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大婚
这一日,李唐京城中又是一阵的爆竹阵阵,新年早已过去,可是近日来却似好事连连一般,不断有着喜事发生。
晴空之下,丝云不存,阳光暖融融的照在人们的脸上,身上,给人在这初春中带来阵阵温暖,一丝不由来的幸福感自心中一闪而过。
今日是何等大事?从今天清晨到现在,爆竹声,礼花声几乎没有停止过,不少身着商贾员外服饰的人自城外拥挤而进,不断有轿子向一个方向走去。
京城世家,张家的长房长孙,张世峰成亲之日!
今日的阵仗比之天子大婚自然是比不上的,就算能不比得上也不能比,比之前几日李唐另外一大世家龙家的阵仗也是比之不上,可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以上这两家比之不上,但是与其他世家的婚丧嫁娶相比,完完全全的是十成十的盖了过去!
张家庭院之前,张家老爷子张秋林老爷子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嫩菊一般,脸上尽都是喜悦神色!
在老爷子身边的,乃是老爷子的儿子,刑部侍郎张文大人,此时二位都没有身着官服,而是一身普普通通的便服,站在门口迎着来往的宾客们。
“老张!”一个如洪钟般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虽然距离不近,但是那声音却清清楚楚的能让人听清,张秋林放眼看过去,只看到远处一腰板挺直的老人龙行虎步的朝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帮子壮汉,不明白事情的还以为是砸场子的来了。
张秋林脸上涌起苦笑:“老刘啊,你来的倒是早。”
刘破军老爷子一咧嘴,露出一口微黄大牙笑道:“张世峰这小崽子也是老夫从小看到大,现在也长成大小伙子了,如今这成亲大事,老夫当然要来捧场了!”
说着,刘老爷子一个示意,身后的一众孙子从后面捧出来一棵长青不老松。
“诶哟,老哥哥,这宝贝您怎么还拿出来了?”张秋林老目一看到刘破军拿出的东西,连忙道。
刘破军连连挥手道:“这破玩意别人送我的,我一点也没用,倒不如送给你。”说着,老爷子还狡黠的笑着:“上次龙老匹夫过生日我都没送给他,算是便宜你了!”
“不能拒绝!老夫走了!哈哈哈哈!”刘破军强行让孙子们把东西放在院内之后,不允许拒绝的迈着大步子就走进院内,只留下一地爽朗的笑声。
空留下来的张秋林一脸的无奈苦笑。
刘破军送过来的可不是什么简单东西,这是一棵身高只有一米六左右微型不老松,其寿命远在几百年,乃是一株宝物,无时无刻不在吞吐着空气中的灵气,对没有修为的普通人有着莫大的好处,这乃是刘破军夫人某次过寿刘宏柱自外省寻来庆贺母亲寿辰,此时倒是被刘破军送了过来,却不知道老夫人在家要说刘老爷子什么了。
“啧啧,这人情。”张老爷子看着这棵不老松,不住的咂着嘴。
刘破军老爷子进了屋子,却看到老冤家龙皇城老爷子早就到了,此时老爷子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闭目养着神。
“诶哟,老匹夫来这么早啊!”刘破军哈哈大笑穿过人群走了过来,不由分说从旁边拽过一把椅子坐了上去,对着龙皇城的大粗腿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却是没有打中,就在巴掌快要打中龙皇城老爷子大粗腿的时候,老爷子一个闪身躲了过去,直接让刘破军打了个空,龙皇城老爷子依旧闭着眼睛轻飘飘说着:“你来的也不晚啊!”
“少装蒜了!”刘破军一巴掌没有打中也没有变脸,亲热的一巴掌又拍在了老爷子的肩膀上:“得劲不!”
龙皇城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匹夫竟然来这突然袭击,这么狠狠地一下子疼的老爷子不住的龇牙咧嘴,“你个老货干啥,没事找事欠揍不是?”
“诶哟,来的是小四啊,你家老三没来啊!”刘破军没搭理龙皇城这茬,而是看到老爷子身后站着的龙朗天,亲热的叫着,龙朗天含笑极度恭敬的弯腰鞠躬:“刘世伯。”
“啧啧,真有礼貌!”刘破军对着睁开了眼睛的龙皇城老爷子道:“瞅瞅你家儿子,都管我叫世伯了,你是不是也得叫我声大哥啊!”
“我去你的,礼节,这叫礼节,你不懂,太没素质!”龙皇城根本不鸟刘老爷子这茬,“你倒是拿得出手,那棵长青不老松你都拿的出手。”
“那是!”刘老爷子有些自豪的道:“那破玩意在家太占地方,直接拿出来送给老张得了。”
“诶哟!”老爷子那微睁的眼睛看了眼刘破军那有些发红的耳朵道:“您这耳朵没被嫂夫人给揪掉了?也算你运气好。”
“咳咳!”听到老伙计戳破了自己,刘老爷子连忙咳嗽起来,一旁跟随来的龙朗天刘宏柱等人面面相觑,老小孩真是老小孩。
咳嗽了半天,刘破军转移话题道:“老三今天没来啊?不是说腿脚已经利索了吗,出来多活动活动也是好的啊。”
如果是一般人这么说话,什么语气,都会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但是这话是刘破军说出来的,无论怎么说,龙皇城都没有别种感觉,听在耳朵里都是对子侄的疼爱,龙皇城道:“刚好,在家先歇养吧,而且家里有事,在家处理也算不错。”
刘破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用我说,你家那小崽子应该是来了吧……”
还没说完,张秋林老而弥坚的声音响起:“各位贵客都到了,老小儿在麒圣峰阁中备了微薄酒席,还请各位移步!”
……
鞭炮万响,好似震天惊雷!
佳人一对,有比神仙眷侣!
麒圣峰阁最高规格的筵席大把排开,作为麒圣峰阁的主人,张世峰的筵席自然差不了。
只见百桌筵席之中,自分三六九等,上至王公侯爵,下至平民百姓,何等身份皆有,富豪商贾,文官武将皆为座上之宾。
张世峰从京城中的纨绔恶少一步步变成如今京城地下之主,其中的努力与艰辛,是旁人想象不出的,而且这等变化,也不是旁人可以想得到的!
张世峰此时身处麒圣峰阁之外,一脸平静,看着身旁美人,不知道张世峰心中所想如何。
张世峰不知道自己对石颖的感情是如何的,自婚约下来之后,张世峰只当只是一纸婚约罢了,可是当得知石颖才女身份之后,张世峰心中的纠结是别人不得知的。
以当时的张世峰来说,枕边人若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自己的才能是根本藏不住的,而且或许还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于是张世峰是格外排斥的,不知道要悔婚多少次。
与龙麒的那一次出行,是张世峰第一次见石颖,初次惊鸿一瞥,张世峰就知道此女的不简单,也就是那次开始,张世峰开始正视自己的身份,与龙麒那一日聚餐之后,张世峰彻底放下自己的伪装,正式变身如今的自己。
龙麒,冥冥之中自己或许要感谢他呢。
自己的这个好兄弟!
石颖头顶红盖头,隔着浓厚的红色,虽然看不清自己夫君的模样,但是石颖却是能感受得到张世峰那炽热的眼神。
张世峰,对于这个人,石颖只感觉越了解越觉得自己看不清了。
他是恶少,也是纨绔,但更是一个天才!
龙麒那一日好似威胁般的话,在石颖心中不住的回荡着,石颖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张世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男人,绝对不是小可人物,日后定是枭雄一般的人物,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嫁给这样的男人,是自己的心愿么?
或许是吧!
随着司仪长长开场之后,宣长而又悠久的“有请”,张世峰与石颖共同走入麒圣峰阁的大门。
众人放眼过去,只见门口一行人,领头的乃是一张脸上尽是笑容的石碣大人,在之后的乃是四个人,陪伴石颖的李筱琪站在至右,满脸泪水,不住的哭泣,一脸正色的郭成义站在至左,充当中间张世峰与石颖的护卫。
“傻丫头,哭什么!”行走之时,石颖轻轻的牵起李筱琪的手,轻声说着。
在场众人自然认识李筱琪,看着那如花似玉小姑娘这般梨花带雨,尽都是大笑起来,人家父亲都没有哭成这个样子,你个姐妹应该开心啊!
台下之人,只有一个人知道李筱琪是因为什么哭成这个样子的。
这个人就是李晓斌。
想起那个人,李晓斌心里就是乱糟糟的。
今日,是自己从皇城中把李筱琪带出来的,许多事情困扰着如今圣上,皇帝根本没有功夫去搭理李筱琪的行踪。
在兄妹二人心中,李洪瑞,那个大哥哥已经消失了,现在所存的,只有皇帝。
李晓斌看着哭成泪人一般的李筱琪,心中就是阵痛:“龙麒混账,说走就走,莫不是没跟我妹子说上一句话!”
自己看着办,是龙麒对自己的嘱咐。
他不会操纵自己的行为,一切都看自己。
李晓斌殊不知龙麒对李筱琪说的话比之自己要多得多,最后那轻轻抹了下鼻头温柔的动作,以及李筱琪耳边那温热的话语:“傻丫头,别哭了,等你的龙麒哥哥回来,这次就不要自己擅作主张的瞎跑了。”
也就是这般,李筱琪足足忍了好久,眼泪才滑了出来,哭的才会如此梨花带雨。
这条路并不长,张世峰与石颖很快就到了司仪跟前,所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进行的很快,随后李筱琪随着石颖便去了洞房之处,只留下端着酒杯的张世峰。
身着一身大红色长衣的张世峰,满面红光,倍显喜庆,脸上全都是高兴,完全没有之前在外面的面无表情。
“各位!今日是,我张某人的大喜之日,能来的,都是好朋友!张某先敬你们一杯!”说着,张世峰从身边郭成义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过!
“好!”台下轰隆的掌声响起,不绝如缕!
张世峰微微抬手,台下掌声逐渐小了下去。
“这第二杯,我要敬我的爷爷与父亲,母亲,还有所有我张家支持我的亲人们!”说完,张世峰接过第二杯,又是一饮而尽:“是祖父,父亲的不放弃,才有了我张世峰的今日!才有了如今的麒圣峰阁!”
“这个第三杯!”随后一杯酒,张世峰却是早早拿在手中,看着门外郎朗青天,望着白云悠悠,良久没有说话,底下寂静无声,没人发出一点声音,掉针可闻。
“敬我的兄弟!”
很简单的一句话,张世峰没有多说什么,仰起头,一杯酒刷的进了他的喉咙里!
“各位尽兴!不醉不归!”
兄弟?是谁?
有许多人脑中都有这么两个问号,既然是兄弟,为何不出现?
但是有更多的人,都是知道答案如何?
那个人是谁,那个人怎么样。
筵席开始,张世峰没有立刻去席中敬酒,而是去了麒圣峰阁最高的那一间只为龙麒保留的包间之中,手中握着一杯酒,看着窗外,站立良久。
“走好,我的兄弟!愿你前路无忧,杀伐果断!”
张世峰喃喃一句,抬头一饮,一颗豆大泪珠自眼角划过!
第2章 叶章成
苍茫大地,赤日炎炎。
比之平日里的艳阳光照,此时这个地界却格外酷热,似乎根本不是初春之景。
在这荒垠大地之上,除了荒芜便没有其他的形容词了,地表之上几乎没有什么活物,植物中也只有枯木荒草存在,更可况动物可言了,可让人啧啧称奇的是,在这地表上有着两道急速奔驰的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窜动着。
放眼过去,只见这是两个黑色的身影,一长一短,那长长身影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锁链,其上拴着一个古怪的大壳子,前面的另外一个身影速度远远比他快速,且不知这两个乃是何物,过了良久,前面的影子停了下来,嘴里淡淡的说着:“停一下,歇一会。”
话音刚落,那跟在身后的身影逐渐停了下来,黑袍之下的乃是一张苍老的脸庞,正是唐鹤云那老家伙的模样,但是此时却少了几分仙风道骨,多了几分灰头土脸。
唐鹤云对着黑袍人恭敬鞠躬,嘴里千恩万谢的说着:“多谢大人!”
说完,背脊一送,身上长长锁链“轰隆”一声落在地面上,狠狠地砸出一个大大的大坑来,这实在是让人咂舌,实在没想到唐鹤云这老者却能背得起如此沉重之物。
唐鹤云心中自然是叫苦不迭,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大叫了声:“龙麒,该醒了!”
却只听得一声悠长的哈欠声,一个翩翩身姿自唐鹤云身后那古怪物件之中站了起来,一只手轻轻揉了揉眼睛,又是长长打了个哈欠道:“咱们这是,到了?”
“到了,还远着呢!”唐鹤云没好气的说了声,自怀中掏出一个水壶,喝起水来。
自从自己突破灵宗以来,哪个年轻人不是把自己当做祖宗一样供着,在宗门中,也是徒子谦恭徒孙尊崇,灵石宝物应有尽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样使唤了。
这是几人出京城的第三天了,距离张世峰成亲也有足足三日了。
一行人,就是在张世峰成亲当日离开的京城,还记得那一日龙麒去了麒圣峰阁与张世峰痛饮三杯,大书“莫愁前路无知己”,二人只求一醉,随后龙麒便随出京。
而那一日,也是这魂婴夺体的灵尊第一眼见到龙麒这个所谓的有着“丹神传承”的后生小辈。
说句不好听的,这第一眼,他就“爱上了”。
龙麒这几日可并不是仅仅处理自家的事情,无论是四大队的事宜,还是家中萧雨楠亦或者是爷爷叔叔的事情,龙麒都做到亲力亲为,而除了这些之外,龙麒做的最多的一件事,便是提升第五层的进境。
自己卡在轮回九龙殿第五层已经有些时日了,这一次出行恨天宗,可以说得上是九死一生,虽说自己现在修为已经可以睥睨天下英雄,但是要知道自己即将进入的世界可不是闹着玩的,与之之前的宗级之下的武者来说,宗级以上的灵修,相信随手捏死自己的人不在少数。
于是乎,龙大少爷对自己的千锤百炼又一阵的开始了,除了将自己的修为牢牢稳固在灵宗二品以外,龙麒还将自己的体质又是狠狠地提升了一番,比之传说中的几个体质都要高级许多,于是乎这位灵尊动心了。
这也是唐鹤云头疼与心酸的事情。
这位爷竟然萌生出收龙麒为徒的心思了!
因为龙麒的体质实在是太好了!
唐鹤云瞪大眼睛也没看出龙麒有多少与众不同,可是这位就是瞪大眼睛,说龙麒的体质可谓是万中无一,万中无一到发生穿越这种事情都可以当做平常事了。
但是具体是如何,唐鹤云却是也不知道。
于是乎,唐鹤云就惨了,既然龙麒被这位看上眼了,自然要满足他的种种要求,谁知道龙麒的要求并不多,就一个,刚开始唐鹤云还仙风道骨说随便提,却是这一个就已经累坏了他的老腰:龙大少爷要舒舒服服的一路到恨天宗。
唐鹤云根本不敢相信这小崽子竟然这般恬不知耻,竟然提出如此条件,谁知道那位却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意思就是,自己根本不管,完全交给唐鹤云自己看着办。
唐鹤云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但是无奈有什么用,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这铁链可并不是什么普通的铁链,乃是唐鹤云自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拿出的宝物,此物乃是能工巧匠运用奇妙手法用轩岗玄铁打造的一座鸣钟,是万古陨星阁中罗汉堂之物,用于清晨敲钟警醒徒众,可是在某一个夜晚出了意外,没人知道怎么回事,只知道那个晚上巨大的轰鸣声之后,这座大钟碎成两半,根本不可再用。
罗汉堂掌事曰此为“碎钟谶”,乃是不祥之兆,此钟便送至外界,教人处置,后来在一次拍卖会上,落入唐鹤云之手,原本唐鹤云只是将其作为一个收藏物件,哪成想此时却是有了用处。
龙麒施施然的伸了个懒腰,叫了一声:“老唐啊,给少爷拿点糖水来喝。”
话音刚落,只见铁链链接的那古怪物件猛地一声响,却是唐鹤云拎起地上的铁链,狠狠地摔在地上,面目铁青,尤自看着龙麒。
前几日还管自己一口一个前辈,如今却是叫起自己老唐了?
当真是好胆?
已经多少年没人这么惹自己了?
龙麒讪笑一下,“没有就没有嘛!急什么,我这里倒是有的!”说完,龙麒从自己怀中施施然掏出一个水壶,张口便饮,好不自在,看的唐鹤云又是一阵淡疼。
“诶呀,这大春天的,怎的这般炎热,倒是有些冰块凉饮,却也是美事一桩啊!”说着,龙麒就给起唐鹤云眼色来。
唐鹤云真所谓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还真把自己当小厮了不成?
这小子变脸还真是快,想想前几日一口一个前辈还历历在目,现在却把自己当成了随从,真是气的咬碎一口钢牙!
前面那位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将手中水壶揣进怀中,走向龙麒冷声道:“龙麒,本尊倒是给了你足够的便宜,你倒是也得知足。”
一看到这位走过来,龙麒那嚣张的神色就消失了,恭恭敬敬的站起身来,对着这位鞠了一躬道:“叶大师,小子就是说笑罢了,您倒是也别当真啊!”
说完,龙麒抬起脑袋对着他便是一阵的舔脸笑容,看的人一阵好不恶寒。
但称奇的是此人却也受用。
对于龙麒这两幅面孔,他这两世为人却也是见得多了,小人得志不足为奇,若是一个养尊处优之人面对唐鹤云这般高手如同仆人一般的伺候,尾巴不翘上天,那才是怪事。
只是此子心性略差,以后或许算不上什么人中龙凤。
嘿嘿,但是我要的只是那丹神传承以及这小子的玉金体质罢了,到了宗门之后,且不知道这龙麒会有怎么样的下场呢。
他这里有他的想法,龙麒这边也有龙麒自己的想法。
玉金体质是什么,算的上是轮回大陆中顶尖体质之一了,虽然比之不上什么至阴至阳,亦是比不上玄空灵脉,但是却也是颇为稀奇了。
但是龙麒哪里是什么狗屁的玉金体质,此乃龙麒为自己所布下的一码后手,若是自己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这构造出来的体质或许能引出什么变故,谁知道这刚一出来就被这魂婴夺给看破了。
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虽然这一手没了效果,但是龙麒却知道了一丝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此人之名,叶章成。
一叶扁舟,章章自成。
其他的,龙麒便不得而知了。
但是仅仅是这一个名字,龙麒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其他的,那是以后了解的,这叶章成,龙麒是要留给皇甫星辰的。
第3章 大荒之地
这三日以来,听着耳边风声阵阵,龙麒已经记不清自己一行人离开京城有多远了,这也并不是龙麒所要打算的。
只是因为自己编造出来的自己体质的事情,叶章成已经决定要将龙麒带回恨天宗了。
这已经不是关乎丹神传承的事情了,假如龙麒只是一个偶然获得传承的后生小子,只需要将其引诱至恨天宗内,将其套路出传承便好了,可是此际龙麒之体质却足以引起叶章成极度的重视。
叶章成的计划一下子便被打乱了。
至于叶章成本人乃是魂婴解体至唐明远身体的事情,也对龙麒一一告知,龙麒在表现惊讶的同时,没有太多的惊愕,这也算符合情景,毕竟是接受了丹神传承的人,如果这点眼力也没有,那岂不是贻笑大方了?
“前辈,喝水?”龙麒很是殷勤的将自己手里的水壶向叶章成递了过去,很是讨好的模样,这让唐鹤云看的更是想把龙麒这臭小子扒皮抽筋,这般势利虽然很是正常,可是就在自己面前这般,当真是要把唐鹤云给气死了,面对这蝼蚁一般的臭小子,自己一时间想杀却不得杀,更是麻了爪子。
叶章成微微看了看龙麒,本属于唐明远的脸庞错愕一番,还是接过了龙麒的“殷勤讨好”,将水壶拧开,饮了点水,轻轻点头:“有心了。”
“嘿嘿,多谢前辈夸赞!”龙麒很是荣耀的说着,貌似被叶章成夸了一句很是尊崇一般。
叶章成看着这个小子,虽然眼神平静,但眼底尽是炽热。
此子虽然天资不错,奈何眼光短浅,虽然机遇惊天,奈何性情有差,身上只得是那丹神传承有得用处,回去好生教诲,却也是天纵奇才,若是不得,取之性命,用之身体,魂婴夺舍,也是可以。
说到这里,就要谈一下为何叶章成对龙麒这般的放心。
叶章成自然不是傻子,混迹这些时日,临走之时自然把龙麒查了个底掉,向上三辈都查了个遍,让叶章成很是失望的是,龙麒当真是一普通纨绔罢了,而以上三代就不要提,虽说他爷爷,父辈都是帝国之才,惊世将领,可是对灵修丝毫用处没有,更不用谈他曾祖乃是农民了。
唯一让叶章成感到有些用处的,便是龙麒曾经受过刺杀,后引起京城动乱一事。
在感慨其龙家权势滔天之时,叶章成也在暗自琢磨,龙麒不是筋脉尽毁,不得灵修么?如今修为是哪里来的?
细细一想,也是明了,不就是北苍镀金之时,偶遇丹神传承,导致浑身几乎被抽血换筋,岂能不回复修为,虽然现在龙麒修为低末,且也可称为娇子吧。
既然如此,那荒谬传言,龙麒对峙兽皇一事,虽然令人啧啧称奇,但也不一定是真的。
叶章成看了龙麒良久,倒是把龙大少爷给看毛楞了,浑身上下止不住的不舒服,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心底暗骂:“这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变态,为何这么盯着少爷,好似要把我扒开一般。”
对于叶章成这个名字,皇甫星辰满眼都是恨意。
即使自己逝世许久,可是自己陨落那一日的景象是万万忘记不了的!
恨天之仇,星辰之恨,不报怎能平怨!
“看来这叶章成就是那剩下两人之一了,却不知道是其中哪一个?”皇甫星辰那平日里古井不波的模样荡然无存,眼中的愤怒任何人都能一眼看的出来,那浓浓的仇恨让人心忧,一旁的殿灵突然开口:“老黄,已经这么多年了,你这心性却还是如你生前一般。”
“嗯?怎么说?”殿灵的话,把皇甫星辰从那浓浓仇恨中一下子抽离出来,看着殿灵,眼中疑惑问着。
“老黄,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问你,当年你的至交好友魏耀狂是不是三番五次阻止过你前去复仇,是不是甚至以自己与你的友情阻拦过你?”
“嗯!”皇甫星辰沉沉的点了点头。
殿灵继续道:“你的性格,太过冲动,当时他应该是劝过你羽翼渐丰之时再过去便好,可是是你不听,才导致如此惨剧了,如今你已身陨不知多少年,不说放下仇恨,一切且不要如此冲动,一切都交给龙麒便好,相信他会把一切都办妥当的。”
“呼!”皇甫星辰久久没有说话,最后长呼出一口气,心中那仇恨怨怼好似消散了许多,本身的修为也稳扎稳打了许多,在轮回九龙殿中滋养了这么久,皇甫星辰这一缕残魂的境界已经自帝君到如今的灵宗了。
“多谢!”皇甫星辰抬起头,看着殿灵,灼灼如是。
殿灵没说话,只是轻轻一笑,微微挥手。
“但是我却没有想到,杀我的竟然是当年扁舟剑客叶章成,倒是相见不相识啊!”皇甫星辰语气故作平淡的说着。
“哦?那你可得给我讲讲。”殿灵心下了解,故意接了皇甫星辰这话茬,以平慰皇甫星辰之心。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轮回九龙殿之中,外界的龙麒丝毫不知。
“前辈,不知道我们到这里是干嘛啊?这里是哪里啊?怎的这般荒凉,而且这温软五月怎给人一种火轮高吐的感觉啊?”龙麒坐在叶章成身边,距离不近不远很是尊崇的问着,
叶章成轻笑一声:“此地名叫大荒之地,位于你李唐京城向西千里之外,位于轮回大陆近乎最中间的位置。至于你说的火轮高吐炎热问题,这算什么,再向前至几百里,那里七月流火,温凉之至,再过千里,更是寒冬凛凛,岁暮天寒!”
“哇!竟有如此神奇诡妙的地方?”龙麒眼睛一亮,这龙麒倒真的不知道还有此地存在,所表现出的惊讶与神奇乃是真情流露。
一旁唐鹤云没有好气道:“你这小子涉世颇浅,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这才算哪到哪?”
“嘿嘿!”龙麒没有出言反驳,只是龇牙一笑,倒是把唐鹤云弄得楞了一下,岂知道龙麒现在只想知道这大荒之地有何奇妙之处,求知若渴,哪里还敢嚣张跋扈?
叶章成只道是刚刚自己一句教诲让其收敛了,并没有多想。
却听龙麒继续道:“前辈,这里连亘千里,竟如此荒无人烟?”
“那是自然?”叶章成没有回答,唐鹤云回答着:“大荒之地虽然不是灵修绝地,但足以是普通人之绝地。”
叶章成道:“此地自存在以来,便有四季之分,自北向南,几乎近千里一季,只有刚刚我们经过的大荒城才有人烟,那里是春季所在,可生存圣灵,其他三处根本不可能有常人存在,就算你我四人也只是经过罢了,不可长存。”
“那大荒城也是我李唐所存,这连亘千里不住人,岂不是浪费了?”龙麒的话好似小白一样,叶章成与唐鹤云没有一个愿意回答的。
帝国之威?
哼,在灵修眼力其实就是个屁罢了。
可叶章成唐鹤云这般想着,殊不知在有些人眼力,王权富贵,权倾天下才是正道,灵修才是屁都不如。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第4章 大荒法阵
“那我们就是仅仅是路过这里咯?”龙麒略有深意的问着。
叶章成摇摇头道,“不然,这一次本尊出来乃是为了给宗门进行补给以及吸收世出天才的,可是却几乎一无所获,反而折损了于护法,这倒是让人啼笑皆非。”
只见一边唐鹤云满脸苦涩,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龙麒这边却又来问题了,“叶前辈,那唐鸿煊莫不是天才么?怎的不入您老人家的法眼?”
龙麒这问题,叶章成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总不能说那小子现在只算个累赘吧,虽然自己位置比唐鹤云高出许多,但是该给的面子也得给点。
“咳咳!”叶章成干咳一声道:“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快些回到宗门,否则……咳咳!”
叶章成又是一阵猛烈咳嗽,这阵咳嗽并非叶章成故作为之,而是真的控制不住猛烈咳嗽出来,本来属于唐明远的脸上先是一阵乌黑,然后纵成如金纸一般,根本不是正常的脸色。
“您这是怎么了?”龙麒见叶章成如此,心下一惊,莫不是这老小子还有什么隐疾不成?
一旁唐鹤云察觉,脸色猛的一变,连忙一跳,推开龙麒后一掌拍在叶章成后背上,一脸焦急之下手中灵宗灵气源源不断的向叶章成身体里输入着。
“大人,这是这段时日第四次了,时间不多了!”唐鹤云一边输出着灵气,一边很是焦急的说着。
叶章成没说话,眉头紧皱,面目铁青。
好久之后,他的脸色才缓解许多,只听叶章成阴冷的说道:“假若还有一次,这具肉身就受不住本尊了,马上就要解体!”说到这里,叶章成冷冰冰的瞪了唐鹤云一眼,冷哼道:“若不是你们二人把转生丹弄丢,本尊岂会如此狼狈?”
龙麒一直没说话,心道自己刚刚还在设想叶章成此时如此狼狈莫不是缺失什么东西的缘故,原来如此,他们更加想不到所需要的转生丹正好就在自己轮回九龙殿之中,当真是好笑。
轮回九龙殿中皇甫星辰拍手恍然大悟道:“是了,叶章成这厮魂婴解体,转生换身定然不稳,并无灵尊为其护法,这厮必然需要天材地宝为之辅助。”
说到这里,皇甫星辰顿了一下,摸着下巴有些疑惑的说着:“但是有一点,魂婴转生如果找到良好的肉身,时间累积也是可以稳定的,为何……”
良久,唐鹤云才停止输出灵气,前方叶章成悠悠长出一口气,原本面如金纸的他此时面色红润,很是健康的样子,但一旁龙麒却心中了然,明白这一切只是片刻之事罢了,听他们的意思,貌似这老小子还有一次发病,而那一次足以要了叶章成的老命。
“前辈……”龙麒在一旁弱弱问上一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叶章成轻轻咳了一声,挥手示意唐鹤云下去,缓缓道:“这便是为什么我们要来到这大荒之地的原因了。”
“这大荒之地,位于大陆的最中间,其中自然有玄妙之处,亦如极北冰原,至南热海,皆是奇妙秘境,大荒之地亦是如此。”
“敢问其中有何玄妙?”龙麒低头问着。
叶章成见龙麒很是谦虚,心道龙麒此人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却也是求知好问之人,怪不得丹神传承此等福缘会落在他的头上。叶章成轻轻动弹一下,继而道:“大荒之地位于大陆的最中间区域,其势动荡,空间不稳,时间紊乱,虽对我辈乃至普通人没有影响,但是其地势以及环境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这四季改变便是其中一项。”
“而我们来这里,所为的便是第二点。”说到这里,叶章成顿了一下,严肃的道:“此地乃是存在一处我恨天宗秘密法阵,从这里就可回到恨天宗中。”
“正常我们回宗门,乃是要长途跋涉数千里,但如今我身上有伤,需要赶快回宗门,所以才不得已要开启此法阵。”叶章成冷盯龙麒一眼,龙麒只感觉到自己脸上好似被尖刀狠狠剜了一下,格外刺痛:“龙麒,这事情放在宗门内也是秘密一件,如今告诉你,乃是本尊把你当做宗内门徒,真心教诲,你若是传播出去,后果你是懂的。”
“小子当然知道!”龙麒恭恭敬敬低头应和。
“你知道就好。”叶章成点点头,还没言语龙麒问题又来:“敢问前辈修为高深,是被何人所伤?”
叶章成一听,眼底杀机涌现,此子怎么废话这么多,弄的好似本尊在跟他闹着玩一样。
“龙麒,你恁的那么多废话!”唐鹤云暴喝一声,倒是把叶章成心里话说了出来。
龙麒脸色讪然,“这倒不是晚辈多嘴,倒是尤自好奇,能伤了叶前辈之人定是我辈大敌,小子这是想将其性命记在心中,日后行走江湖遇到可有些作为。”
龙麒脸色如常,语气诚恳,听在人耳里都是动听。
叶章成冷哼一声,却是没有被龙麒所打动,冷冰冰地道:“你小子倒是牙尖嘴利,有的是话语来对付。”
“嘿嘿嘿。”
“至于伤了我那人,你怕是遇不到了,那人自然是被本尊斩杀了!”叶章成脸上流露出一丝傲然,可是在眼底那一抹恐惧却是没有逃脱龙麒的眼睛,他说的那人,恐怕就是皇甫星辰了。
“说起来,你李唐京城倒是与本尊有缘。”叶章成悠悠道:“本尊斩杀那獠正是在你京城附近,那个时候还是七百年前,你小子祖宗怕是都没出生呢。”
七百年!
龙麒眼底一抹流光闪过,原来皇甫星辰已经陨落了足足七百年了。
“我当年所追杀之人,名为皇甫星辰,此獠凶残至极,当年不知道屠杀了我恨天宗多少高手,可最后却是死在我手上,也算死有余辜了!”叶章成脸上很是傲然,若不是另外一个主人公皇甫星辰还在轮回九龙殿中,龙麒就要信了他的鬼话了。
“行了,你不要再多问了!”叶章成明显不想多说,对唐鹤云道:“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该上路了!”
“是!”唐鹤云恭敬拱手,刚要掏出那铜钟,叶章成却阻止道:“不用,距离已经不远了。”
说罢,叶章成先行一步,唐鹤云龙麒二人紧跟其后。
此时轮回九龙殿中,皇甫星辰满脸冷笑,却是没有之前愤怒,一句话也没有说。
殿灵看了看皇甫星辰,轻轻的拍了拍皇甫星辰的肩膀。
皇甫星辰摇摇头,对着殿灵道:“我现在已经可以控制我自己的情绪了,不必担心。”
“放心,老黄,你的仇很快就会报了!”此际,轮回九龙殿中缥缈一句,乃是龙麒那自信的声音。
原本心里还空落落的皇甫星辰,一听到龙麒的话,不知为何,一下子就有底了。
之后一路无话,叶章成是真心不想搭理龙麒这个多嘴的小子了,至于唐鹤云那是发自心底的厌恶,之前在京城对龙麒产生的赏识此时一丝不剩。
走了差不多有尽十余里的距离,叶章成的脚步停了下来,向身后喝道:“唐鹤云,过来开启阵法!”
“大人,属下不知如何开启啊。”唐鹤云面露难色犹豫说着。
唐鹤云虽然贵为恨天宗长老,可是叶章成所说的阵法一事,他也是头一次得知,岂会开启阵法?
“本尊自然会教你。”叶章成不容置疑的道:“现在本尊的修为太低,不足以开启阵法,现在只有你可以了。”
叶章成这么说很是合理,但是他倒是隐藏了一点。
开启此法阵是会消耗开启者寿元的,这一点,叶章成自然不会告知。
唐鹤云心下蓦然有些不好的感觉,本能去抗拒,但是此时的他必须照做,来到叶章成身旁,且听叶章成说了些法咒秘诀,要其记在心里,良久之后悠悠一句:“此乃机密,你现在知道了,回去恐怕就可以入天宗了,不必怨怼。”
“啊?”一听叶章成的话,唐鹤云顿时有一种痛哭流涕的感觉,差点感激涕零起来。
自己加入恨天宗已不知多少岁月,此时竟可加入天宗,岂能不兴奋?
“多谢大人提拔之恩!”唐鹤云大声道。
叶章成微微摇头:“先不着急,且打开法阵。”
“是!”唐鹤云点头。
这边两个人商量着,本以为修为低略的龙麒听得不见,岂知道龙麒听得真真的,虽然叶章成已经小下声来,奈何龙麒神魂强大,也是听得一丝。
所谓法阵口诀尽入龙麒之耳。
让龙麒疑惑的是,何为天宗?怎么会让唐鹤云如此激动?
那一边唐鹤云按照叶章成的教导逐步将法阵开启。
只见凭空大地,那荒芜之处竟缓缓长出一棵树苗来,毫无甘霖的情况下,竟然垂然而成,只是片刻竟然长成已经有数十年大小,最后生生长成合抱粗细才缓缓停止生长。
这已经是有百年老树了。
叶章成看在眼里,心道这一次唐鹤云恐怕要付出一百年的寿元了。
只见那苍绿色的老树其上光芒熠熠,好似黑夜皓月,其光映人闭眼,不得直视,唐鹤云一手轻轻放在大树之上,另外一只手不断的变化着手势,最后捏了个法诀,嘴里不断念着不知何种口诀。
那百年大树无风自动,其上树叶“哗啦哗啦”的响着,在这荒芜如沙漠一般的地界奇异至极。
忽的一股青冥之色自大树中部闪耀,给人一种勾魂夺魄之感觉,一个小巧的漩涡慢慢出现。
龙麒看着那小小漩涡,心下惊骇,这竟然是人造的空间黑洞,这种感觉与自己在轮回九龙殿中突破时,产生的黑洞别无一二。
果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己当真低估了这二阁三宫四宗门了!
只见那漩涡越来越大,其上青冥之色越来越浓,一股子吸收之感油然而生,叶章成脸上逐渐出现喜色,嘴里喃喃道:“成了!”
就在此时,变生肘腋,一道如鹰隼般尖利声音响起:“既然如此,三位便上路吧!”
第5章 上路使者吴平川
唐鹤云与叶章成尽都是江湖里翻腾的人物,此一句恶意满满的话,只是刚刚响起,两个人就已经有了反应动作。
半空之中,一道破风声骤然响起,叶章成向一旁猛地一窜,直接躲了过去,可是在他刚刚所在之地,地表轰然碎裂,放眼过去,在那块地皮上静静插着一把打造古怪的飞刀,仅仅是一把飞刀之威却将这大地表面直直震裂!
龙麒一旁骇然,心中惊叹这是何等修为!
唐鹤云那边也是如此,那棵大树已经长成,奈何唐鹤云很是虚弱,虽然有了警惕反应,但身体却跟不上思想,终究是慢了一步,那把绝命飞刀直接插中唐鹤云的左手,轰然一声,唐鹤云肩头化为一片血雾,那只左手直接被生生带了下去,就好像田地里的韭菜一样,直接被噶了下来(笑)。
“啊!”唐鹤云惨嚎一声,虽然全力维持着自身却最终还是摔在了叶章成的脚下。
叶章成低头看了眼急忙运功止血的唐鹤云,心下凉成一片。
自己脚下是何许人?唐鹤云修为再不济却也是实打实的灵宗,仅仅是一把飞刀便破了他的金身,那来者是何等修为?
只见本来虚无半空忽然出现三道身影,飘飘然直落在地,那半生出来的大树将双方隔成两股势力,就这么互相看着对方。
“走吧,走吧,一路好走,好上路啊”三人之中其中一个长相萎琐,尖嘴猴腮,留着一撇八字胡,眼睛细长,头发绑成一个丸子头却又凌乱至极,佝偻个腰,个头只得六尺有余,若是站直应该也有七尺左右。
这人身着一身微微发红的破烂衣衫,一股子鱼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不已。
一边龙麒见到此人模样,心下却是一下疑惑,为何自己对这人的容貌却是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有过一面之缘呢?
可无论龙麒怎样回忆,却是没有想法,自己记忆里根本没有与这怪人交际的地方啊。
只待此时,此人身上的怪味在这炎热的大荒之地好似发酵了一般,格外刺鼻,仅是这两息之间就传到了龙麒的鼻孔里,龙麒先是下意识要捂住鼻子,忽然鼻孔猛地一抽,脑子里一阵清明,眼底瞳孔一阵收缩。
此人,莫不是自己去魏永鑫所藏身鱼舍中的一个普通杀鱼匠吧!
是了!
正是那人群中看热闹中的一个,自己当时只是轻易一瞟,却记住了这下作模样。
这……这竟是如此高手?
怎么当时会在鱼舍中,只是一个普通最为不过的小贩?
这……
这……
惊愕之时,龙麒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三个人落地于此,虎视眈眈直对龙麒三人,龙麒躲在叶章成身后,只听叶章成冷声问道:“敢问三位朋友哪路来的,为何阻我三人路子,还出手相害?”
“嘿嘿。”那相貌萎琐鱼贩古怪一笑:“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这老头是谁,所以你们也不用以恨天宗的身份压我们,若不是因为恨天宗这一手身份,我二人也不会出手的。”
说完,这人还伸了伸舌头,“何必负隅顽抗,你们两个人修为这般,根本活不下去,倒不如束手就擒,你我都方便,也好上路啊!嘎嘎嘎。”
此人笑声极为刺耳,让人心中难受不已。
龙麒背后听着,却发觉这人直接把自己给省略了。
叶章成自然也听出来了,错愕看了看身后的龙麒,龙麒一脸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与那鱼贩站在一起的另外一人,乃是一个身着普通灰色布衣的高大男子,身高足足九尺,手持一把锤子,头戴斗笠,一张脸蒙的格外严实,只露出两只大而圆的眼睛,在这炎热之地格格不入。
“至于那个小子,是交给这位大人的!”高大男子声音很是雄厚,似乎是解惑,对着叶章成冷声道。
龙麒一愣,还有人单独处理自己?
目光所致,乃是站在他二人身后那根本让人看不清容貌的一个人身上。
叶章成眼中凶光凛凛,身上杀机涌现,地上稍微治疗了下的唐鹤云狼狈的站了起来,看着对面三人,眼中满满的恨意。
“你三人是哪个宗门的?竟然敢来我恨天宗这里来抢人?”此时叶章成倒是把面前这三个人当做其他宗门来抢夺弟子的了。
这种情况也经常发生,无外乎是对其的眼红而已,但是叶章成玩玩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敢抢夺自己恨天宗!
“抢你们的人?嘎嘎嘎,倒是会想!”那面容下作之人继续大笑道:“还是安稳上路吧!”
唐鹤云面色有些难看,听着这人说话,忽的脸色大变道:“你是上路使者吴平川!”
“嗯?”被人认出来身份,吴平川面色一变,另外一只空闲的手金光一闪,一把金钩出现手中,吴平川残忍一笑,“不不不,你认错人了,还是安稳上路吧!”
“少跟必死之人废话了!”那高大之人语气很是不善,似乎是因为吴平川泄露了身份一样,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白了吴平川一眼。
“嘿嘿。”吴平川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直接冲了上去。
唐鹤云与叶章成早就对其二人作了防备,见其动作,两个人怎能没有反应,叶章成一只手揪住龙麒的肩膀直接跳了起来,这一蹦便是好几丈的高度,可躲过的只是一手罢了,那久久没有说话的人直奔叶章成与龙麒而来。
龙麒此时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动弹不得,虽有自保之力,但是也得做出小鸡子的势态来,只听龙麒嘴里大叫一声:“诶哟,叶前辈救命啊!”
“你小子闭嘴!”叶章成本身就自身难保,哪里还允许龙麒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吴平川对上唐鹤云,那高大男子与黑衣男子对上了叶章成。
黑衣男子声音很是淡漠:“把这小子放下!”
“做梦!”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叶章成这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的人了,怎会被这人一句话就说的撂下龙麒?
“你若放下他,我不会出手,你还有三分活路,若是我出手,你二人必死无疑!”黑衣人又说话了。
这句话说的让人匪夷所思,放下龙麒他就不会出手。
是了,既然是来抢人的,自然目标最重要了。
叶章成此时咬着牙面对着这二位山呼海啸般的攻击。
此时自己的修为只有天级帝君,仗着自己几百年的经验才能在这两人中间得以自保,很明显都是留着手的,面前这三人尽都是宗级高手……
叶章成咬了咬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想都没想想叶章成手一松,龙麒直接就被他扔了出去。
龙麒心中不禁大骂起来:“说松手就松手啊!”
果然,在叶章成松手的刹那,那黑衣人无心恋战,自战圈中脱身,直奔龙麒而来。
龙麒岂会坐以待毙,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双腿稳稳落地,一个步子就迈了出去。
那一边唐鹤云与吴平川两个人战的正酣,虽然唐鹤云掉了只手,但是修为上还是略胜吴平川一筹,所以二人持以焦灼状态,唐鹤云一边打着一边喝骂道:“吴平川,你个龟儿子,还老夫的手来!”
“嘎嘎嘎!上路吧上路吧,安安稳稳的上路吧!”吴平川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对唐鹤云不断的说着,似乎是音波攻击一般,使唐鹤云心神不宁,好几次落得下风。
“你吴平川不是早就死了么?怎么换得这副鬼模样出现在这里!”唐鹤云瞪着眼睛,嘴里大声问道,忽的一个不注意,右肩膀被吴平川金钩略过,“噗”的一团血雾,唐鹤云再度挂彩,直直落地,两人这才第一次分开。
唐鹤云很是狼狈,但吴平川也不好过,虽然唐鹤云早就挂彩,但是一身修为也不是盖的,吴平川身上一共中了唐鹤云三十二掌,尽都是内伤,格外的不好受,落地之后虽然没有唐鹤云那般但也运气化功五六次,才把胸口郁结之气散开。
唐鹤云连忙止住血,满眼情绪复杂。
这上路使者吴平川何时修为如此了。
唐鹤云与吴平川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略有耳闻,有过几面之缘,几年前与他最后一面的时候他的修为只是末流下层,自己根本没有心思与其认识,那个时候吴平川也不是长成这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模样啊,如今怎么修为高了,人却如此了?
而且还有传言,这吴平川被仇家追杀,最后死无全尸,如今怎么却出现在这里?
唐鹤云想不通,心下寒意却盖过了他的想不通。
第6章 目标跑了?
唐鹤云心下震撼之时,手底下也没有闲着,不住的恢复着自己丹田灵气的存量,自己现在有伤在身,而且刚刚催动法阵消耗了不少的气力,吴平川修为比自己高出些许品阶,自己如今只能强行硬挺了。
唐鹤云面前吴平川冷笑一声:“你们倒是棘手,别再反抗了,还是早些上路吧,就跟前几日那帮子女子一样,安安稳稳的多好!”
“废话太多!早些动手,早些完成!”此一句乃是那黑袍一身之人喝道:“还有,上峰有令唐鹤云活捉,叶章成杀了!”
“知道知道!”吴平川奸笑一声,手中金钩瞬间消失,与之一同的还有他本人,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吴平川出现在唐鹤云面前,狰狞一笑,那黝黑的脸上尽是肃杀!
“你们怎知道本尊之名!”叶章成瞳孔猛地收缩,自己化身出门寻找肉身这件事只有宗门内的几个人知道,怎么会被面前这三人得知?
“废话太多!”叶章成面前鏖战那高大男子明显不想多说话,言罢此人手中拿小巧锤子猛地轰出,虽然是那小小的体积却给人一种泰山压顶之感觉,在哪锤子周围无故出现阵阵火花,在半空中不断的闪烁,轰然炸开!
“炽烈火锤?你是典青溪?”叶章成躲过这声势浩大一锤,大声质问着。谁知道对面那高大男子根本不理,轰隆隆三锤就是就是压了过来。
“找死!”
再看那一边,吃亏之后的唐鹤云岂会坐以待毙,早就想到吴平川会突然动手,唐鹤云手下早就招呼着呢!只听“啪”的一声,唐鹤云一掌拍在吴平川肩膀之上,吴平川惨叫一声好似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然飞了起来。
吴平川嘴中呕出三口血来,每一口都是不同的颜色,第一口是正常的红色,第二口却变了黑色,而第三口则是满口绿色,再看中掌的肩膀,通红一片,肿的不行,撕开布料乃是满满的青然颜色。
“青冥掌?!”吴平川咬着牙一指点中肩膀穴位,看着对面同样狼狈的唐鹤云。
唐鹤云的状态同样不好,这一掌乃是他动用了自己浑身气力,一掌下去虽不说软瘫在地,但也得歇息好一阵了。
“解药,给我解药!”吴平川自地面站起来,远远的手中挥出三把飞刀,刀刀命中,此时吴平川乃不是全盛,气劲并非巅峰,只见另外一边唐鹤云左腿,右肩以及小腹各中一刀,样子极为凄惨。
唐鹤云惨笑一声:“解药?做梦吧!”
“混账!”吴平川手中又出两把飞刀,又是飞甩了出去,正中唐鹤云。
此时的他真是想毙了唐鹤云这条老命,可是自己却不敢这么做,只因为自己中了这老货的青冥掌!
青冥掌并不是什么什么高深的功夫,但是对修炼之人却是极为苛刻,而且掌风中所带的毒劲也不是灵功可化解的,就算化解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有可能还没等到化解开,自己就嗝屁了。
“吴平川,你别把他杀了!你想死我可不想死!”一旁典青溪注意到吴平川这般气急败坏,忍不住大声提醒着,就是这么一声提醒手底下就慢了一拍,出了漏洞。虽然此时叶章成的修为比不上典青溪,但叶章成毕竟曾经是天级大宗师,江湖经验丰富极了,争斗之中虽略占下风,可也算左右逢源有得出手,此时见典青溪这里有了纰漏,岂能注意不到。
一脚踹中典青溪心窝,一爪扣中典青溪持锤右手大穴,典青溪一个吃痛没有拿住瞬时到了下风。
变生肘腋之下,叶章成身子急忙一闪,急速到了龙麒这一边。
刚刚龙麒被这一身黑袍神秘人夺在手中,龙麒自然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手中光芒一闪冲着这人就是一下子,只听这厮冷哼一声:“蝼蚁一样的东西!”
言罢,此人身上黑袍无风自动,“碰”一下便把龙麒的攻击化解开来。
“此人修为好高!比我本身修为还要高出三阶!”龙麒心中大喊着,此等高手为什么要抓自己?一时间龙麒不禁想起来那一日背后跟随自己许久的那人,与这人一样,为毛有这么多不世高手跟本少爷过不去啊!
“龙麒你先睡下吧,太过聒噪!”那人根本没有把龙大少爷放在眼里,大手一抓将龙麒抓在手上,一手刀就劈在了龙麒后脑那里,龙麒如今已经是灵宗,岂会被手刀劈晕,但如今情势龙麒不得不晕。
龙麒随声倒下,但是意识是清明的。
这人冷顾回头,没有一丝等待的意思,伸手抓起龙麒就准备带其离开,也就是这时叶章成自典青溪那边脱离开来,直奔这里而来,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中,这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背中了叶章成一拳,吃痛之下护体罡气竟被叶章成生生击破,正中本体。
“咳!”一击之下,此人一个没站稳险些倒地。
“咳咳!”此人疯狂咳嗽起来,回身一看却发觉哪里有叶章成的影子,低头一看,本来囊中之物一般的龙麒也消失不见。
“混账!”此人大骂一声:“好一个声东击西,好一个叶章成,不愧是曾经的天级宗师!”
待看那边,那一棵刚刚长出不过三刻功夫的古树瞬时已经变成了枯木一只,半点生命力也没有,之前那参天模样荡然无存,很是破败。
黑袍人眼神恶毒,冷冷的看了眼典青溪与吴平川二人,没说一句话,抬脚化作流云消失,空留地上三人。
唐鹤云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渴望生存的他还没有选择自爆,身上已经插满了飞刀的他即使是呼吸都会咳出三升老血来,自地面爬起来的典青溪一锤子打在他脑袋上,唐鹤云应声倒地。
典青溪黑布蒙面看不出脸色来,但是一双大眼睛中难以抑制的愤怒足以诉说他的心情。
这真是哔了狗了!
这种情况下都能让目标跑了?
自己二人的任务不仅仅是抓到唐鹤云,另外一个任务就是击杀叶章成,确保没有人回去向恨天宗通报,如今这样,自己二人不仅任务失败,恐怕这小命都难保了吧。
“怎么办?咳咳!”吴平川脸色极为难看,干咳一口,又是呕出口血来,很是艰难的问道:“如今这样,上峰绝对不会饶了我们的!出来五个人,回去却重伤两个,任务还没有完全完成。”
典青溪的语气很是不善:“这明明知道的后果,就不要说出来了!”说完,典青溪附身将晕倒的唐鹤云驮了起来,一巴掌拍在唐鹤云丹田之上,手向右微微旋转,其上绿色灵气光芒微微一闪,一个小巧封印直接封住了唐鹤云的丹田,亦是封住了他的修为。
唐鹤云现在就如同一样耄耋老人一般,任人宰割。
“先把唐鹤云带回去吧,具体后果还得看上峰。”典青溪走在前头,头也不回,吴平川那还在那张下作的脸黑如锅底,他的心情就好像是苦瓜一般,说不出来什么话来,只能跟在典青溪的身后了,走了几步,典青溪的声音悠悠传来:“只能祈祷上峰看在其他两个宗门狙杀的不错,能留我们一命吧。”
言罢,二人身化流星,消失的无影无踪,空留一地狼藉在这大荒之地,苍凉西风刮过,痕迹荡然无存,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第7章 恨天宗
此处凤舞九天,龙啸漫谷,深逾千里的一座山谷横跨这一条连亘不知多长的山脉,自那一座最高的山峰之上,鬼斧神工般雕画一只苍穹大手,直指上天。
这是一只右手,其材质不知是何等矿石,但单看之上光滑至极就知道这一只大手已经不晓得存在了多少年了。
只看这一只手,雕的是栩栩如生,上面的每一条青筋,每一段掌纹都好似活人一般,在阳光衬托之下,细细看去还会感觉在之下有着涓流滚滚,好似存有热血一般。
就是这么一只手,掌心朝着苍天,给人一种恢弘大气却又狰狞无比的感觉,那是一种极为痛恨之感觉!
那大手最末端,细细的镌刻了几行小字:
吾,恨这天,为何如斯之高!
恨此地,为何端的广阔!
高天阔地之下,却无吾所存之位!
这是为何!?
如若如此,吾愿颠覆此天,踏陷该地,屠灭众生,长恨人间!
此地,便是恨天宗!
恨天不及破碎天!
便是恨天宗了。
至大手往里千逾里开外,茂林郁郁,云烟袅袅,二阁三宫四宗门之恨天宗便坐落于此,这之后的土地全都是恨天宗的地盘!
今日守护山门的乃是两墨衣弟子,身负长剑,挺如松柏,一丝不苟,烟雾之中这一幅景象好似画卷一般。其中一弟子名叫霍晨霄,看面相应有二十余岁的模样,腰板挺的直直的,面上一丝不苟,半点别的表情也没有,浓眉大眼格外精神,再看他对面那墨衣男子,年龄上明显比霍晨霄要大上许多,跟他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打扮,但是气势上却明显不如他。
只看这人一会打个哈欠,一会搔搔头一会又抠抠耳朵的,身后的长剑七扭八歪着,半些精神也没有。
“我说霍师弟,每次跟你一起守山门你都这么一副一丝不苟的样子,不累么?”似乎是忍受不了除了鸣钟就没有别的声音的宁静,男子开口问着。
霍晨霄听到此人叫自己,却没有应答,只是眼睛睁的更大了,神情上也更加严肃。
见霍晨霄没有搭理自己,男子也没有别的什么不良的情绪,而是蹲在地上,满脸吊儿郎当的说着:“诶哟我说师弟诶,你不会以为就这么认真守山门就能上位了?咱们是墨衣弟子,最高也就是混一个蓝衣弟子了,假如命好顶头也就是紫衣罢了,这么认真一天天累不累啊!”
男子讥笑的声音没有丝毫影响到霍晨霄,男子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自己说了这么多话,这小子不仅不理自己,反而一句话也不说,一副认真的样子,这里就咱们两个人,你这是做给谁看呢?
“诶,我说霍晨霄,你可别说做师兄的给你甩脸子,怎么师兄说这么多话,你一句话也不回?莫不知尊长重道,怎的一点礼仪也没有?”
男子出言不讳,霍晨霄终于说了句话:“师兄,现在是守山门的时候,不好说闲话的,待换班师弟陪你好好说道说道,到时候师兄想说多久就说多久,师弟绝对有一回一,绝不怠慢!”
“切!”男子对霍晨霄的话明显不放在心上,嘴里轻哼一声也算饶了霍晨霄了,毕竟这小子入山门时间不长,师尊挺看好这小子的,自己也不用太找别扭。男子自地面上站起来,低头看了眼,随手从地上摘了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来回咀嚼着,心里想着等一下换班之后干什么去。
男子脑袋里还没来得及想太多,一阵刺眼的光芒自山门当中荡漾开来,就好似平静的湖中心被打进了一粒小石子,涟漪自小变大,虚空之中那眩光越来越大。
此等异变倒是头一次见,男子顿时间脸色就变了,回头去看霍晨霄,只看霍晨霄脸色也是顿变,男子张口喝到:“还看什么,快去找人啊!我在这守着!”
“是!”听见男子的话,霍晨霄忙不迭拔腿就跑,连忙向宗门里头奔去,空留男子一人。
“这是什么东西?莫不是有什么天材地宝?”男子将背后宝剑抽出,身上冒出浓厚红色灵气光芒,一脸严肃的看着这阵阵荡漾的眩光不敢乱动,这是陈一卓加入恨天宗这么久来第一次见识到的异变,拔剑守候好久,陈一卓幻想的那种爆炸却久久没有出现,他也懵了,这什么鬼?
大着胆子,陈一卓迈步向前稍微走了两步,发觉一点事情也没有之后,陈一卓胆子也慢慢大起来了,“我道是什么诡异东西,或许只是太阳反射的什么狗屁光芒吧,嘿嘿,等下师尊被找来责任就全都推在霍晨霄那小子脑袋上,跟本大爷一点关系也没有。”
陈一卓心里如是想着,脚下也没有停,继续向着这异光走去,正待此刻,忽的那光芒大作,假如之前的光芒只是一处小光源那么亮的话,那现在的亮度足足是十个光源那么亮!陈一卓一个应接不暇,还没来得及防备,一个大大冲击直接撞在他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陈一卓与怀中的东西一同飞了出去,在地上拖起长长的一道鸿沟,竟有五六丈那么远!
“这……这什么东西啊?”陈一卓弱弱的说出这最后一句话就昏死过去了。
良久之后,匆匆忙忙的霍晨霄才带着一灰发黑须的青袍老者姗姗而至。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陈师兄?”刚到地方,霍晨霄就看到陈一卓昏死在地上,他怀里好似还抱着什么东西,细细看去竟然是两个人?
跟随霍晨霄所到的老者满面严肃,虽两腮处有些赘肉但圆脸之下不怒自威,老者腰间挎着一把长剑,头上头发很是整齐的盘在一起,皱着眉头看到陈一卓,心下带着防备一步一步朝着那边走了过去,仔细听呼吸来看,却发觉除了陈一卓在内有两个人是昏死状态,而另外一个则呼吸浅薄好似马上就要死掉一样。
老者轻轻推了推陈一卓身上的那两个人,却发现这两个人的脸孔一个比一个年轻,自己根本不认得。
“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把一卓给震昏了?”老者心下琢磨:“一卓可是实打实的准冠修为,怎的会这样?”
还没想好,一个微弱的声音自下面传来:“额……”
“师尊小心!”霍晨霄注意到这声音,连忙出口提醒,老者面色一正,做好战斗姿态,只听下面那微弱的声音缓缓地道:“我……我,我是天宗三级长老叶章成,快救,救我!”
“叶章成?”这名字对于老者可不陌生,连忙弯腰仔细去看,却发现刚刚出声的那人也已经昏死过去,老者伸手探那两个人的脉搏,发现一人是基本昏死,而刚刚说话那个却性命攸关!
没有时间多想,老者手中各一缕精纯灵气打进此二人身体之中,大声叫着:“晨霄,快去叫你师兄弟们过来帮忙!”
“是!”听见师尊吩咐,霍晨霄没有半分停顿,整个人“嗖”的一声窜了出去,只留老者一人在这里为两个人输着灵气。
老者艰辛输着灵气之时,却没发觉其中一人只是装晕罢了:
“这儿,就是恨天宗了吧,终于到了!”
第8章 虚惊一场!
恨天宗上下一顿混乱,至少在外围弟子眼里是这样的,一切的根源都是言铁山长老带着弟子从外面抬回来的两个人。
言铁山便是那圆脸老者。
刚刚,那叶章成表明身份之后,言铁山手底下灵气就没有断过,虽不是全力输出,但也是尽心尽力,好不容易熬到霍晨霄将援手带到才有得一丝喘气的机会。
“怎么回事?”与那群少年子弟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个干瘦老头,看上去年纪应该在五六十岁的模样,但是真实年纪却不知有多少了,此人面白无须,鬓发皆乌比之言铁山看起来要年轻的多,却听言铁山焦急的说着:“穆师兄,此人自称天宗长老叶章成,此人体内重伤,心脉及其微弱,师弟一直输入灵气才算吊着一口气!”
“叶长老?”干瘦老者皱了皱眉,嘴里喃喃道:“前几日唐鹤云于弘渊两个人的确与叶长老还有些许人出去了,可……”
话没说完,言铁山打断道:“这个时候不是寻思的时候了,你快接过去,让老夫休息一会!”
“切!”干瘦老者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接过叶章成,龙麒依旧是由言铁山抱着,殊不知言铁山心中依旧悲催:我让你接这个小子,你接叶章成干嘛啊!
虽然叶章成重伤,但是毕竟只是吊住口气,护住本源,些许灵气供着也就足够了,可是这个少年郎却跟个无底洞似的,自己灵气刚刚探过去,就好像是被饿狼抓住的小羊羔一样一下子就断了联系,而且还源源不断的被吸进去!
这种感觉与被吸功还不一样,自己只能捏着鼻子受着。
殊不知龙大少爷心里还乐呵呵的,这有个帝君免费为自己输入着精纯灵气,自己忙不迭的笑纳岂会拒绝?自己修为高是高,但是消化消化其他人的灵气对自己也是好事一件啊!
紧接着一帮人连忙把这二位给送进恨天宗深处,进了一处大殿,推开一排桌子,直接将两个人放在桌子上,早就收到消息的一垂朽老者眉不抬眼不睁走到跟前,那近乎一条缝的眼中一抹光芒闪过,直直盯着桌子上的这二位。
“啊!太师叔!您老人家亲自来了?”言铁山与那穆师兄看到这老者,面上都是一惊,这位老祖宗怎么亲自来了?
那老者瘪了瘪嘴,伸出手摸了摸有些光秃秃的脑袋道:“老朽今天偶然出山门看看门下弟子,就听到这里乱哄哄的,这是叶小子?”
说着,老者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叶章成。
言铁山很是尊敬的低头回应:“是的师叔,他昏倒之前就这么说的。”
老头子听完之后,嘴里嘟囔着:“这么年轻?听说这小子几百年前神魂被什么古怪的道法震慑了,什么肉身都撑不住他的神魂,一时间都换了不知道多少个肉身了,宗门里就这么纵容他霍霍,若不是因为他是叶老哥的儿子,鬼才这么纵容呢!这次竟然祸害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娃子!”
老头子话说的很难听,语气很是不屑,但由于声音很小的缘故,在他身后的穆言二人没有听清,可在老头前面躺着的龙大少爷却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是这样。”龙麒心里了然起来,将自己现在知道的线索串成一串,事情逐渐清晰起来。
七百年前皇甫星辰在自爆之下并未身死,反而与剩下的两个宗师进行鏖战之下,重伤当时的叶章成,而叶章成并没有挺过去,陨落之前魂婴解体寻找新的肉身进行夺舍,这么多年一直不能长久融合的原因就是因为皇甫星辰那古怪的星辰道法,于是便需要这转生丹来巩固神魂与肉身。
一时间,一切都了然了。
老头这边用那一只大手轻轻覆盖在叶章成的胸膛之上,手上劲气一震,胸膛上的衣服直接震裂而不伤叶章成肌肤半寸!
此等修为!
只见那老头身上慢慢氤氲出淡淡青色光辉,暗自观察的龙麒心下一惊,这老头竟是个灵尊!
“这事就交给老头子我了,就不用去麻烦宗门里其他人了,你们两个就退出去吧!”老头子干巴巴的手轻轻放在叶章成的胸膛,灵尊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着,嘴里还在嘀咕着:“臭小子这具身子也快挺不住了,而且还遭到了这么严重的打击,这最起码挨了足足二十余掌在身上,而且上身骨骼处还有钝器打击的意思,这还没死也是这小子命大!”
说着,老头子抬起另外一只手,本源灵气抽出一缕缓缓输入进叶章成天灵盖中,另外一只护住他五脏六腑的手慢慢下移,移至丹田处停了下来,手中光芒一闪,又是一缕本源灵气输入进去,老头闭上浑浊的眼睛,一脸正色,满是皱纹的脸上泛上一抹潮红,胡须无风自动起来,精纯的功力源源不断就如大海磅礴注入小河一般冲着叶章成输出过去。
只见老者双手不断操作着,手中青光闪闪,很是美妙,正待此时几缕其他光芒添加其中,使得此景更加美丽。不知何处添加的几缕光芒紫蓝一片,混混沌沌,煞是美丽,晶莹剔透之下浑如浩瀚星空一般,引人深邃。
老头嘴里喃喃道:“这就是那所谓星辰之力吧,竟然现在还在摧残着这小子的魂婴!”
老头一边说着,手上功夫没有停下来,一个小巧的领域布在老头的手上,那一团星辰之力好似灰尘一般,不废老头吹灰之力忽的全都进了那一小块领域之中,慢慢合十,轰然毁灭!
此等举动,震惊龙麒!
这星辰之力从何而来龙麒自然清楚,那是来自星辰浮屠之中,乃是皇甫星辰采天上繁星中边角料所领悟的道法,虽然只是边角料而已,但那绝非凡物。而星辰浮屠龙麒也尝试用过,其威力绝对不是自己现在可以挨上一下的,说是世界上最为锋利之物也不为过,但此刻却在龙麒眼前上演一出“毁灭”,这……
灵尊就可以这么为所欲为么?
在这之后良久,老头才收了自己的功力,双手合十,慢慢放下。
叶章成原本惨白的脸上多了几丝红润血色,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愈合,看样子马上就要结痂了一样。
“费了这大劲!呼!”一口好似升霄白烟的浊气缓缓自老头的嘴里呼出,良久老头才吸了下一口气,龙麒差点以为这老头背过气了。
“好了小友,就不要再默默看了,看也应该看够了吧!”老头缓缓睁开那好似一条缝隙的眼睛,两道厉芒从中崩开,就好似流星划过月亮尾巴,闪耀极了!
“!!!!”
瞬时间,龙麒浑身毛孔炸开,就好似受惊了的野猫一般,鸡皮疙瘩颤栗一片,就连小龙麒都没有放过,那种感觉,那种酸爽!
这老头竟然发觉了自己?
不可能啊!
龙麒坚信不可能!
因为轮回九龙殿之中的神魂力量乃是得天独厚的,比之这世界上最强大的人也是略胜一筹的,此神魂之强大足以让龙麒在星灵修为行踪不被冠灵发觉,那是碾压的对比!龙麒不相信这老头会发觉自己是清醒的,即使是出现了什么纰漏也万万不可能是神魂方面上的。
龙麒没有出声,即使他浑身如此不舒服,也没有出声。
如果出声,那就是万劫不复!
那就是死无葬身!
龙麒在压制!
他除了压制以外,什么事情也干不了,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还有自己背后的龙家,如果自己这里除了什么问题,龙家上下都要遭殃!
老头这里还在自顾自说着,身上属于灵尊的威压愈来愈重:“小子,我可是感觉到你的神魂了哟,现在起来还赶趟,如果让老头子我动手,那可就不舒服了哟。”
龙麒:“……”
“还不起?”老头子眼中寒芒一闪,身上灵尊威压瞬时暴涨,龙麒一个忍受不住差点叫声出口!
口腔之中一道如刀般九龙罡气“嚓”一声略过龙麒的舌头,生生止住了龙麒这一生尖叫,反而一口血自龙麒嘴里冒了出来。
“诶哟我去!”老头子见状神色大惊:“这小子怎么没受得了我的压制?明明感觉这小子有灵宗修为啊,怎么这么水?诶?这会怎么又月灵修为了?这狗鹿老头教的是什么破功法,乱弹琴!”
说完,老头身上那强势威压瞬时消失,反之满脸的惊慌,“这小子若是死了那可是老头子的罪过啊!以后再也不乱用狗鹿那破功法了!”
说完,老头手中灵尊灵气又开始向龙麒身体里输过去。
到这个时候,龙麒才清楚,这老货竟然是在诈自己!
我去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