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又如何,男人就要当家做主

上门女婿又如何,男人就要当家做主,谁不服自己憋着!,“李风,你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咱们女儿都快生病死了,你却连救命的钱都没有。”,“谁说我没有,马上就有了。”,“喂,管家,给我送一百万过来。”
上门女婿又如何,男人就要当家做主
第1章 一命换一命

江城市,城中村里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内,已经挤满了二十来号人。

那台上世纪的十寸黑白小电视中的一则新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一周前,江城首富身家百亿的李建国先生车祸身亡。众所周知,李建国先生没有任何亲人,更没有立任何遗嘱,所以他庞大的商业帝国的继承问题,一直是当前最吸引人的话题。”

“更加扑朔迷离的是,李建国先生到底是死于交通意外,还是他杀……今天,我们有请到了丝国著名法律专家郑教授来讨论这个话题……”

看电视的人们早就在窃窃私语:

“反正跟我无关,我只想确定今天能否做手术,十万块能否今天给我!”

“也是,我是要还债的,喂喂!到我们了没有?”……

一个简陋的手术台,一名脸色苍白,皮包着骨的男子,死命拉着一位医生的袖子,在争论着什么。

“医生,为什么钱从当时说好的十万块减少到五万块了?”

“唉,你求我也没有用,这都是老板定的,现在的行情就是如此,不管你去哪一家,都是宣传时说八万十万,到了实际付款时只给三万五万。”医生摇头道。

“这怎么行!”男子急了,他四岁的女儿得了白血病,今天急需十万做手术,而且白血病是需要换骨髓的,换髓更是需要二三十万。

“可是我女儿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如果,我的命能换我女儿一条命,我心甘情愿!”男子的眼中已经饱含泪水。

“医生,求求你,只要能换钱救我女儿的命,都行!”

医生震惊了,他拿着手术刀的手一直在颤抖,那冰冷的刀刃仿佛有了温度,他知道这是一种叫做父爱的温度。

“爸爸,爸爸,我爱你……”

这是李风特意为女儿的手机号码定制的铃声,每当女儿来电时,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那是女儿的电话。

“爸爸,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女儿奶声奶气又带着几分着急的声音。

“爸爸在给你凑手术费,你在医院要乖乖听妈妈话,爸爸马上就凑到钱了……”李风轻松笑笑。

“爸爸,你不用凑了,快点来医院吧,护士小姐姐已经和我说了,再过半个小时,我就要进手术台了,病好了我就可以和爸爸一起去游乐场玩了!”女儿天真地说道。

“什么?”李风心中有如翻江倒海一般,医院可不是做慈善的,是谁把女儿的手术费给付了

“蓓蓓乖,爸爸马上回来!”

“嘻嘻,我就知道爸爸最爱我!”就是隔着电话,李风也能听到蓓蓓那发自内心的喜悦之情。

挂了电话,李风的脸就变了,现在他没时间想着凑钱的事情,他必须得在半小时内赶回医院。

蓓蓓年龄小又天真,不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别人突然给蓓蓓付那么一大笔医药费,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风下了手术台,走过大厅听到了电视里正在讲述李建国遗产问题,他不禁摇头苦笑,自己曾经也算是个富二代,刚上高中那会,父亲的生意做得很大,大学毕业后,他就和初恋林梦莎结婚了,一年后就有了女儿。

可天有不测风云,公司倒闭,父亲跳楼,母亲也跳河自尽,父母过世没多久,女儿被诊断出白血病,祸不单行!

而如今李风只能整天穿着黄马甲,骑着电驴送送外卖,接点零活混钱……

“蓓蓓?”李风闯入女儿的病房,可已是人去房空。

他大急,难道他来晚一步,蓓蓓已经进入手术室了?

“你是蓓蓓的父亲吧?”一位路过的护士,看到了李风,对他道:“你来晚了,十分钟前蓓蓓已经到旁边的手术室做手术了。”

“多谢。”李风飞似地冲向房间。

护士不由摇头鄙视,这人怎么当父亲的,不光没钱给女儿治病,连女儿做手术都要迟到。

手术室离得很近,李风在走道中拐一个弯就看到“手术室”三个大字。

当然,还有他的老婆林梦莎。

林梦莎容貌姣好,上身套着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高冷的女神风范显露无疑。

李风当年也是走了大运,才能从学校里一大群追求者中,把校花的林梦莎拿下。

可惜,再美好的爱情,也抵不过现实的残酷,李风家业衰败偏又碰上女儿重病,虽跑了几个月外卖,也凑不够女儿药费的一个零头,两人的关系每况愈下。

而且林梦莎本就是世家之女,她又在大集团公司任高管,这让李风在家中的地位更为低下。

“梦莎,这是怎么回事?你从哪弄到这么多钱给蓓蓓做手术?”李风十分好奇。

“李风!你还有脸和我说话?”林梦莎原先正在低头垂泪,听到李风的话,脸上的悲痛,化为寒冰。

李风顿时哑然,和被老师教训的小学生一般,低着脑袋,立在一旁,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林梦莎。

“老婆,蓓蓓的药费是谁出的,你不会是去求岳父岳母了吧?”好一会,李风才鼓起勇气道。

“不要叫我老婆!”林梦莎瞪着李风,脸就冷下来,“你还有脸问我?要不是大军帮我,紧急拿出十万,你女儿就病死了!”

“王大军?”李风皱眉,王大军和自己是大学同学,毕业后进入他父亲的集团,风生水起之后提携了很多老同学,当然也包括林梦莎。

现在林梦莎担任他们集团的部门经理,是王大军的下属,经常跟他去各种应酬。

“陈主任,来,这边请!”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了李风的耳中。

“陈主任,我闺女的手术,就麻烦您了。”王大军对着身边的一名中年医生微笑着递上一个厚厚的红包。

“咱俩啥关系,王总不用客气,你去安慰安慰尊夫人,叫她也多保重身体,不能小孩病了,大人也病了,那你责任更大哦,你瞧你累的……”陈主任拍拍王大军的肩膀。

王大军尴尬一笑,用手擦了擦刚才为蓓蓓手术跑前跑后出的一头大汗,回头看了看林梦莎,走了过去。

“莎莎,刚才医生跟我说了,让你也注意身体。”王大军一下坐在林梦莎身边,本想顺势用手抱住她,但手臂在后背处僵持了几秒,改成拍了拍她的肩:

“咱闺女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好歹我也是蓓蓓的干爹啊!”

此刻,李风在一旁气炸了!

就是因为没钱,自己的女儿都成别人的了!!

钱钱钱!我去他的钱!

第2章 真够浪漫啊

愤恨的走出医院大门,李风还是决定继续去想办法,他不想接爱王大军的钱。

找岳父岳母借是不可能,之前当他是金龟婿,可是等他家一破产,就换了脸。

不但天天数落李风,还把李风赶出家门,而且对他表示,只要李风一天不和林梦莎离婚,他们就不会给蓓蓓的病出一分钱。

之前李风风光,那些给自己端茶倒水的猪朋狗友们更是不可能借到钱,他们现在一个个鼻孔朝天。

短短的数年光阴,就让他看透了人间冷暖。

钱,都是因为钱,所有人都因为他没有钱而看不起他!

李风手里紧紧的揣着那张手术单,翻身坐上了那台送外卖的电驴。

“姓李的,你要去哪里!”

突然,有道男子的声音叫住了他。

李风停下回头一看,那是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约有十八九岁,身上穿着一套白色t恤,显得阳光帅气。

女的比男的大上几岁。

“志明,艳丽。”李风苦笑一声。

他们是李风的小舅子和小姨子。

“李风,我问你话呢,老子外甥女还在做手术,你准备跑去哪里!”林志明死死提着李风的领口,眼中冒火道。

“呵呵,那还用说,肯定是接了外卖订单,准备去送外卖。”林艳丽讥笑着,眼睛斜视着李风。

“真是废物,你女儿都快死了,你还去送什么狗屁外卖!”林志明听到姐姐的话,彻底炸了,两手揣着李风的领子,把李风拉出电驴,然后把那电驴一脚踢飞。

“嘶!”

在林志明用力之下,李风的外卖小黄衣被撕得稀巴烂。

“我叫你送外卖!”

“我问你,那件事就那么重要吗?你不答应我爸去丝国大学求职,再不济你去求我妈,去博物馆求个闲职都比你送外卖强!”

“行了,他以前可是李家大少,面子大过天,那件事都过去几年了,一直对老爸有意见。”

“唉,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嫁给了李风,不但被爸妈赶出家门,而且如果不离婚,连家门都不让进。”

林艳丽越说,语气就越刻薄……

等到两人进了医院,李风才麻目地骑着电驴在路上行驶,连身上掉了什么东西,都没有发觉。

而站在医院大门口,王大军捡起了李风那张手术单,诡异的笑了……

树影婆娑的路上,李风的两眼失去了色彩,觉得路上行人,看着他的眼神,都是不屑与漠视,繁华的江城能容纳数千万人,却没有一片灯光愿意照在他的身上。

到了城中村,他的电话铃声响了。

不是蓓蓓的来电,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

“喂,您好,请问您是李风先生吗?”电话那头虽然在发问,语气中非常肯定。

“你认得我?”

“李风先生,您在一个小时前,是不是在一个中介处测过血?”

“没错。”李风越发疑惑。

“那就对了。”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动静,说话的人,已经换了一个苍者而又激动的声音。

“李少,老头子我找你您那么久,终于找到您了!”

“什么李少?你打错了电话了!”

“不会错,根据基因检测,您就是李建国,李董事长三十年前失散的亲生儿子!”

“什么?!”

李风人都傻了,你在开玩笑吧,李建国,就是电视上那死去的江城首富,他光是明面上的财产就有几百亿,据说他真实的财富足上千亿,是真正的世界富豪!

“你在玩什么国际玩笑?”李风很快就回过神来,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少年,知道不可能天下掉下馅饼。

“李少,你的情况,我都知道……”那老头似乎对李风的反应早就已经料到,说出了李风的爸妈名字和一些过往。

“其实你妈妈在和你爸结婚前就已经有身孕,因为这事情,是李老爷当年一手安排的,因为他的仇家太多,为了避免你受到牵连。”

“这些,我也是在老爷死后,打开他以前的笔记本才发现的。”

李风怔了半天,然后就是勃然大怒,这说的都是什么胡话。

他在家二十几年,爸妈感情好不好他还不知道。

“不要当我是三岁小孩,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不过我告诉你,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你不用白费功夫!”李风几乎要叫破嗓子。

“那李少你要怎么才肯相信?”那老者对李风问道。

李风突然冷笑道:“要相信很容易,我现在缺钱,你借我十万块,我就相信你。”

在他看来,骗子是不可能给人打钱的,只会让人家打钱给他。

“行,李少,不过明天我们得见个面。”

“可以。”

“ok!”老者说完,就挂了电话。

李风皱眉,对方都不知道他银行帐号怎么打钱。

“算了,反正就是一个骗子,他应该知难而退了。”李风摇头,正打算走进那家小诊所,手机黑屏的界面被点亮了。

收到了手机银行软件通知。

他拿起一看:丝国银行,2019年7月15日17:13您尾号888帐户入账金额10000000元,余额10013434元。

点进去一看,打款人还附言上了一个地址,应该就是明天要见面的地方。

“叮!”

这时,又有一条到帐通知。

还是那人,又给他打款一万元,并附言:李少,不好意思,我刚才太激动了,忘记跟您说,您到了公司,要到前台报我古伯的名字。

短短几秒,李风就收到了十一万。

他的嘴张得都可以吞下一个鸡蛋,现在骗子都玩高科技,懂得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李风笃定这是中介的手法。

他们不担心我卷款私逃,给我钱了也不担心我最后不答应,他们搞这个都是有背景的。

人民医院内。

当李风再次回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白色外卖塑料袋。

刚到急诊室外面,就看到王大军和林梦莎两人挨在一起,有说有笑:

“莎莎,刚才陈主任给我发微信说,咱闺女的手术成功,现在处于昏睡状态,他已经让护士照顾,让我们先回去休息,晚上再来守夜,要不,我们吃个烛光晚餐庆祝一下?”

李风的呼吸声都变得沉重,眼冒火光,双拳紧握。

莎莎?

他叫得如此亲密?还想一起吃烛光晚餐?真够浪漫啊!

第3章 最后的晚餐

“李风?你刚才跑去哪里?连蓓蓓做手术都还要乱跑,到底在你心里,有没有蓓蓓!”林梦莎脸上似刮下一层冰霜。

“莎莎,这还用问吗?他肯定是去送外卖了,你看,他手上还拿着一份外卖,准备送给医院里点外卖的人呢!”王大军笑了出来,废物就是废物,整天想着送外卖,能赚几个钱。

“说了半天,不就是因为钱吗?”李风冰冷地道。

啪!

李风目光炯炯,把外卖塑料袋对着地上豪气一掷。

瞬间炸开。

一大沓红色钞票露出来。

林梦莎和王大军当场怔住,李风哪来那么多钱!

“王大军!十万块钱还给你,给我滚!”李风冷冷低喝。

“哈哈!”王大军大笑一声。

“你笑什么?”李风皱眉。

“李风,我问你,你这钱从哪里来的?”林梦莎抢先好奇问道。

“我,我赚的。”

“鬼才信!”

“我信!我能证明哟,嘿嘿。”王大军继续嬉笑,从包里拿出那份他捡的手术单,阴阳怪气道:

“李风,咱们是同学,是兄弟,你有困难直接找我,不就是十万吗?何必呢?”

“你!”李风恨不得直接抽王大军一巴掌,他正欲冲上去,却惊见林梦莎忽然瘫软于地。

“老婆!”

“莎莎,你怎么了?”

林梦莎目光变得呆滞,摇摇头,继而又点点头,笑兮,绝色的脸蛋荡漾出美妙的弧度,骤然,眼眶又由于盛不起泪水重量,纷纷滑落……

少倾,她站了起来,弯腰把地上一叠一叠钞票捡了起来,重新装进塑料袋里,递给了王大军:

“谢谢你帮我破格申请下来了未来半年的工资救急,这钱还给你,若我破坏了规定,以后你也不好处理其他人和事。”

说罢,林梦莎微微叹了一口气,独自离开了手术室等候区,留下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李风,算你狠!你这个吃软饭的狗东西,你根本就不配跟莎莎在一起!”

“哼!你不是想跟我老婆吃烛光晚餐吗?那行,今晚七点,香格里拉酒店,你敢来吗?”

李风狠狠瞪了王大军一眼,就跑出去追林梦莎了。

医院大门,夕阳倾洒在林梦莎绝美的脸庞上,跟着跑出来的李风觉得老婆就像一幅名画,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林梦莎依旧是冷冷的声音。

“你找那个姓王预支半年工资也没告诉我嘛。”李风调侃道:“对了,你现在能打电话让你父母他们出来吃个饭吗?毕竟蓓蓓第一阶的手术成功了。”

“那件事你想通了?还是蓓蓓接下来的手术费用你已经没什么可以卖的了,决定找我爸妈要钱?”林梦莎根本就不转身看他。

“那件事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救蓓蓓,我会拼了性命!”李风知道今晚将是最后的晚餐。

“拼命找我爸妈要钱?呵呵,好吧,我现在就打电话。”林梦莎其实也不想一直跟父母僵持着,她也希望借这次机会能缓和一些。

晚上七点,香格里拉大酒店外,人潮如海,李风和林梦莎并肩走入。

刚入了大厅,就看到林国栋沈冬梅还有小舅子小姨女等人正跟服务员争执着什么。

“服务员,怎么回事,我们订的包厢为什么没有了?”小姨子林艳丽对那名二十来岁的美女服务员指责道。

“对不起,女士,是这样的,今天人太多了,你们虽然订了却没有付订金,有个客人付钱把你们的包厢给订了。”服务员对她解释道。

“你们怎么能这里,我们又没有迟到,先来后到懂不懂,是我姐姐先订的包厢,当时你们也没有提到订金的事,凭什么就让给别人!”小舅子林志明为人正直生气道。

“可是……”服务员自知理亏。

“把你们经理叫出来。”岳母沈冬梅对服务员居高临下道。

和一个小服务员有什么好说的,让主事的人出来。

“小李,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远处的经理看到这边的事情,走了过来,语气不耐道。

“经理……”服务员把刚才的事情和经理小声解释。

经理顿时明白了,这事情,本就是他负责的,其实今天店中的客人根本不多,只是那位老板不知道为什么一定点名要他们的那个包厢,还塞给他一个大红包。

“几位,不好意思,你们预定的普通包厢已经被覃老板占了,他已经在里面就餐,不如你们就在大厅用餐吧,这顿饭给你们打折。”经理打着圆场。

覃老板?

岳父林国栋眉头一皱眉,似乎在哪里听过。

“咦?这不是我们的林校长吗?真巧,我们又见面了。”一道讥讽的声音,从林国栋的身边传来。

“覃有为,是你?”林国栋看到对方,终于想起来了,那约有四十多岁的男子,是他当年争夺校长之位最大对手。

他当上了校长后不久,覃有为就一气之下离开江城,几年了,一才了无音讯。

“你就是那个覃老板?”林国栋脸色难看,两人其实是高中同学,从小到大,他无论在出身、能力、学识等方面都力压对方一头,如今却被覃有为骑到他身上。

看覃有为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了包厢是他订的,所以故意从经理那里,把他的包厢抢走,好让他丢脸。

“呵呵,什么老板不老板的,说来都是运气好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和你比,什么都比不上,所以当年我输给你,我也不怪你,可是,世事难料,我那宝贝女儿,竟然在上大学时,钓到一个金龟婿。”

“不但他老爸是房产大亨,他本人,更是一个商业天才,才大学毕业几年,就在江城白手起家,打下一片天地,现在他公司的营业额,一年也有三五个亿吧。”

覃有为装出很失望的样子。

林国栋恨不得给他一个大耳光。

“爸、妈……”这时,林梦莎已经拉着李风和他们打招呼。

林家家规很严,所以看到林国栋在和人说话,林梦莎和李风都站在一边等着。

覃有为表面上说不在意当年的事,其实一直在暗中打听林国栋的情况,看见林梦莎,他已经猜出,她旁边的傻小子就是林国栋家里那个落破的富二代女婿。

他顿时来了劲,故意惊奇的语气对李风道:“你就是那个李风吧,我听说过你,你家里很有钱,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每年你爸给你的零花钱都有一个亿,唉,你真比我们家那穷女婿强太多了。”

第4章 全家讥讽

李风心中苦笑,他是站在一边也要受无妄之灾,人家是在借着他羞辱林国栋。

果然,林国栋等人的脸,都阴沉不少,连带着看向李风的目光,也有丝丝鄙视。

幸好这时,有一个和林梦莎同龄的女子,走了过来,对覃有为叫了一句:“老爸,你在和谁说话呢?”

“美美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同学,叫林国栋。”覃有为对女儿道。

大家都看向覃美美,个儿不高,一米六左右,外貌也就路人水平,和林梦莎相比,差得太多。

“对了,美美,你老公呢?”覃有为对女儿奇怪道:“都到点了,人怎么还不来?”

“爸,他刚才和我说,他马上要谈成一个大生意,要晚点才能过来。”覃美美道。

“什么生意?”

“具体的我不懂,我只知道,老公和我说,今晚的生意如果能拿下,就是一千万的订单。”

“对了,爸,老公还和我交待了,因为拿下这个订单很高兴,所以让我们不要去普通包厢吃饭了,要去就去皇后厅。”

普通包厢最低消费只要一千块,而皇后厅最低消费却要三千块。

“那行,老同学,我就先去吃饭了,对了,经理,那普通包厢还给他们!”覃有为哈哈大笑,得意地扬长而去。

等他们父女离开了,林国栋的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你看看覃有为那女儿,和我女儿比,就是歪瓜裂枣,凭什么能嫁那么好的老公!”

沈冬梅再也受不了,她是越看李风越不顺眼。

等到众人都随着服务员去林梦莎订的普通包厢,李风借着上厕所离开。

“姐姐,你看看,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姐夫,不知道是懒人屎尿多还是去个普通包厢都怯场。”林艳丽冷笑不止。

李风离开不是为了上厕所。

他是打算帮林梦莎换包厢。

“服务员,我要换包厢,要多少钱?”

“皇后厅加五千,皇帝厅加八千。”

“那就给我来皇帝厅!”李风咬牙道。

要不是他觉得自己明天就要死了,是打死也不肯出那么多钱吃一顿饭的。

“不知道岳父岳母等人,知道是我给他们换了皇帝厅是什么感受。”李风心中暗道。

三分钟后,李风推开了皇帝厅的大门。

和他想象的不同。

在皇帝厅中,除了林国栋等人,还多了王大军。

“大军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如果没有你,我们现在都还只能在普通包厢吃饭。”沈冬梅对王大军赞许道。

“是啊,是啊,大军哥你也太低调了,我们原先在普通包厢坐着,突然服务员和我们说,要给我们换到皇帝厅,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你,你还不承认。”王艳丽对王大军抛着媚眼。

王大军心里虽然慌得不行,不是他付的钱啊,可是一看到林梦莎,他就干脆不否认,大不了事主上门,他付那一万块。

李风差点一口血吐出来,明明是他付的钱,却算到了王大军头上,太欺负人了。

“李风,你回来了,赶紧坐下,王大军给我们换到了皇帝厅,我还以为你找不到路。”林梦莎招呼着李风,对王大军有意识地保持距离。

“我……”李风说不出话,他想解释是他付的钱,可是他说出口,不怕没人会信,还会被众人讥笑。

“呵呵,找不路更好,那么高档的地方,你看看他那身破旧衣服,把人家的包厢弄脏了,赔得起吗?”林艳丽没好气地对姐姐道。

皇帝厅足足有一百多平米,桌子用的是百年红木,地面是天然大理石,头顶上一排排镶金水晶灯如同一颗颗天上的星辰向整个包厢洒下星光。

如梦如幻。

李风全身上下加上鞋子不到一百块,站在皇帝厅中,显得格格不入。

就是服务员的工作服都比他要高档!

李风一脸郁闷,把脾气撒在未开封的一次性消毒餐具上,给众人分发着餐具。

“哐当!”一不小心,把一个勺子碰到地上,碎了。

“真是没用!这点小事都干不好!连我们博物馆里请的几个临时工都比你强!”沈冬梅彻底没有好脸色,指着其中一张椅子对李风道:

“行了,不用你帮我们,你就坐在那个位置吧。”

“妈!你干什么呢!”林梦莎急了。

红木桌子中旁有十把椅子,人少椅子多,可是沈冬梅偏偏把李风安排在背对着门口的位置上。

这位置,从风水学上说是对冲的地方,在古代时,是地低最位的人落座之处。

就是抛开这些不说,因为坐在服务员上菜的必经路上,很容易被菜和汤碰到。

沈冬梅却是依旧不松口:“连坐个位置都要挑三捡四,你还当他是李大少?人家大军肯免费请他吃饭都很给面子,要是他不同意,那可以离开,没人拦着他。”

“别,别!”王大军立马阴笑着道:“我和李风是四年大学同学,怎么可能把李风赶走?”

“大军,还是你人好。”沈冬梅对王大军很是满意。

人长得不错,人品也好,关键是有出息,对王梦莎追求了几年一直痴心不改。

“梦莎啊,你还怔着干什么,你和大军都是一个学校毕业,又是一个公司的,平时大军在公司时没少对你照顾,还不快给大军敬酒。”沈冬梅碰了一下林梦莎。

说完,她又对李风喝道:“你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坐下。”

李风一脸郁闷的坐下,钱,又是钱,在你们心里,为了钱,连女儿都可以卖掉吗?

“妈……”林梦莎皱眉,看了一下李风,却发现李风低着头,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由暗暗摇头。

这顿饭局,李风吃得很没有味道,林国栋和沈冬梅等人,从始至终就没有看他一眼,都圈着王大军转。

就是林梦莎也在母亲的面子上,不断地给王大军敬酒。

王大军喝着林梦莎敬的酒,看着面无表情的李风,对他越发轻视:

真是垃圾,你老婆当着你的面给我敬酒,你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当年你仗着出身好,欺我年少,抢走我的女神,现在,我要把当年你施加给我的一切,统统加倍还给你!

他本想着,要是李风敢和他叫板,他就当众揭发李风的事,谁知道,李风烂泥巴扶不上墙,他也失去了找李风麻烦的兴趣。

李风就是一坨屎,他踩李风一脚,都嫌鞋子脏。

第5章 好大的手笔

一顿吃饱喝足之后,众人才推开皇帝厅的大门,准备回家。

偏巧这时,隔壁的皇后厅大门也被人推开。

覃有为和他女儿覃美美从里面出来。

冤家路窄!

“咳!服务员!”林国栋对着一边的服务员道:“那皇后厅和皇帝厅比如何啊?”

服务员不明所以,还是很敬业地道:“先生,您好,皇后厅最低消费只要五千,在我们酒店有三间,而您订的皇帝厅不但最低消费要一万,而且在我们酒店只有一间,里面的档次也相差极大……”

林国栋没等那服务员说完,就打断道:“行了,我知道了,我只是随口问问,毕竟像我这种身份的人,和那些下等人不一样,一顿饭没有一万块,我都下不了口。”

“唉!林国栋,你这是怎么说话的!”覃有为火大了,这一转眼,林国栋怎么就跑到皇帝厅了。

“嗯?覃有为?原来你在皇后厅吃饭啊,真是不好意思,把你也骂了,我还以为你那女婿多有本事,没想到,连一顿饭一万块都舍不得出。”

林国栋这时才装作认出覃有为的样子道:“这种女婿留来干什么?要我说,早点离婚得了。”

“毕竟你女儿和我女儿不能比,我女儿就算是结婚了,也有阔少追求。”

覃有为狠狠瞪了他一眼,气得甩袖而去。

林国栋这才哈哈大笑,同时也在心中盘算,虽然那王大军对女儿痴情,可是女儿年龄也大了,又有女儿,再过几年,说不准那王大军的想法也会改变。

“不行,得回去和老婆好好商量商量,一定要抓紧时间,让女儿快点和李风那废物离婚!”……

离开了大酒店后,众人分成三队离开。

王大军独立一人,李风和林梦莎一起,剩下的四人一队。

林国栋等人刚从私家车下来,就在小区门口处看到四辆宝马,一排排西装男子戴着墨镜,笔直地站在一旁。

不少小区的居民都围在一边,对那些人指指点点,其中就有不少是林国栋等人的老邻居。

“林校长,你们终于回来了。”有人叫着林国栋。

“老许,这是什么情况?”林国栋疑问着。

这时,那排西装男子中一个为首的,就已经三步并做两步上来道:“您好,请问你们是林梦莎的家人吗?”

“你找我们有事?”沈冬梅好奇道。

“见过林先生!”那人得到他们的确认后,就对林国栋低头弯腰,后面那群西装男子更是也是随着他的动作弯腰九十度。

“林先生,请查收我们大少给您给的礼。”

为首的男子说着,后面的下属已经从宝马车子中,搬出了一个个精致的礼盒,还递上一张长长的礼品清单。

林艳丽接过来,不小心没有拿稳,那清单从她的手上,一面垂落到地面。

好大的手笔!

“林先生,请允许我们把礼物送到您家中。”

“哦……好。”

等那些人把礼物都搬到家中,林国栋等人才回过神来,礼物太多了,他们的家也有一百二十多平米,平时家里也不放东西,空出一个房间。

可是这礼物多得,把房间和阳台都堆满了不算,还占了大半个客厅。

“这是哪位大少送的礼啊?”林国栋打开一个礼盒,里面放着一个劳士力金表。

“爸,那还用说,肯定是大军哥啊,我估计他是发达了。”林艳丽也拆开lv的盒子,拿出一个刚上市的新款包包。

林国栋沉思一会,觉得也只能是王大军的手笔,对于之前在酒店中的想法,更加坚定……

而在李风那边,也是一回小区,就在门口遇到了一大群西装男子。

同样是送上一大堆礼物,只是送的礼,基本都是针对林梦莎的。

“王大军?”

李风眼神一凝,不过很快就摇头,他虽然是一个穷光蛋,可是当年的见识仍在,从那清单上的礼品,随便一算,就值上百万。

王大军不会有钱到连上百万都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他,又是谁?

难不成自己老婆的魅力那么大,在外面又遇到了豪少追求,而且人家还追到了家门口。

“李风,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林梦莎没有理会那为首的男子,反而对李风道。

“啊?”李风正想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还是不是男人!”林梦莎火山爆发了。

在知道李风救女的事情后,她还当李风转性,能承担一个男人的责任,可是哪想,在酒桌上,李风看着她给别的男人敬酒一言不发,现在回到小区,她被别人追求,李风还是一个怂货。

“你们滚!我什么东西都不要!”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发火,她以为对李风的高冷会让自己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但是她错了,她知道心里还是在乎李风的。

林梦莎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李风在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也很想当一回真正的男人,在王大军泡林梦莎的时候,揍他一顿,在刚才那群人给林梦莎送礼的时候,冲冠一怒。

可是他不能,他已经不当年的那个阔少,他一个普通人,怎么和那些人相斗?

回到家中时,林梦莎已经洗完澡,正吹着头。

“那些人回去了?”

“嗯。”

“你快去洗澡,等下我们还要去医院看蓓蓓。”林梦莎对李风的语气又恢复了冰冷,看来刚才李风的表现,让她很是失望。

等两人到了蓓蓓的病房,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

“蓓蓓,你怎么还没有睡?”林梦莎看得都心疼了,“你刚做完手术,要早点休息,睡太晚了就不乖了。”

“可是蓓蓓已经答应了要爸爸妈妈回来。”蓓蓓弱弱道:“而且蓓蓓看不到爸爸妈妈就睡不着。”

听着女儿的话,李风差点忍不住落泪。

蓓蓓很快在林梦莎唱着儿歌下睡着,没多久,林梦莎也趴在蓓蓓床边睡去。

月色如水,从窗户洒露,让母女俩熟睡的样子,多了几分神圣的色彩。

李风刚才一直没有开口,他心中有千言万语要与女儿诉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堵回去。

还有一个夜晚,他要失去生命,与其让她们难过,不如让她们将自己忘掉。

“蓓蓓,你放心,爸爸一定会给你凑到全部医药费,让你和普通的小女孩一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李风默默在心中许下誓言。

第6章 全身一百万

第二天一大早,没等母女醒来,李风就离开了医院。

江城很大,就算李风经常送外卖,也用了半天才找到那老头给的地方。

“是这里?”李风看了看眼前壮观的大厦。

不应该是小诊所吗?怎么是一个大集团?

不会是因为这次的事比较重要,规格也提高了吧?

李风没多想,反正他都要死了,能拿到钱就行。

“站住。”李风刚进门,就听到有人叫他。

“送外卖的出去!在外面打电话叫人下来拿。”是一位前台女子。

一套连体职业西装。

李风的目光为之吸引。

“眼睛看哪呢!”前台美女立马火大了,指着李风的鼻子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没有,要不要我叫保安把你赶出去。”

“我不是送外卖的。”李风退了一步,他就是不小心看了一眼,至于吗。

“你当我眼瞎,就是傻子都能认出你的小黄衣!”

“额……”李风尴尬道:“可是你看我手上,没有外卖,怎么送?”

“呵呵,你们这些送外卖的吊丝的手段还想瞒过本姑娘的法眼,以为本姑娘不知道,你把外卖分成几份,其中一份藏下,分几次把外卖送上去!”

李风差点要摔倒,这女人想象力太丰富了。

算了,好男不和你斗,李风不跟她扯皮,开门见山道:“我找古伯。”

“古伯是谁?”前台美女脸又冷了几分。

李风疑惑,怎么和那老头说的不一样。

他还要再说,就看到外面走来一位三十多的中年男子,打着西装领带。

“小刘,怎么回事,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了,送外卖的来了,叫保安赶走,不要废话吗?”

“是!经理!”叫小刘的前台美女顿时慌了,连把刚才的事情小声解释了一番还添油加醋不少。

“保安,快把那送外卖的给我赶出去!”经理懒得和李风说话,对门外的两人保安指使道。

李风皱眉,这些人太不讲理了,他都说了是来找人的。

“你是经理是吧,刚才她的话虽然大部分都是错的,可我确实是古伯让我来的。”

经理讥笑道:“你知道古伯是谁吗?”

“不知道。”

“古伯是我们公司董事长,你说我们公司董事长找你?找你干什么?找你送外卖?”

“你要是报别人的名字,我也就信了,你偏要报董事长的名字,保安,给我动手!”

两保安已经抡起袖子,围到了李风的身边。

要是平时,李风也就怂了,今天是为了女儿的将来。

他机灵一动,跑到那经理的身前,把那经理推倒,趁着那两保安和扶着经理的空档冲入了电梯中。

那美女前台想去追李风,可她鞋上踩着高跟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风消失,在原地跺脚。

“好了,小刘,这事不怪你,是那吊丝粗鲁,你和保安在这里守时,我坐电梯追上去,他要去找董事长,一定会到顶楼,要是我没有捉到他,他下来,你们就在门口把他堵住。”经理对他们三人道。

“是,经理!”

三人点头,他们经常在门外堵外卖的,对这种事情已经驾轻就熟……

李风来到顶楼,根据经理说的,古伯是董事长,那就要去董事长办公室。

地方很好找,从电梯到顶楼的走道,都有指示牌。

只是有一点让李风感到疑惑。

顶楼的装修,奢华到让人如梦一般,不光是墙壁上镶着钻石,连走道边都放着古董,就是他家当年鼎盛时期,家里的别墅都没有那么豪气冲天。

等到李风敲开了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就看到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一张大大的工作台前。

“李大少,您终于来了。”古伯从位置上站起,拉着李风的手,推开了一旁的大门。

在里面,另一间房间,床位和各种设备,还有一大群白大褂医生和几位黑衣律师已经准备就绪。

然后就是按着流程,给李风抽血,化验等等。

在场中所有人,都在等着结果。

短短数分钟,对众人来说,和过了几十年一样。

检测结果出炉了:基因匹配概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大家都露出开心的笑容,古伯则是笑着从身上拿出一份合同递到李风的面前。

李风怔住了,这在搞什么鬼,检测他的血液健康不健康还要搞什么基因匹配。

合同很多也很长,厚厚一大沓,李风哪有心思去慢慢看,直接问好价格就行。

“古伯,这个值多少钱?”李风指着自己的眼睛,问道。

古伯不太明白,是李大少想配一副眼镜?

“一万。”古伯想了想,他现在戴的眼镜就是一万块的。

“那么少?”李风皱眉。

太黑心了吧。

“额,那五万。”古伯又想了想,那就给他用全球限量版的吧。

“那这个呢?”李风又指着自己的大脑。

“十万吧。”古伯也想明白了,李大少喜欢全球限量版的,全球限量版的赛车头盔也就十万块。

“那行,别的地方,你们就按这两个地方的价格算应该没有问题吧。”李风笑着道。

这价格还是很厚道的,怪不得他们的生意做得那么大。

“没问题,全身上下总共给你一百万。”古伯点点头,李大少不愧是老爷的亲生儿子,全身都买全球限量版的行头,对老爷的财产来说,九牛一毛。

李大少在外面流浪那么多年,应该好好补偿补偿。

“ok!那我签字了,签在什么地方?”李风心中激动,一百万啊,有了一百万,不但能治好蓓蓓的病,还能给蓓蓓存下几十万。

“在这里、这里、这里和这里,李大少。”

李风看都不看,就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好了!”李风把合同递给古伯。

“啪!啪!啪!”

周围的医生和律师们,都纷纷拍手鼓掌。

李伯更是老泪纵横道:“老爷啊,我总算是把少爷给您找回来了!”

“什么乱七八槽的?”只有李风一脸懵逼,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第7章 责任和宿命

“李大少,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们李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了。”古伯对李风颤抖着道。

李风这下才弄清,原来这老头,和当时一样,说他是江城首富李建国的儿子。

“老头,药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不是来和你开玩笑的。”

古伯停了一下,然后就勃然大怒道:“李大少,你是天骄之子啊,谁敢骗你!”

李风压根不信,这戏演得真精彩。

“李大少,请您一定要相信我,您看看合同上,您已经同意继承您父亲的所有财产。”古伯又把合同翻开,给李风一处处指点。

“香格里拉大酒店百分之九十的股权,江城银行百分七十的股权……”

这合同是财产继续确认书!

“今天不是愚人节!我不想当富豪!”

李风从椅子上跳起来。

“如果您不是李总的亲生儿子,我们有必要费那么大功夫逗您玩吗?再说,刚才的亲子鉴定,就是最好的证明!”古伯一字一句道,每一个都打到李风的心头。

“你在骗我,我妈妈不是那种人!”李风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扯着古伯的衣领怒喝。

“董事长!”周围的人急了,古伯已经七十多岁,可禁不起李风的动手。

古伯却给了众人一个退下的手势,等到众人都离开,只留他和李风两人,他对李风反问道:

“你可知为什么你的养父不在别的地方跳楼,一定要选择在丝国大学历史系大楼跳?他真的是自杀?他公司破产的真相又是什么?”

“你知道?”李风瞳孔一缩。

从他父亲自杀那天开始,这一切谜团,就像挥之不去的阴影,一直萦绕在他内心的最深处。

这就是林梦莎他们所指的——那件事!

“说!是谁杀死我的父亲!”

“我级别不够,我也不知道。”古伯摇头道。

“刚才说了你父亲,现在再说你的母亲。”

“为什么你的母亲不学你父亲跳楼,而选择跳河?她的尸体何在?”

“我妈妈没有死?”

古伯依旧摇头:“我还是不知道。”

“我说这些,只是想问你,你忍辱负重送外卖那么多年,为何只在人民医院、丝国大学、博物馆等等这几块地方送?”

“你一定在调查当年的真相!”

“而在前不久,李总也被人杀害。”

“这些年来,李总从未见过你一面,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危。”

“你就是不为他,也要为你的养父和生母着想,以你现在的实力,就是找到真凶,也是任人宰割,你想要报仇,唯一的方法,就是继承李总的衣钵并发扬光大,只要这样,你才有和他们抗衡的能力!”

李风沉默不语,古伯的话,颠覆了他过去的认知,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古伯再次深吸一口气,又对李风沉声道:“李风,这些年的经历,还不够让你成长吗?”

“在你失意之时,谁曾对你施以援手,谁不曾对你落井下石?”

“敌人从来不会因为你的软弱和退缩就停下手中的动作,只会更加凶残地向你扑来!”

“他们以前能害了你的养父、生父和生母,以后也能害了你,还有你是老婆、女儿!”

“你说什么?!”

听到老婆和女儿也会有危险,李风终于无法忍受。

他已经失去太多,他也能失去自己,却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辱他的女儿!

“李风,继承你父亲的一切,不只是你的责任,还是你的宿命,你推不走也逃不掉!”古伯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好!我答应你!”

如果有人看到李风的眼神,就会发现,这是自从他家道衰落后,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奋斗的火花。

“古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等到古伯的情绪平静下来,李风才对古伯道。

“李大少,我在老爷死后,就已经在制定计划。”古伯说着,把合同收起来时,抽出一个信封,递给李风。

上面的计划大概是给李风安排一个替身,对外宣称已经找到了李建国的继承人,而李风则是隐藏在暗中,等待仇人露出水面的时候。

又和古伯交流了许久,李风也逐步了解了更多关于李建国的事情,只是对李建国是他生父这事,仍不能释怀。

古伯也没有勉强,他知道要给李风一点时间。

“古伯,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李大少,我送您!”

“也好。”

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刚刚被推开,就看到有一个人早就立在外面。

“你这送外卖的果然跑到董事长办公室了!”正是下面的那个经理。

李风还没有来得急开口,那名经理就一边扯着他的小黄衣,一边对古伯道:“董事长,这吊丝没有冲撞您吧,我这就把他赶走!”

“你干什么?”

古伯又惊又怒,那是李大少,也是你能轻辱的?

“还不快滚!没看到董事长已经生气了!”经理却是误会,以为古伯对李风生气,指着李风的鼻子大骂。

“唉哟!”

经理的腿受了一脚。

“董事长,您踢我干嘛?”经理捂着腿,刚转回身,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平日里古板高冷的董事长像下人一样给那吊丝整理衣服,还对他笑脸相迎!

“李大少,您没事吧?”古伯小心道。

“没事,就是那经理好像对我意见很大,我都说了是来找你的,他就是不信。”李风淡淡道。

“朱纪刚!你冲撞了老板,该当何罪?”古伯的脸立马冷下来。

经理吓尿了,那送外卖的吊丝,是公司传说中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

要是别人和他说,他反手就打一巴掌,你逗我,可是董事长都说了,那还有假。

“你滚吧,你已经被开除了!”古伯对他挥挥手,虽然那朱纪刚工作能力还算不错,可是眼力太差,对少爷不敬就是对他不敬。

“董事长,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房贷才还了五年,要是失业了,那不是我只能跳楼了!”朱经理哭了。

古伯不为所动,他能成为李建国的左臂右膀,绝非心慈手软之辈。

还是李风心软道:“古伯,算了。”

“那好吧,还不谢李大少!”

“是!多谢李大少。”朱经理连对李风弯腰道谢。

在古伯和朱经理的护送下,李风很快从电梯下来。

刚一出电梯,那名前台美女就对那两名保安大叫道:“那吊丝回来了,快把他拿下!”

“又是你,你有完没完?”李风被吓了一跳,这女人刚才找事还不够,现在还要找事?

第8章 火冒三丈

“都给我住手!”朱经理比之前还要慌,他可没忘,是他吩咐让这三人留在这里逮李风的。

他粗鲁地把三人推开,对李风惶恐道:“李总,您没事吧,对不起,是我的失职,您请放过他们吧。”

前台美女和两个保安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看朱经理的样子,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巴掌,只求能得到李风的谅解。

“经理……”叫小刘的前台美女,还想发问,已经被朱经理打断。

“小刘,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们公司的真正老板,李老板李大少道歉?”

小刘终于明白了,原来李风不但不是送外卖的吊丝,还是公司的老板。

“对不起,李大少!”

可惜李风归心似箭,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让她暗道可惜。

等到出了门口,古伯才对李风呈上自己的名片,笑着道:“李大少,这是我的电话,您有事二十四小时都能打电话给我。”

“好,多谢古伯了。”李风点头。

他谢绝了古伯的豪车相送,开着自己的小破电驴回去。

整整一天,李风都过得昏昏噩噩,直到送了一天外卖,才回过神来,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去医院看望女儿,发现已经有护士在守夜,且女儿已经安睡,才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老婆已经在床上睡去。

他看着睡在床上的林梦莎,回想种种往事,心中一片苦涩,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只是隔着数十厘米,却如天堑一般。

李风特别想把林梦莎拍醒,告诉她:从今天开始,当年那个李大少又回来了!

可是,这话,林梦莎会相信吗?只怕会把他当疯子。再说,他也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李风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林梦莎半夜接到一个电话,在电话中和人发生争执,然后又很生气地挂断电话,换上衣服,匆匆出门。

“砰!”

虽然关门的声音很小,李风还是被惊醒。

“梦莎?”

李风下意识叫了一声,看了下林梦莎的方向。

人去床空!

难道刚才不是梦?

李风心急如焚,发疯似地在家中寻找,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林梦莎的身影。

他惊出一身冷汗,睡意全无。

大半夜的,一个女人被人打电话叫出去,还争吵了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不用想都能想到。

而且李风还注意到,客厅中那把常年放在水果架上的水果刀已经不翼而飞。

等他冲到小区的家门,已经找不到林梦莎的人影。

想来想去,也只有找古伯。

“喂?”

“李大少?您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你能帮动用一下手中的力量,帮我查查我老婆去了哪里吗……”

李风把事情和古伯简单交待了一下番。

“少爷您放心,我马上就帮您查!”

古伯对李风拍着胸口道。

“大半夜的,真不好意思,对了,你还不睡觉吗?”李风感谢道。

“唉,老爷后事情很多,不少老爷当年的下属都对老爷的财产图谋不轨,外有强敌,内有小人,我已经很久没有在凌晨三点前入睡了。”

李风一阵沉默,继承的这份家产,比他想象中要沉重不少。

不到三分钟,古伯就再次来电:“李大少,事情已经查明,根据您小区外面的街道摄像头拍到了录相一路追踪,少奶奶已经进入了江城ktv。”

李风拳头都握死,心中火冒三丈。

“李大少,您不要急,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古伯对李风安慰道。

“不用了,我亲自去!”

李风说完,就挂了电话。

在他小区旁边的停车场中,停着古伯送他的车子,一辆玛莎拉蒂。

老婆,你等我,我马上到。

我不但不是废物,还会守护你到地久天长!……

刚进入江城ktv,就在大厅中间,看到一个大型舞池,无数的男女在舞池中起舞。

仔细观察的话,那些男女的脸上,都戴有各色面具,是每周一次的假面舞会。

李风以前是阔少时,没少玩过,戴上面具后,大部分人都会因为身份被隐藏而放得更开。

只是他却没有心思看这些,对那前台的美女道:“你好,请问你有没有见到……”

那前台美女道:“没有见到,可能不是她开的包厢。”

李风皱眉,那样的话,他只有一间间去找。

“吱!”

时间不等人,李风推开了最近的一间包厢。

“不好意思,走错了。”李风尴尬。

紧接着他又推开了第二间包厢。

“啊!”

“不好意思,打挠了。”

“哪来的吊丝!”

一连打开十多个包厢,李风还是没找到林梦莎,他更加急了。

“梦莎,你到底在哪个房间?”

直到五分钟后,李风看到了一个包厢的大门,竟然开出一条小缝,和其它包厢不同。

李风好奇走去,透过那三厚米的门缝,看到了林梦莎正和一名中年男子喝酒。

虽然他从背影认不得对方是什么人,可是李风敢肯定,一个成年男子,半夜找一个女人来包厢喝酒肯定没安好心。

估计这包厢的大门,也是有意没有关上,好让林梦莎放松警惕。

李风在推开房门时,犹豫了一下,自从家道中落以来,他就在林梦莎面前唯唯诺诺,如今要在林梦莎面前强势登场,让他下意识地怯场。

再者,万一对方是来找林梦莎谈生意,误会了怎么办?

想着间,李风跑到前台处,从那里买来一个蝙蝠侠面具和一身衣物。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离开不久,一名中年男子,就来到了他先前的位置,注视着包厢内的一切。

一场大变,正在包厢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