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江,国际机场。
豪车云集,举目望去,找不到一辆千万级以下的。
天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部到场!
上千黑衣保镖,护卫左右。
周围,民众议论不休。
什么人要来,竟如此大阵仗?
半小时后,一架私人飞机出现在机场上空。
周围,数十战机呼啸长空,护卫在侧。
很快,有人影从通道口走出。
天江首富带头,上百天江金字塔顶端人物跟随,上前迎接,态度恭敬。
“秦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眼前男子,一句话可以让在场任何人飞黄腾达。
一个决定,可动荡整个世界的经济格局。
因为他是世界第一财阀,秦氏国际的执行总裁秦宦,掌握着这世界近百分之三十的财富。
如此人物,天江大人物们怎能不恭敬对待?
就在天江首富弯腰伸手,期待男子的手握过来时,男子突然停下脚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男子转身鞠躬,对着通道躬身开口:“少主!”
全场寂静。
少——少主?
唰唰唰,不知道多少目光在这一刻同时看向通道。
一道修长身影走出,带着兜帽和口罩,看不清长相。
兜帽下,秦藏锋眼神凌厉。
“天江,我回来了!”
......
再次踏足天江,秦藏锋感慨良多。
三年前,他锋芒毕露,是商界新星。
一年时间,秦藏锋将一家公司从破产边缘,经营到天江十强。
然而,飞鸟尽,良弓藏。
秦藏锋功高盖主,有人担心他谋夺公司。
公司上市那一晚,他在庆功宴上被灌醉,醒来时却被“捉奸在床”。
身边,是秦藏锋曾经最信任的女下属。
数十记者将他们包围,相机的闪光灯铺天盖地。
之后,女下属提出诉讼,告秦藏锋QJ。
本来秦藏锋就要锒铛入狱了,女下属却不知为何撤诉。
只是这时候什么都晚了,商界新星成了天江人尽皆知的败类,衣冠禽兽。
秦藏锋的妻子林韵诗终日以泪洗面,最后不堪重负,选择和秦藏锋离婚。
她可以不在乎外界言论,但却不能原谅秦藏锋犯下的错误。
那段时间,秦藏锋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就在他有了寻死之心时,有人找到他并告诉他,他是超级财团秦氏国际的继承人。
之后,秦藏锋被人带走,这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秦氏国际在他手中成为世界第一财阀!
当初的仇人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随手可灭的蝼蚁。
不过他回来,可不是为了寻仇。
那些人,连让他寻仇的资格都没有。
这次回来,只有一个原因:
秦藏锋的女儿在天江!
“暗神,情况怎么样?”
秦藏锋摘下口罩,淡淡开口。
世界杀手榜第三的杀手暗神,神态恭敬汇报道:“少主,我已经百分百确定,那个女孩是您的女儿无疑!”
说着,暗神微微低下头:“不过,她们母女的近况不太好,您不让我出面,我也不敢妄动。”
秦藏锋眯眼,身上弥漫出渗人的寒意。
暗神背脊发凉,额头渗出冷汗。
“少主,要不我去把那些为难夫人和小姐的人,全部杀了!”
如果能用几个人的死平息少主的怒火,暗神觉得值。
“不必了。”秦藏锋摇头:“这里是炎黄,别乱来。她们现在在哪?”
暗神:“波特斯威酒店,林家正在办庆功宴。”
酒店宴会厅,人头攒动。
宴会厅角落,一名素雅女子,姿容绝世。
可惜,如此佳人已为人母,怀中抱着一个如精灵般的小女孩!
小女孩精致绝伦,一双澄澈的大眼睛,神采奕奕。
与素雅女子的静谧不同,小女孩很好动,不谙世事的大眼睛四处张望,小身板扭动不停。
“宝贝别乱动了好不好?”
林韵诗温柔开口,女儿一直扭动身体,让她抱着略感吃力。
小女孩嘟了嘟嘴,嘀咕道:“有人...有人在悄悄看我们呢!”
闻言,林韵诗眉头微蹙。
她知道,别人看她和哆哆的眼神,是异样的。
“没事,再等一小会儿我们就走了,乖。”
这时,林氏公司现任董事长林长站起身来,神采飞扬。
他是林家中青辈的老大,几乎继承了整个林氏。
至于老二林空,也就是林韵诗的父亲,在林氏担任一个部门经理,纯粹给林家打工。
“各位,林家这次能够拿下和恒远集团的合作,值得庆贺,让我们先干一杯!”
林长一副豪气干云的样子,仰头饮尽杯中酒。
众人叫好,共饮一杯。
接着,再各自将杯子续满。
林长再开口:“这第二杯,我要敬各位,感谢各位自我继任以来的大力支持!”
话毕,再饮一杯。
众人说着分内之事的话,再次共饮。
林长没再倒酒,环视一周后话锋突然一转。
“咱们林氏的人,都在努力,都在奋斗,但是有些人,却是这个集体里面的蛀虫!”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在场这些人,其实大部分都是林长口中的蛀虫。
尸位素餐,只拿钱不办事。
一时间,人人自危。
却见林长的目光,猛地看向宴会厅角落。
“林韵诗,进入公司三个月,没有丝毫业绩。”
“没业绩就算了,上班迟到,下班早退,找借口要照顾孩子,那你干脆别来公司了!”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要你给一个保证,以后能不能好好上班?”
“能,就上,不能,就滚!公司不养你这样的吸血虫!”
角落里,林韵诗银牙紧咬,不让自己在女儿面前失态。
整个公司,谁的业绩比她好?谁比她努力?
没有!
一个也没有!
然而林长却要故意刁难她,打压羞辱她,让她难堪。
这一切,只因当年违背了林长的意愿,毅然决然嫁给那个让她伤透心的男人。
远处,林空看了眼女儿,很心疼,但却不敢和林长叫板。
身旁,江琴却猛地站起,她是林韵诗的母亲,看不得女儿受这种委屈。
“大哥,你凭什么这么说韵诗?”
“整个公司,谁敢说自己做得比韵诗好?”
“这次林家能够和恒远合作,还是因为韵诗的闺蜜帮忙,不记韵诗功劳就算了,还这样对她,你太欺负人了!”
林长没想到有人拆台,大怒。
“闭嘴!老二,管好你自家的人!”
呵斥一句,他再次看向林韵诗。
“林韵诗,你今后究竟能不能好好工作?”
“不能我也不强求,现在我就能开除你!”
当初林韵诗违背整个林家,非要跟那个秦藏锋结婚,打了他这个一家之主的脸,堕了他的威信,这个仇,他一直记着。
一旁,林长的儿子林翟也开口:
“林韵诗,当初你离开林家,就已经不是林家人,现在厚着脸皮回来,想从公司拿钱养你的野种,休想!”
“林家不是慈善机构,你要是不能给林家公司带来利益,林家没有义务给你发工资。”
见林韵诗受到如此针对,有人眼中出现不忍之色。
然而在林家,除非老爷子出面,不然谁敢跟林长父子叫板?
江琴双眼含泪,瞪着林空。
“你能不能说句话,我怎么嫁给你这么个废物?”
林远沉默,要是他跟林长叫板,没准自己也要被赶出公司。
角落里,哆哆瘪着小嘴,泫然欲泣。
这些人好凶,哆哆害怕极了。
“麻麻,我们走吧好不好,哆哆怕...”
林韵诗粉拳紧握,骨结泛白。
她也想走,但是离开林家她又能去哪里?
一个要带孩子的单亲妈妈,哪个公司愿意要她?
如果没有哆哆,她大可以一走了之,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
就像当初毅然决然嫁给那个人一样。
可是现在不能,不管做什么都要考虑女儿的未来。
远处,目睹这一切的秦藏锋眼神冰寒。
身旁,秦宦和暗神只觉胆战心惊,少主真的生气了。
暗神:“少主,我去杀了这老东西!”
“站住!”秦藏锋眼神冰冷。
“秦宦,让那个什么恒远集团的董事长十分钟内来这见我。”
五分钟后,恒远集团的董事长周鼎满头大汗喘息着,恭敬站在秦藏锋面前。
“去,给林家林韵诗敬酒。”
宴会厅中,林长还在逼迫林韵诗。
这次和恒远的合作,是林韵诗的闺蜜帮忙,因此,他更加要打压林韵诗。
不打压,万一她借机在公司站稳脚跟怎么办?
“说话,哑巴了吗?”
“最后给你十秒,再不开口就给我滚出公司!”
林长面色凶狠,咄咄逼人。
小公主哆哆眼中泛着泪花,紧紧抓着妈妈衣服。
轻叹口气,林韵诗还是在委屈额无奈中选择妥协。
她将哆哆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则站起身来,要向林长低头。
为了孩子,再憋屈,也只能受着。
刚准备开口,林韵诗却发现周围众人魔怔了般,呆呆的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
不但如此,他们的目光还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林韵诗准备说的话卡在喉咙里,顺着众人目光看去。
只见宴会厅门口,周鼎淡笑如常,缓缓走来。
恒远集团董事长?!
这——他怎么会来林家的宴会?
林长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洋溢出前所未有的热情笑容!
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周鼎面前,难以抑制心中激动。
“周总,您怎么来了,我这真是...真是受宠若惊啊!”
林长伸出双手,身体半躬,谄媚到了极致。
周鼎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然后在所有人惊惧的目光中,丝毫不给面子的直接绕开林长。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周鼎对林家有意见?
林长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整张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
好个周鼎,如此不给我林长面子吗?
却见周鼎已经来到柒梦曦这桌,笑着开口。
“林小姐你好!”
不但主动问好,他还拿起酒杯,倒了小半杯递给林韵诗。
林韵诗呆愣着,下意识道:“我不喝酒。”
周鼎哈哈一笑:“带这么可爱的小公主,的确不适合喝酒。”
“唔~谁是...谁是小公主呀?”
一旁,哆哆睁大乌溜溜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周鼎。
周鼎笑得更开怀了:“是你是你,你就是小公主!”
这一刻,周鼎突然有点羡慕。
女儿,太招人稀罕了吧?
他有点心动,不知道老婆还能不能扛得住,要个二胎。
哆哆笑了:“麻麻,麻麻,我是小公主耶!”
见女儿笑了,笑得这么开心,林韵诗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仿佛哆哆的笑容,对林韵诗来说就是世间最宝贵的良药。
她脸上挂起淡淡笑容,温柔道:“周伯伯夸你,你要说什么呀?”
小家伙露出思考之色,小嘴嘟起,半晌才道:“唔~我要说...要说谢谢呀。”
林韵诗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为了这样的宝贝女儿,受点苦,又算什么呢?
再看向周鼎,她带着一丝迟疑:“周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按常理说,周鼎这样的大人物是不会和她有交集的。
现在突然找上门来,还如此殷勤,让她略微不安。
周鼎心思玲珑,一眼便看出林韵诗的不安,赶紧摆摆手:“林小姐不必紧张,我就是恰好路过,特来敬林小姐一杯,希望我们两家合作愉快。”
说着,他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林家诸人已经看傻了。
周鼎?
恒远集团董事长兼总裁?
天江最顶尖的一撮人之一?
这种大人物,怎么会给林韵诗敬酒?
林长回神,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被周鼎当众踩了脸不说,周鼎还对这个贱人如此态度!
气煞人也!
不过林长不敢对周鼎表现不满,只能冷冷看向林韵诗,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回敬周总啊!周总给你面子,你尾巴就翘起来了?”
周鼎凝眉,冷道:“林家还想和恒远合作,你就别在我面前咋呼,滚!”
再次被踩脸,林长憋屈极了,身体都在颤抖。
但他真的不敢再开口了,恒远不跟林家合作,这损失太大了。
为了表示自己不开口,他甚至还伸手捂住嘴,滑稽至极。
周鼎冷哼一声,重新面对林韵诗时却又挂上笑容。
“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告辞。”
林韵诗连忙道:“我送您。”
她不知道为什么周鼎要给她这么大面子,是否有什么不良企图?
但不管怎么说,基本礼貌要有。
“哆哆,我们一起送伯伯出去。”
哆哆一边吃力的从椅子上梭下来,一边道:“好的吧。”
在林家人或羡慕,或猜疑的目光中,母女俩将周鼎送出了宴会厅。
宴会厅外,看着母女俩走出,秦藏锋眼中首次出现慌张之色。
他有些害怕和林韵诗见面,害怕面对这对母女。
当初要求离婚的是林韵诗不错,但离婚后他对她不闻不问,甚至过了几年才知道林韵诗为他生下孩子。
他秦藏锋,对不起这对母女。
可是一看到精灵般蹦跳着的小公主,他就怎么也挪不动脚步,也没办法移开目光。
敏感的哆哆小公主,又感觉有人悄悄看自己,一转头,四目相对。
这一刻,父女俩同时身体一震。
秦藏锋如遭重击,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哆哆有些害怕,但很奇怪的,又十分想看着这个陌生男人。
好像很亲切。
这时,周鼎提出让林韵诗回去,不用再送。
林韵诗点点头,寒暄两句便带着哆哆往回走。
走了两步,却感觉小家伙好像在抗拒。
她侧头看向女儿,问道:“怎么了宝贝?”
却见哆哆仰起小脸,眼泪汪汪,楚楚可怜。
“麻麻,我...我要爸爸。”
林韵诗的娇躯一颤,眼眶瞬间湿润了。
被林长针对她没哭,被林翟辱骂他没哭,父亲林远不愿为她说一句公道话她也没哭。
但哆哆一句“要爸爸”,让她瞬间崩溃。
林韵诗蹲下身体,紧紧抱住哆哆,声音哽咽道:“哆哆乖,爸爸跟我们玩藏猫猫呢,也许...也许明天就找到了。”
“宝贝不哭,我们先回去吃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找爸爸。”
她强忍泪水,说着早就说烂的谎话。
哆哆却是摇晃着小脑袋,肉嘟嘟的小手是指向秦藏锋。
“麻...麻麻,我找到爸爸了,他...他就是我爸爸对不对?”
顺着哆哆手指的方向,林韵诗缓慢抬头看去。
瞬间,心脏紧缩,阵阵绞痛袭来。
秦藏锋?!
他——他不是失踪了吗?
不是因为受不了白眼逃走了吗?
......
万千思绪从脑海中流过,林韵诗的眼神从惊讶,到疑惑,再到痛苦,最后归于平淡。
她站起身来,牵着哆哆坦然走向秦藏锋。
砸出千亿都波澜不惊的秦藏锋,在这一刻突然无比紧张。
林韵诗踏出的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他的心脏之上,带着浓浓窒息感。
数不尽的言语,最终化成四个字:“我回来了。”
林韵诗表情冷漠:“我怀孕的时候你不在,我生哆哆的时候你不在,我带着哆哆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也不在,那你现在回来做什么?”
冰冷的话语,如同冰锥一眼刺痛着秦藏锋的心。
无穷无尽的愧疚袭来,将这个掌握世界至高财富的男人淹没。
“对不起,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往后余生,我会努力偿还欠下你们母女的一切。”
秦藏锋语气诚恳,句句发自肺腑。
林韵诗冷笑:“偿还,你拿什么偿还?你只会让我们受到更多白眼和讥讽!”
秦藏锋蹙眉:“那件事,我是被栽赃的,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向你证明。”
“栽赃?就算是栽赃又如何?你能否认自己和那个人发生关系吗?”
林韵诗表情冰冷:“你不能,因为这就是事实,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你走吧,没有你我们过得很好,请不要打搅我们的生活。”
说完,林韵诗转身。
这一刻,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混蛋!
王八蛋!
我恨你!
哆哆不知道两个大人说什么,只是又害怕又渴望的看着秦藏锋,不愿意跟妈妈走。
她好想和这个叔叔呆在一起,可是麻麻好像不喜欢叔叔。
小家伙的嘴憋了起来,大眼睛雾蒙蒙的。
秦藏锋心如刀割,态度却反而强势起来:
“你厌恶我也好,赶我走也罢,那是你的事,为了女儿,我一定会留下来!”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如果你真的爱女儿,就该为她着想!”
他语气坚定,必须留下来,雷打不动!
林韵诗情绪崩溃,泣不成声。
“哆哆不是你女儿,跟你没有关系,你滚,现在就给我滚!”
“呜呜呜~你给我滚啊!”
“哇哇哇——”
看到妈妈这样,哆哆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秦藏锋更加心痛,二话不说直接将哆哆抱进怀里。
“宝贝不哭,我是爸爸,爸爸回来了。”
“对不起,是爸爸不好,爸爸对不起你们。”
“哇哇哇——爸爸——”
哆哆哭得更大声了,惊动了周围所有人。
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投过来,林韵诗发现后,伸手要从秦藏锋怀里抢回女儿。
她要离开,要躲得远远的,躲到一个秦藏锋找不到的地方。
爱得越深,伤得就越深。
看到秦藏锋她就忍不住回忆过去,这让她锥心刺骨的痛。
秦藏锋目光坚定,将哆哆抱紧!
“你能逃避多久?”
“哆哆哭着要爸爸的时候,你不会心疼吗?”
“不管你怎么想,哆哆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需要一个父亲。”
林韵诗咬牙:“那是我的事,我会给哆哆找一个好父亲,用不着你管!”
秦藏锋笑了,笑得有些猖狂。
“除了我,谁娶你,谁死!”
一言既出,秦藏锋身上迸发出上位者的气势,霸道无双!
林韵诗眸子一颤,有些恍惚。
就是这样,当年这个男人也是这般霸道,让她深陷其中,欲罢不能。
甚至,宁愿脱离家族也要嫁给他。
见此,秦藏锋身上的气势一敛,变得无比温柔。
“韵诗,给我一次机会好么?”
“我真的是被栽赃的,我不否认和那个人发生了关系,但那不是我自愿的,你明白吗?”
“当时我被灌醉,醒来后就那样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给我一点时间,我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哆哆真的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们。”
听着这深情的言语,林韵诗波动的心渐渐平复。
的确,哆哆需要一个爸爸。
单亲家庭,隐患太多。
她要工作,没有时间照顾女儿,隐患更大。
没有良好的陪伴和照顾,哆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很难说。
至于改嫁另一个男人 ,她说气话罢了。
一颗心早就已经给了眼前之人,怎么可能再嫁他处?
良久,林韵诗吐出一口浊气。
“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林家别墅。
“砰砰砰——”
林长接连砸碎几个茶杯,心中的暴怒这才消减一点。
“林韵诗这个贱人,肯定去勾引周鼎那个王八蛋了!”
“阿翟,你去找私家侦探,调查周鼎和林韵诗,我要让这个贱人臭名远扬!”
林韵诗根本没资格让周鼎那样对待,除非两人又J情。
林翟闻言,没有行动,而是皱着眉头分析道:
“爸,你想多了。”
“如果林韵诗和周鼎有染,她还需要来公司上班?”
“堂堂恒远集团董事长,不至于养不起一个情人。”
“再说,如果他们真有J情,我们戳穿了的话绝对会被周鼎报复,到时整个林家都完了。”
听到儿子这一分析,林长迅速冷静下来了,却是更加不解。
“那周鼎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林韵诗这么大的面子?”
这点他怎么也想不通。
却听林长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林长疑惑:“麻烦?我们有什么麻烦?”
“有。”林翟肯定道:“林韵诗很厉害,今天周鼎示好,她一定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公司站稳脚跟。”
“想想看,今天所用公司高层都看到周鼎给林韵诗敬酒,那么接下来会有多少人巴结她?”
“她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在公司里面拉起自己的派系,从而跟我们作对。”
“所以,我们现在就应该当机立断,给她一个罪名,将她从公司开除,杜绝后患!”
闻言,林长的眉头不由皱起:“如果我把她开除了,以后还怎么羞辱她?”
其实,真想开除林韵诗他早就开除了。把林韵诗留在公司,纯粹就是为了为难她,从而得到报复的快感。
林翟摇头:“现在公司最重要,羞辱她的机会有的是。”
新苑小区。
秦藏锋跟着林韵诗,来到她家。
一路上,哆哆一直被秦藏锋抱着。
林韵诗脸色不是太好看,这才那么一会儿,哆哆黏上秦藏锋了,时间一长还得了?
她有些害怕,害怕秦藏锋其实是回来跟她抢女儿的。
现在这家伙赶又赶不走,完全拿他没办法,想想真是头疼。
“爸爸,那是什么呀?”
哆哆指边草丛里觅食的小鸟问。
秦藏锋温柔道:“那是麻雀,是益鸟,春天的时候会帮农民伯伯捉虫子。”
小家伙似懂分懂,眨着大眼睛道:“益鸟是什么鸟呀?”
秦藏锋轻笑:“益鸟就是好鸟,就像人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
“好人会被夸赞,会得到奖励,坏人就会被惩罚。”
林韵诗皱眉:“孩子还小,你跟她讲这些干嘛?”
哆哆嘟嘴,撒娇道:“要爸爸讲嘛。”
林韵诗翻了个白眼:“有了爹就忘了妈,小没良心的。”
秦藏锋不乐意了:“你别乱说啊,我女儿怎么没良心了?”
“你!”
瞪着秦藏锋半晌,林韵诗也没有说出话来。
这时,秦藏锋突然问道:“你把房子卖了吗?”
新苑小区,可不是他们当时买房子的地方,而是林韵诗父母所在的小区。
林韵诗带他来着,那房子估计是被卖了。
林韵诗不想解释,但想了想还是道:“月瑶的母亲得了重病,需要很多钱,我把房子买了帮她凑医药费。”
顿了下,又补充道:“是她照顾我生下哆哆的。”
陈月瑶是林韵诗最好的闺蜜,在她怀孕后,一直照顾她到生下哆哆,又照顾她们母女俩近半年时间。
这份情,值得她做出任何回报。
秦藏锋点头,眼中闪过感激之色,问道:“她母亲的病好了吗?”
如果没好,自己倒是可以帮上一点忙。
林韵诗面露忧色:“暂时还没有,不过我相信会好起来的。”
叮咚——
到了家门口,林韵诗按下门铃。
没多久,门就咔哒一声开了,江琴看到女儿,十分欣喜。
“韵诗你回来了,没事吧,周董带你去.....”
话说了一半就突然顿住,江琴见鬼一般看着林韵诗身后的秦藏锋。
足足过去五秒钟,江琴反应过来,情绪瞬间失控。
“滚,你给我滚,你害我家韵诗还不够吗,你毁了她一辈子你知不知道?”
她歇斯底里,恨极了秦藏锋。
这个人尽皆知的QJ犯拐跑了她女儿,还留下一个孩子,毁了女儿一生,简直罪大恶极!
林韵诗赶紧安抚母亲,道:“妈,别说了,哆哆还在呢,我们先进去吧。”
秦藏锋怀里,哆哆委屈巴巴:“外婆不要...不要凶爸爸好不好?”
小家伙憋着小嘴,泫然欲泣。
一见小宝贝这个样子,江琴的心顿时软了。
她长叹一口气:“造孽啊!”
说完,便转身走进屋子。
秦藏锋充满歉意,沉默着跟在后头。
哆哆抱着秦藏锋的脖子,小声的说:“爸爸不要怕,哆哆会保护你的!”
心中一股暖流划过,秦藏锋无声道:爸爸也会保护你的,保护所有对我们好的人!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对普通人来说,这其实挺不错了。
但林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三流家族,算是上流社会人家。
林空作为家族嫡系,却只能住这样的房子,着实有些寒碜的。
客厅里,林空看到秦藏锋,腾的起身,眸光冷冽。
“畜生,你还有脸来我们家?”
这一声爆喝,吓得哆哆的小身板的一颤,眼泪唰的就出来了。
江琴心疼坏了,瞪向林空:“你大吼大叫什么,要死啊!”
“在宴席上怎么不见你这么威风?”
林空也看到哆哆可怜的小模样,有些讪讪。
秦藏锋看在眼里,知道这一家人都是爱哆哆的。
他面色严肃,将哆哆放在沙发上,转身对二老深深鞠了一躬,道:“对不起。”
态度诚恳,没有丝毫做作。
林空冷哼,装作没看见。
江琴叹气,没说什么。
秦藏锋继续道:“爸妈,请你们相信我,我会用一生来偿还自己欠下的债。”
“说得倒好听!”
林空丢下这句话,把遥控器一扔,便回卧室去了。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怒火,再吓到哆哆。
江兰安抚了一下哆哆,再看了秦藏锋一眼,也唉声叹气的回卧室了。
“哈~爸爸我要睡觉觉。”
哆哆打了个哈欠,眼睛雾蒙蒙的,看样子真的困了。
林韵诗走了过来,就要把哆哆抱走。
小家伙却是不依,摇晃着小脑袋:“唔~我不要,我——我要和爸爸睡嘛。”
林韵诗怒了,美目含煞,冷冷看着秦藏锋。
这家伙有什么好的?
秦藏锋摸了摸鼻子,心说这是女儿要求的,你看我干嘛?
见林韵诗脸色越来越不善,秦藏锋才妥协。
他摸了摸哆哆的小脑袋,温柔道:“哆哆乖,跟妈妈去睡觉,爸爸就在这里,不会走的。”
秦藏锋知道,哆哆怕自己这个刚刚出现的爸爸又消失了,才巴不得时刻黏在一起。
哆哆嘟了嘟嘴,有些不放心。
“那——那我们拉钩钩呀。”
秦藏锋欣然伸出小拇指,和女儿勾在一起。
小家伙早就困得不行了,拉着拉着就迷糊了。
林韵诗把宝贝女儿抱起,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你今晚就睡沙发吧,明天去给你买一张折叠床。”
就在这时,林韵诗的电话响了,铃声很大,这让她一下子着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她语气急促道:“左边左边,左边的口袋,快帮我接,要吵到哆哆了!”
秦藏锋反应也快,丝毫不带犹豫的将手伸进女人口袋里。
一抹温热,似曾相识。
来不及多想,秦藏锋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铃声这才停下。
便听手机里传来林长的声音,冷漠道:“林韵诗,明天你不用来上班了。”
林韵诗脸色陡变:“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私自挪用公司财务,还问我什么意思?”
“你这种蛀虫,当初就不该让你回公司!”
话罢,电话咔的一声断线。
林韵诗面色难看,抱着哆哆沉默着走回卧室。
秦藏锋眼神冰冷,语气却十分温柔:
“放心吧,明天他会求着你回公司的。”
“呜呜呜~爸爸,爸爸你在哪里——?”
客厅中,秦藏锋猛地睁眼。
“哆哆别怕,爸爸在外面!”
他来到林韵诗的卧室门前,试着开门,却是被反锁的。
秦藏锋有点恼怒,这女人什么意思,防着自己?
没办法,只能在外面喊话了。
果然,一听到秦藏锋的声音,哆哆的哭声便逐渐消停了。
卧室里,林韵诗气恼的捏哆哆的小脸。
“小宝贝你太偏心了,妈妈会不高兴的。”
她努力哄半天,不如秦藏锋一句话有用。
“嗯~”
哆哆往林韵诗怀里钻,一个劲撒娇。
林韵诗无奈:“好了好了,该起床了,妈妈要去上班——”
话头一顿,林韵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
还上什么班,已经被开除了。
“麻麻——麻麻你怎么了呀?”
哆哆一脸关切的问。
林韵诗回神:“没事,妈妈今天不上班,在家陪哆哆好不好?”
哆哆闻言双眼放光,脸上洋溢出高兴的笑:“好耶好耶,麻麻最好了,mua~”
被女儿亲了一口,林韵诗心中的阴霾去了大半,笑着道:“好好好,先起床。”
卧室里面传出沙沙声,不一会儿母女俩就出来了。
哆哆二话不说,撒开林韵诗的手就向秦藏锋冲来。
“爸爸,爸爸,哆哆都想你了呢!”
秦藏锋蹲下,张开双手,一把将宝贝女儿抱起,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爸爸也想你!”
“咯咯咯,爸爸最好了,mua~!”
看着父女俩亲密的模样,林韵诗有些无奈,没好气道:
“你们两个够了,秦藏锋你去给哆哆洗漱,既然想留下来,那就好好表现。”
说完,转身自己去洗漱了。
半个多小时后,一家三口就开开心心出门了。
他们一家很高兴,有些人此刻却难受憋屈到了极致。
林氏公司,高层齐聚。
林长面色阴沉,边说话边敲桌子。
“一群饭桶!”
“跟恒远集团的合作明明已经敲定了,让你们去签个合同都签不下来,废物!”
“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都要我跟林翟亲自出马才行,那公司养你们干什么?”
“一个个拿着几万块的月薪,拿着公司的分红,什么用也没有!”
“你们就是蛆,就是蛀虫!”
不少人悄悄低下头去,知道林长说的就是他们。
也有人不服,又不是在座所有人都负责这个项目,凭什么把他们无关的人也一起骂?
当下,便有人开口道:“林总,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赶紧去把合同签下来。”
“我们都知道,想和恒远集团合作的公司很多,万一被人截胡,那就是天大的损失。”
此言一出,众人附合。
一方面是大家不想继续被骂,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合作真黄了,今后大家流进大家腰包的钱少了。
林长闻言,脸色一阵变幻。
的确,在天江,大大小小的瓷砖厂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林家在其中,并不是最出色的。
这次林家能够事先知道些消息,提前联系恒远集团,完全是林韵诗闺蜜提供的帮助。
如果现在林家不抓紧签下合同,很可能最后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想及此处,林长的目光便落在了林翟身上。
这事交给别人都悬,但交给林翟,一定成。
当初谈合作的时候,可就是林翟亲自去谈下来的。
“行吧,我亲自跑一趟。”林翟起身,神态倨傲。
“我希望这样的事情是最后一次,我做完了所有的事情,让你们最后收个尾都做不到,那公司也的确没有养你们的必要。”
他扫过所有人,眼神睥睨。
有人暗自皱眉,看不惯林翟的嚣张模样。”
也有人谄媚讨好,狂拍马屁。
“我们哪能和林经理您比啊,您觉得手到擒来的事情,对我们来说可能千难万难的。”
“对啊林经理,您做起来简单,不是真的简单,而是您本事太大啊,我们不能比。”
“就像打游戏,您是一百级,我们撑死三十级,您一刀把五十级的怪打死了,我们却死活打不过的。”
林翟心中舒坦,表面却是冷哼一声:“多花点心思在工作上吧!”
说完,起身离开。
办公室中,众人全都长出口气。
有林翟出马,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跟林翟混,就像是打游戏被carry样,会喊666就行。
一小时后,恒远大厦。
林翟带着自信迷人的微笑来到前台。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前台小姐问。
林翟:“你好,我是林氏的总经理林翟,想见你们采购部的经理杜峰。”
之前,他就是和此人谈的合作。
前台小姐微笑道:“请问您和杜经理通过电话了吗,是否有预约?”
林翟摇头,淡然道:“我觉得直接过来,会显得更有诚意,你说呢。”
看着林翟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前台小姐忍不住生出些好感。
“这样的话,哪您等一等,我帮您问问。”
林翟点头,脸上的笑容更迷人了:“谢谢,如果你下班后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
前台脸色微红,刚想答应,电话已经接通,传出一道干练至极的声音:“说。”
前台连忙道:“杜经理,请问您有空吗?林氏的总经理林翟想见您。”
却听电话里声音一下变得冷漠,道:“让他滚,想合作,让林韵诗来谈。”
前台的笑脸僵住了,随即缓缓收敛。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看向林翟,语气淡淡道:“杜经理让你滚,说想合作让林韵诗来谈。”
林翟脸上的笑容定格,继而缓缓收敛。
杜峰,让他滚?
再怎么说他也是林氏的继承人,而杜峰,不过是个给恒远打工的,有什么资格让他滚?
还让林韵诗那个贱人来谈,她配?
“我要亲自见杜经理。”
林翟冷声开口。
前台表情冷漠:“抱歉先生,请回吧。”
经理都让这人滚了,她一个前台怎么可能擅作主张,让他去见杜经理。
林翟愣在原地半晌,一转身掏出手机,给杜峰打了过去。
“杜经理,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吗,为什么你要临时变卦?”
电话里,杜峰声音不善:“变卦?话不能乱说。我可没有说不跟林氏合作,只是,合作需要林韵诗小姐来谈而已。”
林翟恼火不已。
贱人!林韵诗这个贱人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深吸口气平复情绪后,林翟说道:“杜经理,说到底都是和林氏合作,谁来谈不一样呢,而且我的能力比林韵诗更强,在公司的地位也比她高得多,跟我谈更有利于合作不是吗?”
“我没时间听你说废话。”杜峰冷道:“想跟恒远合作的人很多,林氏没有诚意,我们换别家就是。”
咔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林翟呆呆站在原地,心中憋屈无比。
跟别家合作!
开玩笑,这么大一块蛋糕就在眼前,林氏怎么可能松口?
而且这次合作,老爷子也十分重视,一旦搞砸了,老爷子会怎么做?
会不会重新回来担任董事长?
一旦老爷子坐回董事长的位置,还怎么从公司捞油水?
怎么办?
总不能向林韵诗那个贱人低头吧?
林翟不愿意,昨晚才把林韵诗开除,今天又去请她回来收拾残局,他和老爹不要脸的吗?
内心挣扎间,林翟的电话响了。
“阿翟,合同签下来了吧,赶紧回公司开会,你爷爷那边来消息了,他的旅游计划结束了,最多不超过一星期,就会回来。”
“哈哈哈哈,我们拿下了和恒远的合作,你爷爷一定很高兴,没准这次就对我们彻底放权了。”
林长很得意,一旦老爷子彻底放权,整个林氏就完全落入他手中了。
到了那时候,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花点钱都要偷偷摸摸。
然而林翟的脸却彻底沉了下来,低声道:“我马上回公司。”
林氏会议室。
林翟面色难看。
林长和一众公司高层见了,心中都是一咯噔。
“阿翟,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跟恒远签下合同了吗,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林长一脸关切。
“合同没签。”
林翟满心烦躁,一开口便让在场所有人色变。
没签!
“怎么回事?”
林长焦急的问。
林翟脸色十分难看,低沉道:“恒远那边不知道发了什么疯,非要林韵诗这个贱人亲自去,才肯签合同。”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再变。
所有人不由回想昨晚周鼎给林韵诗敬酒的一幕。
有人开口道:“既然恒远有要求,那就让韵诗去呗。”
说完,这人仿佛想到了什么,疑惑道:“咦?说起来我今天好像没看到韵诗来上班,你们看到了吗?”
众人对视,茫然摇头。
“没看到。”
“没看到。”
“我也没看到。”
林长父子面色铁青,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
“咳咳。”林长干咳一声道:“韵诗她生病请假了,先散会吧,都回去好好弄清楚自己部门的事情,等老爷子回来,可能会问起。”
等众人离去,林长猛地拿起手边的笔记本电脑,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碎片零件乱飞!
“贱人!贱人!贱人!”
一连骂了好几声,林长这才平静下来。
“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林长问。
林翟憋屈道:“能怎么办,只能让林韵诗去谈了,不然爷爷回来,谁也别想好过。”
此时,秦藏锋一家三口正玩得开心。
哆哆左手牵着妈妈,右手牵着爸爸,咯咯笑个不停。
“爸爸我要那个!”
看都一个卖糖人的老者,哆哆立刻从妈妈手中抽出小手,指着漂亮的糖人。
秦藏锋自然有求必应:“买,爸爸给你买,想要几个?”
林韵诗听了,皱眉不已。
这家伙这样溺爱哆哆,恐怕会给哆哆惯出一身毛病。
“不许买,你看你爸爸手里还有那么多东西没吃。”
“额——”哆哆转头看妈妈:“那——那好吧,爸爸我们不买了。”
秦藏锋一愣:“为什么呢?”
哆哆想了想,才认真道:“麻麻已经没钱钱了呀,我们的钱钱都借给——借给月瑶阿姨了呢。”
秦藏锋心颤,女儿好懂事!
不过俗话说得好,女儿要富养,自己作为世界首富,怎么能亏待了宝贝女儿?
“没事,爸爸有钱,哆哆想要什么爸爸就给你买什么!”
“就算哆哆想要天上的星星,爸爸也给你想办法!”
林韵诗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还苦情起来了。”
“买就买吧,只能买一个,而且这是今天最后一次买东西!”
正说着,她的电话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林韵诗表情不由微变了下,林长?
“喂,大伯找我有事吗?”
虽然林长各种刁难羞辱林韵诗,但她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节。
林长:“韵诗,你赶紧来公司一趟,有个任务交给你。”
林韵诗面色一喜,就要答应,手机却被一旁的秦藏锋拿走了,
一股霸气陡生,秦藏锋对着手机寒声道:“想要韵诗回林氏,亲自上门来求!”
说完,直接挂电话。
林韵诗惊怒交加,一把夺回手机。
“秦藏锋你有病是不是?谁让你替我做决定的?”
她现在真的很需要回到林氏。
周鼎给她敬酒的影响还没过去,现在回到公司,还有机会拉起自己的队伍,在公司站稳脚跟。
只要成功,起码今后不会再受林长的气。
可是秦藏锋这家伙,居然把电话挂了,还要林长亲自来求她回去,怎么可能?
林长这人,可是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
秦藏锋却是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身上的霸气敛去,说道:“我昨晚说他今天会求你回去,怎么能够让你一个电话就被叫走?”
“放心吧,他一定会来求你的。”
林韵诗愣住,脑海中不由响起昨晚接到林长电话后,秦藏锋似乎真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一想,就不由想起秦藏锋伸出到他口袋里面拿手机的一幕。
当时没觉得,现在一想,那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林韵诗的脸唰的就红了。
“咦?麻麻你怎么脸红红的,是不是生病了呀?”
哆哆关切的问,大眼睛忽闪忽闪。
林韵诗回神,偷瞄了秦藏锋一眼,道:“没事,妈妈感觉有点热,我们回家吧。”
“唔~哆哆想再玩玩嘛。”
听到要回去,哆哆顿时就不开心了。
小孩子都贪玩,哆哆再懂事,也只是个两岁多的孩子。
林韵诗看向秦藏锋,想让他说句话。
秦藏锋那当然是支持女儿,当即道:“那就再玩会,什么时候哆哆想回去了,咱们再回去!”
“耶!爸爸最好了!”
林韵诗瞪眼:“你——”
“别你了,你不就是担心放了林长的鸽子吗?”
秦藏锋淡然道:“让他等着就是!”
午饭时间,三人来到肯一家西餐厅。
苏子尧眼神一动,轻声道:“我去上个厕所。”
哆哆有点想跟着去,但麻麻说女孩子不能进男厕所。于是只能嘟嘴道:“爸爸你要快点回来呀!”
秦藏锋点头:“爸爸很快回来。”
厕所内。
“参见少主!”
暗神一脸恭敬的对秦藏锋行礼。
“事情查清楚没有?”
秦藏锋寒声问。
暗神点点头,道:“查到了,当初陷害少主的主谋叫陈海华,从犯很多,包括当时那些记者,也是收了钱办事的。”
陈海华?
听到这个名字,秦藏锋有些意外。
当年这位董事在公司的存在感不高,手中掌握的股份不多不少,和他也没什么交集,想不到是陷害他的主谋。
“少主,现在要怎么做,需不需要我将这些人全部解决掉?”
这一刻,世界第三杀手暗神,杀机澎湃!
秦藏锋却是摇摇头,道:“就这么杀了未免太便宜他们,继续查,挖出那些人所有的黑历史,先让他们身败名裂!”
“是!”
“还有。”秦藏锋继续道:“去查一下陈月瑶的母亲什么病,然后把最好的医疗团队找来。”
“是!”
“另外收收你的杀性,这里是炎黄,明白吗?”
“明白!”
“去吧。”
秦藏锋离开厕所,便见哆哆正伸长脖子向这边张望,脸上立刻又挂起慈爱的笑容。
这副模样,和方才那君临天下的姿态大相径庭。
“赶紧吃,大伯刚刚来电话说到家门口了。”
回到餐桌,便听林韵诗有些着急道。
秦藏锋挑眉:“不是跟你说让他等着吗,没事,慢慢吃。”
林韵诗气恼,但却无可奈何。
林家。
林空和江琴接到林长的电话,回到家就看到怒气冲冲的林长,和一脸阴沉的林翟。
“大哥,小翟,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空小心翼翼的问。
他不是林氏高层,不知道林氏和恒远的合作出了变故。
至于江琴更是满头雾水,她在附近一家珠宝店当一个导购小组长,更加不清楚林氏内部的事情。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林长气得浑身颤抖:“林空,你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他和林翟亲自上门来找林韵诗,结果却被告知人不在家。
在林长看来,这就是林韵诗在故意刁难他,羞辱他!
林空和江琴对视,更加迷惑了。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开门啊!”
见两人什么都不知道的蠢样,林长更来气。
林空脸色一变,秦藏锋还在屋里呢,万一被林长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不对,如果秦藏锋在,估计已经开门了。
“是是是,大哥先进屋,进屋说。”
说着,林空将门打开。
到了屋里,林长一脸嫌弃,同时心中的不快也少了些许。
看到二弟一家这么寒酸,心里舒服多了。
到了客厅落座,江琴烧水泡茶,林长更加小心的询问:“大哥,韵诗她怎么了,你怎么生这么大气,还亲自来我们家?”
一提起这个,林长刚刚好点的心情顿时又沉了下去。
“别废话,赶紧让你女儿滚回来,公司有事让她去做。”
“啊?”林空更加疑惑:“韵诗没去上班吗?”
这不应该啊,韵诗他最了解了,即便是生病了也会咬牙去公司的。
林长气结,很快又强势道:“昨晚我把她开除了,但是今天公司有事需要她,她就该回去!”
“让我亲自上门请她就算了,居然还敢放我鸽子,林空,你说你是不是养了个好女儿?”
林空脸色变幻,没想到林长居然不声不响的把林韵诗开除了。
但是他不敢说什么,只能低声下气的解释道:“大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韵诗不是那种人。”
一旁,江琴却是看不下去了。
“林空,你这个软骨头到底要软弱到什么时候?”
她气的身子发颤:“他把韵诗开除了,有需要的时候又来找人,当我们韵诗是什么了?”
“闭嘴!”林长爆喝:“谁让你说话了!”
林空身体一颤,赶忙道:“大哥,你先别生气——”
“你也给我闭嘴!”林长再次呵斥:废物一个,管不好女儿也管不好女人,我林家怎么出你这样一个废物?!”
这一刻,饶是林空软弱,也不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够了!大哥你别太过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林长脸色挂起不屑的冷笑:“哟,你还敢跟我发脾气了?怎么想打我啊,想打我你动手试试啊?”
“动手啊废物,不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
冰冷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接着便见一道修长身影走进屋中,径直向着林长而来。
“你是谁——”
林长只来得及说出这么一句,便觉一股巨力袭来,按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头颅猛地撞向茶几。
砰的一声,玻璃茶几破碎,碎片哗啦啦落了一地。
血!
林长满脸是血!
客厅中只剩下玻璃碴跳动的声音。
林空和江琴瞪大眼睛,眼中写满了震惊。
寂静中,秦藏锋冰冷的声音响起:“谁给你的自信,敢这么跟我爸妈叫嚣?”
他说过,会保护所有对他们好的人。
二老很爱哆哆,自然他也会担起保护二老的责任!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林翟,腾的一下起身:“住手,放开我爸!”
他瞪着秦藏锋,色厉内荏。
这个人,好眼熟。
秦藏锋冷笑,松开了林长的后颈。
“我让你们来求韵诗回去,可不是让你们来这作威作福!”
“滚!”
“是你!”
难以抑制的一声惊呼,林翟终于认出了秦藏锋。
“你这个QJ犯,居然还有脸回天江?”
秦藏锋没废话,反手就是一耳光。
林翟被抽翻在沙发上,秦藏锋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在找死!”
QJ犯这三个字,现在是他的禁忌。
他自己可以不在意,但是韵诗和哆哆,不能背着这样的污点。
特别是韵诗,这三个字只会揭开她的伤疤,让她痛彻心扉。
林翟捂着脸,下意识往远离秦藏锋的方向挪动。
心悸!
莫名的心悸!
不知道为什么,林翟感觉自己可能会死。
他颤声道:“你——你别乱来!”
秦藏锋嗤笑:“刚才的嚣张劲儿呢?”
“滚吧,回去好好学学怎么求人。学不会,就别想韵诗回公司。”
此言一出,林翟瞬间清醒。
和恒远的合作才是大事,这个QJ犯的帐,日后再算。
林长也从痛苦中缓过来,虽然满脸是血,但其实只是额头被磕破而已。
“韵诗,公司现在需要你,赶紧收拾一下回去上班。”
林长忍痛开口,却没半点诚意。
林韵诗抱着哆哆,一只手捂着哆哆的眼睛,闻言就欲答应。
却听秦藏锋寒声道:“我说让你们滚回去,好好学学怎么求人!”
“还有,滚之前先给我爸妈道歉。”
“你!”
林长捂着额头,死死盯着秦藏锋,眼中有藏不住的惊惧。
秦藏锋太狠了,下手太重,一下就将他打怕了。
林空和江琴呆呆看着这一幕,精神恍惚。
秦藏锋,在给他们出头。
一向霸道蛮横的林长,此时在他们面前畏畏缩缩,全是因为秦藏锋。
林长和林翟交换眼神,眼中既是惊怒又是憋屈,后悔没有多带点人来。
要是多几个人,会怕了秦藏锋?
想要拂袖而去,可恒远那边的事情迫在眉睫,林氏不早点签下合同,就有被人截胡的风险。
怎么办?
真的要向林空一家低头吗?
“爸,先签合同要紧。”
林翟低沉道。
林长身体一震,的确,先签下合同,再来对付这一家子!
他咬牙开口,悲愤无比:“林空,江琴,对不起。”
接着看向林韵诗,艰难开口道:“韵诗,大伯求你回公司,去跟恒远集团签下合同。”
“你爷爷马上就要回来了,如果我们丢了这次和恒远合作的机会,后果很严重的。”
一口气说出这些话,林长只觉身体被彻底掏空。
奇耻大辱!
奇耻大辱啊!
林空、江琴、林韵诗,三人彻底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林长吗?居——居然真的给他们道歉,还低声下气求韵诗回公司!
林长不是一向把脸看得比命都重要么,怎么——怎么就这样了?
秦藏锋嘴角勾起,把哆哆接到怀里,对林韵诗道:“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林韵诗有些木然的点点头,看向林长道:“大伯你们先回去吧,我下午回公司。”
到了这个地步,她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不少,此时是真心想回公司。
只要以后林长和林翟不刁难她,她就真心真意为公司出力。
林长和林翟同时出了一口气,点点头,颓然离去。
这一趟,是他们最大的耻辱。
秦藏锋,你他妈给老子等着!
还有林韵诗你个贱人,你以为真能回公司?
走着瞧!
待二人离去许久,林空和江琴才回神。
林空的心情直坠谷底,以大哥的行事作风,这件事恐怕还没结束。
等回到公司,指不定要怎么针对他。
埋怨的看了秦藏锋一眼,林空也没说什么,毕竟秦藏锋是为了帮他们出头。
江琴看秦藏锋的表情依旧不太好,但眼中明显多了一丝欣慰。
转身拿起扫把,开始打扫狼藉一片的地面。
一旁,哆哆贴着秦藏锋的耳朵说悄悄话:“我爸爸最厉害了!!”
秦藏锋一愣,旋即笑容扩散开来。
哆哆这句话,比他赚一千亿还有成就感!
“哆哆乖,先去沙发,我帮外婆打扫卫生。”
“嗯嗯,哆哆最乖啦!”
“妈,扫把给我吧。”秦藏锋笑道。
江琴手一顿,看了看时间道:“那你来吧,我回去上班了。”
她向经理请了一个小时的假回来,现在快到时间了。
林长也闷闷道:“我也去上班了,杂物间还有张旧茶几,你拿出来清理干净,还能用。”
说完,转身出门。
能说出这话,就说明他已经接受秦藏锋了。
不一会儿,林韵诗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先跟哆哆抱了下:“宝贝在家乖乖的,妈妈要去上班了。”
“嗯嗯,妈妈你早点回来呀,mua~”
“mua~”
“秦藏锋,照顾好女儿,不然我让你好看!”
交代一句,林韵诗也急匆匆出门了。
秦藏锋嘀咕:“用你说。”
小区停车场。
林长来到自己的奥迪前,刚要开门,却是神经质一般,对着旁边的陌生丰田狂踹。
“草!草!草!秦藏锋你个狗杂种,老子不弄死你不姓林!”
“阿翟,找刘彪,给他十万,我要秦藏锋一只手。”
林翟同样心中憋着火,闻言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彪哥吗?”
“哟,林公子,你这可是好久没照顾兄弟的生意了。”
林翟脸色浮现一抹冷笑,道:“这不是来了吗?三年前那个QJ犯秦藏锋记得吗,一只手,十万!”
“内个王八羔子啊,行,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