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风神王者归来,誓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父亲被义弟出卖,家产被仇敌霸占,妻子遭阔少觊觎。,绝世风神王者归来,誓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绝世风神王者归来,誓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第1章 风神归来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烽火集团奢华的投资大厅内,邢杰落寞孤单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杰儿,记住一句话,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以相信!”

八年前。

烽火集团董事长邢俊成错信义弟余兴德,全部身家投资失败,亏欠巨款近20亿。

“杰儿,父亲对不起你,先走一步了。”

当天凌晨,邢俊成从集团大楼一跃而下,撒手人寰。

余兴德顺势接手烽火集团。

奇怪的是,他在短短3个月之内就抹平亏账,业绩蒸蒸日上。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为利益不惜坑害手足的阴谋。

只是商场如战场,成王败寇。

自古如此。

邢杰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爸,我回来了。”

“当年你所失去的,今晚,我将统统为您讨回!”

在邢俊成离世之后,邢杰为自保,在管家的帮助下去往国外、暂避风头。

八年来,他白手起家,以极其毒辣尖锐的眼光进行风险投资,由一名小商贩成长为顶级富豪。

并创建了全球最大投资公司——戎殇集团!

因为邢杰每次风投都能收获巨额回报,无一失手,在业界更是享有‘风神’之名。

其身家之高突破百万亿,四个字形容:富可敌国!

现在,他回来了。

大厅内,灯红酒绿、穿金戴银,那些昂贵的首饰跟奢侈的服装,无不彰显着出席者的身份地位之尊贵。

突然,一名夹克男子走了过来,指着邢杰说道:“哟,我就说怎么那么眼熟,这不是我杰哥吗?”

来者,正是余兴德的侄子——余鼎荣。

他一屁股坐在了邢杰对面,乐呵呵的说道:“八年没你消息,我都以为你跟你那死鬼老爹一起嗝儿屁了,没想到今天给我撞见了。”

面对余鼎荣的挑衅,邢杰默默的喝着酒,面无表情,全然当他不存在。

余鼎荣怒了,呵斥道:“呵,还跟我这装大少爷?搞清楚,现在的烽火集团姓‘余’不姓‘邢’!”

他指着邢杰的鼻子说道:“你那窝囊废老爹还不起钱,跳楼嗝儿屁了,现在这里当家的,是我叔叔!”

余鼎荣更是过分的打开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给邢杰看。

“对了,你是不是忘记你爹是怎么死的了?来来来,我当时拍了照片,我们一起回忆下。”

在那照片中,一名男子趴在地上,血肉模糊。

触目惊心。

“你看,你老爹死得多惨呐?”

邢杰的心狠狠的震颤了下。

他长舒一口气,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给你三秒钟,删掉。”

余鼎荣乐了,“哟,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真变哑巴了。你让我删我就删啊,你以为你是谁?这里现在是我余家的地盘,命令我,你也配?”

“一。”

“哟,还数数?当我怕你?”

“二。”

“继续啊。”

“三。”

“三?三又怎么样?”

还没等余鼎荣反应过来,邢杰的手闪电般抵达了他的脖子,一把就给紧紧握住。

快、准、狠!

这些年,邢杰可不光只是赚钱,在那恶劣的环境下,其身手早已练就的登峰造极。

余鼎荣被掐的喘不上气,费尽全身的力气对保安说道:“还愣着干嘛?救……救我啊……”

那些保安赶紧扑了上来。

然而,邢杰随手拿起一把筷子,头都不抬的随手一抛。

噗嗤、噗嗤、噗嗤。

一阵阵清脆的响声,那些筷子全部都扎进了保安们的胳膊里、大腿上,疼得他们满地打滚。

邢杰继续端起红酒杯,淡然自若的品尝着。

“怪物,简直就是怪物!”

余鼎荣现在才知道邢杰的身手有多可怕。

他被邢杰掐着脖子,久久不能呼吸,脸色憋得通红,再这么下去必死无疑。

终于,他怂了。

“删、我删。”余鼎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硬是挤出来一句话。

邢杰微微松开一点手。

余鼎荣稍微喘了口气,赶紧把手机里的照片给删掉。

“滚。”

邢杰一甩手,直接就把余鼎荣给甩飞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在了桌子上。

这时。

“闹什么呢?”

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走了过来,正是烽火集团现任董事长——余兴德。

看到叔叔,余鼎荣一下扑了过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叔儿,我被人欺负了,那王八蛋差点没掐死我!叔儿,你要替我做主啊。”

“哦?谁这么大胆?”

余兴德朝着门口走去,在看清邢杰的面容之后,瞬间转怒为喜,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我以为是谁,原来是我的好侄儿——邢杰啊!”

余兴德一把搭在了邢杰的肩膀上,“好侄儿,自从八年前你父亲去世之后,我就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想要替大哥出一份力,抚养你长大成人,可就是找不到你的下落。”

“现在好了,我们叔侄重逢,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他转头看向余鼎荣,“鼎荣啊,杰儿回来你不但不招待,还跟人家闹别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余鼎荣嘟着嘴不说话。

余兴德拍了拍邢杰的肩膀,“来,杰儿,你随我一起进入内厅,我把你引荐给各位投资人!”

不由分说,他领着邢杰就往里走。

看着邢杰进入内厅的背影,余鼎荣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小子,看我叔儿怎么收拾你!”

他随后也跟了上去。

纸醉金迷、富丽堂皇。

内厅,要比外厅更加的奢靡,在这里坐着的,全都是江州市的顶级富豪。

他们全部投资了烽火集团的‘十大项目’。

今天晚上,他们要在这里见证十大项目的丰厚回报。

片刻后。

余兴德满脸笑容的领着邢杰走上了舞台,来到话筒跟前。

他对着话筒说道:“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大家出席今晚的投资大会,感谢你们对烽火集团的信任。我余兴德在此保证,各位的每一笔投资都能收获丰厚的回报,大家有力一起使、有钱一起赚!”

顿了顿,他又把邢杰拉到舞台中央,介绍道:“今天我还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

“这位,就是我大哥,也是烽火集团前任董事长的儿子——邢杰!”

“大家都知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完全得益于大哥的帮助;如果不是大哥为我打下江山,哪有我余兴德如今的辉煌?”

“于公于私,我都应该照顾大哥的儿子,视为己出、无微不至。”

他冲着邢杰爽朗一笑,继续说道:“好侄儿,既然你回来了,我定要保你衣食无忧。这样吧,刚好公司厕所保洁员的位子空出一个,从今天起,你就负责整个烽火集团大楼的厕所清洁,刷刷马桶扫扫地什么的。”

“我给你开五千块一个月的工资,是普通清洁员工资的两倍。”

“叔叔对你不错吧?”

现场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爆发出剧烈的哄笑声。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什么照顾?这分明就是羞辱!

当着整个江州市几十位权贵富豪的面,狠狠地羞辱邢杰,就当是给大家表演了一场节目,博君一乐。

余鼎荣更是笑的前仰后翻,带头叫好。

余兴德讥笑着看着邢杰。

八年前,我能逼的你父亲跳楼自杀;八年后,我也能逼的你邢杰走投无路!

你们邢家父子,都只是供我玩乐的棋子罢了。

只是……

面对如此赤裸裸的羞辱,面对在场几十位权贵的耻笑,处于舞台中心的邢杰却显得格外平静。

平静如水。

第2章 魔术

全场几十位权贵富豪笑的前仰后翻,结果尴尬的发现,舞台上的邢杰平静如水,并没有丝毫羞愧或者愤怒的意思。

这让他们大失所望。

当你在羞辱别人的时候,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对方无动于衷。

慢慢的,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邢杰稍微调整了一下话筒,语气平淡的说道:“大家都笑够了吧?现在,轮到我说话了。”

他环视众人,淡淡说道:“很抱歉,我今天并不是来这里找工作的,而是给在座的诸位提一个醒——不要跟着烽火集团投资。”

“就像大家知道的,我跟身边这位烽火集团的董事长——余兴德有一点私人恩怨。”

“所以,待会儿我会变几个小魔术,让他本次所投的十个项目全部赔的血本无归。”

“这是我跟余兴德的恩怨,与他人无关。”

“所以,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奉劝各位赶紧收手,尽快把手里的股份转让出去,该收回的资金快点收回。”

他看了看手表,继续说道:“现在,你们只有10min的时间,抓点紧。”

鸦雀无声。

万籁俱寂。

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邢杰,有嘲笑、有怀疑、有讽刺,更多的是不解。

他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大家撤资?

短暂的沉默之后,底下炸开了锅。

“抱歉,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这个愣头娃娃居然让我们撤资?”

“你没听错,人家可厉害了,变个魔术就能让十个项目全部都黄了,让我们血赔!”

“啧啧啧,还给了我们10min期限,牛逼哦。”

“真是笑死个人,这二货估计是想报仇想疯了。要报仇,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是不是?这种没本事还瞎叫唤的,两个字形容——垃圾。”

底下尽是讽刺之语。

没有任何一个人把邢杰的话当回事,更别说照做了。

舞台上。

余兴德一脸鄙视的看着邢杰,讽刺道:“你说什么?变个魔术就能让我的十个项目全都黄了?你咋这么厉害了?你比大卫科波菲尔还厉害啊。”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再跟你说一句,你以为底下这些人是冲着我才投这十个项目的吗?你错了,大家是看在‘风神’的面子上才投的!”

“这十个项目,全部都是风神参与投资的。风神有多厉害你知不知道?百投百中,从未失手!”

余兴德指着邢杰,“难不成,你连风神也质疑?”

面对众人的不屑,面对余兴德的嘲讽,邢杰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他再一次看了看手表,平静的说道:“只剩下3min了。”

底下再一次爆发出剧烈的嘲笑声。

根本没人当回事。

在他们看来,邢杰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是今晚的一个助兴节目,他越是‘善意提醒’,大家就越是感到好笑。

“30秒。”

“10秒。”

“5秒。”

“时间到。”

邢杰长叹一口气,“我已经给出忠告,是你们自己放弃了救赎的机会,那就怨不得我了。”

他大手一挥。

“现在我要开始变魔术了。”

“第一个魔术——城南开发项目,消失!”

城南的开发项目,是官方规划了半年的项目,可以说一本万利,投资就是赚到。

邢杰说让这个项目消失?

呵呵,脑子被驴踢了吧?

还没等众人来得及嘲笑,大门口跑进来一个助理,对着舞台上的余兴德大声呼喊。

“董事长不好了,刚刚官方传来消息,因为城南开发项目对上游水源污染严重,被及时喊停了!”

“什么?”

余兴德吓的一激灵。

他可是往这个项目里面投了七千万!现在说停就停,他的损失谁来弥补?

不等他反应,邢杰继续说道:“第二个魔术——大变活人,凤羽影业更换掌门人。”

就像是安排好的一样,邢杰刚说完,立刻有一名助理跑了进来,着急忙慌的喊道:“董事长,出大事了!凤羽影业原本定好的掌门人因涉嫌公款私用,被拘留了,现临时更换人选!”

这下,一大片的投资人都站了起来,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之所以会投资凤羽影业,就是因为原定的掌门人能力非常强,不光懂艺术、更会赚钱。

现在好了,犯罪被抓,鬼知道会换谁来接班?

不管换谁,其市场价值必定大幅度缩水,他们投进去的钱眨眼间就损失过半。

邢杰平静的说道:“第三个魔术,水云庭别墅项目,验收不合格,业主大规模抗议。”

门口第三个助理跑了进来。

“董事长,不好了!”

一个接着一个,邢杰气定神闲的表演着他的魔术。

底下的人从一开始的鄙视、嘲笑、怀疑,慢慢的变成了恐惧。

“够了,停止吧!”

“停止你的魔术,求求你了,我投进去的钱全都亏掉了,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不可能,不可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不可能的。”

之前还颐指气使的富豪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更有甚者直接晕厥过去。

他们如梦方醒,现在才意识到,原来邢杰之前所说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要是10min前他们肯听邢杰的话,就不会亏的这么惨了!

十大项目。

无一例外全部都黄掉。

他们投进去的钱,就等于投进了水里,捞不回来了。

噗通一声,余兴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前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

这十个项目,他投进去了将近15亿。

全黄了?

完了,他余兴德完了,烽火集团也完了!

“叔叔!”余鼎荣上去搀扶着他。

余兴德喃喃自语:“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呢?风神怎么可能会出错呢?错一个也就罢了,哪有十个全都错的?”

邢杰淡淡说道:“风神并没有出错。”

“嗯?”

余兴德不解的看向邢杰,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邢杰冷漠的解释道:“半个小时前,风神的戎殇集团已经将所有投资股份转让,投进去的钱都取出来了。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

余兴德无比惊讶,如果他早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着把钱取出来。

问题是……

他不知道啊!

戎殇集团一点信息都没有透露,就像是故意瞒着他偷偷转移的一样。

“为什么?”

“为什么风神要这么对我?我跟戎殇集团的关系一直都很不错的呀。为什么风神要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余兴德不理解。

这时,邢杰凑到了他的跟前,小声说道:“不理解吗?因为……我就是‘风神’啊。”

“什么?”

“你……”

“怎么可能?”

一瞬间,余兴德什么都明白了,邢杰利用‘风神’身份引诱自己上当投资,然后他自己撤股。

这种做法,正跟余兴德在八年前对邢俊成所做的一模一样!

是报复。

更是报应。

最后,邢杰轻笑一声,说道:“送给你一句话,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以相信!”

第3章 等待死亡降临

这句话是邢杰父亲临终遗言,现在他原封不动的用在了余兴德的身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余兴德绝望的坐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邢杰淡淡说道:“不用太伤心,今天上的仅仅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余兴德,我还会来找你的。”

说着,他在余兴德的肩膀上拍了拍,扬长而去。

烽火集团,公司大楼,一片哀嚎之声。

邢杰淡然自若的从大门走了出来,就像是踏平地狱的修罗战神。

英姿飒爽。

邢杰来到路边,老管家钟斌早早将车准备好,接邢杰离开。

路上。

钟斌询问道:“现在烽火集团异常空虚,趁他病要他命,少爷,动手解决掉余兴德吗?”

邢杰不答反问:“钟叔,你觉得死亡可怕吗?”

钟斌肯定的回答道:“可怕。”

邢杰微微摇头,“其实死亡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明知会死而无法改变的无力感,一旦死后就会丧失所拥有的一切的空虚感,日日等待死亡降临的焦躁感。这些,才是死亡让人觉得可怕的原因。”

“我并不是要余兴德死,我要的,是余兴德死的很惨。”

“所以,要让他在死亡之前,尽可能多的品尝无力感、空虚感跟焦躁感。”

钟斌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就让那狗东西多活几日,好好享受这份等待死亡的过程。”

话锋一转,他问道:“对了少爷,我给你安排了酒店,现在就过去住吗?”

邢杰看了看窗外。

“不。”

“那你要去哪里?”

“回家,还债。”

“家?债?”

稍一思考,钟斌就领悟了邢杰的想法。

这次回到江州市,除了解决余兴德之外,邢杰还有一件不得不做的事——他要还一份债,一份情债。

夜晚,八点多。

车子停在了和苑小区门口,邢杰下车徒步走了进去,来到了18弄住宅门口。

这是一份稍显破旧的独栋别墅。

住在这里的,是邢杰八年未见的妻子一家人。

咚咚咚,他敲了敲门。

“来了!”门打开,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名中年妇人,也是邢杰的岳母——潘琴。

潘琴看了好几秒,突然兴奋的说道:“你是邢杰?”

“是我,妈。”

“哎呀,邢杰你可回来了,这八年你都去哪儿了呀?快,快进屋。”

潘琴着急忙慌的领着邢杰进了屋,还没等坐下,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从里屋走了出来,这一位正是邢杰的岳父——江仲禀。

“是文耀来了吗?”江仲禀问道。

“不是文耀,是邢杰!我们的好姑爷回来了。”

“嗯?”

江仲禀扶了扶了眼镜,盯着邢杰看了几秒,怒斥道:“你还有脸回来?八年前你一声不吭的离开江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害得我女儿守了八年活寡,你还是人吗你?!”

邢杰微微低下头。

八年前,他为了逃避余兴德的追杀,在老管家的保护下秘密离开江州、逃往境外,也是无奈之举。

最对不起的,就是新婚不到一个月的妻子——江书静。

他略带愧疚的说道:“爸,我知道我亏欠你们,特别是书静太多了,所以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多给她一些陪伴,弥补这些年对她的亏欠。”

“呵呵,说得好听!”江仲禀没好气的说道:“说什么弥补亏欠,依我看,你就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来我们家蹭吃蹭喝的吧?”

“滚滚滚,我们家不欢迎你。”

“看到你就烦!”

江仲禀一个劲的把邢杰往外赶,潘琴挡着,屋子里面乱哄哄的。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疑声问道:“叔叔阿姨,你们这是怎么了?”

江仲禀一看到该男子,立刻转怒为笑。

他一把推开邢杰,过去拉住那名男子的手去沙发坐了下来,“文耀啊,你可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你好久。”

男子莞尔一笑,“叔叔不要见怪,我最近工作有点忙。”

他一转头,指着邢杰问道:“这位是?”

江仲禀不耐烦的说道:“他就是我们家那位在外逃命八年的怂蛋女婿,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来我们家蹭吃蹭喝,看了就恶心。”

男子听了,眼神中明显闪过一抹敌意。

江仲禀又对邢杰说道:“你看看人家薛文耀,年纪轻轻就是水月金融的副经理,月薪十万。再看看你,一事无成、混吃等死,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垃圾呢?”

薛文耀摆了摆手,“叔叔,您别这么说。”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江仲禀更来气了,“邢杰你回来的也好,赶紧跟我女儿把婚给离了,好让文耀当我的女婿!”

唰!

邢杰眉头微皱,闪过一抹怒色。

潘琴赶紧阻止:“老头子你瞎说八道什么了?”

江仲禀冷哼一声,“从前我把女儿嫁给邢杰,那是看在他老爹是烽火集团董事长的份儿上。现在不同了,他老爹死了,他又屁本事没有,我为什么还要女儿跟着他受苦?”

“别怪我现实,这个社会就是这样。”

“让女儿跟着文耀多好?至少人家有房有车,月薪十万,前途一片光明。”

潘琴急了,“老头子你快闭嘴!”

“我闭什么嘴?”

薛文耀赶紧打圆场,“叔叔阿姨你们先别吵了,这件事最重要还是看书静的意思,而且我今天来也不是为这事儿来的呀。”

“对对对,我气糊涂了,把正事儿都给搞忘了。”江仲禀忙不迭的问道:“文耀啊,我听说你们公司跟戎殇集团合作,你更是负责跟风神对接?”

薛文耀点点头,“没错,我们公司正在跟戎殇集团合作一个大项目,而我正是该项目负责人。此前已经跟风神交谈过几次,风神对我印象很不错。”

What?

邢杰站在一旁满头黑线,他什么时候跟薛文耀交谈过?自己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江仲禀信以为真,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文耀,你能不能引荐一下,让我跟风神见个面,商谈一下合作投资的事情?”

薛文耀面露难色,“叔叔您知道的,风神向来神秘,很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想要安排很有难度啊。”

江仲禀赶紧说道:“只要你帮我约风神见面,我就安排你跟书静单独出去吃饭!”

薛文耀一听,忍不住露出喜色,又赶紧收起笑容。

“叔叔您不用这样,说的好像我是为了接近书静才帮您。”

“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全力帮您约风神见面。”

江仲禀大喜,“那就拜托你了!!!”

第4章 你老婆我要定了

看着薛文耀在那夸夸其谈,一旁的邢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走过来说道:“爸,我不记得戎殇集团有跟什么水月金融合作,更不记得风神最近有跟别人谈过什么项目,你小心不要被人骗了。”

这话明显是针对薛文耀。

薛文耀瞬间脸色煞白,有些愠怒,还没等他反驳,江仲禀倒先站起来大骂道:“放你的狗屁!”

江仲禀指着邢杰说道:“什么叫‘你不记得’?戎殇集团跟谁合作需要跟你汇报吗?你以为你是谁?你当你是风神啊?!”

邢杰哭笑不得。

现在就算他说他是风神,江仲禀也肯定一万个不相信。

薛文耀说道:“叔叔,您又何必跟一个无聊的人多费口舌?”

“说得对,我就不该理他!”江仲禀对薛文耀说道:“对了,我厨房里还煮了条鱼,刚好给你打包带回家。”

“太客气了,叔叔。”

“应该的!”

江仲禀立刻招呼潘琴一起去厨房把那条烧好的鱼给装好。

趁着二老离开的空档,薛文耀一改好好先生的模样,脸上露出一副邪恶阴冷的表情。

他看向邢杰,语气不善的说道:“废物,你好像对我很不服啊?”

邢杰沉默不语。

薛文耀耸了耸肩,“你不服也没用,当今这个社会一切向‘钱’看,瞧瞧你那一副挫样,拿什么跟我争书静?”

“给你三天时间,赶紧跟书静离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的老婆,我要定了。”

话音刚落,二老从厨房走了出来。

江仲禀把包好的鱼递给薛文耀,还问道:“文耀啊,你刚跟他费什么话啊?”

薛文耀继续好好先生的模样,“我只是看不惯他不求上进的样子,劝他多努力、多挣钱,以后好好的孝敬你们二老,也为书静减少一点烦恼。”

江仲禀呵呵冷笑,“你跟他说这些,不是对牛弹琴吗?”

话锋一转,他拍了拍薛文耀的肩膀,“文耀啊,你要是我的女婿该有多好。”

薛文耀微微一笑,“叔叔说笑了。对了,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回去了。”

“诶,慢走。”

“叔叔再见。”

江仲禀一直把薛文耀送走,还念念不舍,回到家再看到邢杰的样子,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该走的不走,不该走的走了,真是气人!”江仲禀嘟囔了一句。

潘琴摇了摇头,问邢杰,“杰儿,你现在住哪儿啊?”

邢杰回答道:“我刚回江州,还没有固定的住所。”

江仲禀乐了,“买不起房也就算了,现在连租都租不起了!来我们家不就是为了白吃白住嘛,被我说中了不是?”

潘琴叹了口气,“老头子你就少说两句吧。杰儿,依我看,你就暂时先住我们家吧?”

“不行,我坚决不同意!”

“老头子!”

二老又吵吵起来,邢杰无奈苦笑,看来是不能住在这里了。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银白色的轿跑停在了别墅门口,车门打开,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手捧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职业西装,里面搭配着白衬衫,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细高跟。

走起路来,风吹叶摆。

白皙透彻的面容,婀娜多姿的身材,一头乌黑靓丽的头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披在肩膀上。

虽然稍显疲惫,但依旧挡不住那份蓬勃而出的美。

她,就是邢杰八年未见的妻子——江书静。

“爸、妈,我回来了。”江书静颇为疲倦的说道。

刚进屋,还没来得及把外套脱掉,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面的邢杰。

潘琴赶紧介绍:“书静,这位就是……”

江书静语气冷漠的说道:“又是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拜托,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是已经结了婚的人,能不能别整天给我整这一出?”

听了这话,邢杰颇为感动。

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丈夫结婚一个月不到就失踪不见,一走就是八年,肯定会寂寞空虚,选择另外一个男人。

而江书静居然能守身如玉,八年来独善其身。

足以看出她人格的高尚。

可越是这样,邢杰就越是感到愧疚跟不安,他语气沉重的说道:“我不是来跟你相亲的,我是你的丈夫——邢杰。”

轰!!!

江书静的脑海中划过一道闪电,整个人愣在现场。

“书静,他就是邢杰啊,他回来了。”潘琴说道。

这份震撼实在太强烈了。

八年。

整整八年。

邢杰当初一走了之,丢下新婚不到一个月的妻子独守空房。

这八年,江书静跟寂寞孤独相伴,受尽各种冷眼,谁都知道她在守活寡,嫁给了一个贪生怕死、苟且偷生的怂蛋窝囊废。

为了尊严,江书静跟自己较劲。

她努力工作,就是想要爬得更高,让别人都闭嘴。

可越是努力,越是无力。

无论她变得多么优秀,邢杰带给她的耻辱都是无法洗刷的。

八年以来积攒的所有愤怒跟委屈,在这一刻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江书静拿起桌上的茶杯,毫不犹豫的将水泼向邢杰。

“你还回来干什么?!”

是质问。

是愤恨。

更是满腔委屈。

邢杰不闪不避,任由茶水泼在身上,这本就是他应该承受的。

这是他欠的债。

“对不起。”邢杰的道歉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江书静转过头去,用衣角擦掉眼泪,哽咽的说道:“你不用说对不起,在我心中,你早就已经死了。”

尴尬。

大写的尴尬。

岳母潘琴赶紧过来劝说道:“好了好了,都别说了。书静你累了吧,赶紧去洗澡睡觉吧,忙了一天怪辛苦的。”

江书静摆了摆手,拿着文件坐了下来,一边擦干眼泪一边说道:“工作还没做完,睡什么?”

她冲着江仲禀说道:“今天家族会议上,爷爷给了我一笔启动金,让我从三个项目中挑选一个进行投资,我有些拿不准。爸,你来帮我分析分析。”

“好。”江仲禀故意推开邢杰,坐到了江书静身边,拿起材料看了起来。

他们父女俩就这么谈起了工作,把邢杰当成空气一样,理都不理,让邢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甚是难堪。

江仲禀看着材料说道:“项目一风险大但收益高,项目二风险小但收益也相当低,项目三风险跟收益都是未知数。呵呵,书静,这是老爷子他对你的考验呐!”

“我知道,所以我才得更加小心谨慎。爸,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一个项目投?”

江仲禀手指轻轻敲打茶几,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个时候,邢杰语气平静的说道:“选项目三,该项目风险跟收益其实都是可控的。”

江仲禀跟江书静同时愣了下。

可控?

这不是扯淡么?

江仲禀不屑的说道:“你TM就闭嘴吧,还风险跟收益都可控,能别不懂装懂吗?你知道什么叫风险投资吗?呸!!!”

第5章 悔之晚矣

江书静看着邢杰摇了摇头,略显哀伤的说道:“想要证明自己的前提是有这个实力,不懂装懂的下场就只有一个——让人更加看不起。”

她扭过脸去不再看邢杰。

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是她此生的耻辱!

江仲禀白了邢杰一样,回过头对江书静说道:“对于风险投资来说,不可控是最不可取的,项目三肯定被否定。”

“项目二看上去风险小,但是收入也很少,没什么投资价值。”

“以我看,老爷子这一次就是考验你的勇气,敢不敢把钱砸到项目一;风险虽然大,但收益回报也相当高。”

“女儿,投项目一!”

江书静略微一思考,同意了江仲禀的建议。

这时,邢杰再一次不合时宜的开口说道:“项目一的高回报其实有隐藏陷阱,千万别投,会血赔的。”

“呸!”江仲禀气得站了起来,“闭上你的乌鸦嘴!再哔哔一句,现在立马给我滚出去!”

潘琴见状,赶紧过来拉了拉邢杰的胳膊,“好了好了,杰儿,你就不要参与他们父女的工作了,走,妈带你去客房休息。”

邢杰微微叹了口气。

自己‘人微言轻’,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了,只能跟着潘琴离去客房暂时住下。

身为江书静的丈夫,却要跟妻子分房睡,这本身就是一种耻辱。

最后,江书静毫无意外的选择投了项目一,把老爷子给她的一千五百万全部都投了进去。

不仅如此。

因为有了江书静的入股,就像是给市场打了一剂兴奋剂般,十多家跟江家关系不错的小公司也都跟投了。

短短两个小时不到,项目一获得了将近三千万的投资。

形势一片大好。

江仲禀很满意的说道:“怎么样女儿,听老爸的没错吧?要是听邢杰那怂货的话,这会儿你哭都没地方哭。”

江书静摆了摆手,“不要说了,他只是个不懂风投的门外汉罢了。”

“女儿,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离婚?”

“这……”江书静沉默几秒,“我还没想好,过几天再说吧。”

她起身离开客厅,回屋休息。

江仲禀看着客房的方向阴冷的说道:“邢杰,我早晚把你轰出家门!想在我家白吃白住?门儿也没有!”

次日清晨。

江书静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一串急促的电话铃音。

叮铃铃~~

叮铃铃~~

一大早,谁呀?

她有些烦闷的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还没等她开口说话,对面就传来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

“书静!”

“爷爷?!”江书静一下子惊醒过来,“爷爷,你一大早找我有什么事吗?”

“爷爷问你,你是不是把所有的启动金都投到项目一了?”

“是,怎么了?”

“自己看看新闻吧。”

啪嗒,老爷子果断挂了电话。

一脸糊涂的江书静赶紧打开手机新闻,头版头条就是:城花总裁一夜席卷近三千万跑路!

城花?

那不就是……项目一吗?

轰!!!

江书静的心口像是被铁锤给狠狠的捶了一下,往下继续翻看。

昨天晚上江书静联合十几家老板把钱都投进去之后,城花总裁连夜买了飞机票跑路,三千万投资席卷一空。

现在,十几家老板得知情况,堵在城花办公大楼门口讨要说法。

瞬时间,江书静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爷爷给了她一千五百万的启动资金,就这么一下子挥霍干净了?甚至都没听见一点水音儿。

她自己被坑也就算了,还连累十几家小老板一起被坑。

这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就听到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

江书静穿好衣服走到客厅,就看到老爸江仲禀把门打开,一大群人把他们家门口给堵的严严实实。

带头的,是一名留着八字胡的瘦男子。

江书静认得,他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谭全义,昨晚跟着风投的人之一。

“江书静,你给我滚出来!”谭全义在门口大骂。

江仲禀赶紧问道:“谭老板你这是怎么说话?”

“怎么说话?我这么说话都是客气的!”谭全义打开新闻说道:“城花总裁携款跑路,我们投进去的钱全都没了,那可是我十几年的积蓄啊!”

“什么?有这事?”江仲禀脸色铁青,他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呀?”

“搞错你大爷!如果不是江书静往里面砸了一千五百万,我们会跟着投吗?依我看,就是你们江家联合城花欺骗我们,说,你们从城花那边分了多少好处?”

江仲禀连连摆手,“这怎么可能?如果你们所说属实,我女儿也是受害者啊。”

“呵呵,受害者?谁信啊?”

“是真的!”

谭全义冷笑一声,“如果江书静真的是无辜的,那就把我们的钱都还回来,只要她还钱,我们就相信她是无辜的。”

江仲禀脸色铁青,“这怎么可能?你们投资失败凭什么让我女儿承担责任?她的钱也被卷跑了,她找谁去要啊?”

谭全义蛮不讲理的说道:“我才不管,如果不是江书静,我早就把钱投项目三了。你去看看,项目三的市值今天翻了三倍不止!江书静不光没让我赚到钱,还把我十几年的积蓄都坑没了,我就要找她赔钱!大家说是不是?”

身后其他小老板一起附和:“是!”

“城花总裁已经跑了,可千万不能再放跑了江书静。”

“江书静滚出来,还我血汗钱。”

一大帮人在门口闹腾的厉害,什么难听的脏话都骂了出来。

潘琴报了警,不大会儿警车开了过来,双方在门口僵持着,谁都不肯退让。

看这架势,如果江书静不赔钱,他们估计能在门口闹个十年八年的。

客厅内。

江书静坐在沙发上,又急又气,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江仲禀赶紧递过去湿纸巾,“女儿你别哭,这件事怨不得你,谁能想到城花总裁那么不靠谱?”

江书静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说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重要的是,怎么还钱?”

顿了顿,她叹着气说道:“如果昨天晚上肯听邢杰的话,放弃项目一改投项目三就好了。我们错过了一次赚大钱的机会不说,还栽进了一个深坑。”

“邢杰说的没错,投项目三,血赔!”

江仲禀也是垂头丧气。

昨晚其实是他全盘否定了邢杰。

他又怎么能想到,一个门外汉居然能够蒙的这么准?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时,邢杰从客房默默的走了出来。

江仲禀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他身上,“哟,刚刚闹的那么凶不出来,一听到我女儿‘认错’就出来了,怎么,来看笑话吗?”

“别以为你说对了就了不起,不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蒙对了一次吗?”

“告诉你,少在这里小人得志。”

邢杰微微摇头,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想要帮你们的忙。”

“帮忙?”江仲禀狂笑不止,“外面那帮人跟着投了一千五百万,你拿什么帮我们还?你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在我家蹭吃蹭喝,还有脸说帮我们的忙?邢杰,我真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垃圾!”

第6章 世态炎凉

江仲禀直接忽视了邢杰的存在,转身安慰江书静:“女儿,你别害怕,我现在就给老爷子打电话,爷爷他不可能不管你的。”

说着,他立即拨通了老爷子的手机。

几声铃音之后,电话接通了。

“喂,爸,现在书静遇到了一点麻烦,你能不能帮下忙,先填补一下亏空啊?”

电话那头传来冷漠而绝情的声音:“填什么?书静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承担所有损失?”

“话是这么说没错,问题是……”

“不要说了,这笔钱我是不可能出的。书静给公司造成了一千五百万的损失,我还没跟她算,这会儿还想我掏钱给他填补亏空,呵呵,妄想!”

老爷子毅然决然的挂断了电话,丝毫爷孙情都不顾。

亲情,在巨大的债务面前,显得那么的脆弱不堪。

江书静叹了口气,更加绝望。

“女儿你别急,老爷子不帮忙,我们找别人去。”江仲禀灵机一动,笑着说道:“对了,我们可以找薛文耀啊,他们水月金融规模不小,腾出一千五百万来帮忙应该不难。”

说着,他立刻拨通了薛文耀的手机。

“喂,文耀啊,叔叔有点事求你帮忙……”

江仲禀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薛文耀沉默几秒之后,语气沉重的说道:“叔叔您别着急,书静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会尽全力搭救你们的。这样,我去跟财务商量一下,看看怎么调动资金比较好。”

“诶,多谢你了。”

挂掉电话,江仲禀长出一口气,微笑着说道:“这关键时候啊, 还是文耀靠谱,不像某些人光会动嘴不会动手。”

他用眼光瞟了下邢杰,这话明显是说给邢杰听的。

江书静也松了口气,她一直以来都对薛文耀印象糟糕,这回自己遭遇大麻烦,薛文耀二话不说挺身而出,还真是挺感动的。

“女儿啊,咱们这次可欠了文耀一个大人情,得还啊。”

江仲禀意思很明白,怎么还?还不是以身相许?

江书静咬了咬嘴唇,“先等这件事过去再说吧。”

江仲禀心中狂喜,女儿的语气总算是缓和下来了,等到这件事结束,自己再加把劲,还怕不能成功的把女儿跟薛文耀撮合起来?

想法很丰满,现实很骨干。

看似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然而,情况跟想象的大相径庭。

本以为薛文耀会痛痛快快的掏出一千五百万帮助江书静渡过难关,谁知道,接下来两个多小时一点动静都没有。

江仲禀实在等不下去了,一个又一个电话打过去。

得到的回复,不是财务忙,就是公司账面周转不开,要不就是他再去找人想想办法。

反正归根结底一句话:这个忙我一定会帮,但是怎么帮就不知道了。要钱?抱歉,我去找人问问。

江书静不是傻子。

她语气冰冷的说道:“爸,你还给他打什么电话?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他这就是在敷衍我们!”

“不……不至于吧。”

江仲禀虽然也有所怀疑,但还是不肯相信事实。

江书静冷哼一声,“不肯帮忙就算了,直说好不好?嘴上说的好听,他来处理一切,实际上什么都不做,推三阻四的,真是恶心。”

刚刚对薛文耀生起的一丝丝好感,瞬间化作虚无。

这个男人果然靠不住。

在长久的等待中,江书静绝望了,爷爷不肯帮忙、薛文耀又百般敷衍,平时那些要好的朋友这会儿一个个都不知去向。

人,只有在最危急的时候,才能看清彼此的真实面目。

一千五百万,如此巨大的债务负担,压的江书静透不过气来,身边的人是能躲就躲,一个帮忙的都没有。

世态炎凉,大致如此。

角落里,邢杰看着一筹莫展的江书静,微微摇了摇头。

他回到客房掏出手机,给老管家钟斌拨打了电话。

“钟叔,帮我个忙。”

“请说。”

“我妻子投资失败,产生了一千五百万的债务纠纷,你帮我把这笔债务填平。”

“是以‘风神’的名义吗?”

邢杰沉默片刻,回答道:“不必,就以我个人的名义即可。”

“知道了少爷,立刻去办。”

挂掉电话,邢杰像是无事发生一般,默默的去厨房切了苹果、橙子端到江书静的面前。

“吃点水果补充一下体力。”

江书静摇了摇头,“吃不下。”

邢杰把果盘摆在她跟前,“天无绝人之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得保重身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说不定等你吃完这盘水果,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呢?”

一旁的江仲禀冷笑道:“放什么狗屁?吃盘水果就能解决一千五百万的债务?敢情欠债的不是你,就可以信口雌黄、胡说八道了?”

“爸,别说了。”江书静冲着邢杰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我不需要。我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能在我危机时候站出来的男子汉,能为我挡风遮雨的真英雄。不需要一个只会问我渴不渴、饿不饿,遇到问题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废物。”

这番话说的已经足够具体了。

我知道你对我好,想要弥补这些年来的亏欠;但我需要的是一个英雄,而你只是一个狗熊。

这就是江书静对邢杰最直接的回答。

场面一度相当尴尬。

大概过了5min的时间,忽然门口的声音慢慢的变小了,渐渐的安静下来。

江仲禀朝着门口看去。

“这帮人怎么不叫唤了?”

“难不成是肚子饿了?喉咙哑了?”

紧跟着,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阵的大笑声。

江仲禀眉头紧皱,三两步走了过去,冲着带头闹事的谭全义问道:“喂,姓谭的,你傻笑什么呢?”

谭全义冲着江仲禀竖起大拇指,“江仲禀你果然没有骗我,你女儿江书静确实是无辜的,并没有跟城花合起伙来欺骗我们,是我们错了,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What?

江仲禀脑中一万个为什么。

刚刚还喊打喊杀,怎么一转眼就变性呢?

“姓谭的,你啥意思?”

谭全义笑着说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跟我装不知道?已经有人帮你女儿把债务都填平了!”

“真的?”

“骗你做什么?”

江仲禀眉开眼笑,他冲着屋内喊道:“女儿,你亏欠的债务已经有人还上了!”

江书静听了,也是长长的松了口气。

随即她眉头一皱,问道:“谁会这么好心帮我还债?”

江仲禀笑着说道:“这还用问?当然是薛文耀啊!难不成,还会是你那个窝囊废老公啊?”

第7章 嫁给你是我最大的不幸

江书静的目光从邢杰的身上瞟过,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哀怨。

到头来,帮助自己渡过难关的居然是那个讨厌的薛文耀,真叫人哭笑不得。

同时,她对邢杰的失望再一次加深。

别人家的老公都能给妻子帮助、关怀,为什么自己的老公却只能躲在一旁默不作声?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

这时。

门口的谭全义眉头一皱,说道:“你们搞错了吧?打钱的不是薛文耀啊。”

嗯?

江仲禀跟江书静都愣了下。

不是薛文耀?

那还能有谁?

老爷子?不可能,按照老爷子那脾气,绝无打钱的可能。

可除了薛文耀跟老爷子,其他人也没有这个能力帮助江书静填平债务啊。

江仲禀疑惑不解的问道:“谭老板,你给我说说清楚,到底是哪一位恩公慷慨解囊,帮助我女儿渡过这次危机?”

谭全义说道:“是一个叫做‘邢杰’的,具体他是干嘛的我也不清楚,或许,你女儿认识。”

邢杰?

邢杰!

江仲禀下巴都要惊掉了,整个人像木雕一样愣在那里,动也不能动。

谭全义说道:“老江啊,你可得好好感谢这个叫做邢杰的。得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江仲禀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江仲禀想过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帮助他们的人会是邢杰。

这怎么可能呢?

他艰难的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邢杰,这个穷的都没地方住的寒酸鬼,是怎么拿出一千五百万填平债务的?

客厅内,江书静也是一脸呆滞的看着邢杰。

想想刚才自己对邢杰的冷嘲热讽,现在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不是瞧不起人家吗?

你不是一心只以为薛文耀会帮助你吗?

到头来如何?

能给与你帮助的,不是薛文耀不是老爷子,是站在你面前的这个朴实无华的‘窝囊废’老公!

“这不可能。”江仲禀两步就走了过去,质问道:“邢杰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邢杰语气平静的说道:“我父亲在走的那一天给我留下了一千五百万,这么多年我一直没动。现在书静遭遇困难,我才动用了父亲的遗款。”

江仲禀非常不信任的打量着邢杰,“你老爸还能给你留一千五百万?呵呵,真是没看出来啊。”

他连邢杰拥有一千五百万都极不信任,如果让他知道邢杰其实就是风神,拥有上百万亿的资产,估计打死他都不可能相信。

江书静走过来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

邢杰的回答言简意赅。

江书静脸上火辣辣的疼,说起来,自从邢杰回来,她就没给过邢杰一个好脸色,但邢杰却从不在意。

先是劝说江书静不要投资项目一,接着默默的掏出全部身家帮江书静填平债务。

这份执着,让江书静看到了他的真诚。

“谢谢你。”

这是邢杰回家以来,江书静第一次对他露出笑容,语气态度也缓和了许多。

邢杰微微摆手,“不用客气。我说过,过去八年我亏欠了你太多,以后会尽全力弥补。”

昨天听到这话的时候,江书静还不屑一顾。

现在再听到,只感觉心里头暖暖的。

叮铃铃~~

叮铃铃~~

江仲禀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电话,“喂?”

对面传来薛文耀的声音:“叔叔,我这边已经跟财务商量好了,再过一个星期公司账面就能运转过来,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帮书静填平债务,还请你稍作等待。”

旁边的江书静听了,冷笑不止。

她一把抢过手机,冰冷的回应道:“尊敬的薛经理,感谢你的一片好意,不过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需要你的帮忙了,以后烦请你不要再给我们家打电话,谢谢!”

啪嗒,江书静根本不听薛文耀的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仲禀着急说道:“别介啊,万一人家文耀是真的好心肠呢?”

江书静摇着头说道:“爸,你能不能长点心?这薛文耀就是个口是心非的混蛋,嘴上说帮忙,却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真正会帮我们的,早就一声不吭就把问题解决了,你应该感谢的是邢杰!”

感谢邢杰?

江仲禀瞟了一眼邢杰,感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冷哼一声、扭头走开。

这个时候,江书静接到了来自老爷子——江茂的电话。

“喂,爷爷?”

“书静,听说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爷爷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确实解决了。”

“看来你的朋友不少嘛。行了,既然问题解决了,就赶紧来公司一趟,有重要的会议要开。”

“就来。”

挂断电话,江书静刚准备出发,突然停住身子望向邢杰,咬着嘴唇说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公司?”

看一个女人是否在乎你,最直观的一条就是——她是否愿意把你介绍给她的亲朋好友。

此刻,江书静愿意带邢杰去公司,把邢杰介绍给更多的亲人认识,表明她对邢杰的好感有所增加。

“好。”邢杰的回答依然简单明了。

于是乎,邢杰坐上了江书静的车子,一起来到了江家的公司总部大楼,坐着电梯上了六楼,来到了公司会议室。

刚进门,就看到一名穿着花格子衣服的青年男子翘着二郎腿抽着烟。

“啧啧啧,书静,你能死里逃生真是不简单呐。”

此人正是江书静的二哥——江凯奇。

他抬眼看到了江书静身后的邢杰,微微一皱眉,问道:“这土包子谁啊?”

江书静眉宇间露出不悦,淡淡说道:“他是……邢杰。”

“邢杰?”江凯奇揉了揉脑袋,忽然想了起来,“哟,就是你那失踪八年、逃命在外的窝囊废老公?”

江书静的脸色更黑了。

越是不想提起的事情,越是被提起。

江凯奇哈哈大笑,“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我们江家蹭吃蹭喝来了?书静呐,你也真是好心,连这种垃圾你都收,该不会是太久没有男人,寂寞了吧?”

“老二!!!”

桌子尽头的老爷子大喝一声,打断了江凯奇的嘲笑,“注意你的言辞。”

江凯奇耸了耸肩,不再言语。

老爷子江茂瞟了一眼邢杰,也很是不满,他语气不善的说道:“邢杰,你来我们江家寻求庇护,我不反对;但你务必严格遵守江家的家规,要是你敢败坏江家的形象,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话里话外,透露着对邢杰的鄙视跟厌恶。

江书静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非常的难受,不管怎么说,邢杰都是她的丈夫,被老爷子如此当众羞辱,就像是在羞辱江书静本人一般。

这让她骄傲的内心如何忍受?

刚刚才对邢杰产生的一丝好感,也因为众人的讽刺而荡然无存。

果然,嫁给邢杰是她此生最大的不幸。

“好了,都坐下吧。”江茂继续说道:“人来的都差不多了,我就直接进入本次会议的主题——谈一谈该如何跟‘风神’建立起良好的合作关系。”

第8章 见面会

江茂环视众人,说道:“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风投之神——风神已经来到了我们江州市,并且成立了戎殇集团江州分部。”

“江州市大大小小的家族全都眼巴巴的想要跟风神合作。”

“谁能跟风神建立起良好的合作关系,谁就能赚的盆满钵满;这对于我们江家来说,是一次挑战,更是一次机遇。”

他深呼吸一口气,“如果我们能够跟风神搭上关系,有那么一两次合作,也足够我们翻身的!”

江凯奇问道:“可人家风神高高在上,从来就没人看过他真面目,我们怎么才能跟他搭上关系、建立合作啊?”

“问得好。”江茂说道:“最新情报,戎殇集团明天将会举办一场见面会,邀请各大家族商谈合作事宜。只要我们能够进入会场,并用我们的方案打动风神,那就翻身有望了。”

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一名扎着双马尾、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女生走了进来。

此人,是江茂的孙女,也是江书静的堂妹——江杉月。

一看到江杉月走进来,江茂眉开眼笑,直接起身过去迎接,“哎呦,杉月你可来了,把爷爷都给想死咯。”

看看江茂对待江杉月的态度,再看他对江书静的态度,同样是孙女,但是前后态度天差地别。

只因为江杉月嫁给了江州市的名门望族——郝家。

江杉月的丈夫——郝冠宇是郝家的长子长孙,未来的家主继承人,如今郝家集团的高级副总裁。

要钱有钱,要人有人。

在江州市内,是呼风唤雨一般的存在;江家这种二流家族,巴结都来不及。

所以江茂才会对江杉月非常‘疼爱’。

“来来来,杉月,你坐在爷爷身边。”

因为江杉月的到来,使得全场的位子少了一个。

江茂扫了一圈,对邢杰说道:“邢杰,你先站一会儿吧,待会让前台给你搬把椅子。”

站?

全场那么多人,江茂宁愿让邢杰站都不让那些身份低微的公司员工站,足以看出他对邢杰的厌恶。

赤裸裸的羞辱!

邢杰面无表情,起身让出一个座位。

这时,江凯奇还落井下石的说道:“啧啧啧,同样是江家的孙女,为什么杉月就能嫁到名门望族当千金大小姐,某些人就只能嫁给蹭吃蹭喝的窝囊废。究竟是命运不公,还是自己眼瞎啊?”

江书静听了,低着头,拳头紧握,手指甲都快要掐进肉里。

江杉月这才注意到邢杰的存在,好奇问道:“他谁呀?”

江凯奇笑着回答道:“我的好妹妹,这一位就是书静的老公,你的姐夫——邢杰啊!”

“哦?他就是那个抛弃妻子、逃命在外的窝囊废邢杰?”

江杉月嘴角微微上翘。

从小到大,她样样比不上江书静;论样貌、论学识、论成绩,她是比什么输什么。

但有句话说得好,学得好不如嫁得好。

江杉月嫁入豪门,飞上枝头当凤凰,而江书静却嫁给了一个低三下四的孬种,两人有了天翻地覆的差距。

江凯奇继续补刀:“这不,人家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跑回我们江家求收留,真是可怜呐。杉月,要不然让你老公在郝家集团给他安排个工作,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江杉月不屑的说道:“二哥你开什么玩笑?郝家集团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吗?在那边,学历最低的都是研究生,前台都得是空姐空少级别。再看看他那一副挫样,也配在郝家集团工作?”

江凯奇赶忙‘道歉’:“哎呦,是我错了,杉月你不要生气。”

二人一唱一和,把邢杰给贬低的一无是处。

连带着,把江书静也嘲讽的抬不起头来。

江书静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轻咬着嘴唇,她多么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挺身而出、光彩夺目,但可惜的是,邢杰是个被人当众唾骂都不敢还口的废物。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站着。

窝囊啊!

江茂摆了摆手,“好了,不要谈论那个无关紧要的人了。”

他笑眯眯的看着江杉月,问道:“杉月呐,爷爷拜托你的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啦?冠宇他有回复没有?”

江杉月得意的笑着说道:“放心吧爷爷,你让我办的事情我都办好了。你不就是希望我们江家也能出席明天戎殇集团的见面会吗?我老公他早就安排好了。”

“真的?”

“当然。不过……”江杉月耸了耸肩,“爷爷你知道的,戎殇集团的见面会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名额极其宝贵,就算是我老公也仅仅搞到了两个名额。”

只有两个名额?

江茂皱了皱眉,“杉月你肯定要代表我们江家出席的,至于第二个名额,该给谁才好?”

江书静抬起头说道:“爷爷,请把第二个名额给我吧,我会尽全力促成江家跟风神的合作,为我之前的失败投资将功折罪。”

这……

江茂犹豫了。

江杉月不屑的说道:“老姐,你别搞笑了行吗?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凭什么说服风神跟你合作?到时候,你只会给我拖后腿。”

江书静赶紧说道:“不会的,我不会拖后腿的。”

“你说不会就不会?你昨天刚投资失败,给家族带来一千多万损失!”江杉月顿了顿,用极其冰冷的语气说道:“老姐,你做投资的眼光就跟你挑选男人的眼观一样,很差!让你跟我一起去参加见面会,必败无疑。”

一席话,说的江书静哑口无言。

江茂眯了眯眼睛,“嗯,杉月虽然说的有点过,但道理还是有的。这样吧,凯奇,第二个名额给你,明天陪你妹妹走一趟吧。”

江凯奇兴奋的站了起来,“遵命!”

人群中,江书静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如果不是因为现场人太多,她恐怕早就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难道嫁错了人就一辈子不能翻身吗?

江家从上到下,没一个看得起她的。

许久之后,会议结束了,江茂等人陆陆续续离开现场,最后只留下了江书静跟邢杰二人。

“你很想去明天的见面会吗?”邢杰的语气之中带有一丝关切。

江书静仰起头不说话,尽可能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如果你想去,我帮你搞定名额。”邢杰继续说道。

“够了!”江书静看向邢杰,言语中带着讽刺:“连豪门副总裁郝冠宇都只能勉强搞定两个名额而已,你何德何能可以帮我搞定名额?邢杰,吹牛之前也请分清场合好不好?”

她直接起身离去,一刻都不想跟邢杰待在一起。

整个会议大厅,空空荡荡,只剩下邢杰孤身一人。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默默掏出手机给老管家钟斌打了过去。

“喂,钟叔,帮我办件事。”

“少爷你说。”

“明天的见面会,帮我增加一个名额,再去掉两个名额。”

“增加谁?去掉谁?”

“增加的名额给我妻子江书静,去掉的两个名额分别是……”邢杰眯了眯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江凯奇,以及江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