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成为上门女婿,却百般受辱。

他拥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为了兑现儿时的承诺,甘愿放下一切,成为上门女婿,却百般受辱。,直到有一天……
他成为上门女婿,却百般受辱。
第1章 你的余生,由我来守护!

“急急急!帮我砍一刀嘛,我真的很想要这个宝贝,爱你哟!”

正午时分,林文趁着煮汤的间隙,拿出手机点开拼夕夕,将看准的一款按摩仪的砍价链接,迅速转发了出去。

完事了他正刷新砍价消息呢,一个靓丽的身影风风火火的闯进厨房,冷冷的对他说道:“姓林的,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嫌自己给我们家丢的人不够大,竟敢把砍价链接往我们家族群里发?”

林文尴尬的笑着应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我手滑发错群了。”

“你还笑的出来?姓林的,你知不知道你在我们家族那些人眼里,和拼夕夕上的东西一样都是垃圾?你自己丢人也就算了,还害的我们一家人都被群嘲了!你想要什么东西自己花钱买不行吗?”

“老婆,你说得对,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别叫我老婆!”

苏秋月厌恶的瞪了林文一眼,转而说道:“我妈让你给爷爷准备的礼物呢?”

林文连连点头:“准备了,准备了……”

他在拼夕夕上砍的那个按摩仪,就是给他爷爷准备的礼物。

作为上门女婿,他在家里就跟个佣人似的,要干所有家务,还没有工资。丈母娘郭翠兰每天就给一百块钱让他负责一家四口人的吃喝,要求每顿至少两荤两素。搞的他每次买菜他都得死命的砍价,菜市场的大爷大妈一看到他就想收摊。

就这郭翠兰还总感觉他贪了钱,想以给老爷子买生日礼物的方式,让他把钱都吐出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指望拼夕夕砍价……

苏秋月还想说点什么,但手机响了,冷冷的瞪了林文一眼,接起电话出去了。

林文习惯性的无视了苏秋月的冷眼,把汤端上饭桌。见苏秋月已经接完电话、换了身衣服从卧室出来了,就微笑着迎了上去:“秋月,我煮了你最喜欢的紫薯银耳汤,喝点儿吧。”

苏秋月皱眉道:“气都气饱了,还喝个什么汤?赶紧的,去把车开出来!”

“去哪儿?”

“爷爷家!”

“哦……”

林文饿着肚子到停车场把苏秋月的奥迪A7开到楼下,接上苏秋月,默默的把车子开到了爷爷苏建军所住的小院外面。好不容易找到个停车位,正要停进去,一辆路虎揽胜疾驰而来,擦着奥迪抢先挤进了停车位。

下一秒,苏秋月大伯的儿子苏浩就从揽胜上下来了,瞪着林文说道:“会不会开车?刚才差点撞上了你知不知道?这次算你运气好,以后最好小心点,要是把我的车撞坏了,就等着卖血修车吧你!”

林文向来没有搭理疯狗的兴致。

苏秋月却忍不了,下车对苏浩说道:“大哥,这不没撞上嘛,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凭什么抢我们先找到的车位?”

周浩冷笑着应道:“丹丹,你是不是对公共车位有什么误解?先到先得啊!对了,我得提醒你一句,就林文在拼夕夕上砍价这事儿,千万别传出去。要不然,他不仅会让你们家蒙羞,更会成为我们整个家族的耻辱!”

苏秋月无言以对。

“说真的,丹丹,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爷爷为什么执意把你许配给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野小子?难道仅仅是因为你俩勉强算的上是青梅竹马?这玩意儿可不能当饭吃啊。建议你听二叔二婶的,跟他离婚。我听说,康成还对你念念不忘呢!”

说完,苏浩就从后备箱里搬出一盆绿植,趾高气昂的进了大门。

苏秋月的脸蛋儿都憋红了,回头对林文说道:“车位被人抢了不言语也就罢了,被大哥说成那样了你还不敢吭声!林文,你到底是有多怂?我记得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吧?”

林文不以为意:“难道被疯狗咬了非得咬回去?”

“你……都这个时候了,还在为自己找借口?枉我一直对你抱有幻想,你太让人失望了!给你提个醒,我爸妈早就想把你扫地出门了。爷爷年事已高又得了重病,可能再也没法护着你了。就你这个样子,也不值得我再替你说话……今天你就别进去了,免得被人看笑话,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

“我知道了。秋月,你放心,我会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这话你说了不下十次了!”

“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

林文给了苏秋月一个坚定的眼神,乘坐公交车回到家里,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备注名为“老头子”的手机号码。

但他陷入了沉思,迟迟没有拨出去。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遗弃,要不是被苏建军收养,可能早就饿死了。

随后他在苏家生活,与年纪相仿的苏秋月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他俩在一起玩的最多的游戏,就是过家家,一个当爸一个当妈。他说要保护苏秋月一辈子,而苏秋月说长大了就跟他结婚,给他生一大堆孩子。

但他十二岁那年,被一个白胡子老者接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老者是“天道盟”的盟主。

他拜了老者为师,按照严苛到令人发指的日程表,苦学武道、医理和道术。

直到去年秋天,苏建军忽然联系了他,要他回海州和苏秋月成婚。尽管他已经离开苏家十年了,但他早就暗暗发过誓,务必要报答苏建军的恩情,还要和苏秋月共续前缘。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反正他已经学到了通天彻地的本事,被尊称为少盟主,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了。

但师父给他规划了另一种人生,不同意他到苏家当上门女婿。

经过商议,最终他跟师父达成了一致:如果他能在不使用从师父那儿学到的本事、冻结所有资产和人脉的情况下,以一无所有的状态,在苏家坚持一年,师父就不再管他。如果他做不到,就要乖乖回去听从师父的安排……

“再有一个礼拜,就满一年了吧?”

林文感慨着翻出了之前偷拍的苏秋月的照片,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秋月,谢谢你陪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灰暗的那段时光,并让我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暖,现在到了我兑现承诺的时候了。你的余生,由我来守护……”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把林文拉回了现实。

一看是师父打来了电话,林文连忙接了起来:“喂,老头子,你还活着呢?”

听筒里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你个臭小子,巴不得我早点死是不是?罢了罢了,没时间跟你扯淡。我要去一个没信号的地方处理点事情,短时间内回不来,你我的约定提前终止,算你赢了!但你小子要是还有点良心,等你过够了世俗生活,记得来找我!”

“提前终止?”林文感动的差点落泪,“师父,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亲师父!”

“滚犊子!小子,念在你没有偷偷违背约定的份儿上,我刚给你转了一笔钱。省着点花,那可是我从棺材本里挤出来的!还有,杨腾飞你知道吧?他是我早年的记名弟子,在你们海州多少有点分量。以后你要是遇到困难,可以去找他,我这就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不到一分钟,林文就收到师父发来的号码。

紧接着,他又收到银行短信。

“您尾号7136卡7月28日16:34转账收入5000000.00元,余额5000224.19元。【工商银行】”

林文看清数字,腾地站了起来,对着手机喊道:“你个死老头子,敢不敢再扣点?我替你完成了那么多次任务,少说也给你赚了几个亿,到头来你五百万就想把我打发了?没门儿!”

“你说啥?喂喂,这边信号不好,听不清,先挂了啊!嘟……”

“哎!”

林文无奈的叹了口气,摇着头,自我安慰起来:“钱虽然给的少了点,但以后我可以利用老头子的人脉赚些回来,亏得也不是太惨……话说这个杨腾飞,好像是海州首富啊?算了,先办正事儿!”

话毕,林文揣上手机,到商场花二十万买了个按摩椅,再次赶往苏建军家……

第2章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黄昏时分,正在苏家院子里打电话的郭翠兰,见林文来了,沉着脸质问道:“你又来干什么?”

林文已经解除了束缚,卡里也有钱了,变得底气十足,坦然应道:“我给爷爷买了个按摩椅送过来。”

“你认为还有巴结老爷子的必要吗?不对……按摩仪?就是你在拼夕夕上砍的那个?”郭翠兰想到这个,对林文的嫌弃溢于言表,不住的摆手,“滚滚滚,赶紧带着你的按摩仪一起滚!”

就在这时,苏浩从里屋出来了,指着院子角落的一盆绿植,对林文说道:“看到了吧?我下午给爷爷送来的罗汉松,价值五万八,那才是礼物的正确打开方式。而你,什么玩意儿都敢往这儿送,当爷爷是收垃圾的吗?”

随即苏浩的爸爸苏永山又出来了,双手背后,阴阳怪气的说道:“早就听说拼夕夕是个很神奇的网站,还从没见识过。既然林文都把礼物带来了,就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吧。如果拼夕夕真的很神奇,或许我可以收来玩玩儿。”

紧接着,苏秋月和她的爸爸苏永峰也来到院子里。

苏秋月一听林文送的礼物是“按摩仪”就无语了。

苏永峰长叹了一口气,对林文说道:“刚开始我还以为,你可能是有什么老爷子看出来了而我还没看出来的潜质。现在我总算可以确定,老爷子看走眼了。因为你用实际行动,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林文,如果你还有哪怕一丁点儿骨气,就主动离开我家!”

林文一脸轻松:“爸,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质疑爷爷的眼光。”

“混账东西!你是在教训我吗?”

“嗡嗡嗡!”

正说着,林文接到配送员的电话。

一分钟后,配送员就指挥着两个工人把装着按摩椅的箱子搬进了院子。

配送员微笑着扫视一圈,在苏家一众人等的惊愕注视下,径直走到了林文面前,翻开一个文件夹,毕恭毕敬的说道:“林先生,您在我们店购买的按摩椅已如约送到,请签个字……”

苏家那些人听到这话才知道误会林文了,都一脸懵逼。

苏永峰看到了签字页的订单总价,扭头盯住了苏秋月。

而苏秋月同样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摇头表示不知情。

林文签了字,不咸不淡的对苏浩说道:“大哥,我想不明白,这个节骨眼上,你为什么还要给爷爷送礼物?难道爷爷得了重病对你而言是喜事?我给爷爷买按摩椅,只是想助他更快更好的恢复健康……”

“你……”苏浩一瞪眼道,“狐假虎威,还想在我面前摆谱?买按摩椅的钱是谁出的,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啊?就凭你那点经济实力,怕是连装按摩椅的纸箱子都买不起!”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林文懒得解释,转头对苏永山说道:“大伯,据我所知,拼夕夕已经成为我国排名前十的互联网上市公司,市值超过三百亿美刀。你要真想买来玩玩,那我建议你加快赚钱的速度。”

“多少?三百亿……美刀?”

苏永山是个连微信都玩不转的老古董,确实涨了见识。

但林文没有给苏永山做进一步科普,云淡风轻的离开了小院儿。

郭翠兰用眼神跟苏永峰做了简单交流,快步追了出去:“林文,你给我站住!”

林文已经出了大门,回身应道:“妈,有事?”

“你买按摩椅的钱哪来的?”

“嗯……有什么问题吗?”

“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秋月给你的吧?林文,我们前后养你十多年浪费的粮食,就当是喂狗了,不需要你补偿。但你买按摩椅的钱,要如数奉还,少一分都不行!另外,你必须尽快跟秋月离婚,趁早滚蛋!”

“第一,我没在秋月那儿拿钱;第二,只有爷爷有资格让我和秋月离婚。”

“王八蛋,你……”

郭翠兰气急攻心,情不自禁的就想动手,但忍住了。

她是感觉到这会儿面对的林文有点陌生,就跟忽然间变成了暴发户一样。

要是林文真的走什么偏门发财了,那可不能得罪的太死了。

她刚把扬起的右手放下去,其他人也都出来了。

为首的苏永山大步走到林文面前,朗声说道:“听你那意思,只要老爷子发话,你就同意和秋月离婚?那我现在就以老爷子的名义正式通知你,秋月和你的婚姻解除了,限你三天之内办好离婚手续,速速滚出苏家!”

林文笑了:“大伯,恕我直言,你好像还不足以全权代表爷爷。”

“你还不知道吧?昨晚老爷子的病情再次加重,已经变成了植物人,我都把他接回家里做调养了。刚才我已经跟二弟和三妹分了家产,我继承了老爷子的全部职权,拥有和以前的老爷子一样的身份,凭什么不能全权代表他?”

“不会吧?爷爷变成植物人了?”

“你觉得我有心思跟你开玩笑?”

“就算是这样,爷爷也还活着,遗嘱不能生效,你们怎么分的家产?”

“哪来的遗嘱?”

苏永山本就看不惯林文,刚又被林文扫了面子,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发泄出来了。他却不知道,苏建军为了防止他们兄妹三个争夺家产,上个月就立了遗嘱交由林文保管……

林文这才意识到,苏家的人好像都不知道苏建军留了遗嘱。想着有好戏看了,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大伯,我很好奇啊,你们怎么分的家产?”

“老爷子由我赡养,他的个人财产自然全归我。至于公司,我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二弟和三妹分别持股百分之二十五和百分之二十四。”

“不对呀,爷爷的遗嘱上不是这么写的啊!”

林文就跟变魔术似的,右手一晃,亮出了苏建军的遗嘱。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他人都傻眼了。

苏浩第一个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抢遗嘱。

林文料到会有这一出,及时缩了手。

但是,不怕神对手,就怕猪队友。

站在林文侧面的郭翠兰,相比苏浩占据位置上的优势,一把将遗嘱抢了过去,粗略的看了看,瞬间满血复活:“没想到,老爷子真留了遗嘱!大哥,你看清楚,这确实是老爷子的笔迹……”

说着话,郭翠兰把遗嘱举到了苏永山面前。

苏秋月和苏永峰的神经都紧绷起来,同时扑向了郭翠兰那边。

可还是晚了一步。

苏永山抢先夺过遗嘱,看都没看就将其撕碎了,然后冷眼扫视着郭翠兰和苏永峰说道:“你们到底有没有脑子?老爷子要是真的留了遗嘱,怎么可能交给一个外姓人?劝你们三思而后行,如果你们跟林文一起瞎胡闹,那我作为新任家主,有权重新合计家产分配方案!”

郭翠兰和苏永峰感受到了苏永山言语间的威胁意味儿,一时陷入了纠结。

苏永山又瞪住了林文:“给你提个醒,伪造遗嘱可是违法行为!”

“大伯,我也给你提个醒吧。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劝你不要把后路堵得太死。顺嘴一提,你刚撕掉的,只是一份复印件。”

林文说完,就往里屋跑去。

郭翠兰略微做了权衡,再次追了上去:“林文,遗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林文随口应道:“你不都认出爷爷的笔迹了吗?”

“那原件在哪儿?”

“妈,实在抱歉,我去看看爷爷就得回去收拾东西滚蛋了,没时间掺和你们的家事。”

“别别,你听我说……”

郭翠兰老脸一红,几步冲上去,挡在了林文面前,耐着性子说道:“林文,你和秋月离婚的事儿,可以缓一缓。只要你愿意把老爷子的遗嘱原件交给我,条件你随便提!”

林文想了想,反问道:“妈,你确定我提什么条件都可以?”

第3章 社会我雷哥,人狠话不多!

苏家有一家叫做“鼎盛建材”的公司,主营砂石料,总估值八千万。

苏建军的遗嘱上写的很清楚,苏永峰能分得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比苏永山的分配方案多百分之十五。换算下来,差了足足一千二百万!

郭翠兰为了这些钱,对林文的态度变得比翻书还快,不住的点头。

苏永峰带着苏秋月赶过来了解了情况,接过了话茬:“家产份额什么的其实无所谓,主要是我们当后人的,必须尊重老爷子的意愿。林文,老爷子那么器重你,你也很尊敬他,不会任由大哥无视他的遗嘱吧?我和你母亲的意思是一样的,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林文耸了耸肩:“我考虑考虑吧。你们聊,我看爷爷去了。”

“哎哎,林文……”

郭翠兰急了,想要叫住林文。

苏永峰一把将郭翠兰拽住,轻声提醒道:“他肯定是记我们的仇了,想趁机找回面子,不会轻易答应的。咱不能惯着他,但又要保证能拿到遗嘱原件。秋月,在这件事情上,我和你妈使不上劲儿,得你去跟他谈。”

苏秋月皱起了眉头:“爸,你想让我向他低头?”

郭翠兰一撇嘴道:“我都给他说软话了,你还不乐意?秋月,要我说啊,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如果当初你听我的嫁给康成,那我们不争家业就能过上好日子,也不会有后来老爷子为你安排婚姻这档子事儿。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两个选择,要么帮我们争取家业,要么改嫁给康成!”

“行了妈,我尽力而为……”

苏秋月一听不对头,连忙做了妥协。

苏永峰拍着她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秋月,林文就是个野小子,和我们差着档次呢,谅他也不敢提太过分的要求。万一他不知天高地厚,敢狮子大开口,咱就不用求他了,直接给他来硬的……”

另一边,林文来到苏建军的房间里,轻轻握着苏建军的左手腕感受了一会儿,心里忽然“咯噔”一声。

苏建军患有高血压等常见老年病,这些病症都很难根治,常年在一家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高端理疗馆做针对性的调养。

林文因为和师父有约定,此前只是偷偷给苏建军做过几次检查,确认病情不是很重,就没有贸然插手,现在却是追悔莫及!距离他上一次给苏建军做检查,才过去了十天左右,苏建军的大脑竟然就严重损伤,变成植物人了。

按理说,苏建军在专业场所,有专人照看的情况下,病情不会加重。

除非有人使坏!

林文分析到这个,用自己的方式为苏建军做了调理,同时多留了个心眼儿。

等他忙完,苏秋月一家三口已经回去了。

他只能再次打车回去,在小区跟前找了个小馆子,花一百多块钱“大吃”了一顿。吃饱喝足,步行回小区的路上,冷不丁被人撞进了一条僻静的巷子。刚爬起来,就被四个刺龙画虎的光膀子年轻人围住了。

随即,苏浩从巷子另一头的黑暗中走了出来,在离林文约莫三米的位置站定,点上一支香烟,幽幽的说道:“林文,老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家族的事情,注定不是你个野小子管的了的。只要你把伪造的遗嘱原件交给我,并保证离开苏家,我可以既往不咎,再给你二十万。”

林文摇了摇头:“大哥,如果你认定遗嘱是假的,又何须多此一举?”

“少废话!林文,你最好按我说的做,要不然,你一点好处都捞不到,并且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威胁我?大哥,这世上或许有人能唬住我,但你绝对不在其列。”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你可真是不识抬举!来人,给我打,狠狠的打,打到他跪地求饶为止!”

苏浩的耐心被耗尽,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而林文,已做好迎战准备。

就苏浩找的那些外强中干的小喽啰,再来一百个,他都不带胆怯的。

但电光火石间,又有个人影冲了过来。

那人二话没说,直接悍然出手,以一通让人眼花缭乱的骚操作,如砍瓜切菜一般,秒秒钟就把围住林文的四个二流子打趴下了。

战斗结束,那人双手背后,傲然挺立,霸气侧漏。

林文这才看清楚,那是个约莫三十岁、身姿挺拔的寸头男子。

苏浩瞪大眼睛依次看了看躺在地上哀嚎不止的四个帮手,知道遇到高手了,都没敢过招,就被吓的心惊肉跳的。深呼一口气,硬着头皮对寸头男说道:“你……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寸头男陡然转头,以凛冽的眼神直勾勾的盯住了苏浩:“滚!”

苏浩没敢拿小命开玩笑,转身就跑。

帮手们也都无心更无力再战,互相搀扶着落荒而逃。

这会儿林文一直盯着寸头男,感觉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实在找不到头绪,就走了过去,学着江湖人的样子,一拱手道:“多谢大哥出手相助,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你可以叫我雷子,咱们还会见面的。”

话音落地,雷子已经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社会我雷哥,人狠话不多!

是个牛人!

林文感慨之余,隐约猜到了雷子的身份。

旋即淡然一笑,离开了巷子。

回到家里跟苏秋月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卧室。

虽然他跟苏秋月住一个屋,但他从没上过苏秋月的床,一直睡在飘窗上。

除了在苏建军面前,被苏秋月挽过几次手之外,他俩也没有别的亲密接触。

没办法,苏秋月对他的感情,好像没有小时候那么深了,得重新培养。

过了不到两分钟,苏秋月就推门进来了,斜靠在梳妆台上,双手抱于胸前,居高临下的对坐在飘窗上的林文说道:“姓林的,你藏得够深的啊。老实交代,你买按摩椅的钱到底哪来的?”

林文咧嘴一笑道:“一个你不认识的老人支援我的。”

“那爷爷为什么会把遗嘱交给你?”

“爷爷信任我呗,不然他怎么会把你许配给我?”

“我就是想知道,爷爷对你的信任究竟从何而来!”

“这个嘛……以后你会知道的。”

天道盟一个很特殊也很神秘的组织,所有组员的身份都不能轻易公开。

而苏建军,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天道盟和林文身份的外界人士之一……

要在以前,苏秋月已经被林文的态度激怒了。

但现在,她虽然生气,但忍住没有爆发,以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林文,我知道,以前我们对你不好。但是,尊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的。现在大好的机会就摆在你眼前,把遗嘱原件交给我们,不仅能改善你在爸妈心目中的形象,也是在完成爷爷的心愿。何况,我们还愿意跟你谈条件?”

“秋月,实话说了吧……你妈妈的智商让我感到着急,你爸的虚伪又让我感觉恶心。因此,就算你们答应了我的条件,我也不会把遗嘱原件交给你们,但我会把爷爷的意愿落到实处。”

“嗯……也行。说说你的条件?”

林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拿出手机,很随意的说道:“现在的商家呀,套路也太多了。就说这拼夕夕,砍价砍到后面都是一分一分的。我要是不给它拉几个新用户,就拿不到那个按摩仪,你看这事儿……”

周丹着实有些吃惊:“林文,让我们帮你砍价,就是你的条件?”

第4章 癞蛤蟆,插上翅膀也上不了天!

林文耸了耸肩:“没错。”

苏秋月越想越迷糊:“可是……你已经给爷爷买了按摩椅,还要按摩仪干什么?再说了,不是有人给你钱了嘛,你想要按摩仪大可以买个更好的,我送你一个也行,你为什么非要拼夕夕上那个?”

“怎么说呢?我这人吧……不喜欢半途而废。”

“行吧,那就依你的!这是你自己说的啊,可别后悔!”

“不会的。”

林文知道自己提的条件有点像儿戏,但一时想不出更好的。

要钱吧,就算把整个苏家的产业都给他,他都不稀罕。

要面子吧,郭翠兰和苏永峰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苏秋月对他恨铁不成钢也是发自肺腑的,不可能通过这次“交易”就摘掉有色眼镜。正如苏秋月说的,面子和尊严一样,不是别人给的,要自己争取,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提出这个条件的重点不是按摩仪,而是想让郭翠兰和苏永峰长点记性。

可苏秋月把她和林文的谈话转述给她父母后,有了另一种解读。

苏永峰冷笑着说道:“癞蛤蟆终究是癞蛤蟆,装上翅膀也上不了天!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会趁机宰我们一笔。但林文已经贫穷、懦弱到了骨子里,逮住了好机会都不敢利用。在他看来,免费拿一个按摩仪,就是莫大的赏赐了……”

郭翠兰接着说道:“还以为他发财了,原来是别人施舍给他的啊?他有钱了不留着自己花,却斥巨资给一个注定没法还礼的植物人买礼物,别是个傻子吧?”

苏永峰和郭翠兰对自己的判断,都深信不疑。

唯独苏秋月察觉到,事实可能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什么都没说,拉回正题,联合她爸妈一块儿给林文砍了价,然后把林文喊了出来:“这下你满意了吧?”

林文大马金刀的在沙发上坐下,笑了笑说道:“妈,你好像只帮我砍了一分钱。”

“嗯?”苏秋月一脸好奇,“妈,你不是新用户?”

“我……”

郭翠兰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谁能想到,张口闭口说拼夕夕是垃圾的人,背地里其实经常使用拼夕夕?

林文一语激起千层浪,搞的现场一度很尴尬。

苏永峰都感觉面子挂不住,红着脸轻咳两声,强行转移了话题:“林文,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都已经帮你砍价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可提醒你,别以为你有老爷子的遗嘱就稳了。大哥觊觎家产已久,现在好不容易得手了,不可能轻易放手!为了保险,我还是建议你把遗嘱原件交给我们……”

“不必了!我自有分寸,你们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林文还没有搞清楚苏家的状况,除了苏秋月和苏建军,谁都信不过,不想多说。

第二天,林文早早起床,打算去之前给苏建军做调养的那个疗养院看看。但洗漱的时候,有人发来微信:林文哥哥,我想退学,可老爸不同意,能请你帮忙劝劝他吗?

林文看完消息,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请他帮忙的人叫周若溪,打小就认识。当年第一个在垃圾堆边发现他的人,就是周若溪的爸爸,也是当时苏建军的司机,周强。迫于经济上的压力,周强没敢收养他,把他转交给了苏建军。

而苏建军为了更好的照顾他,请了周强的老婆给他当奶妈。

虽说周强夫妻俩是拿钱做事,但视他如己出的那份儿感情是无价的。

只可惜,后来周强的老婆生周若溪的时候,难产而死。

周强深受打击,辞了职,带着周若溪回乡下和老母亲一起生活。

去年林文回到苏家,从苏建军那里了解到,几年前周强在其老母亲去世之后,也回到了海州,打工供周若溪上学。苏建军念及旧情,出钱给周强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住房问题倒是解决了,可周若溪去年考上了海州音乐学院,学费贵的吓人。

导致他们父女俩的日子,还是过得异常清苦。

现在周若溪说不想上学了,八成是因为交不起学费!

林文发语音劝了周若溪一会儿,随即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自助银行取了两万块钱,又打的赶到了周强的住处。

门是虚掩着的,他没看到周若溪,却发现苏秋月的姑妈苏永梅在屋里站着的。

穿红戴绿的苏永梅,一手挎着驴牌包包,一手插在腰上,直勾勾的盯着周强,语气不善:“姓周的,我前天就给你打过招呼了,让你把房租准备好,现在你却告诉我拿不出钱来,你是住免费的房子上瘾了还是怎么着?”

“不是……”周强连连摆手,“苏女士,若溪马上要报名了,我刚把她的学费凑齐啊,请再宽限我几天,成吗?最多一个礼拜,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会把房租交到你手上!”

林文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初苏建军因为太忙了,就把钱交给苏永梅,让苏永梅出面给周强租了这套房子。

而苏永梅看不惯苏建军这种行为,现在苏建军变成植物人了,就仗着租房协议是她签的,来找周强要房租。那点房租对她来说其实不算什么,对周强而言,却是小半年的总收入!

林文早就看斤斤计较的苏永梅不顺眼了,也早就想帮帮周强以报答恩情了。

都没心思听下文,直接推门而入:“姑妈,别难为周叔,有本事冲我来!”

“嘶……”

苏永梅眉头一皱,上下打量着林文,盛气凌人的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个废物!林文,我劝你找准自己的位置,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强不想连累林文,也急切的说道:“林文,这事儿我自己处理就好,你……”

“周叔!”

林文抬手制止了周强:“你要是不想若溪退学,就让我来处理!”

“我……大不了我不住这个房子了,换个地下室,能便宜不少。”

“别说了周叔!既然这事儿让我碰上了,我非管不可!”

苏永梅听到这个,摇着头接过了话茬:“房租一千五一个月,一年就是一万八。林文,你拿的出来吗?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只是依附于我们苏家的一个小白脸而已,在这儿冒充什么大尾巴狼?”

“不就是钱嘛,谁没有啊?”

林文把刚取的两叠钞票砸在了苏永梅身上:“这是两万,不用补了!”

苏永梅看着滚落在地的钞票,脸上火辣辣的。

着实没想到,林文竟然拿的出钱来。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冷漠脸,捡起钞票,瞪着林文说道:“你想当好人是吧?那两万可不够!这房子他姓周的已经住了五年了,你得再给我八万!不对……应该是九万!怎么样,兜里还有吗?”

“贪得无厌!你给我等着!”

林文将钞票抢了回去,迅速离开,过了半个小时才回来,还把房东带来了。

苏永梅见林文两手空空,再次冷笑起来:“你取的钱呢?”

林文随口应道:“谁说我去取钱了?”

“哦,合着你是搬救兵去了啊?那我明确的告诉你,今儿你把谁找来都不好使!林文,本来吧,只要你补齐房租,姓周的还可以继续在这儿住,但现在我改主意了!这房子他别想住了,立马收拾东西滚蛋!”

“不不不,姑妈,该滚蛋的人是你。”

苏永梅听的有些懵:“林文,你什么意思?”

这时房东开了口:“苏女士,这套房子,已经是林文的了……”

第5章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房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房子虽然今天就到期了,但我没说退租啊。而且协议上写的明明白白的,我拥有优先续租的权力!这样吧,不管林文给的什么价,我都以同样的价位续租!”

苏永梅急眼了,语速很快。

房东摇了摇头,不慌不忙的说道:“不是租,我是把这套房子卖给他了。”

“什么?卖给他了?”

苏永梅的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两个鸡蛋,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被从没正眼瞧过的林文扫了脸面,还没法当场找回面子。越想越窝火,就把矛头对准了房东:“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以前我问你房子卖不卖的时候,你不是说不卖嘛,现在怎么卖给他了?”

“咳咳……那不是你开的价太低了嘛。”

苏永梅被房东呛的哑口无言,气冲冲的下了楼,拿出手机拨通了苏永山的电话:“大哥,二哥他们一家人咋想的,怎么给了林文那么多钱?说出来你都不信,林文刚买了一套房子,首付至少要几十万那种!”

听筒里传来苏永山的低沉嗓音:“我信。”

“不是……大哥,什么情况?”

“永梅啊,我正想给你打电话说这事儿呢……”苏永山把昨晚和林文的交锋,给苏永梅做了简要陈述,然后补充道,“我估摸着,应该是老爷子给林文遗嘱的时候,还给了他一笔钱……”

“真搞不明白,老爷子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到处撒?大哥,咱必须把他撒出去的钱,都给收回来,我已经开始行动了!”

“钱不钱的无关紧要,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当务之急是要把遗嘱的事情处理好。要不然,不仅我的股份会大大减少,你的利益也将严重缩水!老爷子的遗产分配方案,我是大概知道的。”

“大哥,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遗嘱的事情算我的,你把倪馆长那边盯紧就行了。”

“哦……我这就去找他!”

苏永梅的神经紧绷起来,把刚才吃瘪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回到车上,疾驰而去。

楼上,林文把房东送走,回屋对周强说道:“周叔,这套房子是你的了。我已经付了全款,你抽空去找房东把手续办一下。以后啊,你跟若溪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另外,这两万块钱你也拿着。”

林文知道周强是个很客套的人,不会轻易接受别人的馈赠,所以才先斩后奏。

当年苏建军也是打着“你先住着,房租以后再给我”的幌子,周强才勉强答应入住的。事实上,苏建军不可能来收租。

此刻周强的态度同样很坚决,又是摆手又是摇头:“林文,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房子和钱,我都不能要!”

“周叔,我可一直当你是家人,而你拿我当外人?反正房子和钱,我都已经送给你了,你不要就扔了吧。若溪呢,怎么没在家?”

林文的态度更坚决,说完就岔开了话题。

周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一咬牙答应下来:“好吧,这房子我就先住着,你随时可以收回去,钱就当是你借给我的!若溪打暑假工呢,早上走的比我还早。对了林文,还得麻烦你多劝劝她,可不能退学啊。”

“好的周叔。”

林文打了个电话,把周若溪的思想工作做好了,才告辞离去。

五十分钟后,林文赶到了益元理疗养生馆,这便是以前苏建军做调理的地方。他来过好几次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馆长倪宏才的办公室。正要敲门,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您好先生,我们馆长正在会客,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

林文盯着那人看了看,应道:“你是倪馆长的助理陈松对吧?咱们见过面。”

“哦……我想起来了,您是苏老总的孙女婿,林先生。”

“嗯。方便把爷爷的详细消费清单给我一份儿吗?”

“没问题。林先生,请到休息室稍坐片刻。”

“好。”

之前苏建军的病情,是在这里加重的,林文想知道细节。

但眼下还不能排除疗养院使坏的可能性,为防打草惊蛇,不能直接询问……

几分钟后,陈松就把清单打印好送过来了。林文浏览了一遍,如预想的那样,没看出任何问题。就在他思考如何进一步探查的时候,陈松开口了:“林先生,如果没猜错的话,您是想知道苏老总病情加重的原因吧?”

林文愣了一下:“陈医生,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嗯……晚上七点,我在星海公园门口等您。”

陈松搞的跟电视上演的特工接头一样,神秘兮兮的。

林文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想和陈松互留个联系方式。

但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大喊医生救人,陈松火速冲了出去。

林文本没有凑热闹的习惯,可刚离开休息室,就感受到了一股很特别的气息。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右手结印,在额头上点了一下。再睁开眼,就看见刚发生变故的三号按摩室门口,飘散着一缕淡淡的黑气。

他情不自禁的跑了过去,发现屋里的黑气更重。

屋子中间的按摩床上,躺着个六旬老人,正在间歇性的抽搐。

所有的黑气,都是从老人佩戴的手串上散发出来的。

而那个老人,林文还认识,乃是苏建军的好友、锦味餐饮的老总,罗锦程。

陈松给罗锦程做了检查,对围在床边的一群中年男女说道:“罗总这是突发心梗,得马上送医院抢救,叫救护车了吗?”

“胡说八道!”罗锦程的大儿子罗俊豪,怒视着陈松喝斥道,“我爸又没有心脏病,怎么会突发心梗?你要是不懂医术,就赶紧叫个懂医术的人来。还有,这里不就是医院嘛,还叫什么救护车?”

“罗先生,这里是疗养院,不是医院……”

陈松一边给罗锦程急救一边解释,急的额头都冒汗了。

林文已经从围观人群中挤了进来,一手按着罗锦程的手串,一手摁住陈松的肩膀,提醒道:“来不及了!要是不及时救治,他最多还能挺二十分钟。何况就他这病,就算及时送到医院也没用!”

“你又是什么人?”罗俊豪瞪着林文质问道,“你懂医术?”

不等林文应声,就有个尖锐的女声传来:“他就是个废物,懂个屁的医术!”

第6章 以命抵命?你不配!

林文循声望去,只见苏永梅和倪宏才并肩挤了进来。

罗俊豪迎上苏永梅,指着林文询问道:“你认识他?”

苏永梅虚着眼睛瞥了林文一眼才应道:“去年我家老爷子做了一件让自己声名扫地的糊涂事,就是为我们苏家招了个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废物女婿,想必你对此事有所耳闻吧?”

“说重点!等等……你是说,他就是那个出了名的废物?难怪有点眼熟!”

“豪哥,今日之事,属于林文的个人行为,与我们苏家无关。”

苏永梅迅速表明立场,和林文划清了界限。

刚做完清场工作的倪宏才,适时的跑过来做了补充:“那什么……跟本店也没有关系。”

罗俊豪瞪了倪宏才一眼,几步冲到了林文跟前,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子,你在家里丢人现眼也就罢了,还敢到这儿来给人看病,到底谁给你的胆子?你知道我爸是什么人吗?”

林文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罗俊豪,我是看在你爸跟我爷爷有点交情的份儿上,才想救你爸一命。我又不是三岁小孩,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会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你拿什么负责?以命抵命吗?就你个废物,也配给我爸抵命?赶紧滚蛋!”

“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来吧。告辞!”

林文愿意帮助别人,但不会死皮赖脸的给人帮忙。

在这整个过程中,陈松一言未发,一直保持着若有所思的状态。

罗俊豪目送着林文离开,又盯住了倪宏才:“姓倪的,你最好赶紧把我爸治好。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给他陪葬吧!还有你,苏永梅,当初我爸是听了你爸的建议,才来这里做调理的。现在你爸刚出事不久,我爸也出了问题,那我有理由怀疑,是你爸故意把我爸拖下水的!”

苏永梅和倪宏才都被吓的脸色惨白,但又不敢和罗俊豪理论。

现场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罗锦程的小儿子罗俊博跑了进来:“哥,我联络好了,二院的王副院长带着最好的急救专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二十分钟就能到。咱把爸抬到楼下去等吧,这样能节省点……不好,爸吐血了!”

罗俊博话没说完,罗锦程的病情就再次加剧。

不仅吐血了,而且抽搐的更厉害了。

这个时候,陈松回过神来,闷着脸对罗俊豪等人说道:“也许……也许你们错过了一位神医。”

罗俊豪眼神一寒,作势就要开骂。

但罗俊博还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抢先和陈松搭了话:“你什么意思?”

“我的手一直搭在罗总身上的,有着直观的感受。刚才林先生一按住他的手腕,他抽搐的频率就开始变低。就在我感觉他即将停止抽搐的时候,你们把林先生轰走了,然后他的状况就变得更严重了。命悬一线,随时有停止呼吸的可能。兴许林先生的预判是对的,他真的撑不过二十分钟了……”

“还有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刚开始我以为罗总是自然好转,和林先生没关系,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那你还等什么?赶紧去把他请回来呀!算了,我自己去!”

“等一下!”

罗俊豪打死都不信林文有那个本事,想阻止罗俊博。

但罗俊博救父心切,已经冲出了门,下楼后发现林文还在路边拦车,便大声喊了起来:“林先生,请等一下!”

林文回头看了罗俊博一眼,没有应声。

罗俊博喘着粗气跑到林文面前,急切的说道:“林……林先生,对不起,刚才我哥言语过激,冒犯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还请不要见怪!我们刚知道你是神医,请救救我爸吧!”

林文摇了摇头:“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可不干,你另请高明吧。”

“林先生,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你跪下了……”

“哎哎,别这样!”

林文见罗俊博真要下跪,于心不忍,将其拉了起来,叹了口气说道:“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儿上,我就回去看看吧。但最佳抢救时机已过,我现在再出手,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把你爸抢救过来。”

“谢谢,谢谢……不管结果如何,林先生的这份儿人情,我都记下了!”

罗俊博满怀憧憬的把林文迎了回去。

罗俊豪对此却是嗤之以鼻:“俊博,你是不是急糊涂了?连他们苏家的人,都认定林文是个废物,你竟然相信他会看病救人?我认为事实和陈松说的恰好相反,本来我爸都自然好转了,却被他搞严重了。”

“哥,你别说了!”

罗俊博生怕再把林文气走,都想把他哥的嘴给堵上。

好在林文是个爱憎分明、言出必行的人,又一次按住了罗锦程的手串,面无表情的对罗俊豪说道:“这人啊,任何时候都不能把话说的太死。就比如现在,如果我把你爸抢救过来了,又当如何?”

“小子,你要真把我爸抢救过来了,我……我直播吃/翔。”

罗俊豪也是激动了,打了个和自己的身份极为不符的赌。

临时充当林文副手的陈松,比林文还认真,没有打嘴仗,也没在意他们说了什么,聚精会神的关注着罗锦程的病情,忽然眼睛一亮道:“又降了又降了!罗总抽搐的频率,又降低了!”

顿时,在场的其他人都变了脸色。

有的喜,有的忧。

约莫十分钟后,林文缩回了手,擦干额头的汗水,深呼一口气,缓缓说道:“罗总脱离生命危险了,十分钟内就会苏醒……罗俊豪,你要去哪儿啊?你可是罗总的长子,不应该守在这里吗?”

罗俊豪依然不信林文能救活他爸,可监护仪上显示的心电图不会骗人!

事实胜于雄辩。

罗俊豪意识到不妙,想要溜走。结果刚迈开步子,就被抓了现行。无奈的停下脚步,故作镇定的对林文说道:“你放心,等我爸醒了,酬劳一分都不会少你的,包你满意!”

林文摇了摇头:“钱嘛,确实是个好东西,可我不缺啊,你说气不气?罗俊豪,我现在就想看看直播……”

第7章 厕所在那边……

罗俊豪最不想面对的状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要他直播吃翔,那是不可能的。

但他又是有身份的人,不想落下“输不起”的口实,就绞尽脑汁的思考对策。

还真想到了一个。

“林文,说说看,我爸抽搐的原因是什么?你又是怎么把他抢救过来的?”

罗俊豪盘算好了,要是林文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就想办法蒙混过关。

林文一眼就看透了罗俊豪的那点诡心思,淡然应道:“你爸的手串有问题。”

“一派胡言!我爸戴的那可是正宗的黄花梨,能有什么问题?”

“信不信随你。但你爸确实是我抢救过来的,就算我是瞎蒙的,那我也蒙对了。这是客观事实,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

罗俊豪没能忽悠住林文,这下没招了,就瞪住了苏永梅等人:“你们就这么干看着?倒是说句话呀!”

苏永梅和倪宏才都知道,罗俊豪是想让他们出面打个圆场。

可他们都还迷糊着呢,不知道说什么。

苏永梅推了推倪宏才的手肘,倪宏才又碰了碰陈松的手臂。

而陈松,被林文“出神入化”的医术深深的震撼住了。见证了林文救活罗锦程的全过程,比他自己救了人还激动,一时都忘了罗俊豪是他惹不起的富家大少,伸手往外一指,下意识的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厕所在那边……”

“噗!”

苏永梅和倪宏才同时笑出了声,但很快就意识到不能笑,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那酸爽,比便秘还难受。

罗俊豪则是气的嘴角的肌肉直抽抽,恨不得扑过去将陈松生吞活剥了。

关键时刻,罗锦程醒了过来。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岔开话题了,罗俊豪第一个扑到床边,激动的说道:“爸,我早就说了吧,不管是看病还是做调理,都要去正规医院。可你不信,偏要到这种小地方来,刚才多吓人啊?幸亏我们及时请来了神医,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倪宏才此刻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不敢回怼罗俊豪,只得赔着笑脸对罗锦程说道:“罗总,对于您能在本店化险为夷,我深感荣幸。当然了,要是最终查明,您刚才遭遇的意外状况和本店有关,我愿意承担责任!”

紧接着,苏永梅也凑到床边,猫着腰,一脸谄笑的对罗锦程说道:“罗总,请允许我给您做个介绍,刚才为您服务的,是我家老爷子亲自为我们苏家挑选的好女婿,林文。虽然他姓林,但他是上门女婿,是正儿八经的苏家人!”

林文听完几人所说的话,尴尬症都犯了。

陈松也是一脸疑惑。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罗锦程的脸色阴沉的厉害,在罗俊博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甩手就给了罗俊豪一耳光。虽然力道不大,但声音很响亮,引得倪宏才和苏永梅都浑身一震,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罗俊豪被当众扇了耳光,脸上火辣辣的:“爸,你……你为什么打我?”

罗锦程厉声喝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哼,刚才我只是身体不受控制,但脑子一直是清醒的。你们所有人说过的话,我都听 得清清楚楚!赶紧的,给在场除了自家的所有人道歉,尤其是林文!”

“什么?”

罗俊豪惊愕万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在罗锦程的怒视下,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刚被他怼过的人都道了歉。

罗锦程训完罗俊豪,又环视一圈,继续说道:“倪宏才,我已经知道自己发生意外的原因了,的确和你以及你的店没有关系。但我能被抢救过来,同样跟你和你的店没有关系!至于苏永梅……暂且不提你们是怎么对待林文的,刚才可是你亲口说的:今日之事,属于林文的个人行为,和你们苏家没有任何关系!看在苏老爷子的面子上,这次我不跟你俩计较,但你俩也休想往自己脸上贴金!”

苏永梅和倪宏才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随后,罗锦程不顾罗俊博的反对,翻身下了床,先冲陈松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年轻人,好样的。谢谢你及时站出来为我引荐了神医,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陈松受宠若惊:“罗总,您太客气了!”

罗锦程拍了拍陈松的肩膀,又走到了林文面前,抓着林文的手,微笑着说道:“林文,此前我可没少听你爷爷说你是人中之龙,但一直没机会见识你的风采。今日终于亲身领略了你的神技,果然是名不虚传呐!你的救命之恩,我铭记在心!另外,怪我教子无方,刚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

林文尬笑起来:“罗总,说来惭愧。就算抛开你和爷爷的交情不谈,只是冲你的为人,我刚才都不该摆那一道。”

“哎,此言差矣!要是换了我,不仅会摆那一道,而且走了就不可能回来。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胸怀,已经让我心生敬佩了。对了林文,当日我获赠手串的时候,还配着一个手把件,也是黄花梨,在家里放着的。能否请你移步寒舍,帮我审视审视?”

“哦?罗总,你相信我说的你的手串有问题?”

“要是别人说的,我可能不会相信。但你说的,我深信不疑!”

“哈哈,知音难遇啊。罗总,请带路!”

林文回海州之前,有师父罩着的。

回来之后,按照苏秋月的说法,他又是活在苏建军的羽翼之下。

想要摆脱这种处境,除了提升实力,还要积累自己的人脉。

那和拥有数亿身家的罗锦程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苏永梅目送着林文和罗家的那些人离开,就跟从老虎笼子里逃出来了一样,身心都轻松了不少。但轻拍胸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林文落下的苏建军的消费清单,瞬间又紧张起来。急忙把倪宏才叫到楼道里,轻声说道:“那份儿消费清单,好像是林文带进去的,说明他可能已经展开调查了,这可不能大意。要是他查出了真相,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放心吧,清单能看出什么问题?”

倪宏才眼看四下没人,说着话,在苏永梅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第8章 班门弄斧,不是找死吗?

苏永梅快步跳开,白了倪宏才一眼道:“收敛点,要是让人看见了怎么办?上次那事儿,你助理八成就知道,他好像又很崇拜林文,很可能会告密!老倪,这可不能大意,必须妥善处理!要是东窗事发,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我知道了。”

倪宏才把手举到鼻子前吸了吸,忽然目露凶光。

苏永梅则拨通苏永山的电话,及时做了汇报……

另一边,由于到饭点了,罗锦程邀请林文到自家最高档的餐馆共进午餐。

罗俊博对林文既感激又敬佩,全程微笑陪同。

而罗俊豪,认为是林文害得自己丢尽脸面,心里压着火呢,就没去。

林文吃了饭,还获赠了一张锦味餐饮最高级别的会员卡。

下午两点半,林文来到罗锦程家里,仔细检查了手串配套的貔貅手把件后,确认没问题,但还是有些担忧:“罗总,你有没有带着手串去过不干净的地方?比如墓地、停尸房或者死过人的地下室之类的?”

罗锦程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啊。林文,我这到底怎么个情况?”

“罗总,你是不是自从戴上手串,就感觉很累,总是睡不够?”

“对呀!我去医院做了检查,什么都没查出来。我以为只是劳累过度,就采纳了苏老爷子的建议,去倪宏才那里做调理。”

“是你手串上依附着不干净的东西,在持续吸收你的阳气。人体的阴阳之气,乃是立命之本,决定着人的状态和气质,也掌控着人的肉身和性命。阳气被外物吸收的显著特征,就是打不起精神。一旦阳气被吸收的过多,超过因人而异的临界值,要么患上现代医学查不出来的怪病,要么当场死亡。”

“原来阴阳之气切实存在啊,今儿我是长见识了!”

“罗总,你已无大碍。改日我再给你配几副药,保你恢复如初!”

“感谢感谢!”

罗锦程喜不自胜,但看到桌上的手串和手把件,又紧张起来:“老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果真不假啊。现在我一看到这两个小玩意儿,就瘆的慌。林文,你能镇得住它们,如不嫌弃,我就转送给你吧。”

林文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收下了。”

罗锦程立即把包装盒取来交给林文,和林文互留了手机号码,又“唰唰”的签了一张支票:“林文,区区几万块钱的东西,可不足以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这是一千万,请务必收下。”

“罗总,我已经收了手串和手把件,支票就不用了。告辞!”

本来林文还想提醒罗锦程提防送手串的人,但转念一合计,罗锦程那么精明的人,肯定能考虑到这一点,他就没有多此一举。离开罗家,赶到苏家的鼎盛建材公司,进到苏秋月的办公室,随手把锦盒放在桌子上,直入主题:“秋月,把爷爷接到咱家来怎么样?”

林文通过今天的见闻分析到,苏永梅和倪宏才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可能是他们合伙坑害了苏建军。

而苏永梅,又是站苏永山那边的。

要不是这样,以苏永山的尿性,断然不可能给苏永梅分百分之二十四的股份。

毕竟苏永梅都嫁出去了,严格来说都不算苏家的人了。

连苏建军的遗嘱上,都没说给苏永梅股份。

苏永山作为“匪首”,多半是苏建军被坑害一事的策划者,最起码是知情者。

也就是说,苏建军正躺在“匪窝”里。

这也是林文拥有让苏建军康复的本事,却没急着施展的原因。

当前苏建军没有性命之忧,要是康复了,可就说不准了。

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先将苏建军从“匪窝”里拯救出来,再行医治……

苏秋月不知道这些状况,摇着头说道:“林文,你是不是以为就你有孝心?要是爸妈同意,我早把爷爷接家里来了,还用得着你说?爸妈不同意,也不是他们不孝,而是情况不允许。爷爷得了重病,要是在我们家出点什么事,哪怕不是我们造成的,大伯肯定也会借题发挥,趁机将我们一家人逐出家族都不稀奇!”

林文挠了挠头应道:“如果我能治好爷爷的病呢?”

“就你?吹牛不打草稿,也不怕闪了舌头!”

“秋月,这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浑身上下,有三个地方绝对闪不了。第一个就是舌头,第二个是腰,还有一个……不可描述。”

林文说话间,低头看了看裆部。

苏秋月被林文的“不可描述”激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正要开骂,碰巧从外面路过的苏永峰,闻声推门冲了进来:“发生什么事了?”

“咳咳……”

苏秋月俏脸一红,可不好意思把林文的荤段子说出来。只得压住火气,捋了捋耳边的头发应道:“林文想把爷爷接到咱家来,还说他可以治好爷爷的病,我正跟他理论呢。”

苏永峰听完,狠狠的瞪了林文一眼:“你在我家住了十多年,你有几斤几两,我能不知道?即便你出去那些年学过医术,就你这年纪,医术还能比医院那些资深专家高?林文,别以为你把着遗嘱就可以在家里指手画脚。你不嫌事儿大,那是你的事,但别连累我们!”

林文也是无奈了:“爸,要是我说我今天把罗锦程老爷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你会不会以为我疯了?”

“你还知道自己疯了啊?你要是能救人,我就把这玩意儿吃了!”

苏永峰撂了狠话,随手把林文放在桌上的锦盒拿了起来,打开一看,目光立马就被里面的东西吸引住了:“看着像是黄花梨啊,做工还如此精致,肯定老值钱了。秋月,这东西哪儿来的?”

苏秋月指了指林文应道:“是他的。”

“他的啊?难怪手把件花里胡哨的,典型的靠造型忽悠外行的地摊货。林文,这种市场价不超过二百块钱的垃圾货,你自己偷着玩玩也就罢了,还好意思拿到公司里来显摆?我替你扔了算了,免得让人看笑话。”

苏永峰说完,就把忽然由“精致”变的“花里胡哨”的手把件丢进了垃圾桶。

林文懒得做无谓的解释,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罗锦程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