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剑帝,封龙棺沉睡万古,今朝醒来,君临天下。

一代剑帝,封龙棺沉睡万古,今朝醒来,君临天下。以天帝印镇杀诸天万界神魔。佛挡杀佛,妖挡灭妖。震慑万古,执掌天地,天下至尊群雄,莫敢不尊!
一代剑帝,封龙棺沉睡万古,今朝醒来,君临天下。

第1章 枫树林

铁牛镇,向南三十里外,一片枫树林。

“返璞归真,红尘走一桩,方得圆满归一。”

一名麻布衣少年,自言自语坐在枫树林空荡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树枝上穿着一只拔毛剥皮洗净的野山鸡。

麻布衣少年,正是魔无天。

从龙棺山离开,魔无天游戏人间,途中就在这片枫树林暂且落脚下来,刚好抓住一只野山鸡用来烤着吃,沉睡三十万年载,是该享受一下凡间美味。

魔无天身前,毫无用来烤鸡的柴火堆。

但奇异的是他身前地上,却是不断往上冒着黄色火焰,刚好用来烘烤野山鸡。

不知此地是否原本就冒火,还是其它缘故?

魔无天乃万古无双剑帝,沉睡三十万年,此世苏醒,有很多的感悟。此世他将从人间红尘再走一遍。

对于无上存在,红尘走一遍,就是再从头修炼一次,修炼自己的心境和道心,待大道圆满,即是羽化成仙之时。

“白玉堂,还不赶快束手就擒,方可给你一个痛快!”

“否则抓住你,定然将你折磨的生不如死,碎尸万段,不留全尸!”

魔无天正烘烤烧鸡的时候,枫树林不远处,传来两道用内力发出的声音,内力发出来的声音,犹如钟响传的很远。

即便是,还没看到有人出现,但声音已经传来。

“逃命和追杀,有点意思。”魔无天坐着不动,脸上却是露出浓厚的笑意,那怕他头也没回,凭借无双手段,却是轻而易举,能够将进到枫树林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那怕是一只虫子,也别想逃过他的精神力探查。

“你们徐家人,欺人太甚!”一个浑身破烂,带血带伤的白衣年轻人,咬牙切齿的拼命往枫树林深处跑。

凑巧的是,受伤的年轻人逃窜的方向,正好是魔无天这里。

白衣年轻人,名为白玉堂,是枫叶城白家的人。昨夜,整个白家遭到强大敌人的袭击,整个家族人都战死了,只有他一个人拼命逃出来。

修炼境界,分为武者、黄级、玄轮、地元、天法、灵道等。

武者境,又分为九个小阶位,一阶到九阶。此类人,修炼的是身体一百八十道经脉,修炼的是肉身力量。

黄级镜不同于武者境。

黄级镜修炼的不是肉身力量,黄级镜修炼的是灵力。灵力的强大,胜过肉身力量,最少十倍。

可以说,一名黄级镜强者要比一名九阶武者,强大至少十倍。

“前……前面有人?”白玉堂咬牙切齿,强忍住身体伤势带来的疼痛,待看到前面有人时,心里紧张无比。

一夜的生死逃命,让白玉堂对见到的陌生面孔,心生充满担忧,生怕是徐家派来拦截的人。

白玉堂从家族逃出来之时,早已是身受重伤,加上一夜的拼死逃命,让他伤势不断恶化。

他想要改变逃命方向,可没走几步,终究是精疲力尽,再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后,双脚发软,摔倒在地上。

“不行,我要站起来!”白玉堂咬牙切齿,面容变得狰狞,他不甘的伸出手抓着泥土,挣扎着往前爬。

他是整个家族报仇的希望。

一旦他死了,那么先前家族众人用性命誓死拦阻,给他制造出的一丝逃命机会,就等于全白费了。

“哈哈,白玉堂你跑不动了吧?!”

从后面紧追不舍的两个人,终究是追了上来。这两人,皆是枫叶城徐家的人,个个修为深厚,达到八阶武者境界。

其中一人,身体较瘦弱,长得尖嘴猴脸,叫做徐勇,用的兵器是剑。另外一人,手持一柄半月形弯刀,名为徐狂,犹如真人一般,身体强壮,面貌狰狞,透漏出一股子狂傲之气。

昨夜,白家正是遭受了徐家的屠杀,才灭门的。

听到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白玉堂神情动容,变得更加紧张,但他还是拖着身体往前跑,沾满鲜血的双手指尖缝隙里,塞满了泥土。

“啊……”白玉堂面目狰狞,痛苦大叫。

他的一只手,被一只脚给踩断了,踩的骨头断裂,皮肉绽开,鲜红的血手往泥土里滴淌鲜血,显得极为凄惨。

“哈哈,白玉堂你个小畜生怎么不跑了?”尖嘴猴脸的徐勇,背负着一把剑大笑着,收回那只脚。

刚才,正是他踩断废了白玉堂的一只手。

“跑啊,我说白家大公子,您老咋不继续跑了?是跑不动了,还是咋地啊,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

手持半月形弯刀,满脸狰狞狂傲的徐狂,嘲讽讥笑道:“还别说,这白大公子逃命的手段,还真是让我们自愧不如,昨夜那么多高手围杀白家,竟然都让白家那些老东西撕裂出来一道口子,让这个小子逃出来。”

白玉堂恼羞成怒,咬牙切齿,一脸狰狞,虚弱的喘/息反驳:“要不是我白玉堂拼杀出来时受了重伤,你们二人岂会是我的对手?”

白玉堂说的是实情。

追来的两人,都是八阶武者,但白玉堂也是八阶武者修为,要不是重伤,鹿死谁手还很难说。

这点,徐勇和徐狂倒也大大方方承认,并没有否认。

徐勇尖嘴猴脸,提议:“人既然已经抓到了,那么就砍下头颅,带回去交差算了。”

追了一夜,两人都是消耗巨大,有些疲倦。

“不行!”徐狂皱眉,低沉道:“这么轻易就杀死他,太便宜了吧?我看不如带回去,折磨个生不如死,让他求死都不能!”

“哈哈,好,这主意真是太好了!”两人一拍即合,徐勇哈哈大笑,点头赞叹答应下来。

此时此景,倏然都被坐在不远处,用地火烘烤烧鸡的麻布衣少年看在眼里。

魔无天,坐在那里,叹息一声,轻声道:“哎,烤个烧鸡都遇到见血的,真是打扰了吃鸡的雅兴。”

他的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三个人都是听得一清二楚。

白玉堂,先前就注意到了有人,而待魔无天出声,另外两人才一阵错愕,迅速反应过来。

徐勇两人,面色微变,追寻着声音看过去,待看到不远处,有人正背对着他们坐在地上的时候,两人面面相觑,眼神凝缩。

先前,他们竟然没有注意到树林附近还有人?

在毫无人烟的偌大枫树林里,出现一个刚才没注意到的陌生人,让两人都是下意识的感觉,有古怪?

徐勇皱着眉头,沉声问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徐狂,捏紧手里的弯刀,满脸狰狞狂傲,道:“我们乃是枫叶城徐家的人,想必阁下也听说过徐家的威名,我们听命家族之令擒拿此人,识相的就不要多管闲事,否则白家灭门的事情,说不得又要再发生一次。”

徐勇微微皱眉,感觉徐狂说话太狂了,这么说要是惹恼对方,节外生枝可就添麻烦了。

不过,他们徐家势大,试问又怕过谁?

“哈哈,你们两个人有点意思。”魔无天坐在石块上,一边翻烤手里的烤鸡,一边笑道:“你们两个人挺逗的,既然挺逗的,那么我就饶你们离去吧。”

一位无上存在,被两个凡人挑衅并不会动怒,相反的还会感到好笑不已。

就好似两只虫子挑衅一尊强大的猛兽,猛兽岂会在意两个蝼蚁的存在?

徐家两位八阶武者,皆是面变皱眉。

这人如此说话,简直就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把徐家放在眼里,简直就是藐视徐家威严。

徐勇和徐狂对视一眼,神情里都是涌出杀意。

“好个,狂傲的小子,我倒要试试你是不是真的有狂傲的分量!”

徐狂面色狰狞,满脸的怒火,手里的半月形弯刀,直接是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携带着可怕力量,极速旋转着飞射向魔无天。

快到犹如一阵风,途中经过的枫树,每棵树上的枫叶,几乎是同时被落下,被粉碎。

徐狂的半月形弯刀,乃是赫赫有名,以往都是杀人不沾血。

突然,还不待看清楚,那个速度快如风的半月形弯刀,就在空中莫名的停滞,刹那间分解粉碎成铁渣。

徐狂瞪大瞳孔,面色大惊,紧接着他感觉到喉咙一阵疼痛,像是被锋利的铁片扎入了喉咙里,让他疼痛到难以喘/息。

当低下头,看到自己脖子上,扎入了一片枯黄的枫叶时,徐狂瞳孔放大,满脸恐惧,从头到脚变得冰冷。

他下意识的去抓,当颤抖的手将那片枫叶抓住拽出来时,顿时鲜血四溅,脸上脖子上,全都是血。

看到徐狂,突然满脸和脖子都是血时,身旁尖嘴猴脸的徐勇,面色大惊,吃惊道:“徐狂,你……你这是怎么了……”

徐狂满眼惊恐,捂着脖子,在死亡的瞬间,像是恍悟了,颤声道:“高……手快…跑……”

话音刚落,整个人身体往后倾斜,倒在地上。

“徐狂,你……可别吓唬我啊!”看到徐狂瞪大眼,死不瞑目,满身是血的倒下,徐勇吓得脸色大变,浑身发抖。

“哎,真是可悲,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那?”

魔无天坐在那里,背对着人微微摇头叹息,他右手抓着烤烧鸡的树枝,左手把玩着一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枫叶。

适才,正是魔无天出的手。

那怕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树叶,在他这等无上存在手里,瞬间便可化腐朽为神奇。

只是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瞬间击溃分解弯刀的一刹那,刚才那片枫叶,就进入徐狂的脖子里。快到让后者毫无半点察觉,直到几个呼吸后,才察觉到异样的疼,直到死的那一刻才恍悟。

第2章 前辈高人

尖嘴猴脸的徐勇,满脸惊恐,从头到脚发毛,全身发抖,双腿颤栗的一点都不听使唤。

他瞬间明悟过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是双腿发软还是其它情况,徐勇双膝往前弯曲,扑通一声响,跪着颤声的求饶道:“前……前辈饶命啊,小人不该追白公子,可小人也有苦衷啊,要是不按照家族吩咐做事,小人是会受到重罚的。”

徐勇心里明白,此次是踢到铁板,冒犯到高人了。

试想,一个背对着他们的人,还不待他们反应过来,就莫名其妙粉碎一把兵器,隔空杀死了一名先出手的八阶武者,此等诡异的手段,多么可怕,令人惊悚?

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徐勇知道,此等高人想要杀死他,易如反掌,甚至比那个探囊取物还要简单,简单到动动一两根手指头,就能轻易的灭杀他。

面对一位深不可测的高人,立刻搬出他们徐家也不好使,甚至会借此激怒对方,加快自己的死亡。所以徐勇心里明白,自己想要活命,只有磕头求饶,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哎……”魔无天头也不回,微微叹息一声,道:“我杀死那个人,是因为他打扰了我的清净,打扰了我烤野山鸡的雅兴。”

“至于,那个白衣小子,死不死又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那?”

徐勇紧张中突然大喜,那位背对着他的高人,这么说来,是没有再出手杀人的兴趣,也就是说他没事了?

“多谢前辈饶小的一条狗命,小人打扰前辈烤鸡雅兴,罪该万死,小人这就离开……”

徐勇那敢继续呆在这里,连同伴尸体也不管了,赶紧是连滚带爬往枫树林外跑。

虽说,那位高手不会管白家大公子的生与死,他也很想要将白玉堂的头颅砍下来,带回家族复命,可他那敢真那么做?

砍下白玉堂的头颅,那就是打扰高人烤鸡,打扰了高人的雅兴,那就是死!孰轻孰重,徐勇心里头一清二楚。

“好可怕的人……”离开枫树林后,见到自己没事,徐勇满脸冷汗,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他需要赶紧回家,将这个消息带到家族。

到时候,只需要将高人阻拦的事,往前面一推,家主他们就不会怪罪他了,甚至还会因为他带回来的宝贵消息,重重犒赏和重用他。

倘若家主带人亲临此地,说不得还能杀得了对方。

虽说,枫树林里头那位高人,手段诡异,深不可测。但他们家主本身,可是一位玄轮境界的至强者,难保就不能击毙那人。

枫树林里。

魔无天,继续用身前冒着的地火,烘烤着野山鸡,平静的好似一直都这样,先前并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对于他来说,烤鸡最重要。

“咳咳……”白玉堂趴在地上,满脸苍白,张口吐血。

他双眼透着畏惧,心中惊骇的很。

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算暂时不死,也会被追上来的两人带回徐家,受尽百般折磨而死,但没想到现在还能够活下来。

那个烤鸡的高人,隔空杀人的手段,莫名诡异,实在骇人。

面对此人背影,白玉堂内心感觉到,此人比昨夜屠杀他们白家的任何一个强大敌人,都要可怕多了,倘若用什么形容,那就是深不可测!

“呜呜……”不知是否是激动过度,还是想到自己一路逃命途中艰难,白玉堂哭了起来,哭的很是伤心。

过了一会儿,白玉堂缓和过来些许力气,他不顾身上的伤势,挣扎着跪起来,冲背对着他的高人,磕头答谢:“多些前辈救命之恩,我白玉堂,无以回报,只能给您一百个响头了。”

一百个响头磕下去,白玉堂几乎是头破血流,满脸是血,但他还是咬着牙坚持着磕完最后一个响头。

那怕没有回头,但白玉堂所做的一切,都在魔无天意识里真实的显现出来,对其所作为,看的一清二楚。

魔无天烘烤野山鸡,微微有些动容,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何须跪地答谢?”魔无天微微摇头,平静的说:“我出手,并不是可怜你,也不是因为那两人冲撞了我,而是因为他们打扰了我烤鸡,仅此而已。”

白玉堂微微愣然,但紧接着心里有些酸楚。

他知道,越是世外高人,越都有怪脾气。无论对方是因为被打扰了烤鸡的雅兴,还是其它缘故,但对方要是不出手,他就死了。

所以,白玉堂心里认定,是这位烤鸡的高人,救了他一条性命。

“就此离开吧。”

魔无天的平静的说:“男儿流血不流泪,历尽千难万阻,世间无数磨难,才为人上人。”

“枫树林里相遇,也是一份缘分,往南逃命去吧,三个小时候,这片枫树林将会被围堵的水泄不通,到时候你就是想要逃走,也难了。”

前面一句话,白玉堂听得是极度晦涩,根本就是听不进去,但高人的第二句话,他却是听明白,反应过来。

白玉堂满脸惊吓,紧张的颤声说:“前……前辈,你是说刚才离开的那人,是叫人去了?”

他有些不明白,既然这位前辈,知道逃走的人,会去搬救兵,为何刚才还会放对方一马,而非杀人灭口?

“前辈啊,您老也是赶紧快走吧,那徐家乃是枫叶城十大家族之一,势力雄厚,家族内高手如令,徐家之主,更是一位玄轮境至强者,深不可测。”

昨夜屠杀白家的时候,徐家家主并没有亲临,或者说对付一个小家族而已,并不值得一位玄轮境至强者出手,只需要派几位徐家长老就足矣。

“哼……”魔无天神情平静,轻哼一声,有些不悦道:“怎么,你是说我不走,待会就会死在这里?”

白玉堂面色微变,意识到说错话了。

“没……没有。”白玉堂生怕惹得这位前辈生气,会出手杀了他,急忙赶紧的解释道:“前辈手段,诡异莫测,实力深不可测,小的只是怕徐家人会因为我的缘故,会搞出什么阴谋诡计,借此来对付前辈,给前辈添麻烦。”

魔无天沉默不语,白玉堂跪在地上,紧张的满脸大汗,汗水打湿了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魔无天才笑着说:“你这个小子有点良心,有点意思。”

“你是否是感觉,我刚才应该杀死那人,而不应该放虎归山?”

白玉堂面容紧张,咽了口口水,提心吊胆的颤声道:“没……没有……”

虽说,先前有这样的想法,但白玉堂此刻那敢直接说出来?要是说出来,一个招惹的这位高人不快,那么接下来,岂不会断送自己的小命?

孰重孰轻,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白玉堂此刻心里头一清二楚。

“小子,你不诚实啊……”

魔无天坐在石块上,轻声笑着说:“你都懂得,放虎归山的道理,难道我就不懂了吗?更何况,放走的人,不是虎,而他请来的人,在我眼里看来,不足为虑。”

白玉堂,本以为这位高人,说他不诚实后,会杀了他,所以他刚才那一刻异常紧张,但听到后面的话,整个人如释负重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就感觉到不对劲?

这位前辈高人,听起来好似丝毫不惧怕徐家的高手会来,也根本没将徐家的玄轮境至强者太过在意,难不成其本身也是一位强大的玄轮境至强者?

只有玄轮境至强者,才会丝毫不惧怕徐家人!

一时之间,白玉堂内心激动无比,激动的全身上下都是瑟瑟颤抖。倘若他们白家也有一位玄轮境坐镇,昨夜就不会遭到徐家无情的屠杀灭门。

他痛恨徐家,恨不得杀死徐家所有人!可他做不到,那怕他有些修炼资质,苦修二三十年也不可能报的了灭门大仇!

白玉堂深知,依靠他自己的力量,往后最大只能突破到黄级镜,但徐家的黄级镜强者,却是有几十位,更别说还有玄轮境至强者坐镇。

可以说,他想要复仇的几率,小到极点,小到一辈子都无法完成。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去拜一位玄轮境至强者为师。

这样一来不仅能够保住性命,不惧怕再次被追杀。二来更是能够在修行上得到指点关照,受益匪浅,有生之年,未必就不能有报得大仇的时候。

此刻,自己眼前的不就是一位玄轮境的前辈高人吗?

白玉堂激动万分,跪在地上恭敬的请求道:“请前辈,收小的为徒吧!”

魔无天烘烤着野山鸡,脸色有些错愕,紧接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真是有意思,烤鸡的功夫,都能遇到要拜他为师的。

有趣,真是有趣的很那。

虽说,感觉到有些意思,但魔无天并没有一丝想要收对方为徒的兴趣。

见到高人没有说话,没有开口收自己为徒,白玉堂心里有些失望,但他还是不肯就这样放弃。

此次放弃了,那么他就真的失去了最后报仇的机会。

“前辈求求你,收我为徒吧。”白玉堂跪在地上,执着的磕起响头,一个接着一个磕,那怕是头皮破了,不断流血,他都丝毫不停下。

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响头后,白玉堂头晕目眩,昏倒在地上。

“七百八十三个响头,这个小子真是不要命了。”魔无天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继续烘烤着野山鸡,对白衣小子稍微有了那么点兴趣。

或者更应该说,是白玉堂的执着打动了魔无天,叩开他心里的一丝大门。

第3章 采矿苦工

王家是铁牛镇,三大家族之一。

铁牛镇,方圆百里,都有王家的矿产,黑山就是王家一处银矿山,距离铁牛镇有五十里路。

往黑山走的一条树林小道上,有大队人马由北向南而来,队伍里大部分都是被押解着徒步的普通汉子,只有少部分是骑着战马的押队武者。

“大人啊,您就放过小的条生路吧,小的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下有三岁嗷嗷待哺的孩子,我这一去三天不回去,老人和孩子都要饿死了。”

“呜呜,我命好苦啊……”

被押解的人将近五十人,一个个都是串绑着绳索,情绪低沉,更有甚者难过委屈的掉眼泪流鼻涕。

押队的武者,有十来个人,皆是穿着清一色黑色武衣。

“括噪!”一个身材高壮,穿着黑色武衣,四十多岁的壮汉,骑在高头马上,面色凶狠的呵斥冲人群道:“都给本统领闭嘴,再有嚷嚷者,全体受罚!”

“啪”的一声响,黑衣壮汉手里的马鞭,抽打在路旁一块石头上,紧接着整块坚硬的大石头,嘭的巨响传来,再看去的时候,四分五裂,成为碎渣。

一鞭子就将坚硬石头打碎,由此可见,黑衣壮汉的力量之强。

被押解的普通汉子们,都是被吓得心惊肉跳,脸色紧张,个个继续往前赶路,没有再敢哭泣嚷嚷的了。

骑着高头马的黑衣壮汉,叫王统领。

王统领,是铁牛镇王家,身负黑山银矿开采炼制的主要人之一。此次押解过来的这一批汉子,就是用来开采黑山银矿的新矿工。

为了丰厚的利润,王家并没有花钱雇佣矿工,来开采黑山银矿。现在被押解的这批普通汉子,大部分都是被王家以抽壮丁不给钱的方法,从铁牛镇居民里,硬抓来的。

剩下的另外一小部分人,都是因为各种缘故得罪了铁牛镇王家,被王家以发配的形式,送向黑云矿山的。

当中,甚至还有实力不错的武者。

押解队伍的王家护卫,个个都是武者,其中坐镇的王统领更是一位五阶武者,实力之强,不容置疑。

那怕有武者自认可以半路逃走,也逃不走王统领的手里。

有王家护卫,对王统领恭敬的笑着说:“哈哈,王统领,您这一鞭子下去,这些人都老实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了。”

在王家护卫看来,这些用来开矿的苦壮丁,就是欠收拾。

“哼!”王统领面色凶狠,骑着高头马,冷声道:“要不是本统领怕一鞭子打死好几个,耽误了开采新矿,早就有人见血,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此次,开采新矿处需要五十个人。可抓的壮丁太多,王家怕在引得另外两家突然找借口犯难,才只是抓了四十来个。

那怕,用得罪王家,被关在王家的大牢的武者替补,最后还是少了两个缺数,只有四十八个人。

要是像往前那般,人数只多不少,凭借王统领的凶狠劲,早就有人被他一鞭子打的皮肉绽开,骨头断裂,不死也残。

树林小道,另外一头。

有两道身影,由北向南,背驰而行。这两人,一个是穿着麻布衣的少年,另外一个是全身是伤,浑身脏兮兮的白衣青年。

正是魔无天和白玉堂。

白玉堂拄着一根粗树枝,当做拐杖用,一瘸一拐的跟在魔无天跟前,颇有对方不答应收他为徒,就誓不罢休的劲。

之前醒过来,在见到前辈高人的模样时,白玉堂也是挺吃惊错愕的,没有想到那位高人前辈,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可转眼间,他就明白过来。

一位玄轮境至强者,绝对不可能只有十五六岁,唯一的解释就是,乃是这位前辈修炼到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武功境界,返老还童了。

往前几年的时候,白玉堂就听闻过,某些至强者返老还童的秘闻。

魔无天背着手,走在前面,清秀的脸上露出笑容,道:“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了,否则惹怒了我,立即将你就地格杀。”

白玉堂脸色微变,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硬着头皮,道:“前辈,我白玉堂从没怕死过,倘若不能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与其苟且偷生,被仇恨纠缠痛苦一辈子,倒不如死在前辈手里,更加痛快。”

说出这些话,白玉堂突然感觉自己,不再那么惧怕,看重生和死了。

“哼,真是一块朽木,不可雕也。”魔无天皱着眉头,脸色不悦的冷哼一声,然后道:“既然你想要跟着,那就跟着好了,途中要是遇到追杀你的人,我可说清楚了,不会再出一次手。”

说完,魔无天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白玉堂,因为全身都是伤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根本就没魔无天走的快。

但他还是忍住身上的伤势痛苦,咬牙切齿,瘸着腿拼命加快速度,唯恐走的慢了,那位返老还童的前辈,就会消失在眼前。

魔无天走在前面,一会儿加快速度,一会儿祥装着走累了,故意放慢速度,等待白玉堂。

无论是快还是慢,白玉堂在后面都是半点不敢松懈,那怕是脚上磨出老茧,磨破了皮,他依然不敢停下,或拖沓的放慢速度。

魔无天走在前面,那怕头也没回,但后面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他心里微微叹息道:“此子,生性执着,意识还算坚定。唯一不足的是,被仇恨缠身,脾气太过浮躁,控制不好情绪变化,极为不利于修行,想要更近一步,只会更难。”

魔无天一眼看穿白玉堂的修行缺陷。

倘若对方想要在修行上更进一步,只有经历人情冷暖,寒霜酷暑,万般打磨,才有进步的机会。

就好比一块粗糙的铁块,成为一块精钢,就要经得起千锤百炼。

正所谓,玉不琢不成器,铁不练不成钢。同样的道理,试问人不经受百般磨难,何以成才?

武者道路,本就是充满千难险阻。

修行的道路上,想要精进一步,更是需要经历无数痛苦和数不清的磨难,而其千难险阻,前后对比,又算的了什么。

同一条树林环绕的小道上。王统领押送的壮丁队伍,由南向北,和由北向南的魔无天两人不期而遇,凑巧碰到。

王统领,看到从对面走过来的两人,面色古怪,皱眉自语道:“一个瘸腿乞丐和一个少年郎?”

魔无天,面目清秀,十五岁的容颜,被误认少年。

白玉堂,浑身白衣早已是又脏又破,头发披散下来,手上都是污泥,手里拄着根树枝一瘸一拐的,很容易被人当成是要饭的乞丐。

魔无天,丝毫不为大队人马所影响,直接在路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来,闭目养神等待着后方的白玉堂。

“这么多人?”

突然,从前面冒出来这么多人,其中还有骑在马背上的黑衣武者,让后面的白玉堂神情紧张,有些慌乱。

他害怕,这些武者会是徐家派来杀他的人。

接下来,仔细的一番观察下,白玉堂松了口气。他发现这些人并不是徐家的人,这些人当中,最高的一个人,无非是五阶武者。

倘若是徐家派人来杀他,派来的高手,最低也得是八阶武者。

绝对不会派一群低阶武者来送死?

白玉堂心安下来,不由得加快速度追上。瞧见那位前辈,坐在路边闭目养神,白玉堂不敢打扰,只得耐下心在旁边地上坐下,也好歇一歇破皮臃肿的双脚。

王统领,从人群里驾马慢跑过来,在两人跟前勒住马头上的缰绳,停下来冲路边的乞丐和少年,一脸威严道:“看你们两个人,一个是瘸腿可怜的乞丐,一个是毫无缚鸡之力的少年,本统领可怜你们,你们二人可愿意,跟随本统领而去?”

倘若换了寻常人,恐怕真的会被骑在马背上,身材高壮,满脸威严的王统领吓得说不出话来。

只能任其听命摆布。

魔无天坐在路边,闭目养神,毫无反应,就像是睡着了似的,什么都没有听见。

白玉堂低着头,默不作声,心里有些不屑和傲气。

怎么说,他曾经也是枫叶城白家大少爷,堂堂的八阶武者,而眼前黑衣壮汉,不过是五阶武者修为,让他一个八阶武者听命一个五阶武者的,岂不是笑话?

倘若不是,前辈高人就在旁边,倘若不是自己受伤,还未恢复到全盛时期,他早就出手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壮汉。

“嗯?”瞧见路边两人,一个闭目养神装听不到,一个披头散发低头假发呆,没有一个回应自己的,王统领脸色不悦。

他堂堂的铁牛镇王家统领,一位五阶武者高手,竟然被一个乞丐和少年,装聋作哑所无视?

王统领,心生怒意,目光凌厉,看向两人涌出杀意。

原本,押送壮丁的一路上,王统领就有些烦恼,没地发撒火。现在,又被两个普通人所无视威严,可以想象王统领,此刻是多么的生气?

王统领面色凶狠,挥起马鞭准备当场格杀两人。

魔无天慢慢睁开眼,嘴角露出笑意,抬起头说:“我现在毫无落脚之处,只要你们管饭管住,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4章 赏罚立威

王统领面色从凶狠,变得皱眉,手里举起来的马鞭,同时戛然而止,一时不知是否继续出手打杀两人。

白玉堂,也有些发懵。

起初,察觉到黑衣壮汉要动手,他就蓄力准备接下来做出反击,以此护住身旁的前辈。

这样一来,就可以博得前辈的好感,距离成为高人的徒弟,也会更进一步。

可现在,这个想法落空了。

那位前辈,竟然有意跟着黑衣壮汉离开,这高人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一时让白玉堂也跟着犯迷糊。

“哈哈……”王统领突然放声大笑,扬了扬手里的马鞭,冲下面魔无天,点头赞叹道:“不错,你个小子还挺识趣。”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忘记告诉你们了,本统领乃铁牛镇王家的统领,你们可以称呼我王统领!”王统领相信,眼前两个人绝对是听闻过,铁牛镇三大家族的。

魔无天生出兴趣,站起来颔首点头,笑了笑。

魔无天的表现,让王统领很满意,他从怀里乱摸了一通,摸出一枚铜钱,大气的丢给魔无天,道:“你小子挺对本统领脾气,这是赏给你的,足够你去买一个大烧饼吃。”

“只要往后,你规规矩矩的老实干活不偷懒,本统领绝对让你吃饱喝足,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魔无天,那清秀的脸上笑得更加灿烂,他右手把玩着这一枚铜钱,感觉这些挺有意思。

但怎么看,都颇有些戏耍王统领的意味。

王统领,目光转而看蹲坐着的白玉堂,眼神凌厉,冷声道:“你小子是个聋子,还是哑巴?刚才竟然敢不回答本统领的话!”

“不教训你一顿,本统领威名将置于何地!”

王统领,面色凶狠,挥起手里的马鞭,直接打在白玉堂后背上。那怕这一鞭子没使出全身力气,还是打的白玉堂后背衣服破裂,皮肉绽开,不断流血。

幸亏白玉堂是八阶武者,倘若换了寻常人,早就痛的滚在地上,哭爹喊娘。

“可恶……”白玉堂心中愤怒,吃疼的全身发颤。他披头散,紧紧咬住牙齿,低着的头,满目怒火。

他攥紧双拳,想要出手,可转眼想到身旁前辈都没动手,只好憋屈的忍受下来。

他感觉,这有可能是那位前辈,对他的一点考验。

倘若连这点痛苦和委屈,都承受不住,他还有什么资格,成为一位玄轮境至强者的弟子?

白玉堂忍住心中怒火,低声道:“我……愿意跟着他一起去。”

白玉堂说的他,自然指的是魔无天。

白玉堂打心里就不屑王统领,现在魔无天要去王统领那里,他想要拜师的话,自然也是要跟着去。

“哼哼……”王统领眼神里闪现出一丝异样,往白玉堂身上吐了一口,没好气的冷声道:“瞧不出,你个瘸子还是个硬骨头,竟然能够承受本统领一鞭子,不过这硬骨头好啊,有的是一身坚韧不拔的力气。”

被吐口水,连带着羞辱,白玉堂内心愤怒狂暴,只能忍受不能出手,气得他浑身发抖。

押送的队伍赶过来,魔无天神情平静,带着笑容跟上壮丁队伍。白玉堂低着头,拄着拐杖跟在后面,是一脸的无奈叹息。

人群里头那些壮丁,瞧见半路多出的两个人,都是露出怜悯的神色。

有人小声嘀咕着:“这两个人,竟然甘愿当王家采矿的苦矿工,采矿很危险,弄不好遇到塌陷可是会砸死人的……”

“瞧见了吗?边上那个麻布衣少年,是不是傻了,挖矿当苦工,都能一脸笑容,笑的合不上嘴。”

“兴许,这两人一个是瘸子,一个是傻子吧。”

这些话,全被白玉堂听到耳里。

原来,那个狗屁的王统领,竟然是让他去挖矿当苦力?他白玉堂,从小到大,那受过如此艰苦和屈辱!

可转眼想到,这可能是前辈对他的收徒考验后,白玉堂心里头才好受一点,只要能拜高人为师,挖矿当苦力,他白玉堂咬着牙豁出去了。

队伍最前沿。

王统领骑着马,脸上露出笑容。瞧见王统领这么高兴,身旁一名王家护卫,不解的笑着问:“王统领,这队伍里多出个傻子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半大少年,等于是多了两张嘴,如此得不偿失,您还怎么笑的出来?”

骑着马走在前面的王家护卫,个个都是摇了摇头,感觉王统领算错账本了。

“哼哼……”王统领脸色微变,不悦的冷哼道:“你们几个懂个屁?那个少年,看似手无缚鸡之力,但却是身高八尺,体格强壮有力,不比那些抓来的壮丁力气弱。”

“尤其是那个瘸子,能够承受本统领一鞭子,硬是不叫出声,定然是一名武者,只因某些缘故遭受重伤,所以才会一瘸一拐,跟乞丐似的。”

王统领,先前的眼神何等毒辣,打了白玉堂一鞭子,就试探的八九不离十。

“那个瘸子,是个武者?”有人带着担忧道:“王统领,那人要是恢复伤势,不会发生暴乱吧?”

对于采矿的武者,可不能小觑,要是发生造反,那可是要死人的,在采矿区是会造成极大损失和不好的影响。

“无碍……”王统领凝视前方,沉声道:“有本统领坐镇,就算那个瘸子恢复伤势,最大也不过是三四阶武者,在本统领手里还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在王统领看来,倘若那个瘸子和他一样,都是五阶武者境界,在刚才的羞辱下,一定会发起反击,而非是强忍住。

需要懂得,武者有武者的尊严。

一位五阶武者,或者是六阶武者,那怕是身受重伤,命悬一线,奄奄一息。但在遭受到同境界武者,或者是弱于自己人的羞辱时,都会选择誓死一战。

有时候,武者尊严就是性命,甚至比死还要重要。

王统领,就是一位这样的武者,自然是懂得武者最重要的是什么,懂得武者最重要的并非是性命,而是尊严。

“对了,王统领,先前我们看到,您给那个少年一枚铜钱是什么意思?”

原本还少两个缺口,半路上增补上,凑齐五十个人,王统领心里头也是挺高兴的。

听到这话,他不由得面露笑容。

“哈哈……”王统领开怀大笑,道:“难怪你们只能当护卫,而非是统领,真是没有一点智慧可言,不过你们的眼神可够凌厉的,隔着那么远,都能够看到本统领给的是一枚铜钱。”

王统领告诉几个人,他用鞭子打那个瘸子,是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而给那个少年一枚铜钱则是赏赐。

这样,才能够在壮丁队伍里立起来声威,让壮丁们看明白,不老实那就要挨鞭子,老实听话,那就有赏钱。

有赏有罚,如此二者才能平衡。

更何况,一枚铜钱而已,只能买半个烧饼而已,那个少年体格强壮,采矿有的是力气,往后采矿出来的利润,可是要高于这枚铜钱,数百倍,上千倍的利润。

闻言,众多护卫恍然大悟,皆是露出敬畏的眼神,竖起大拇指佩服道:“高,统领果然是统领,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当护卫的能够比较了得,能想出如此高招,太让人佩服了!”

王统领哈哈大笑,极为满意。

实际上,他还有一句话没有当面说出来。那就是,此次半路上补齐了先前的两个缺口,一旦禀报到家族里,这就是功劳,到时候他一定会得到家族的称赞和更加重视。

黑山银矿,是王家重要的产业之一。

黑山很大,并不是只有一座山,而是由几十座山头,连绵几十里组成,多年的开采下来,黑山上的矿洞,就有数百上千道。

其产出的利润,十分丰厚,各种缘由死在这里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但凡来到黑山的采矿苦力,要不会在里头待上一辈子,要不就出事或者是累死,不死的话是不会结束。

王家在黑山,一共有九个采矿区。

王统领,所带过来的五十个人,去的地方是黑山一个没被开采过的新矿山,被定名称为十号矿山。

五十个壮丁里,除掉魔无天和白玉堂,另外还有七个武者。

七个武者,都是得罪王家,被押送发配过来,充当苦力的。当中实力最强的二阶武者有三人,剩下四个人都是一阶武者。

十号矿山,在平地上只有几间,王家护卫搭建起来,自己遮风挡雨居住的木屋。

押送来的五十个矿工,想要居住房屋,就得自己出力搭建。这不,王家十几个护卫,分散在周围看管着壮丁们搭建木屋。

山上遍野树林,木头多的是,自然不用担心搭建木屋的材料。

“说你那,干活腿脚快点!”一个护卫,见白玉堂慢吞吞的模样,手持鞭子就是狠狠打了过去。

护卫修为低下,这一鞭子自然是不如王统领先前那一鞭子,那怕没有打的白玉堂皮肉绽开,但还是让他挑起了眉头。

被一个狗护卫如此欺辱,白玉堂气愤无比,可他还是忍了下来。

“哼……”王统领站在不远,目光巡视着所有人,看到被打的白玉堂,冷笑道:“真是一个硬骨头,不打几鞭子是不会听话的,想要离开门都没有,除非累死在这里。”

当看到,那个身高八尺的麻布衣少年的时候,王统领略显错愕,微微摇头道:“这小子,力气真是够大的,死在这里,真是有些可惜了……”

不远处,只见魔无天,双手扛起一根三百斤的木料,脚步轻快,面带亢奋,显得十分感兴趣。

对于他这等无上存在,红尘走一桩,在矿山干活也是一种大境界的修行,道心上的修炼。

第5章 不轻易跪

人多力量大,速度快,十五间简易的小木屋,两个时辰就搭建出来外形,剩下的只需要用木板扣钉上就可以竣工了。

搭建木屋的途中,王统领就让人安排几个苦工,就地烧锅做饭。

王统领目光掠过快完工的木屋,微微点头,满意的笑着说:“不错,天黑之前就能完成,明天就能马上开采新矿。”

开采新矿,就是赚取丰厚利润的时候,王统领也是很高兴。

“好了,让这些苦力吃饭吧,吃了这一顿,晚上那顿就不要做了,省的糟蹋米粮。”

王统领还说,往后一日三餐只提供前两顿,晚上那顿都免除了。

有护卫愣了下,道:“统领,这唯恐不妥吧?要是这些苦力吃不饱肚子,往后还不得闹事?”

苦力少吃一顿饭,王统领腰包里就能多些银两。

这是变相的藏私贪污。

“哼,你懂什么?”王统领面色微变,面目威严的呵斥道:“正所谓,饭饱思淫欲,这是不符合情理的,所以只有让这些臭苦力,半饥半饱,他们才会拼力干活,而不会有心思去发牢骚,想着去闹事。”

明明是变相的贪污藏私,到了王统领这里,却是变得极为有道理,让人不服不行。

几个护卫不敢反驳,唯恐惹恼王统领,只能遵守去办事。

矿山外面的山路上,突然响起一阵马车声,只见一个马夫甩着鞭子,赶着一辆拴着三匹马的带棚马车,冲过来。

王统领一惊,转身看过去,面色微微一变,低声道:“来的还真快……”

黑云山每一处矿山区,都需要一位五阶统领,十二个武者护卫看管。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个记账的管事。

统领,管辖采矿的苦力,管事则管账,记载每日开采出来的银矿数量。

这也是,王家一贯的做法,让管事监管采矿数量,从而避免每个矿区的统领,暗里中饱私囊,会私吞部分银矿。

马车赶过来,停了下来。

马夫恭敬的揭开马车上的帘布,从马车里慢慢下来一个头发灰白,眼皮下垂面容苍老,穿着绿色儒服的老者。

“哎呀……”王统领面色转眼一变,面带笑容,笑嘻嘻的大步走过来,冲儒服老者,恭敬的拱手笑道:“墨老,您怎么来的这么早,不是说再过几天才来吗?”

“这里的环境,您也看到了,正在搭建木屋,连带着吃饭都是就地大锅烧饭,您老如此尊贵,本统领怕您老,一时半会儿,不适应。”

墨老,就是王家派来监管十号矿山的记账管事。

其本身,也是实力极为深厚,修为达到六阶武者,比王统领整整高出一个小阶境界,即便是王统领,在墨老面前,表面上也不得不低头,说话客客气气的。

墨老抬起眼皮,瞅了一眼王统领,苍老的脸上显得有些疲倦,但还是露出笑容,笑道:“王统领,你实在是太客气了,我辈修行者,修炼上何尝不是要经历艰难险阻,对比起来,枯燥的矿山又算的了什么那?”

“墨老,您教训的是,教训的对。”

王统领笑着颔首点头,然后喊来一个护卫,嘱咐道:“墨老是本统领最敬佩的人之一,墨老一路风尘疲倦,还不抓紧带路,请墨老去最好的一间空房里休息!”

墨老脸带微笑,极为满意。

那名护卫会意,低头顺眼,笑着请墨老去先前专门留出的空房休息。

“哈哈,墨老您请,您慢走啊。”

看着离开的墨老,转身又看着离开矿山的马车,王统领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心里极为不爽道:“这个老东西,就不能晚来几天,多给本统领一点时间?”

王统领有些生气,他心里头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倘若,监管的莫老晚来一段日子,明天开始所采集到的银矿,那怕他全部私吞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一起来的十二个护卫,都是他的人,一人给分点好处,自然不会往外说出去。

至于采矿的五十个苦工,命都在他手里,他想要让谁死谁就得死,形同奴隶的苦工们,王统领更是没有丝毫顾忌。

另外一边。

搭建房屋的苦工们,开始吃大锅饭,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发放的新碗筷,在护卫的看管下,排着队过来打饭。

五十个,一共两口大锅,一个大锅放着米饭,另外一口大锅放着野菜,除了有些盐味,没有半点油水,更像是盐水煮野菜。

苦工的生活,可谓是苦不堪言。

“怎么只有米饭和盐水煮野菜,连点油水都没有,这怎么有力气干活?”

苦工们,脸色都拉了下来,有人不满道:“我们被抓壮丁,然后到矿山当矿工,累死累活的不说,饭菜连油水都没有,王家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要是这样,早晚得累垮身体,死在这里……”

一个个苦工嚷嚷着,眼神里透漏着愤怒,让看管的护卫都是有些不耐烦了,这个时候王统领刚好走过来视察。

“你们都找死啊!”

王统领被莫老的到来,搞得心里不爽,此刻看到苦工们有饭吃还发牢骚,脸色变得凶狠,眼神凌厉的扫过人群。

人群里的人,个个都是拖着碗低着头,不敢去对视王统领。

“让开!”王统领扫了一眼众人,然后看向盐水煮的野菜大锅,让旁边的护卫让开,然后拿下腰间的鞭子,抽向大锅。

盛着水煮野菜的大锅,连菜带锅直接被一鞭子打成碎渣,可见王统领这一鞭子所蕴含的的内力之强。

苦工们,个个被突然吓得脸色大变,面带畏惧。

“嫌弃没油水,那么就别吃了,再敢有发牢骚的人,本统领绝对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连米粒都吃不上!”

王统领说罢,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真是太过分了……”看到眼前一幕,排队准备打饭的白玉堂,心生怒火,恨不得出手,狠狠教训那个狗屁的王统领。

抓来壮丁当苦力,吃喝都这么差,实在是黑心。

在白玉堂看来,这何止是黑心啊,简直就是没有良心,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直接是将苦工不当成人对待,而是当成卖力气的畜口。

“有意思……”魔无天脸色平静,带着笑意看着这些,待打了一碗米饭后,他就走到一个较僻静的地方,坐下来。

在这里的苦工,只能在附近待着,而不能走太远,否则被发现会被鞭刑,当成逃走处理,打个皮肉绽开,半死不活。

除此之外,王家的一众护卫,不间断的用目光来回扫视,避免会有人趁着不注意,逃走。

白玉堂端着满满一碗饭,苦不堪言的在魔无天跟前,突然双腿弯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白玉堂跪在地上,低着头哭泣时的哽咽道:“前辈啊,您是一代高人,为了磨练小人,屈尊留在这里跟着吃苦受累,实在是不值啊……”

白玉堂内心感动万分。

在他看来,一位玄轮境至强者,那可是跺跺脚就能够让整个枫叶城震动三下的存在。而现在,这位前辈为了磨练他,竟然用心良苦,屈尊化为普通人,这让白玉堂内感动的,真想哭个死去活来。

魔无天面色平静,一边右手拿着筷子,津津有味的吃着饭,一边笑道:“修炼道路,满是千难险阻,当苦工也是种心境体会,人生只有经历大起大落,各种磨难,才会更进一步,登临大道巅峰。”

魔无天身为万古剑帝,一语一言就能够让人受益匪浅,可白玉堂境界太低,根本就不能理解这些至理所蕴含的奥妙。

白玉堂一昧的认为,这都是前辈用心良苦,故意这么说的。

“男子汉大丈夫,万不能轻易下跪。”魔无天说完这句话,就津津有味的吃起饭,不再理会跪在地上的白玉堂。

就好似,眼前的白玉堂不存在一样。

白玉堂略显尴尬,心里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硬着头皮坐起来,老实待在旁边吃饭,自从昨夜逃命以来,这是他第一顿饭。

两人,所在的地方有些偏僻,没有人注意到白玉堂下跪的一幕。但在不远处,还是凑巧的有一个人看到了,奇怪的是这人双手和双脚都戴着铁链。

这是个光头,粗眉大眼,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狰狞疤痕,加上戴着铁链,看起来就像是什么极为凶狠的囚徒。

光头的名字,犹如他脸上那道疤痕,叫做刀疤。

整个苦工里头,为什么只有刀疤一个人手脚带着铁链,没有人清楚,王统领和护卫们,也没提及过。

但有一条,肯定是得罪了王家,要不然身为二阶武者,怎么会成为阶下囚,被发配到矿山出死力?

“奇怪,那个瘸子怎么冲那个麻布衣少年下跪?”刀疤皱了皱眉头,有些古怪的嘀咕道:“对了,先前那个少年,轻而易举扛起一根三百斤木料,难不成是天生神力?”

一般来说,只有打通经脉的武者,才有那么大的内力和力气,轻易扛动三百斤的东西。

刀疤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刀疤看来,那个少年,身高八尺,却不太像是给人一种天生神力的感觉,可能是一名武者。

如此,方能解释通,对方为何轻易扛动三百斤木料。至于那个瘸子,跪拜麻布衣少年,应该是被对方吓得。

毕竟,普通人都是十分惧怕武者。

第6章 天生神力

魔无天,坐在那突然转过身,面带笑容的看向不远处,那个粗眉大眼的光头刀疤。

刀疤一惊,没想到对方感知如此强大?

他心里,现在很是肯定,那个少年肯定是一名武者,否则隔着这么远,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了他。

刀疤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冲魔无天张开嘴,点头含笑。

怎么看,笑的都是那么不自然。

“一个光头,有意思。”魔无天笑了笑,转过身不再理会刀疤,而刀疤也是收回目光,不再偷视。

魔无天用过饭后,就地打坐,闭目养神。

白玉堂在旁边,则是直接躺在地上休息。想着自己,一个堂堂的家族大公子,现在竟然沦落躺在草地上休息,白玉堂心里头有些酸楚。

或许,这就是自己的命运吧?

只要挺过这一阵子,自己通过了前辈的考验,那么在这里受的罪,一切都是值得的,都是应该的。

白玉堂心里暗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好好磨练,绝对不辜负了前辈对他的考验和用心良苦。

五十个苦工,吃过饭都是就地休息。

不过,场中慢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就是整个场地的苦工们,一下子分成了七个小团体。

被抓来的壮丁,分别依附另外七个武者,组成以武者为首的小群体。

二阶武者三人,四个一阶武者。

其中两个二阶武者,一个叫李靖,一个叫狂刀,两人身边人数各有十个人。光头刀疤,作为二阶武者,身边也有依附的人。

只不过,依附光头刀疤的,只有四个人。

按理来说,李靖,狂刀和刀疤,三人都是二阶武者,依附在他们的壮丁,应该差不多,可为何刀疤这边人悬殊的最多?

最根本的缘故就是,刀疤手脚戴着铁链。

那怕,刀疤实力不俗,也是一位二阶武者。但在大部分人看来,刀疤被铁链拴住铁链,就跟被拔了牙的老虎样,发挥不出多少实力。

愿意依附刀疤的几个人,是这么想的,刀疤那怕戴着铁链,也是实实在在的二阶武者,总比另外几个一阶武者要强的多?

至于,另外两个二阶武者,几个人起初也想去,可现在人太多,倒不如依附在刀疤这里自在些。

壮丁也都知道,不站队就会被欺负,站队也是属于无奈。

不算魔无天和白玉堂,一共是四十一个壮丁,七个武者。

李靖、狂刀、刀疤三人,依附在他们身边的一共有二十四个人。剩下的十七个人,其中有十六个人,分别均匀的依附几个一阶武者。

剩下的最后一人,是一个身体强壮,老实巴交的堪厚汉子。

堪厚汉子叫铁牛,力气大的很,天生神力,能够和普通武者周旋硬捍,比拼力气。

七个小团体,算上独自的铁牛,以及魔无天和白玉堂两人。矿场中,隐约分为九个小团体。

“这是要干啥那?”堪厚的铁牛,打了个饱嗝,瞪大牛铃似的大眼,瞅着所有人,嘀咕道:“都分成一个个小团体,依附几个武者那里,难道不依附就会被受欺负?”

铁牛看起来堪厚,但人却是堪厚的激灵。

“这位老弟,你算是说对了。”

这个时候,有个一阶武者叫吴松,带着依附自己的四个壮丁,来到铁牛跟前,铁牛一惊防备着,问:“你们这是要干啥?”

吴松笑了笑,道:“老弟你别紧张。”

“现在什么情况,想必你也都看清楚了,除了那个少年和瘸子,每个人都选择依附武者,要不然往后被人欺负了,可没人给你撑腰啊。”

吴松的话,说的很明白,过来找铁牛,就是想收对方做小弟。

铁牛人堪厚,但人不傻。

铁牛站起来,瞪着一双牛铃似的双眼,盯着武松说:“咋滴,你想要依附俺铁牛?

吴松愣然,这个堪厚的汉子,是不是傻了吧唧的?

吴松微微笑了笑,解释说:“不是我依附你,而是你依附在我这里……”

“不干,不干!”

吴松话还没有说完,直接就被铁牛挥手打断,吆喝着拒绝道:“俺铁牛一个人自在,就是不依附人,毕竟依附你们这些武者手里,俺铁牛难道就能够离开矿山,回家看俺老娘?”

“俺铁牛天生神力,力气大的很,不比武者差,谁敢欺负俺,俺就跟他拼命,所以没人欺负俺,俺也无需依附你手底下,俺这么说,你晓得明白吗?”

铁牛看起来堪厚,但人却是够激灵的,脑子也好使,前后说的这些话,听起来是头头有理,让吴松都变得哑口无言。

在几个壮丁小弟面前,吴松感觉有被打脸的感觉。

吴松微微怒气,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威胁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真想要让我出手教训你一下?”

铁牛也有些火了,叉着腰呵斥道:“废话,谁见了棺材不落泪,你个嚣张的家伙,想要欺负俺铁牛,俺铁牛就让你知道俺的厉害。”

铁牛直接选择了先出手。

挥起拳头,就往吴松打过去。吴松愣了下,没想到这个堪厚的家伙,竟敢主动向一个武者出手,这不是找死吗?

吴松气极而笑,一拳对打出去。

身边人迅速散开,唯恐被两人给误伤到。吴松和铁牛对轰一拳,直接被对方强大的力量震退出去。

吴松脸色微变,手臂有些发麻,惊讶道:“这个汉子,好大的力气,刚才那一拳竟然震得我手臂发麻,看来那一拳至少也得有五百斤力气。”

吴松不敢再大意,他深知眼前的铁牛,貌似真的是天生神力。

铁牛同样被震退好几步,但他很是错愕,盯着吴松惊呼道:“你个瘦不拉几的家伙,这么瘦的身体里,竟然藏着那么大的力气,这难道就是武者的力量?”

要知道,他可是天生神力,要是寻常人早就被刚才一拳给打趴下了。

可现在,仅仅只是震退了对方几步而已,显然武者的厉害,还在他的想象之上,看来不拼命是不行了。

“嘭嘭……”

接下来,吴松和铁牛又是硬捍了好几拳头,一拳比一拳力气大,两人每次对轰完都很吃惊,然后再继续出拳。

人体一百八十道经脉。

打通一道经脉,增加五百斤力气,使出内力可以发挥出八百斤力气。

铁牛天生神力,极限力气在一起五百斤上。所以才能够和和身为武者的吴松,硬捍好几拳,但吴松现在用的都是肉身力气,并没有调动内力。

一旦他施展出来内力,铁牛肯定会吃大亏。

“好个天生神力!”

好几拳对轰下去,自己都没有占到太多便宜,让吴松气急败坏,直接调动内力,借此内力镇压对方。

一阶武者的划分,是说打通二十道经脉,以内数量的人。

吴松打通了四道经脉,调动内力,一拳的力量至少在两千斤往上,根本就不是天生神力的铁牛,能够对抗了的。

吴松调动内力增幅,一拳就将铁牛轰飞出去。

铁牛摔飞在地上,张口就吐出一口鲜血,他双眼惊骇,感觉自己那只手臂麻木痛疼,就跟断了似的,变得不能再动弹。

五脏六腑被吴松那蕴含内力的一拳,震得也是极为不好受。

“那个铁牛,看来要倒霉了!”

两人打斗,早已是引起所有人,只是适才大家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并没有选择劝说。

二阶武者,李靖和刀狂只是看了一眼,丝毫没太在意铁牛。

至于,其余几个一阶武者,则是微微摇头。有人更是冷哼一声道:“哼,那个汉子,真当天生神力就能够是武者的厉害?”

“要是天生神力够厉害,武者还修行个什么!”

一个个的壮丁苦力,在看向吴松的时候,心里都是带着敬畏,对铁牛也是心生怜悯,幸亏他们先前都站好了队,要不然现在受欺负的,没准就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嘿……”刀疤手脚戴着铁链,看到这一幕嘿嘿笑了两声,冲依附自己的几个人,笑道:“这里那怕是矿山,但在矿工里也是存在这明争暗斗。”

“那个汉子天生神力倒是不错,可惜的是堪厚过头……”

“这个堪厚汉子,竟然天生神力?”白玉堂看到现在,惊叹中带着同情道:“虽是如此,可还不会是武者的对手。”

“怎么,你同情这个汉子?”

耳边的声音,让白玉堂一惊,连忙看过去,只见魔无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

白玉堂张了张嘴,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魔无天,清秀的脸上平静笑道:“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同情和怜悯,最大的区别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别。”

“没有实力,你就会受尽欺负,也没有人会拿你来当人看。就好比这个老实巴交的堪厚汉子,虽天生神力,但力量毕竟和武者比较起来,太过悬殊。”

“那名武者,一旦施展内力,堪厚汉子就必败无疑,被打败受伤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接下来他还会受到更多的屈辱。”

说完这话,魔无天继续闭目养神,不再言语。只剩下白玉堂一个人愣在那里,发着呆。

第7章 肉身法门

铁牛被打倒在地上,气血震动,受了些伤势。

“你个牛愣子,怎么躺在那起不来了?”吴松一愣冷笑,走过来踩着铁牛胸膛,嘲讽讥笑道:“起来啊,和我再打一架啊!”

吴松踩着铁牛胸膛上的这一脚,调动了内力,让铁牛承受莫大的压力,嘴里忍不住被踩出鲜血,溢出嘴角。

显得有些凄凉。

铁牛被一脚踩着起不来,但他那双瞪大如牛铃般的双眼,怒视着对方,咬牙切齿道:“俺铁牛不怕死,有种你就杀死俺铁牛!”

“俺铁牛从来就没怕过,你是武者有啥了不起,先前还不是被俺的铁拳打的往后退!”

吴松脸色微变,感觉到有些羞耻。

这个牛愣子这么说他,岂不是当着人面说,他打不过对方,才恼羞成怒,调动内力打败的?

“这个牛愣子,真是个犟脾气,太倔强了。”

“唯恐,会被吴松给收拾个半死不残……”

白玉堂看到这里,有些同情铁牛,甚至有想要出手救下铁牛的念头。这个时候,另外一边传来护卫的呵斥声。

“你们干什么?”

“聚众闹事,是不是活腻歪了。”

发现有几个王家护卫,往这里走。吴松一惊,连忙伸回踩住铁牛胸膛的那一脚,让铁牛有了余力,从地上爬起来。

“啪——”一道鞭子,抽打在吴松身上。

吴松心中动怒,却是不敢还手,甚至还面带笑容,恭恭敬敬的冲几位走过来的王家护卫,低头哈腰说错了,还请海涵。

几个护卫,对吴松的态度还算满意。

“哼!”有护卫冷哼一声,威胁道:“再有下次,直接禀报王统领,将你在矿山上,就地正法!”

说完,这些护卫就大大咧咧的离开。

看管他们的这些王家护卫,一个个都是武者。无论是那一个,实力都不在吴松之下,所以吴松,为了保命,不得不低下头。

吴松,目光里带着杀意,怒视铁牛:“牛愣子,别让爷爷发现你落单,否则你一定不回来!”

随即,吴松转身带人离开。

“谁怕谁啊!”瞧着吴松离开的背影,铁牛脸色铁青,不满的嘀咕道:“威胁你家铁牛爷爷,有种就当着护卫面杀死爷爷,看谁先死!”

铁牛人堪厚但不傻,知道吴松顾忌周围的王家护卫,不敢对他下黑手。

王家护卫,先前就看到吴松和铁牛两人,发生矛盾,以及后面的交手。没有过去呵斥开,为的就是在枯燥的矿山上看好戏,找乐子。

可铁牛被打伤就不一样了。

王家护卫也并非是向着铁牛本人,而是铁牛被打伤了,后面就无法干活,一旦耽误了矿山的采矿效率,王统领肯定会以,失职的责任,将他们臭骂一顿。

所以,才从最关键的时候,急忙拦住。

当然,这也幸亏是王家护卫,及时拦住。要不然,此刻的铁牛,唯恐真的会被吴松给给打个半死不活。

“他娘嘞,仗着是武者,欺负你铁牛爷爷!”

铁牛满脸铁青,一个人坐在那里,满嘴脏话的嘀咕骂着,丝毫不惧怕招惹是非,他这边都囔着嘴大骂,让吴松脸色难堪。

两人有些距离。

吴松听不到铁牛在嘟囔着什么,但却是能够通过铁牛面色怒气的劲,判断出来对方肯定是在骂他。

吴松心中不爽,眼神杀意闪现,冷笑道:“好一个牛愣子,本来还想要让你多活几天,既然这么快找死,那么就找个时间,做了你。”

依附吴松的几个壮丁苦力,听到吴松要杀铁牛,都是脸色微变,看向吴松的神色都是变得恐惧和紧张。

吴松瞧了眼,依附自己的几个壮丁,对他们紧张畏惧的表现很是满意,点头笑道:“放心,只要我吴松在矿山一天,你们都会没事的。”

另外一边。

魔无天闭目养神,盘坐在那纹丝不动。白玉堂在那唉声叹息,时不时低头抹泪哭泣,像是想到伤心的事,不能自拔。

“喂,你个走路瘸腿的家伙,扭扭捏捏在那哭啥?”

铁牛瞪着牛铃似的大眼,走过来瓮声瓮气道:“男子汉大丈夫哭个啥嘞?你瞧俺铁牛,那多英雄,被武者踩在脚下,俺都不沮丧!”

听到声音,白玉堂抬起头,满脸错愕。

没想到,这个天生神力的家伙,刚刚被人揍趴在地上,现在这个时候,又到这边显眼,找存在感了?

跟一个呆头傻脑的堪厚汉子讲道理,肯定是对牛弹琴。

白玉堂皱着眉头,伤悲道:“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叫全家人都被杀了,而你自己眼睁睁无能为力的痛苦吗?”

铁牛被这话吓得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铁牛这才咽了口口水,反应过来怒喝道:“谁要是敢杀俺铁牛一大家子人,俺铁牛绝对不会活着,那怕是死,也要咬下对方身上一块肉,死后成为孤魂野鬼,也要缠着他,让他不的好过。”

这下,轮到白玉堂直接傻眼愣住了。

魔无天闭目养神,突然嘴角笑起来。

“你个小子笑啥嘞?”

铁牛转过身,瞪大一双牛铃似的大眼,盯着眼前麻布衣少年,嘀咕道:“你这少年,人瞧着不大,咋知道啥叫痛苦和无奈。”

在堪厚的铁牛看来,被王家人抓来,不能守在老母亲跟前,就是人生最大的痛苦。

还有自己婆娘和同样堪厚的儿子小虎。

想到一大家子人,还在家里苦苦等着自己回去那,铁牛忍不住心里酸楚,没忍住摸了两把眼泪道:“哎,都是你们,害的俺铁牛想到伤心处。”

这个时候,魔无天睁开了眼。

看到魔无天睁开眼,像是被打扰到了清净,旁边的白玉堂打了个激灵,急忙恭敬道:“前辈,我这就赶他走……”

白玉堂还没有说完话,魔无天笑着微微摇头,示意不用赶走。

两人的表现,铁牛都看到了。

“这地方是你家的,凭啥要赶走俺?”铁牛堪厚的脸上,露出不快,同时错愕瞅着白玉堂,问道:“你个瘸子,是不是脑袋瓜子有问题,怎么喊这个少年前辈?”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去喊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前辈,这怎么都让铁牛疑惑,头一个感觉,就是那个青年有问题。

魔无天盘坐在那,笑而不语。

白玉堂有些慌张,小声的呵斥道:“你这个人,真是一个牛愣子啊,没事的话就赶紧到其它地方,别在这丢人现眼。”

白玉堂真是怕了,他怕这个牛愣子,嘴里说话不沾边,说不好得罪了前辈,那可真是招惹不痛快。

铁牛瞪大眼,抱着粗大的双臂,摆出一副就是不走的模样

这可,真是把白玉堂差点给气坏了,就差起来赶走了。这个时候,魔无天笑了笑道:“你这人有点意思,想要留在这里,那就留在这里吧。”

白玉堂狠狠瞪了一眼这个不开眼的牛愣子,就不再过多言语。

前辈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着?

“嘿嘿……”铁牛堪厚的笑了笑,对眼前少年有些好感,道:“你这少年也挺有意思的,对了俺来这,找你们是有正事。”

白玉堂冷眼相视,还找他们有正事那,说出去鬼都不相信?

魔无天脸上带着笑意,露出倾听的兴趣。

接下来,铁牛直接开门见山。说了半天,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让魔无天和白玉堂两人,做他铁牛的小弟。

三个人一起抱团取暖。

魔无天脸色很是平静,并没有什么反应,脸上依然是挂着笑容。一旁的白玉堂被铁牛的话,差点给吓了个半死。

他看了眼身旁的魔无天,发现前辈并没有不快,这才惊吓中稍微松了口气。

白玉堂,怒视铁牛,对铁牛有些恼羞成怒。

一个连武者都不是的堪厚汉子,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要收他一个八阶武者当小弟?更何况,他身边的前辈,可是一位玄轮境至强者啊!

玄轮境,那可是枫叶城最为顶尖的存在。

在一位玄轮境至强者面前,说出那样的话,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是前辈脾气好,这个堪厚汉子,早不知道死了几次了?

魔无天来了兴趣,淡然看着铁牛,笑道:“那谁来做老大那?”

白玉堂哑然,根本就是没想到,前辈会这么说。身前的铁牛,听到这里知道有戏,急忙堪厚的笑道:“那还用说吗?”

“你们是一个瘸,一个没打过架的少年,俺铁牛天生神力,可以保护你们在矿山里,不受别人欺负。”

言下之意,只有他铁牛当三人老大,最合适不过。

白玉堂冷哼道:“说的好像刚才被人揍趴下的,是别人似的?”

被人揭老底,铁牛堪厚的脸上露出尴尬,脸色也是有些涨红,摸了摸头皮,嘀咕道:“那是因为,那老小子使了内力,要是公平一战,就是俺揍得他满地找牙了。”

“你这堪厚汉子,倒是有点意思。”魔无天盘膝坐着,指着旁边的白玉堂,对铁牛笑着说:“倘若你能够胜过他,我传你一篇修炼肉身力量的法门。”

第8章 比拼力气

铁牛堪厚,但人不傻。

听到眼前少年,说传自己什么修炼肉身的法门,他瞪大眼疑惑的很,同时感觉这个少年是不是脑袋瓜子也有问题?

咋愣是说,让人听不懂的话那。

铁牛天生神力,但只是普通人,并没有接触过武者,对武者的修炼很是不了解。可作为枫叶城白家大公子,白玉堂是听过肉身修炼的。

简单来说,肉身修炼,可以让肉身力量,暴增数倍,这就是修炼肉身。

不过难得是,武者修炼肉身,比修炼修为境界,更加艰难,所以整个枫叶城,几乎是没听说过,有谁是修炼肉身力量的。

白玉堂一阵错愕,然后反应过来,问道:“前辈,这个牛愣子,力气是够大的,可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白玉堂不明白,为什么前辈明明知道,铁牛打不过自己,还要让对方和他比试一番?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哼,你说啥?”铁牛听到这话,直接是瞪大眼牛眼,不干了,气呼呼叉着腰,冲魔无天道:“你个小子,别装神弄鬼了,啥修炼法门?”

“有种的,你过来和我打,别欺负一个瘸子,俺铁牛让你一只手,站在原地不动弹,一只手和你决斗。”

这时候,铁牛又呵斥白玉堂,说你个人实在是太没骨气了,咋这么大的人,喊一个十五岁小子,叫啥狗屁前辈?

这丢不丢人那!

白玉堂,这个时候脸都绿了,他心里气恨的,真想伸手掐死这个说话不经过脑袋的牛愣子。

堪厚的铁牛,还真是一个牛愣子,说话傻不拉几的。

铁牛,打心里压根就不相信啥肉身修炼法门,倒是感觉眼前少年,是在故意胡说,那些话来搪塞糊弄他。

魔无天微微摇头,笑着说:“那好,我们三个人就比试一下。”

闻言,铁牛直接是向后倒退好几步,然后整个人壮实的站在哪里,伸出一只手,冲魔无天,瓮声瓮气道:“来吧,俺让你一只手。”

魔无天,又是微微摇了摇头。

铁牛皱起眉头,瞪大眼盯着他,不解道:“咋的?俺都让你一只手了,现在你又不愿和俺打一架了,莫非是惧怕了俺铁牛?”

白玉堂面色大变,暗道这个牛愣子真是个找死的主啊。

他急忙呵斥道:“你个牛愣子,怎么跟前辈说话的,就冲你这话,前辈不教训你,我白玉堂今天也得好好教训你一顿!”

他瘸着腿站起来,就要动手。

魔无天盘膝坐在哪,笑着挥手让白玉堂退下,然后冲铁牛淡然道:“比试的方法有很多,无需通过打架来定输赢。”

铁牛懵了,感觉脑袋瓜子不好使起来。

他瓮声瓮气的问,那不打架,咋个比试法,不打架怎么知道谁更厉害一些那?

“就比拼谁的力气大。”

魔无天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身旁的一块石头,笑道:“倘若,你能够搬动这块大石块,你就是我的老大。”

这是一块墨黑色的椭圆形石头,半米宽高,翘起来估摸也就两百来斤重。

白玉堂皱着眉头,有些茫然,不太明白前辈究竟是要搞什么。这块石头,他估摸最多就是几百斤重。

那个牛愣子,天生神力,几百斤石头根本就难不倒他。

对方肯定能够搬动。

到时候,按照前辈的说法,前辈不就是输了嘛?到时候,前辈作为玄轮境至强者,岂不是要喊一个普通人,叫老大?

他担心,前辈是不是返老还童,年纪大了,糊涂了?

“嘿,这有啥难得。”铁牛瞪着双眼,盯着大石块瞅了眼,嘴角往上一撅,瓮声瓮气道:“几百斤大石块有啥了不起,俺一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铁牛撸开袖子,走过来蹲下,双臂揽住抓紧大石块,然后微微用力往上抬,可石头纹丝不动,一点变化都没有。

铁牛愣了下,然后加大手臂上的力气,可还是没搬动。

“俺还就不信了……”他一咬牙,使出全身的极限力气,双臂的力量加起来,几乎是达到了一千六百多斤重,依然是没有撼动大石块。

铁牛大口喘/息,满脸都是汗水,最后一屁股虚力的坐在地上。

铁牛瞪大双眼,疑惑的盯着大石头,咽了口口水,道:“咋个可能,这块石头看起来也就是几百斤重,俺铁牛天生神力,咋就搬不动那?”

不仅是铁牛疑惑,就是白玉堂同样是疑惑不解。

原本,他以为铁牛能够轻而易举办起来这块几百斤的大石块,可最后没想到的,对方使出极限力气,都没撼动大石头?

这就怪了,难不成这块石头长在地上,和地底下上万斤的大石头长在一起?

所以天生神力的铁牛就没搬动!

白玉堂疑惑的看向前辈,魔无天笑了笑,冲他点头道:“你也过去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搬动。”

“倘若你能搬动,我就立刻收你为徒。”

白玉堂惊喜交加,脸上别说是有多激动了,连忙屁颠屁颠的瘸着腿跑过去,搬石头。

最后,他也和铁牛一样,使出浑身力气都没搬动,还硬是累的躺在地上,大口喘/息,汗流浃背。

“咦,那个瘸子和那个牛愣子,咋个搬石头找累?”

距离近的壮丁苦力们,注意这点,都是瞪大眼满脸的疑惑,不过最后大家都感觉,那两个人是脑袋瓜子出了问题。

所以才会那么无聊,浪费力气去搬石头。

白玉堂,恭敬的冲魔无天,请教道:“前辈,这块大石头很重,但并不像是和地下长在一起,而是单独的石块,可是为何就是搬不动,难道是您老施展了某些神通?”

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出来什么缘由。

要知道,他可是八阶武者,手臂力气可达到数万斤,可依然是没有撼动,看起来只有数百斤重的墨黑色大石块,这不得不说明,是前辈动了手脚。

铁牛累的躺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嘀咕道:“你这人真是傻瓜,还叫别人前辈,还啥神通那,俺算是看明白了,这石头是长在地上,和矿山连成一体的,根本就搬不动,除非是天神下凡!”

魔无天,清秀的脸颊上,露出淡淡笑意。

他伸出手指,缕了下耳边下垂的发鬓,解释道:“这块墨黑色大石头,并不是土生土长的石头,而是从天外而来。”

铁牛瞪大眼,瓮声瓮气,嘀咕道:“又在骗人,啥子天外?”

白玉堂,以往的时候听说过天外陨石的事,直接惊呼道:“前辈,您老是说,这块墨黑色大石头,是天外陨石。”

相传天外陨石,能够打造神兵利器,打造出来的兵器,携带强大力量。

“这块天外陨石,含铁量极为精粹,但却是普通的铁石,并不能打造出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魔无天,乃无上存在,世间凡物逃不过他一双慧眼。

他告诉白玉堂和铁牛两人,这块天外陨石,重五十五万斤。

白玉堂骇然,没想到这块天外陨石,如此沉重?可惜的是,只是几十万斤普通铁矿,并不能铸就神兵利器,否则就发财了。

说来要真是好东西,早就被人带走了。

“俺才不相信你的鬼话那……”铁牛丝毫不相信天外陨石的说法,怎么都感觉是两人一唱一和,在故意忽悠他这个老实人。

魔无天笑而不语。

他从盘坐姿势,慢慢站起来,待走到墨黑色陨石跟前,就探出一只手轻放在陨石上面,几十万斤中的陨石,仿佛被他这只手强有力的吸了起来,石块离开地面,往上悬浮半米高才慢慢落下。

此刻,铁牛瞪大一双牛铃似的双眼,惊呆了。

看到前辈,举手之间,就将几十万斤重的陨石给吸了起来,白玉堂心中敬佩万分,惊呼不愧是玄轮境至强者,动动手指头,就能做到。

白玉堂面带敬佩,极为恭敬道:“前辈,神功盖世,天下无敌。”

说着,就往地上跪了下来。

铁牛人堪厚,但心思慎密的很,此刻他要是再明白什么,那么就真是成了一个傻瓜了。

“前……前辈,俺铁牛刚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宽恕小人。”铁牛额头冒汗,跟着跪起来,全身颤抖着。

举手之间,就吸起来大石头,如此手段,堪称神通。

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有多强,但铁牛有感觉,比他见过的任何武者都要强,即便是那个王统领,恐怕都算不了什么。

魔无天微微一笑,从两人挥了挥手。

紧接着,白玉堂和铁牛两人,身体就不受控制,像是被一股轻柔的力量直接从地上托了起来。

两人心中骇然。

白玉堂见多识广,很快便镇定下来,但铁牛一个普通人,那怕天生神力,能够和武者比拼力气,但那见过这神通手段?

当即是被吓得,目瞪口呆,瞪着双眼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魔无天,潇洒的回到原地,盘膝坐落,继续闭目养神。

这个时候,铁牛反应过来,吓得急忙拉过来白玉堂,小声嘀咕的问关于魔无天的事情,为何对方如此厉害,手段就跟神仙施展的神通似的?

白玉堂告诉铁牛:“这位前辈是玄轮境至强者,其实至少一百五十岁了,其神功出神入化,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返老还童,才面容似少年。”

在枫叶城的时候,白玉堂就听人说过,枫叶城各大家族的玄轮境老祖,最低都一百几十岁。

如此比较,玄灵境都应该在一百五十岁。

铁牛不懂得啥叫玄轮境,就请教白玉堂。在白玉堂耐心的讲解下,他才明白啥叫武者境、黄级镜、玄轮境界,在明白过来后,铁牛更是被吓得双腿发软。

这位返老还童的前辈太厉害了,即便是他们铁牛镇王家,在前辈眼里,恐怕狗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