伤住院。

在靳云飞想来,这绝对是犯法的事情,但因为他们是有权有势的一方。作为弱势群体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本去和他们抗衡,否则,他们家也就别想继续在村子里过下去了。

自小生活在村子里,靳云飞很清楚吴山是什么样的人,那绝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

不过,如今林场的合同都已经抵押出去,父亲靳宝东也住院了,吴山应该也不会揪着这事不放了吧。

现在,自己的家里最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

既然短时间内没办法找回场子,那就不如先服个软,反正自己现在已经拥有了这么奇特的眼睛,说不定过不了多长时间,这笔账就能找回来。

如此想着,迷迷糊糊间,靳云飞便睡着了。

此时的太阳渐渐落下,在医院外面的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衣的彪莽大汉正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叶雯此时正在医院的门口,身上的护士装已经换成了平时的衣服,面带笑容的和身边的女子聊着天。

“今天的那个小男生挺可爱的,还有点害羞呢。”叶雯一边说着,目光习惯性的朝旁边的方向看去。

“小雯,你下班就别总想着病人啦,我感觉啊,你比医生都负责任,可让我这个没责任感的人怎么活啊。”叶雯旁边的女孩吐吐舌头,很是俏皮的说道。

“我哪有啊,就是觉得病人能够好起来,挺开心的。”叶雯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那边。

她旁边的女孩儿也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问道:“怎么了,小雯?”

叶雯抬手指着左边角落里,小声的问:“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亮光啊?”

“哪儿,我瞧瞧。”女孩儿顺着叶雯的目光朝着角落看去,果然发现了亮晃晃的光芒,在残存余晖的映衬下,特别明显。

女孩儿不清楚那是什么造成的,所以很是疑惑的问:“果然是有亮光,不过那怎么了?”

“不对劲!”叶雯说着,扭头朝着里面跑了过去。刚刚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她确实隐约看见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斧子样的东西,作为护士,她很清楚,那绝对不是善意的表现。

“小雯,你等等,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啊,到底哪里不对劲啊?”女孩儿显然还没弄明白叶雯的意思,但回头的时候,叶雯已经跑到保安室去了。

看着那几个有些吊儿郎当的保安,叶雯很郑重的说:“几位大哥,我刚才在医院外面看到可疑人士,手里还拿着武器,你们待会儿执勤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说不定他就是冲着咱们医院来的,如果看到的话,可千万不能放他进去啊。”

“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任何可疑人士进来的。”保安拍着自己的胸脯,嘿嘿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叶雯的心里总算安心了一些。

第6章 救援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整理好心情,靳云飞便来到了父亲的房间。

看着病床上已经熟睡的,二叔拍着靳云飞的肩膀道:“小飞,天儿也不早了,你早点睡吧,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总熬夜。”

“我没事的,二叔。”靳云飞很郑重的看着二叔,道:“家里应该还有不少事,反正我也要留在医院里照顾同学,不如二叔你就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看着呢。”

“这……”二叔有些犹豫,但看到靳云飞认真的表情,想想也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家里不能一直没有男人。终于还是点点头,又嘱咐了两句,这才离开。

陪在父亲的病床前,没多久,困意便席卷上来,靳云飞也就趴在父亲的病床前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楼下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楼下此时正有一个身穿黑衣的壮汉,手中还提着一把应该是没开刃,但却寒光闪闪的大斧头,此时正在跟门口的保安争论着什么。

虽然靳云飞并不是什么好凑热闹的人,但楼下吵吵闹闹的环境,想要继续睡觉也是不可能了。他干脆穿好鞋子,下楼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来到医院门口,便听到一个略感熟悉的声音在不服气的大声喊着。

“怎么,你们医院管的这么宽呢,带着斧子就不能进去咋的?这是我吃饭的家伙事,难道放在你这不成,要是被偷了,你能付得起责任啊!”壮汉大咧咧的将手中的斧子扬了扬,顿时把旁边的保安吓退好几步。

明知道是没开刃的,但那亮闪闪的大斧子如果真落到身上,滋味也绝对不会好受。

“我们这里是医院,你当是你家呢,想拿啥来都行。这斧子必须寄存在我们这里,否则你不可以进去。”保安面容严肃的说道。他也暗暗庆幸,还好有位小美女提前告诉他们这人身上带着武器,否则藏在那么长的披风下面,他们还真发现不了。

如果真的放这人进去,那么出现什么事情,简直是不堪设想啊!

靳云飞此时也看清了那壮汉的长相,心里不由一惊。

别人不认得,他怎么会不认得呢。

那壮汉不就是经常跟在吴山身边的人吗?

吴山虽然坏事做尽,但很少有自己动手的时候,平时他的身边总是跟着几个打手角色的人,这壮汉就是其中之一。

还在村子里的时候,靳云飞曾经见过这人一面,不过当时两人并没有什么仇怨,所以也就没有过多的交谈。

如今,此人出现在医院的门口,再联想到他的身份,靳云飞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

若不是医院的保安很尽职,把他拦了下来,恐怕过了今晚,自己也再见不到父亲的面了。

“我来看望病人不行啊!”壮汉还在不依不饶着,看看天色,此时已经是入夜时分,夜黑风高,最适合下黑手了。

“现在已经过了探病的时间,你明天再来吧。”保安一句话,彻底将壮汉驱逐,根本没给他机会。

壮汉见状,撇撇嘴,也没有再继续纠缠。

毕竟是医院,而且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做的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事情,都被人发现了,哪里还有机会。

到此,只能暂时作罢,再另寻机会下手了。

只不过他临走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保安身边的女人一眼,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多事,恐怕他此时已经进去了。

而靳云飞也注意到了壮汉的目光,同时发现了有些意外的身影。

“咦,你怎么出来了,你的身体不好,应该多休息才是,赶紧回病房去吧。”叶雯也发现了靳云飞,连忙说道。

“我已经没事了,医生都说,只要再检查一下,确定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靳云飞露出淳朴的笑容,问道:“对了,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怎么还没走呢?”

叶雯陪着靳云飞一起朝医院里面走去,这才缓缓地说道:“今天我下班的时候,就看到那个人手里拿着斧子,一直在角落里面,不知道想干什么。我就想,别出什么事,结果他还真是冲着医院来的。”

听着她的描述,靳云飞心里满是感激,如果不是她,可能父亲现在已经……

“你可真是个好人。”靳云飞由衷地说道。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伟大。”叶雯连忙摇摇头,俏脸上微微泛起两朵红晕,娇羞的说:“只是故意伤人是不对的,无论他的目标是谁,造成伤害都将无法恢复。我在医院待得时间长了,每天都会看到不少人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如果能阻止这种事情发生,那自然是极好的。”

靳云飞有些感慨的说:“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样的话,那天下就没有坏人了。”

叶雯娇笑一声,道:“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哎呀,天色也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才是。”

“你这么回去恐怕会不安全啊,要不,我送你回去吧。”靳云飞想着她刚才救了自己父亲一命,所以不禁想要给她更多帮助。

医院略显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叶雯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如同圣洁的天使一般。

“不用了,我家离这也不远,再说,你自己还是病人呢。”叶雯连忙摇头,柔声说道:“放心吧,那些坏人不敢太过张狂的,咱们国家可是法治国家。”

话虽然没错,但靳云飞的心中始终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叶雯的坚持也让他没什么办法,两人只是第二次见面而已,并不是很熟。

而且诚如正常人的想法,一个陌生的男人想要送女孩儿回家,和那可能不存在的危险相比,可能更加可怕。

靳云飞也就没有再坚持,微笑着提醒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虽然路程可能不远,但还是尽量打车回去吧。”

“嗯。”叶雯微笑着点点头,挥挥手,便离开了。

她心中似乎也有些顾忌,并没有从正门走,而是来到了工作人员才知道的后门。

见状,靳云飞也更加放心。

他睁开右眼,看着叶雯的身影慢慢的走到了医院的小门门口,然后就模糊不清了,靳云飞的脑袋也开始痛了起来。看来右眼的能力也是需要消耗的,眼前这个情况,分明是到了距离极限。

因为担心她会遇到什么危险,靳云飞也连忙走上前几步,果然再次看到了叶雯的身影。

可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啊!

此时的叶雯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的影子,因为距离的原因,看不清那人的脸,却能看到那人手上的动作十分的粗鲁。

那人身高大概有一米九上下,此时,他的手正紧紧的抓着叶雯的胳膊,另外一只手捂着叶雯的嘴巴。

“该死,果然来了!”靳云飞暗骂一声,连忙快速的朝着叶雯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他都没有想过自己去了是不是那人的对手,此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叶雯出事。

这件事是因为自己家引起的,叶雯只是个好心人而已,如果因为这件事对她造成什么伤害,靳云飞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

好在一路上,叶雯虽然并没有挣脱那人的控制,但那人也并没有做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举动来。

医院后门的门口,之前离开的壮汉正一脸狞笑的看着叶雯。

“小妞,让你坏我的好事,看你长得还挺俊的,就用身体来补偿我吧。”壮汉说着,就要去撕叶雯的衣服。

“唔,唔!”叶雯惊恐的瞪圆了眼睛,双手用力的想要挣脱开壮汉的控制,无奈她的力气和面前这人比起来完全不成正比。

尽管她已经用出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却依然无法挣脱,不过倒也给她争取了一些时间。

“小娘皮,你就乖乖从了老子吧。”壮汉不为所动,双眼不住的在叶雯的身上打量,手也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医院的后门,地处十分偏僻,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也不知这壮汉到底是怎么找到此处的,叶雯的嘴巴被捂住,想要喊救命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她此时心里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同意靳云飞的话,如果有他在身边的话,可能就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到一个身影快速的出现。

靳云飞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跑的这么快,即使在参加高考的时候百米冲刺,他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虽然胸口感觉快要炸开了一般,但他终于赶上了。

“住手!”靳云飞大喊一声,继续朝着壮汉的方向冲了过去,抬手一拳,朝着他的脸上砸去。

面对飞来的拳头,壮汉微微皱起眉头,将叶雯拉过来挡在自己的身前,满是得意的道:“小子,想英雄救美?”

这一切发生突然,靳云飞连忙收了力道,但身体却被惯性带着向前冲了好几步,整个人扑到了地上,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壮汉拉着叶雯走了过去,一脚踢在靳云飞的肚子上,不屑的说:“就凭你,练几年再说吧。”

一脚过去,靳云飞已经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双手撑着地面,还没有站起,又是一脚,直接将他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哈哈,看看,这就是你的小白脸,是不是很没用?”壮汉很是得意的看着趴在地上几乎爬不起来的靳云飞,对依然被他捂着嘴巴的叶雯说道。

叶雯此时很无助又很关心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靳云飞,眼泪已经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她想着,今天恐怕是逃不掉了。

而此时的靳云飞,虽然趴在地上没有起来,心里却已经有了算计。

他的右眼此时已经睁开,正快速的在壮汉的身上打量着。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手段,如果这样都不行的话,那么今天不光是叶雯要遭殃,连他自己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幸运的是,靳云飞很快在壮汉的身上发现了一处黑色的郁结。那应该是昔日的旧伤之类,因为没有及时治疗留下来的,如今虽然不影响行动,但却可以成为他的突破口。

想到这里,靳云飞也没有了继续在地上趴着的心思,身体迅速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般直接蹦了起来,再次朝着壮汉冲将过来。

壮汉完全没有想到,已经被他打成这样的人,居然还能爬起来,惊讶之下,竟然忘记了作出反应。

第7章 问出的事实

冲到壮汉身边的靳云飞抬腿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在壮汉的膝盖上。

完全没有料到攻击会来的如此突然的壮汉感觉自己的膝盖处如同被什么重物撞击了一般,剧烈的疼痛弥漫在身体上,身体直挺挺的朝后倒去,连抓着叶雯的手也跟着一起松开了。

没想到获救会这么突如其来,叶雯惊喜之下,脚底发软,想要逃跑却是根本走不动路。

靳云飞见状,连忙走过去搀扶着叶雯退后到安全的地方,这才关心的问:“小雯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要不是你来得及时,今天可真就危险了。”叶雯拍着自己挺翘的胸口,在安慰自己的同时,也不忘了感谢一下自己的救命恩人。

“哪里的话,小雯姐你是好人,帮你也是应该的。”靳云飞面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说话都变得不太利索了。

两人交谈的功夫,壮汉两次试图爬起来。

但刚才那一脚实在踢得够狠,而且还是在他的旧伤处再造新伤,他的腿都直接断了,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额头满是汗水,痛苦的哀嚎起来。

“对了,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他一下子就爬不起来了呢?”叶雯在缓过了最初的恐惧后,开始好奇起来。

“我家住在村里,以前有个行脚的大夫曾经教过我两招,他说腿关节是人身体比较脆弱的地方,如果面对打不过的人,就攻击那里,成功率会大一点。”靳云飞睁着眼瞎说道。

没办法,总要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再说。

好在,叶雯刚刚脱险,也没有什么兴趣深究。

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根本站不起来的壮汉,她小声的问:“要不,咱们叫人过来,把他带去救治吧。让他就这么在地上打滚,也挺可怜的。”

靳云飞叹了口气,这个女孩儿就是太善良了。

“也好,那小雯姐你就去叫保安过来吧,我在这守着,省得他跑了。”靳云飞建议道。

“好,你自己可要小心点,他……”叶雯的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壮汉,想要说的话却是没有说出口。

显然,刚才壮汉对叶雯造成的恐惧,虽然已经没有那么夸张了,但依然在心里留下了阴影。

靳云飞拍着自己的胸脯,笑着说道:“放心吧,他现在这个样子,不能把我怎么着的。如果他真的想再找我的麻烦,大不了我再把他打趴下就是。”

叶雯点点头,也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微微一笑,便转身去找保安了。

剩下靳云飞和壮汉两人,气氛一度变得怪异起来。

壮汉虽然疼的冷汗直流,痛呼不已,眼神里却始终有着狠厉之色,盯着靳云飞。

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估计现在靳云飞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面对这样的目光,靳云飞也并未露出什么恐惧的表情来,而是冷笑一声,大步走到了壮汉的身边,抬脚狠狠的踩在了壮汉本来就已经断裂的膝盖上。

“啊!”壮汉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着膝盖疼的在地上直打滚。

“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吴山派来的,对吧?”靳云飞很轻松的说道,虽然从小,家里人就教育他绝对不能做坏事。

但是在面对这样的坏人时,什么仁慈之心都是多余的,能制服恶人的方法只有比他更恶!

壮汉显然没想到靳云飞会这么狠,疼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的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做坏事的时候难道都不会事先调查一下吗?”靳云飞冷冷的看着壮汉,喝问道:“说,你是不是吴山派来的!”

“什,什么吴山,我,我不认识。”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惊慌,壮汉说话都开始磕巴起来。

“别装了,你到现在还没想起我是谁吗?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对付靳宝东吗?”靳云飞面无表情的盯着壮汉,冷声说:“那你应该也知道,靳宝东有个儿子,叫靳云飞,也就是我。”

壮汉微微一愣,目光呆滞的看着靳云飞。

他当然听说过这个人,不过在他的印象中,靳云飞只不过是一个会读书的书呆子而已,怎么可能像面前这少年般如此狠辣。

不过仔细看看,确实发现眼前的少年有点眼熟,应该是之前曾经见过,而且不止一面。

“说吧,吴山到底为什么要对我爸出手,你应该很清楚吧。”靳云飞盯着壮汉的脸,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虽然他并不会什么读心之类的技能,但是他曾经看过一本书上曾经写着,盯着别人的脸会造成一定的压力,让他在紧张的情况下说出原本并不打算说的事情。

壮汉显然也是个有经验的人,听到靳云飞的话,第一时间并没有做出回答,而是将头扭到一边去,显然是不打算说了。

见状,靳云飞也没和他客气,又是狠狠一脚,踩在了壮汉的腿上。

“嘶,小子,你到底想干嘛!”壮汉被疼的也来了脾气,恶狠狠的瞪着靳云飞。

“说出我想知道的,否则,在医院的人到来之前,我可以让你这条腿彻底废了。”靳云飞冷声说道。

壮汉也不服软:“你要是有本事,就来啊,老子还能怕了你不成。”

靳云飞冷哼一声,很是不屑的说:“你该不会是以为吴山会救你吧,你这次把事情搞砸了,说不定会牵扯到他,他现在是巴不得你去死才好。如果有人帮他收拾了你这个可能走漏消息的人,你觉得,他会不会来感谢我呢?”

听到这话,壮汉的脸色虽然变了变,却依旧坚持没有说。

“你好好想想吧,我爸那么老实的人,被打了都没想过要把他怎么样,他还不是派人过来想要对我爸不利。如果你不说实话,等你这条腿废了,将来成了残废,你觉得他还会留着你这样没用的人在身边吗?”靳云飞很是有条理的说道。

这些年在学校里学到的可不仅仅有知识,还有思考问题的方式。

早在刚才,靳云飞特意支走叶雯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现在这套说辞。

虽然明知道是吴山派人过来的,但具体的原因他还不是很清楚,而且,如果能利用这个家伙反咬吴山一口。虽然未必能将吴山彻底搞垮,但至少也能搞臭他,给父亲出一口恶气。

伴随着靳云飞的话,壮汉的脸色越来越差,也不知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还是被吓的。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不短了,靳云飞也越来越着急,甚至都抬起脚准备下死手的时候,他却是开口了。

“我跟吴山也有十几年了,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壮汉叹了口气,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困难的决定一般,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这次他让我来,并不是要你爹的命,而是要把你爹打成植物人。”

靳云飞心里暗呼侥幸,如果不是有叶雯先出现阻挡住了这家伙,恐怕父亲现在已经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知了!

看着壮汉,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问道:“我爸都已经退步了,而且林场的合同也已经抵押出去了,他干嘛揪着我们不放?”

“吴山那个人做事很小心,凡是都要求完美,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你爹虽然没有主动找上门来,但是他说,万一你爹要是报警或者找记者曝光这件事情的话,肯定会引起上面的注意。到时候,这件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了,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壮汉无奈的说。

作为一个打手的存在,他对于这些其实并不在意,也没有那么多精密的心思。甚至,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完全没有必要,但收人钱财,与人消灾,他也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对于面前一副惨样的壮汉,靳云飞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的心里十分清楚,因为这个人,可能很多人最终的下场比壮汉现在还要惨。自己这么做,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不过,壮汉的话倒是给了他一点提示,如果把这件事情闹大的话,最终就不是吴山和村长能说的算的了。

“如果我要告吴山的话,你愿不愿意出庭帮我作证?”靳云飞看着壮汉,问道。

“我劝你还是别动那些念头的好,你今天能抓住我,是因为我太过大意。吴山手底下的人可不只有我一个,你现在在城里,可能不在乎,但如果真打上官司,你家里人可都还在村里呢!”壮汉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不远处,叶雯已经带着保安赶了过来,手里还抬着担架。

“你没事吧?”叶雯只是瞥了壮汉一眼,便快速的跑到靳云飞的身边,关心的问。

靳云飞摇摇头,虽然对于这份关心他很受用,但他此时心里更加在意的是,怎么才能搞垮吴山。

自己家和父亲的帐,如果不好好算一下的话,就如同一根刺卡在心上般,让靳云飞十分的不舒服。

“没事就好,我已经报了警,待会儿就会有警察来带他走了。你也赶紧回病房去吧,刚才我看到了你身上好像还受了伤,我帮你上点药吧。”叶雯热情的拉着靳云飞的手朝着医院里面走去。

后面几个保安看着那个有些瘦弱的少年居然能有如此待遇,一边感叹自己怎么没有遇到这种好事,一边狠狠的瞪了那已经被抬上担架的壮汉一眼,口中骂着。

“都怪你,老子这个月的奖金彻底泡汤了!”

第8章 担忧

“今天的事,真谢谢你啊。”

病房里,叶雯正在帮靳云飞上药,虽然刚才他成功的击败了壮汉,但这个过程也凶险无比。

如果不是靳云飞因祸得福,获得了具有穿透能力的右眼,而且不放心叶雯的安全,一直用目光跟随着她。若不是利用可以透视的能力,发现了壮汉膝盖上的旧伤,那么一切恐怕都会不堪设想。

“你今天已经说了好多次谢谢了。”靳云飞微微一笑,紧接着,就抽了口冷气。

被壮汉踢得那两脚暂且不提,在地上滚的几圈,可是把他身上擦出好几个血口子来,看上去有点骇人,但其实都只是些皮外伤,并不严重。

“你忍着点,我给你上了药,休息几天应该就能痊愈了。还好都是擦伤,要是出现大伤口的话,非得缝针不可。”叶雯的动作十分温柔,好像生怕弄疼靳云飞似的。

看着如此漂亮的女孩儿这么对待自己,靳云飞的脸不自觉的红了。

上完药的叶雯也发现了这点,连忙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

靳云飞连忙摇头,不好意思的说:“没,我没事,就是屋子可能太热了,有点喘不过气。”

“果然还是做个深入检查的好,今天的事都怪我,把你给卷进来了。你本来就是病人,如果因为这件事再加重病情的话,这可如何是好。”叶雯有些手足无措的说着,就要拉靳云飞起来去做检查。

“真的不用。”靳云飞觉得自己这一天的经历,比他之前的十八年还要多。

面对着娇俏可人的叶雯,还有被她拉住的手,靳云飞的心跳都不由自主的变快了不少。

“你别看我长得瘦,其实身体结实得很,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靳云飞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着。

叶雯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行了,知道你厉害,我不带你去看总行了吧。看你这么有精神,我也就放心了。”

看看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叶雯也感觉到了深深的疲倦。

“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得赶紧睡了,明天还得上班。”叶雯向靳云飞道了声别,也不回家了,走到护士专用的休息室中,看样子今天晚上是打算这么对付一宿了。

靳云飞则回到了父亲的病房,出来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醒过。

好在回到病房的时候,父亲睡得正香,似乎没有被之前那一番事情给吵醒,这让靳云飞的心也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反正无事,他便开始思索起该怎么对付吴山来。

这些年,吴山在村子里做的坏事不胜枚举,但却一直没有人敢告他的状。可不仅仅因为吴山是村长的小舅子那么简单,还有他自己经营起来的势力,也就是村子里那帮无所事事,专门给他当打手的人。

村子里的人也的确报过警,不过都被警告过,如果警告没用,吴山就会带人上门,打砸一番。

被闹过的人家基本上都不敢再出声,害怕再惹上什么麻烦。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吴山做的实在太过分,靳云飞也不会想着要报复他,毕竟那样的滚刀肉实在太难对付了。

仔细想想,刚才那个壮汉的话说的也不无道理。

他一个人在外面的确是不怕吴山的报复,但家里人可都在村子里。而且村里和他家沾亲带故的人也绝对不在少数,他一家能暂时搬出来避难,难道还能把那一大家子人都带出来不成?

可除了通过媒体或者报警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呢?

想着想着,倦意也逐渐涌了上来,今天的遭遇实在太多,刚才和壮汉的那一仗险之又险。虽然靳云飞并不想睡,但他的精力也确实不够用了,终于趴在病床旁边睡着了。

“醒醒,小飞,小飞!”

一阵呼喊声传来,将靳云飞吵醒。

他抬起头来,发现父亲已经醒了,正用手拍着自己的肩膀。

“啊,我怎么睡着了。”靳云飞揉着自己的眼睛,有些尴尬的看着病床上面带微笑的父亲,道:“爸,怎么了,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大夫?”

“我没有不舒服,我是看你趴着睡怪累的,要不到我床上来睡会吧。”靳宝东一脸慈祥的说道。

靳云飞连忙摇头,咧嘴一笑,道:“爸,我没事,你就安心躺着吧。我年纪轻轻的,别说是趴着睡一宿了,就算一宿不睡,也啥事没有。”

听着这话,靳宝东无奈的摇摇头,笑道:“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点觉,说不定还能长呢。可不能因为照顾我,连觉都不睡啊,那样可不好。”

“嗯,我知道了。”靳云飞老老实实的点点头,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早晨了,便问:“爸,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早饭吧。”

“不用,一会儿你二叔就回来了,他从家里带点东西就够我吃了,你要是饿了,就先下去吃点。”靳宝东疼爱的说道。

靳云飞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家里的负债已经压垮了这个曾经无比强大的男人,看着他脸上日渐增多的皱纹和沧桑的面孔,就能想象他身上承担了多大的压力。

这一切,都是吴山和村长的错!

想着父亲为了省下几块钱的早餐钱,宁愿饿着肚子等二叔过来,也不肯让自己去买。却不愿意让自己也跟着挨饿,这就是父爱啊!

“我也不饿,等二叔来了,咱们一起吃。”靳云飞将心中的情绪深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也罢,好孩子。”靳宝东哪里不明白儿子的意思,伸手摸摸靳云飞的手,叹了口气。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天色已经大亮,二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哥,小飞,我来了。你们还没吃饭吧,我从家给你们带了点饼,刚烙好的,我放在饭盒里带过来,应该还没凉呢!”二叔手中提着一个袋子,乐呵呵的走了过来。

靳宝东也连忙示意靳云飞扶他起来,将病床的桌子放在,三个男人就着一点咸菜吃着饼。

吃饭的时候,二叔的嘴也不闲着,有一句没一句的扯着家常。

“你们听说没,昨天晚上医院出事了。”二叔很是兴奋地说道。

“医院能出啥事?”靳宝东满脸好奇的问。

“我也是刚才来的时候听护士说的,好像是昨天晚上有个人带着斧子,想要闯医院干坏事,结果被医院的护士给发现了,让保安拦了下来。”二叔很有架势的坐在床边,笑呵呵的说:“结果啊,那人不甘心,要去报复护士,又被一个厉害的人给揍了,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父亲干笑一声:“这打打杀杀的事,没想到还会出现在医院里,先在这世道啊!”

听着父亲的感慨,二叔似乎还觉得不过瘾,连忙又道:“这些还不是关键,你们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二叔,你倒是吃啊,再不吃,这点饼可就没了。”靳云飞担心两人的谈话会扯到自己身上,连忙岔开话题。

“你先吃,我带的可多着呢,绝对够吃,中午的都够了。”二叔却是不理靳云飞,反而对靳宝东道:“哥,你绝对想不到,那个人,你也认识。”

父亲疑惑的看了看身边的靳云飞,又看看二叔,小声的问:“难不成,是咱们村子里的人?”

二叔点点头,笑着道:“正所谓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那个人啊,就是经常跟着吴山干坏事的王二狗,你应该还记得吧,那天来家里的时候,就他打的最凶。”

“哦,他啊!”父亲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不经意间瞥了身边正在埋头吃饼的靳云飞一眼,道:“小飞,你去问问护士,今天的针什么时候打,我这也吃得差不多了。早点打上,也能早点打完。”

“行,我这就去。”靳云飞点点头,便快速的跑出了病房。

他倒是没有多想,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病房里的父亲却是变了脸色。

“老二,你说的可是真的,那人真是王二狗?”靳宝东面带凝重的看着二叔,认真的问。

“绝对不会错,我好信,还去看了眼呢,就是那家伙。他旁边还坐着警察,估计这次肯定得进去,不蹲几个年是出不来了。”二叔很是开心地说道。

可听到这个消息的靳宝东却没那么开心了,长长的叹了口气:“唉,我本以为事情能这么过去,没想到吴山居然想赶紧杀绝,这件事你千万别告诉小飞。他性子冲动,万一要做出什么事来,咱们后悔都没地方找药。”

“我明白。”二叔连忙点头,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笑容。

却说离开病房后,靳云飞就来到了护士值班室,正好遇上换好工作服的叶雯。

见到他,叶雯脸上立刻浮起一抹微笑,问道:“昨儿个睡得好吗,身体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没,睡得很好,这不,神清气爽着呢!”靳云飞拍拍自己的胸脯,笑嘻嘻地说道。

“那就好,对了,刚才你学校的老师还来找过你呢。我说你可能在你父亲的病房里,她就朝那边过去了,你是来找她的吧?”叶雯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