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休一回眸,万物已为尘埃!

在世人眼中,他是小白脸,人尽可欺;可是谁能知道,他已经筑基五千年!,陈休从洪荒远古走来,见证了整个华夏的璀璨,亦看穿了悠悠万载岁月。,武道?医术?在他眼中,俱是沧海桑田。,美女?金钱?在他看来,皆不如黄土一抔!,历经岁月长河,光阴斗转,陈休一回眸,万物已为尘埃!
陈休一回眸,万物已为尘埃!

第1章 三医三不医

“神医,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老爷吧!”

“雷家说了,愿出一千万的酬金,只求神医施妙手,哪怕是过去看一眼也好。”

江北市,一间小而简陋的中医馆内,一个身着唐装,满头银丝的老者,跪在一名少年面前,不断的磕头,苦苦哀求,脸上满是悲凉之色。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少年在忙着研磨药材,头也不抬的淡淡问道。

仿佛眼前之事,与他无关一般。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老朽奉雷家之命,在江北市足足找了三个月,才找到了神医的踪迹,若不是为了老爷,老朽也不敢如此冒昧,前来冒犯神医前辈。”

老者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生怕少年责怪,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别看少年年纪不大,但老者在他面前,却犹如晚辈叩见长辈一般,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

“你既然能找得到我,应该也知道,我陈休向来有三医三不医。”

少年听到这话后,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活,瞟了老者一眼,一副淡然之色的接着道,

“雷家虽是江北顶尖大家族,豪门大阀,但也无可例外。”

“雷天盛能白手起家,在江北闯下偌大的家业,倒也有几分本事。不过,这背后,他使了多少恶劣的手段,他自己知晓。”

“你回去告诉雷家,只要他们肯散尽家财,成为一介布衣,我陈休便出手救他雷天盛。”

陈休语气很平淡,仿佛雷家散尽家财这等大事,在他眼中不过是小儿过家家一般,眼神中俾睨之气尽显。

“散……散尽家财?”老者是雷家的毕管家,听到这话,不由得吓得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来话。

若是散尽了家财,雷老爷的命就算救活过来,不还是一场空?

雷家之所以如此不遗余力的四处请名医救治雷老爷,就是指望着雷老爷还能继续执掌雷家,带领雷家在江北乃至整个江省,闯下更大的家业。

“老朽不知雷家何处得罪了神医,但神医您素来是医者仁心,又何必跟雷家这等小辈一般见识。若是嫌酬金少,您只需说个数,只要雷家能支付得起,定不会有任何推辞。”

毕管家苦着个脸,就差脑袋着地了,磕头哀求。

“雷家为富不仁,仗势欺压江北百姓,犯了我三不医的第一条,我不会出手的,你回去吧。”

陈休冷声下了逐客令,继续研磨起了手头的药材。

“神医请息怒,雷家前些年确实犯了一些浑事,雷老爷在病倒之前,已有痛改之心,这几年一直在大力行慈善之事。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雷老爷已经向善了,神医为何不肯给雷家一个机会呢?”

毕管家神色大慌,连忙解释着道。

“雷家当真有改过之心?”

“老朽所言,句句属实,神医若是不信,大可在江北差人询问。”

陈休闻言,脸色稍有缓和,盯着毕管家看了看。

“既然这样,那我便给雷家一个机会。”

毕管家脸上现出了激动之色,目光虔诚的看着神医,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只要雷家能做出三件足以轰动江北的善事,我便出手救治雷天盛!”

“多谢神医,多谢神医!老朽定当将此话转告至雷家。”毕管家听到这话,激动的连连磕头。

这个条件虽然也有难度,但可比散尽家财要容易多了。

“对了,雷天盛还有三个月的活命之期,雷家要抓紧时间。”

看着准备离去的毕管家,陈休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这句话,让毕管家身子猛地一颤,骇然的看向陈休。

不愧是神医,居然已经看出了雷老爷的大限。

毕管家拖着跪麻了的双腿,颤巍巍的出门而去。

陈休看着毕管家离去的身影,目光闪烁,似是勾起了很多回忆。

别看他陈休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的模样,可实际上却已经活了五千年!

当年因为一次意外的机缘,踏入了修仙之道,结果却卡在了筑基期,一卡就是五千年。

陈休知道,这是陷入了修炼瓶颈,也就是道家所说的桎梏。

需要靠积累功德来突破。

行医无疑可以让他快速的获取功德,医治的病患越多,功德值便越多。

陈休筑基五千年,境界虽然无法突破,但修为却在不断提升,已经筑基三千多层,更是在两千多年前,一手创下了中医。

现代社会虽有中医的流传,不过早已没落,鲜有人知晓,中医的祖师爷,竟是他陈休!

陈休的医术,早已达到了空前绝后,旷古烁今的境界。

只是他行医有个奇怪的规定,有三医三不医,从不会为钱而折腰。

所谓三医:一医贫苦之人;二医老弱妇孺;三医虔心向善之人。

所谓三不医:一不医奸诈小人;二不医大恶之徒;三不医虚伪君子。

雷家白手起家后,在江北为富不仁,鱼肉百姓,既为奸诈,又是大恶,所以陈休不愿出手救治雷天盛。

除非他能完成陈休所提的要求。

就在陈休陷入沉思之际,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的是“周慕雪”。

“喂,老婆。”陈休接起了电话,语气很热情,跟对毕管家之时,迥然不同。

“中午要去大伯家吃饭,你好好准备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有些冰冷,说完之后便挂了电话。

陈休看着手机,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陈休选择入赘了周家,与周慕雪结为了夫妻。

虽说是夫妻,可是结婚三年了,却并未有过夫妻之实。

周慕雪也只是拿陈休来做挡箭牌,挡住那些纠缠她的登徒浪子而已,两人各取所需。

在周家这三年,陈休一心扑在了获取功德值之上,除了免费医治了很多贫苦病患之外,并未有任何成就,更未替周家赚过一分钱,导致周家一家对他极为不满。

陈休在周家的地位,便彻底沦落成了受气筒的角色,尤其是老丈人周国涛和丈母娘赵秀莲,有事没事就要拿他出出气,辱骂一通。

周家的亲戚朋友,更是没有一个对陈休有好脸色的,背地里都骂他是个废物。

陈休活了五千年,心性早已磨练达成了古井不波的境界,这些人在他面前,就犹如三岁小儿一般。

面对一群不懂事的三岁小儿,陈休又怎会生气。

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陈休放下手机,继续忙活了起来。

街道对面不远处,停着一辆丰田霸道车子。

车内坐着几个男子,正在吞云吐雾,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凶色戾气,不时的瞄向对面。

“疤哥,咱们都在这守了三天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驾驶位上,一个留着平头的男子,吐了一口烟,扭过头问道。

“我说你小子到底长没长脑子?”后排座椅上,一个胳膊上有道伤疤的男子,敲了一下平头男,怒道,“都跟你说过几次了,这片地咱们杨老板看上了,这群屁民想要做钉子户,讹诈杨老板的钱。”

“你们都给我记住,必须要把眼睛瞪大喽,盯紧这群钉子户的出门时间,趁着他们人都不在的时候,把这片地给我快速推平了!”

大疤说着,吐了口烟圈,神色有些狰狞凶狠。

“咦,疤哥,那不是雷家的车子吗?”

这时,有个小弟突然指向马路对面,缓缓驶过的一辆大奔道。

大疤听到雷家,身躯不由得一震,连忙扭头看去。

“确实是雷家的车子,车后面坐着的,好像是毕管家。”大疤诺诺自语的道,“毕管家来这干什么?”

“疤哥,杨老板是雷家的女婿,你姐夫又跟了杨老板这么久,毕管家是不是也认识你啊?”

“认识个屁!”

大疤有些恼火的一巴掌拍在了小弟的后脑勺上。

毕管家是雷家的大管家,连杨老板见到他都要喊声毕叔,大疤的姐夫不过是杨老板手下的一个包工头,毕管家这种级别的人物,又怎么会认得他大疤是谁。

“不好!”

突然,大疤脸色猛地一变,失声惊呼。

“疤哥,怎么了?”手下小弟们见状,连忙发问。

“雷家肯定是见杨老板的工程迟迟没有动静,亲自派毕管家过来视察了,这片地要是再拿不下来,只怕杨老板都没法跟雷家交代了。”

大疤皱着眉头的道,“不行,炭头,立刻通知下去,让兄弟们集合,今晚就动手,赶紧把这片地给强行拆了!”

“这群钉子户,不同意也得同意!”

第2章 我不离婚

一转眼临近中午十二点,周慕雪又打电话来催了,说她和爸妈已经到了大伯家,让陈休赶紧过去。

陈休把医馆的门关上之后,便直接赶了过去。

来到周慕雪大伯,周国业家门口,只听得里面人声嘈杂,闹哄哄的一片,显得非常的热闹,看样子人不少。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周国业的妻子黄桂芬。

一见到门口站着的是陈休,黄桂芬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你这个废物来这干什么?”

黄桂芬的语气,极其不善,一双眼睛斜楞着陈休,就仿佛陈休欠了她多少钱似的。

“桂芬,是谁啊?”屋里,传来周国业的声音,听得出来兴致极高,看样子心情很好。

“哟,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还有脸来啊,我要是你肯定就不来了,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省的自取其辱。”

周国业的女儿,周丽丽正好从厨房出来,看见了陈休,顿时冷嘲热讽的讥笑道。

陈休皱了皱眉,隐隐感觉到今天这个饭局,好像没那么简单。

“伯母,是我让他过来的,让他进来吧。”

就在陈休准备开口之际,周慕雪的声音响了起来,声如涓细,婉婉动听。

陈休抬头看了一眼周慕雪,穿的虽然不奢华,但却遮挡不住她的气质。

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不管放在哪,都能在一瞬间便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见周慕雪开口了,黄桂芬这才一脸不忿的让陈休进屋。

“管好这个废物吧,等会少丢点人。”陈休踏进门之后,周丽丽冰冷刺耳的羞辱声音,仍然不依不饶的传来。

进了屋子,只见客厅当中立着两张大圆桌,上面摆满了美味的菜肴,色香味俱佳。

除了周国业和周国涛两家人之外,还有十来个周家的亲戚,全都围坐在圆桌旁吃饭。

周慕雪看了陈休一眼,冷若凝霜的回到了座位上。

不过,在她身侧,却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头发油光锃亮梳着三七分,身上的衣服都是名牌,一看就知道身价不菲。

陈休不认识此人,不过看在场的众人,对他都非常客气,基本都在围着他转,说话语气非常恭敬,还时不时的起身向他敬酒。

赵秀莲更是满脸笑意的在给年轻人夹菜,显得极为的热情,“慕雪这丫头从小被我惯坏了,少东你们俩从小就是青梅竹马,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多担待一些。”

坐在旁边的周慕雪的大姨连忙道:“秀莲你真是瞎操心,韩少那可是富贵人家出身,从小接受的都是高等教育,又是海外留学回来,你看看言谈举止多绅士,慕雪进韩少的公司,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大姨说的是啊,慕雪要能进韩家公司上班,是我们全家的荣幸啊!你是不知道,韩家的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现在正在做筹备工作呢,以后慕雪说不定还能升任总裁之类的呢!”

“可比当个小医生要强多了。”

“韩少,我侄女以后就交给你了,来,我敬你一杯。”周慕雪的三叔,更是站起身,双手捧杯,神色讨好的向韩少东敬酒。

话语间的语气,竟好似还有另一层意思。

韩少东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神色,他对周慕雪觊觎已久,今日终于能遂了愿。

随手跟周慕雪的三叔碰了个杯,咂摸了咂摸嘴,韩少东故作谦逊的道:“三叔说笑了,我家这点产业,也就图个温饱而已,放到整个江北,根本不够瞧的,比起那些大家族还差的远了。”

“我跟慕雪的关系不用多说了,你们都是慕雪的长辈,也就是我的长辈,不用再喊我什么韩少,叫我少东就行了。”

见韩少东年纪轻轻的,既谦逊又平易近人,毫无架子,完全没有看不起他们的样子,在场的周家众亲戚,纷纷满意的点头称赞。

陈休见到这幅场景,心下这才恍然。

难怪黄桂芬母女一口一个“自取其辱”什么的,原来是因为韩少东的原因。

表面上看,是介绍周慕雪进韩家的家族企业上班,可陈休能明显感觉到,周家以及韩少东,都有着另外的一层意思。

他们分明是在给周慕雪和韩少东刻意创造相处的机会,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让周慕雪嫁进韩家。

周家众人脸上的神色,俨然已经把韩少东当做周家女婿看待了。

而他这个正牌女婿,还在这呢,却直接被周家众人忽视。

虽说是上门女婿,可那也是女婿!

这要换作一般人,只怕脸上早已挂不住了,要么愤然离去,要么就当场大闹,最后被周家给轰出去。

不过陈休并非一般人,他长生五千年,心志非普通凡人可比,眼前众人心态在眼前,犹如儿戏。

陈休不在乎周家众人的态度,他只想知道,周慕雪的态度。

如果周慕雪愿意跟韩少东在一起,他可以同意离婚,毕竟他跟周慕雪之间,并无夫妻之实。

“哟,这不是陈休吗?鼻子够灵的,厚着脸皮蹭吃蹭喝来了?”

一个穿着夹克衫的青年看到陈休,顿时讥笑出声。

他叫林涛,是周慕雪的表哥。

“给他吃还不如给条狗吃!”

“狗吃了还能摇尾巴,他这个废物吃了能干嘛?”周慕雪大姨跟着嗤笑出声,附和着自己儿子。

“这位是?”韩少东侧目扫了陈休一眼,假装不知的问道。

“哦,他是陈休,马上就要跟慕雪离婚了。”赵秀莲生怕韩少东不高兴,连忙解释道。

“妈,我什么时候说要跟陈休离婚了?”

赵秀莲话声刚落,周慕雪站起了身,神色有些恼怒的道。

进韩家集团上班这事,是大伯一家帮她联系的,连周慕雪自己都不知道。

要早知道是这样,今天她都不会来。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少东还在这呢!”

赵秀莲赶紧开口埋怨周慕雪,说着,暗暗对周慕雪示意了一下坐在旁边的韩少东。

周慕雪撇过头,假装看不见。

“呵呵,没事的伯母,离婚是大事,慕雪慎重考虑考虑也是好的。反正明天就到韩氏集团上班了,可以边上班边考虑。”

韩少东笑了笑,打着圆场道。

“我不去!”

周慕雪扔下一句话,转身便离开。

让现场气氛为之一凝。

“慕雪,你给我站住!”

周国涛站起身,铁青着脸,一声怒喝。

“你大伯给你安排这份工作容易吗,你却不知好歹!我和你妈已经答应少东了,你现在推辞,岂不是言而无信?”

“你们答应的你们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面子是靠自己争取得来的,不是靠找个有权有势的女婿就能得来的。”

周慕雪的倔脾气上来了,眼眶通红的转身跑出了周家。

太憋屈了,被人当做物品一样,塞来塞去,自己的事自己却丝毫做不了主。

这不是周慕雪想要的生活!

“周国涛,你女儿现在翅膀硬了,谁的话都不听了,你还管不管了!”

赵秀莲气的嘴唇直哆嗦,冲着周国涛怒吼。

看着陈休追着周慕雪离去,韩少东脸上有些挂不住,找了个借口起身告辞。

一时间,周家气氛陷入了一片混乱,众人脸色,都极度尴尬,心中都把恨意转移到了陈休身上。

要不是这个废物过来,事情又怎么会弄成这幅局面。要是耽误了周家攀附韩家,周家众人,绝对饶不了陈休!

第3章 为你改变

湿地公园的长椅上,周慕雪弯着腰,将脸埋在了双手间,呜咽哭泣了起来,泪水从指缝间不断滚落,就像是跟陈休结婚这三年来,所受的委屈和屈辱,尽数化成的。

陈休一直追着周慕雪出来,看到这一幕,心里仿佛被揪了一下,慢慢走到周慕雪身旁,坐了下来,试图替她擦干眼泪。

“慕雪,你要是觉得委屈,就打我骂我吧,这三年来,我知道你过的很憋屈,是我让你丢人了。”陈休有些歉意的道。

啪!

一道脆响声,陈休的话声刚落,脸上便多出了五根鲜红的手指印。

周慕雪的手在颤抖,盯着陈休,脸色委屈至极的喊道:“陈休,这话我已经听了一千多遍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为什么只会吹牛?!”

“每次你都说会改,可是三年来,你改变过什么,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伤我的心!”

“家里的中医馆交给你,三年了,你挣到过一分钱吗?”

“你要是能像个男人一样,我为什么会不让你碰我?你要是能像个男人一样,我爸妈又怎么会整天骂你,逼你离婚?你要是能像个男人一样,那些叔伯又怎么敢拿我当货物,去讨好巴结那些权贵?”

“我是个女人,也需要有人保护,有人替我撑腰,这些年我真的太累太累了,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我受够了他们的冷眼和嘲讽……”

周慕雪越说越激动,泪水像是倾盆暴雨一样止不住的滑落,哭的梨花带雨。

自从入赘周家之后,陈休所看到的周慕雪,一直都是冷傲而又坚强的,可是今天,却彻底哭成了泪人,就像个无助的孩子。

“老公,我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了,我真的想感受感受,尊严的滋味。”

不知道哭了多久,周慕雪的声音都有些哑了,也有些累了,不自觉的将头枕在了陈休的肩膀上,口中呢喃着道。

陈休浑身一震。

三年了,周慕雪还是第一次这么称呼自己。

他向来觉得,入赘周家之后,周慕雪从来没有看得起过自己,在她的眼里,自己就是个十足的窝囊废,不配做她的丈夫。

两人只是单纯的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

可是直到今天,陈休才知道,原来在周慕雪的潜意识里,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她的老公,当成那个可以为她撑腰,可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另一半。

“老婆,我保证,从今天起,不再有人能让你受委屈,这是我说的最后一遍。”

陈休捏紧了拳头,只觉得周身血液沸腾,像要燃烧了一样。那种感觉,只有当初在修真界历练,大杀四方的时候才有过。

你倾我一世温柔,我许你一世芳华。

便是千年沧桑的气息,洗尽铅华,也刻不尽人世红尘!

也不知哭了多久,周慕雪依靠在陈休的肩膀上,几乎要睡着了,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科室打来的。

“周医生,你在哪呢,急诊科来了个病患,你赶紧过来啊。”

电话那头,是医院的同事。

周慕雪是国内顶尖医学院毕业,在康华医院当医生。

一听到有病患,周慕雪立马条件反射似的坐直了身体,擦了擦脸上干涸的眼泪,“我马上就过去。”

尽管今天周慕雪休息,但只要谈到工作,绝对没有任何推辞。

有好几次急诊科半夜来电话,周慕雪都是二话不说,从床上爬起来就赶了过去。

即使是寒冬腊月,大半夜的,骑着电瓶车都照样赶去。

不过这个时代,医生并不代表挣钱,所以,周慕雪的大伯,才会把她介绍到韩氏集团上班。

一来韩氏集团从事的业务就是医药相关领域,周慕雪有医学背景,去了有更好的出路。

二来,也是想要撮合周慕雪和韩少东,周家一旦凭借周慕雪傍上了韩家,在江北将会一跃成为大家族。

周慕雪收起手机,擦了擦脸,平复了一下心情。

刚刚这一通大哭,让她的情绪宣泄了很多。

“陈休,刚刚我的情绪有些过激了,说的话你不用在意,我有点事要去医院,你自己先回去吧。”

说完之后,起身离去。

“慕雪,我陪你一起去吧。”

陈休看着周慕雪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周慕雪还是不相信自己,觉得刚才的话只是又一次的吹牛而已。

不过还是跟在了她身后。

周慕雪这次没有拒绝他,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宣泄,让她和陈休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到了康华医院,来回奔波的医生和护士,过道上站着等待叫号的病患,人来人往。

周慕雪刚换上白大褂,就见一个护士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周医生,这次来的病患,其实是个医闹,你赶紧回避吧。”

“医闹?”周慕雪一愣。

她在康华医院当了这么久的医生,还从没有遇到过医闹,因为她经手的病患,都被她治好了,还因此被评为康华医院青年优秀医生的称号。

旁边科室的医生听了也是觉得诧异,整个医院,谁不知道周慕雪医术高明,几乎都是药到病除的,怎么会有医闹来找她?

“是啊,家属闹的很凶!”年轻护士一副紧张的神色,“就是前两天周医生你医治的那个年轻女子,据说是病情更严重了,家属正在科室门口大吵大闹呢,说是要整死你!”

周慕雪大惊失色:“不可能啊,那个年轻女子我有印象,就是普通的皮肤病,这种病例我医治过了数十例,只要她这段时间不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是不可能复发的。”

“肯定是他们没有按照周医生的叮嘱控制饮食,又或者是没有按照规定服药,引起了过敏复发反应,现在却要来讹人。

慕雪,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保管让这种人渣败类连一丝浪花都掀不起来。”

这时,科室门口响起了一道声音。

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子走了进来,眼神贪婪的盯着周慕雪,嘴角勾起轻佻的笑意。

陈休认得这个男子,正是周慕雪的科室主任,黄仁贵。

第4章 彻底失望

周慕雪感觉到了黄仁贵那带有侵略性的眼神,只是此时有些心慌意乱,一心想着医闹的事,没有精力去管黄仁贵。

一瞥眼看到了身旁站着的陈休,一直默不作声,周慕雪有些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对陈休真的是失望透顶了。

原本陈休刚才那番话,还让她的内心起了一些涟漪,希望陈休能够挺起胸膛做男人。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天真了,陈休就是一个彻底的窝囊废,看着黄仁贵对自己意欲染指,却无动于衷,压根就不是个男人,彻底没救了!

陈休看了一眼黄仁贵后,目光投向了门外,并未吱声,看起来像个怂包一样,并没有留意到周慕雪和黄仁贵脸上的神色。

他把注意力都投在了门外大吵大闹的那对夫妻身上,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

筑基五千年,修炼的玄黄之气,在悄无声息的向外蔓延释放。

至于黄仁贵,在他面前就如同一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一般,根本没有威胁力。

试想,一个三岁小屁孩纠缠着周慕雪,陈休又何必大动干戈?

只要他愿意,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从他身边抢走周慕雪。

就在陈休暗自遐思之际,却发现周慕雪等人已经出门去了,陈休想了想,也跟着走了过去。

“我要告你,告你们医院!一群不负责任的玩意儿,把我老婆给坑成这样,你们医院等着被查封吧!”

陈休刚来到大厅,就看到了一群人在大闹,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愤怒的指着周慕雪的鼻子大骂。

看他们身上穿着名牌,价值不菲,显然来头不简单。

“这位家属请你冷静点,让我们周医生看一下你妻子的状况吧,不要因为冲动而耽误了病情。”

“耽误病情?你们还有脸提病情!我老婆本来只是一点小小的过敏,就是找她看了病之后,吃了她开的药,现在就成了这样子,你让我怎么能接受!

中年男人一通怒吼,接着把身旁妻子的帽子摘下来。

立刻,周围众人一声惊呼。

能看得出来这个年轻女子保养的挺不错的,原本的皮肤很白皙,只是现在脸上却起满了小红泡,像是湿疹,但是却又比湿疹看着更瘆人,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看起来这么恐怖!”

“难道周医生真的诊治失误,弄出了医疗事故?”

周慕雪看到这个年轻女子,也是脸色一变,惊叫出来,“怎么会这样,即使是开的药不合适,也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黄仁贵也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是啊,你们是不是没有听周医生的嘱咐,胡乱减配了服药量?又或者是吃了其他什么辛辣刺激的食物?”

“放屁!”中年男人怒瞪双眼,“我老婆每天都按医嘱服药,这点常识我会不知道吗!我实话告诉你们,我老丈人是卫生局一把手,如果今天你们不能医治好我老婆,就等着赔钱倒闭吧!”

“什么?卫生局一把手!”

“这下撞到铁板上了!”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他们康华医院虽然是江北顶尖的医院,但毕竟是私立医院,最怕的就是招惹到卫生局的人。

如果今天这件事处理不好,医院还真有可能会被责罚关门。

周慕雪也有些紧张,她急忙道:“你们不要着急,我们有时候也会遇到有过敏复发的病人,可以先给你妻子试试吡美莫司,看看能不能好转。”

她说着就准备用吡美莫司给年轻女子治疗,陈休却走过来按住她的手:“不能用吡美莫司,没有效果,只会让症状加剧。”

周慕雪心情本就不好,见陈休这时候还要来捣乱,用力地一甩他的手,“陈休你懂什么,快给我走开!”

医院科室的医生和护士大多认识陈休,知道周医生的丈夫是出了名的废物,黄仁贵追求周慕雪,他却连个屁都不敢,现在还敢在这指点江山,见状纷纷露出不屑和嘲讽的表情。

黄仁贵更是开口讽刺,“这是治病救人,你以为是菜市场卖菜,人人都会?再说了,你一个窝囊废,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少在这里碍事,赶紧滚!”

陈休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嘲讽,他只是认真地望着周慕雪,“相信我。”

接触到陈休的眼神,周慕雪心头微微一震,有一种陌生的感觉,这一刻的陈休好像变了一个人,让她莫名地有安全感。

黄仁贵见陈休竟然敢无视他,怒火中烧,直接横冲过来,暴力的推开陈休,然后柔声地对周慕雪道:“慕雪,你不要被他蛊惑了,他压根就什么都不懂,纯粹是在这胡说,就是想害你而已。”

接着他挺直了腰杆,对中年男人道:“这位家属你好,我是这里的科室主任黄仁贵,这种情况我有把握处理,把病人交给我,我很快就能让她好转。”

他这句话透露出强大的自信和傲然,他今年不过才三十岁出头,就已经是科室主任了,手握实权,可谓是能力出众,前途无量。

比起某个靠吃老婆软饭的垃圾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中年男人听到对方是主任,脸色好看了不少,点头道:“那好,我就再相信你们一次。只要你能让我老婆好转,这件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但是,如果你们处理不好,就等着关门吧!”

“放心,有我出马,绝对不会有事的!”黄仁贵拍着胸口打包票。

几位家属看到他的自信,也放心了许多,既然对方是主任,一定见多识广,处理这种事情肯定有丰富的经验。

黄仁贵走上前,认真观察了年轻女子一会儿,随后笑着道:“小问题,就是由过敏引起的水痘,这种病我治好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待会儿开了药,敷上之后,很快就能消除。”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有陈休在无奈摇头,这个黄仁贵,能力这么差,也不知道怎么做到主任位置的。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年轻女子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过敏反应,而是招惹到了一些脏东西。别说是整个医院,就是整个江北市,也只有他能医治。

第5章 我能治好

不一会儿功夫,黄仁贵就开好了方子,并取了药,亲自给年轻女子敷上。

“这是我们医院最新进口的药剂,对这种过敏性水痘的效果极好,最多两天,这些水痘就能全部消失,连疤痕都不留。”

“老婆,有没有觉得好点?”

中年男子见黄仁贵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一时不知道是真是假,上前问向自己的妻子道。

“嗯,这药挺管用的,终于不疼不痒了。”

年轻女子仰着脸,声音显得安静了许多。

“那就好。”中年男人听到这话,长舒了一口气。

“这就治好了么,真是太神奇了。”

“不愧是主任,医术果真高明!”

一堆狗腿子疯狂拍起马屁来。

连周慕雪看他的眼神,也发生了转变,没想到黄仁贵的医术竟然这么高明。

然而就在这时,刚平静下来的年轻女子,突然又凄厉的尖叫起来,而且这一次,更加剧烈了,“啊!我的脸好疼!快把药弄下来!”

并且在剧烈的挣扎。

黄仁贵见状,一脸惊慌的神色,赶紧用水把敷在年轻女子脸上的药物冲洗了下来。

只见年轻女子脸上红肿的水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有几颗甚至直接破裂,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个变化,可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中年男人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的甩在黄仁贵脸上,“你给我老婆抹的什么?!”

黄仁贵被打得晕头转向,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你们这些医生全是饭桶!我老婆要出了什么好歹,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跑不掉!”中年男人怒不可遏,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可以治好你老婆的病。”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略显萧瑟的身影走了出来,正是陈休。

“你又是谁,还敢在这胡口说大话?”中年男人怒极反笑,谁都感受得到他的愤怒。

周慕雪被吓了一跳,急忙拉住陈休,“陈休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别以为在中医馆帮了几天忙,就会治病了,这是医院,人命关天,别在这里添麻烦,赶紧回家去!”

在周慕雪看来,家里的中医馆,其实就相当于是个卖保健品的,最多只能医治个头疼脑热,哪能治大病。

接着她又对中年男人道歉:“抱歉,他平时说话有些不着调,喜欢是随口乱说,请你别介意。至于您妻子的事情,我也深感抱歉,我们现在就研究对策,一定会把您妻子治好的,请您给我们一点耐心。”

“耐心?我就是给了你太多耐心了,才把事情拖成了这副田地!这是对我妻子的极度不负责任!”中年男人气的大吼了起来,

“原本我老婆什么事都没有,就是在你们医院看了病,反而被你们给坑成了这样!真是岂有此理,你们医院等着倒闭吧!我老婆要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这群垃圾,都要陪葬。”

他的怒火此时已经彻底被点燃,怒火彻底爆发,整个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了一般,把所有人吓得都不敢大口喘气,纷纷低下了头。

陈休皱起了眉头,控制着体内玄黄之气的流动,慢慢的汇聚在了双眼之处,朝着年轻女子看了过去。

隐约能看到年轻女子脸上以及周身弥漫着淡淡的黑气,这分明就不是皮肤过敏那么简单,而是有邪气作祟!

敷了进口药,非但不能缓解症状,反而还促进了邪祟之气往里渗透。

年轻女子现在的情况非常严重,被黄仁贵这么一折腾,已经撑不过半小时了,再不救治,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作为筑基五千年的陈休,医术若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虽然有三医三不医的规定,但今天为了周慕雪,这条规定便暂时破一破。

陈休骨子里并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可是当他看到周慕雪惶恐委屈的样子,决定还是帮周慕雪一把,顺便也该让周慕雪知道,他陈休并不是废物。

他再次上前,“你老婆最近晚上经常说一些奇怪的梦话。”

“你是怎么知道的?!”中年男人一惊,这个秘密,他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眼前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陈休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说道:“而且她这段时间还很抵抗阳光,喜欢躲在阴影下,没错吧。”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脸色再次变化,皱起了眉头,“你也是这里的医生?”

大家看中年人这个表情,都意识到又被陈休给蒙对了,不由得对陈休有些刮目相看,难道这个家伙竟然还能懂的治病?

只有周慕雪才知道,陈休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生,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废物而已,入赘到周家三年,一直都没有正经的工作,全靠她养活。

让他到家里的中医馆帮忙,一分钱没挣到,反而天天私自抓药送给那些穷苦的病患。

不是周慕雪没有同情心,要做善事,至少要先解决自己的温饱吧。

现在看到陈休在这卖弄的样子,她就很恼火,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如果是在平时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啊,他还在那捣乱,真的是太过分了!

“陈休!你够了!”周慕雪气得发抖,“快给我闭嘴!你看看你,自从我嫁给你之后,你给我惹了多少麻烦!

这三年我已经够忍你了,你一个大男人不工作,吃我的穿我的,我没有说过你一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在那捣乱,你真的是要害我把工作丢掉是不是!你还算是个人吗?!”

她这番话得很大声,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纷纷用鄙视的眼神望着陈休。

陈休愣住了,身体僵硬,心被狠狠地蛰了一下。

结婚三年,周慕雪还是第一次对他这么狠的话。

原来,这就是自己在周慕雪心目中的形象啊……

陈休这一刻心脏隐隐作痛。

一些对周慕雪有非分之想的男人,都纷纷偷笑起来,尤其是黄仁贵,他更是笑开了花,刚才挨的那个耳光也没有那么痛了,“陈休,你真是个白眼狼,慕雪对你这么好,你不珍惜就算了,还给她添麻烦,你真不配做男人。”

其他人也跟着嘲讽,看陈休的笑话。

中年男人听完也有些诧异,这个周医生有沉鱼落雁之姿,竟然嫁给了一个窝囊废?

“周慕雪,我在你心目中就如此不堪吗?”

陈休深深地望着周慕雪,心中有些失望的暗暗默念着道。

第6章 拿黄仁贵开刀

周慕雪有些愧疚,但很快就甩掉了这个念头,因为陈休在她心目中就是如此的不堪,如果不是她有始有终,早就和陈休离婚了!

看到周慕雪的反应,陈休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真的有必要证明一下自己了。

“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还嫌不够丢我们医院的脸吗!”黄仁贵落井下石,把怒气都发泄在陈休身上。

陈休盯着他:“你的能力就和你的人品一样烂,最好滚到一边呆着去。”

黄仁贵立刻色变,“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就你这点本事,还有脸做主任,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什么过敏性水痘,而是被腐烂性病菌感染。而且她的体质特殊,对消毒水过敏,你这种所谓的新药敷上去,只会增添她的病情。”

“胡说!你一个吃软饭的家伙,懂个屁啊!我用的药性温和,根本就不可能刺激病情!”

黄仁贵情绪激烈的反驳着道,

“况且我们已经通知全院最顶尖的医生过来联合会诊,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趁早滚远一点吧。”

陈休懒得搭理黄仁贵,今天他铁了心要把眼前的年轻女子治好,狠狠的打一打黄仁贵的脸,同时也让周慕雪知道自己并不是窝囊废。

而且最重要的,眼前这年轻女子所剩时间根本就已经不多了,如果他不出手,对方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就会一命呜呼,他要积累功德值,不能见死不救。

“你妻子现在很危险,最多只能再撑十分钟。相信我,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治好你妻子。”陈休郑重其事地对中年男人道。

他的眼神很纯粹,令对方有些信服。

中年男人想了想,决定相信陈休一把,“好,我就信你一次。但我丑话放在前头,你要是治不好,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陈休还没来得及话,黄仁贵就大声,“他不是我们医院的医生,甚至连医生都不是,就是一个无业游民!如果你决意要他出手,出了事可不关我们医院的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中年男人闻言脸色一变,眉头一拧,瞪向陈休:“你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

“很重要吗?”

“草!你他吗敢耍我?!”

陈休没有被对方吓到,淡定道:“我是不是这个医院的医生和可以治好你妻子有冲突吗?”

可能是陈休表现得太淡定,太有自信了,让中年男人再次迟疑了,他看了看正在受着折磨的老婆,心都揪起来了,“你真的能治好我老婆?”

“可以。”陈休点头。

“不行!”黄仁贵再次出来发难,“他是绝对不可能治得好的,他就是在报复我们医院,故意给我们医院惹麻烦。到时候他把人治出事了,还得让我们医院来负责。”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周慕雪更是对陈休充满了失望,“陈休,你快走吧,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了。你没本事我不怪你,你没本事还要显摆,是要把我害死才甘心吗。”

陈休再次心塞,同时他想把年轻女子治好的想法也更加强烈了。

深呼吸一口气,陈休道:“你们放心好了,这是我的个人行为,和康华医院没有关系。”

“口说无凭,有本事你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誓。如果你治不好她,就要负全部责任,并且还要从此离开周慕雪,不许再回来江北!”

哇!

黄仁贵这句话得太狠了,是要把陈休往绝路上逼啊。

黄仁贵这家伙,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他,陈休忍不住的想要给他点教训,“好!如果我治不好这位女士,我陈休承担全部责任,并且从此离开周慕雪,不再踏足江北。”

他说的很硬气,掷地有声。

这一刻的他,莫名的变得高大起来,让周慕雪一阵晃神。

接着,他又盯着黄仁贵,“可是如果我治好了病人呢,你又怎么样?”

“我?哈哈哈哈……”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黄仁贵放声大笑,“如果你能治好病人,我当场就给你跪下,给你磕十个响头!并且,我自愿辞职掉医院的工作!”

“跪下磕十个响头?还辞职掉医院的工作?”陈休古怪地望着黄仁贵,“你确定?”

“废话。”黄仁贵嘲讽道:“我说陈休,你该不会是怕了吧,装不下去了?当然了,我也不是那么难说话的人,你要真后悔了也不是不可能,你给我跪下认个错就好了,哈哈。”

其他人也是看傻子一样地看着陈休,这家伙还真是个脑残啊,竟然敢说出这样的大话,这可真是完美的演绎了什么叫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周慕雪脸色很难看,她很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把陈休带来康华医院,这下好了,自己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她想好了,等回去了就和陈休离婚,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日子了!哪怕她以后孤独终老,也比和这种废物在一起过一辈子要好。

“等一下希望你不要耍赖。”陈休没有生气,淡淡地道。

不知道为什么,黄仁贵看到他这个样子,突然心里有些害怕,这个家伙,该不会真的能搞定这件事吧。

不可能,自己都失败了,这个废物怎么可能搞得定呢。

想明白了这点,黄仁贵镇定下来,恢复自信满满的笑容。

“得了,你还是赶紧认输吧,省得越治越严重,最后无法收场,落得个进监狱的下场。看在慕雪的面子上,我不会让你太难堪的。”黄仁贵假惺惺地道。

陈休懒得和他废话,走到年轻女子面前,蹲下来在年轻女子的额头上戳了几下。

令人意外的是,原本躁动不安的年轻女子被他这么一戳,立刻就安静下来。

“女士,你不用害怕,我会治好你的。”

年轻女子木然地望着陈休,眼神深处透露出淡淡的鄙视。

陈休不以为意,掏出了一副银针,分别扎在女子太阳穴、肩膀、后背等一些穴位处,手指捏着银针尾端,轻轻来回捻动。

在别人看来,他完全就是在故弄玄虚。

其实筑基五千年修炼出的玄黄之气,已经悄无声息的通过银针,输注到了年轻女子体内经脉,在清除邪祟之气。

“不是吧,针灸?靠这玩意也想治病?脑子秀逗了吧!”

“靠!要不是知道他是个废物,我差点就相信了,真以为他是中医大师啊,居然还装模作样的用针灸!”

“他扎的到底对不对啊,别等会把人扎死了,那可就彻底闹大了。”

一众黄仁贵的狗腿子,纷纷毫不留情的嘲讽着陈休,都在看笑话。

周慕雪已经彻底看不下去了,无比失望的摇了摇头。

用针灸来治疗皮肤病,简直是太扯了!

但凡稍微有点医学常识,也不会做出这种傻事。

就在周慕雪准备离开之际,年轻女子突然哇的一声,呕吐出一口深黑色的液体,散发着难闻的腥臭,周围众人纷纷捂住了鼻子。

“他么的,你把我老婆怎么了,老子弄死你!”中年男子大惊,神色狰狞起来,虎目通红,上前揪住了陈休的衣领就要拼命。

陈休没有惊慌,“你看看你老婆的脸色,是不是好了很多。”

中年男人闻言回头一看,果然就看到自家老婆的脸色的确是好了一些,原本很苍白,现在已经红润起来了,双眸也灵动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么病怏怏的了。

最重要的是,她脸上的小红泡正在逐渐消失,而且停止了躁动。

中年男人立刻大喜,赶紧松开了陈休,转过身子抱住女子,“老婆,你终于没事了,太好了,刚刚都快吓死我了。”

第7章 你的药过期了

“老公,我想漱口。”年轻女子开口说道,虽然还是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但是在场的一众医生都能看的出来,这是开始恢复的征兆。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知道老婆是把体内的毒素都吐了出来,所以嘴里有苦味,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太好了老婆,我这就去给你拿水!”

年轻女子的变化,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纷纷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看向陈休。

就连周慕雪也是睁大了眼睛,一双美眸里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诧异。

尤其是黄仁贵,更是一脸怀疑人生的神色,直接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中年男子接了一大杯水,给妻子漱完了口之后,随后转过身,一脸激动的朝着陈休走了过来,直接握住了陈休的手。

“神医!先生你可真是神医啊!真是太感谢了,今天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叫钟兴友,刚才多有得罪,还望神医多多包涵。”

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

陈休笑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还希望钟先生你不要为难康华医院才好。”

“不会不会,我也是关心则乱,现在我老婆没事了,自然不会为难康华医院。”钟兴友爽快的道,“对了神医,我老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为什么会无端端的出现这种情况?”

陈休不想让自己太过于高调,不禁苦笑了一下道:“我可不是什么神医,只是凑巧看过一些疑难杂症的书,再加上运气好碰巧蒙对了而已。”

“尊夫人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跟她的体质有关。恕我直言,尊夫人最近应该是贴身携带了什么玉石吧?”

陈休说着,看向了年轻女子。

年轻女子和钟兴友听到陈休这话,纷纷露出了震惊之色,这个人怎么好像什么都懂似的。

“神医太厉害了,连这都知道。”

钟兴友说着,冲着陈休一竖大拇指,满脸钦佩之色,

“前段时间我在湄河国出差,正好在我回来的那几天,开卡博雪山有个新矿开采成功,产出的翡翠品相都非常好,我看着觉得很不错,就给我老婆买了一个吊坠。”

钟兴友说着,示意了年轻女子将项下带着的吊坠取出,翠绿的颜色,一看就知道品相不低,至少是个特级冰糯种,价格不菲。

在场众人看到这个吊坠之后,不由得羡慕的双目直泛光。

“这就对了,这个吊坠的矿石产自雪山,吸收了雪山千年的阴寒之气,尊夫人体质本就属阴,带上这样的饰品,阴上加阴,难免会导致免疫力下降,被病菌侵袭感染,才会导致皮肤病……”

陈休说的比较委婉,其实这个吊坠不仅能让年轻女子体质下降,而且还能吸引阴邪之气附着。

其实年轻女子身上所出现的症状,就是阴邪之气作祟导致的。

再加上康华医院这个进口的新药,并不适合年轻女子的皮肤,会让这种反应加剧,所以才会出现眼前这种症状。

“真是一派胡言,带一个吊坠还能引起免疫力下降,你在这唬三岁小孩呢?”

陈休还没说完,黄仁贵立刻按捺不住的跳出来怒声呵斥,打断了陈休,

“这位女士之所以会康复,根本就是我刚刚用了进口新药的缘故,正好在这会才起效果,却被你捡了个便宜,在这不懂装懂的随口胡扯,真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陈休所说的这番话早已超出了黄仁贵的理解范畴之外,他根本不会相信陈休的话。

再加上刚刚已经跟陈休定下了赌约,一旦输了的话,就得给陈休跪下磕头,黄仁贵怎么可能愿意接受这种耻辱,所以此时才会气急败坏的替自己找借口。

不过他所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不管是内服还是外敷的药物,通常起效都需要一些时间,很可能正是这会起了药效,却被陈休给捡了个现成的便宜而已。

反正现在年轻女子的皮肤病已经好了,时间不可能倒流,谁也不能证明他开的药就没有效果。

黄仁贵心里打定了主意要胡搅蛮缠,反正就是拒绝认输。

“那款新药的原理无非是通过消毒来清除水痘,刚刚你也看见了,如果是药物起效果的话,水痘会炸裂开,然后再慢慢愈合,所以通常需要几天的时间来恢复正常。”

“而现在这位女士脸上的水痘却是呈干瘪状消失,那是因为她体内的毒素已经通过中医的手段彻底排出,水痘失去了毒素的作用,所以才会自行消失。”

陈休似乎是早就料到了黄仁贵会胡搅蛮缠,死不认账,一脸不惊不忙的神色,闲定的说道,

“再者说了,你刚刚用的进口药,其实已经过期了,即使真有药效也已经失效,没有弄出人命就已经算你走运了。”

陈休说着,摇了摇头,对黄仁贵一脸的无语神色。

“什么?过期了?”

黄仁贵听到陈休的话,猛然一惊,连忙翻看药盒,上面印有生产日期和保质期。

果然,竟然已经过期三个月了。

这些过期产品应该都是医院特意收集在一起,准备集中销毁的,刚才药房没人,黄仁贵自己进去拿的药,匆忙之际并没有细看,导致错拿了过期的产品。

“我靠,黄主任竟然拿过期的药给患者使用?这已经违反医院规定了吧?”

“这要是出了人命,黄主任坐牢事小,说不定医院还得因为他被连累的关门,害我们丢了饭碗!”

“我去他大爷的,这种混蛋真是人渣,自己犯蠢,却还要拉我们垫背。”

一些平日里对黄仁贵的为人早已看不惯的医生们,纷纷怒目而视,愤怒的斥责了起来。

“我艹你吗,居然敢拿过期的药来糊弄我?我弄死你!”

钟兴友见状,想起了刚才自己老婆被黄仁贵给整的死去活来,心中怒火腾的一下直窜了上来,根本憋不住,一声怒吼。

顿时两个壮小伙冲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黄仁贵的胳膊。

钟兴友上前左右开弓,狠狠两个大嘴巴子,扇的黄仁贵两眼冒金星,满嘴血腥味。

第8章 我没有开玩笑

钟兴友在江北也算是个人物,钟家家业丰厚,跟很多达官贵人都有结交,收拾黄仁贵这样的科室主任,简直是小菜一碟。

“你刚刚跟神医先生的打赌,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你想要赖账吗?识相的就赶紧给我跪下磕头!”

钟兴友扇完黄仁贵两巴掌之后,心中怒火泄去不少,此时想要替陈休出头,冲着黄仁贵狠狠的怒喝道。

“你们无权处置我,这是在强迫我的意志,快放开我!”黄仁贵一听要给陈休跪下磕头,顿时满脸惊慌的神色,挣扎了起来。

他用了过期的药物,被钟兴友教训,自然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但要让他给陈休这种废物下跪,还要磕头,那简直是羞辱他,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康华医院混?

“陈休,快把黄主任给放了。”

陈休还没来得及说话,周慕雪却走到了陈休的面前,微微皱眉,低声的对陈休示意着道,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之意。

“为什么?你要帮他求情?”

陈休听到周慕雪的话,不禁一愣。

原本他并没有一定要让黄仁贵给自己下跪磕头,可是现在周慕雪却主动的替黄仁贵求情,让陈休心中不由得一痛。

“他再怎么说也是科室主任,是我的领导,你一定要把场面弄得不可收拾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的丈夫把科室主任给打了,我以后还怎么在医院呆下去!”

周慕雪皱着眉头,语气冰冷的对陈休说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陈休心里不由得一痛,他望着周慕雪道:“是他先羞辱我的,你没看到吗。”

周慕雪皱起了眉头,“那又怎么样,你已经赢了,还真让他给你下跪不成?把他放了,不要在医院给我惹是生非。”

“都说周医生和黄仁贵有一腿,看来是真的啊。”

“陈休这也太惨了吧,这绿帽戴的,也是没谁了啊。”

“没办法,谁让陈休自己没用呢,除了身高比黄主任高一点,有哪一项比得过人家。”

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连钟兴友听了,都有点同情陈休了。

陈休握紧了拳头,指甲都要掐进皮肤里。

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他才是周慕雪的老公,黄仁贵在羞辱他的时候,周慕雪没有为他过一句话。现在他好不容易出手报仇一次,周慕雪却出来为黄仁贵话?

若是他真的没本事呢,岂不是注定要被黄仁贵给欺负死?甚至是戴绿帽!

就算我真的是个废物,我现在还是你老公,你也不应该这样对我吧。

他可以不在意其他人对他的嘲讽,但周慕雪的表现,真的是伤到他了。

“如果我不放呢?”陈休的语气有些冷,面无表情。

“陈休,你太让我失望了,今天放不放人随便你,反正以后你的事情我也不打算再管了!”

周慕雪没想到陈休竟然会当着自己这么多同事的面,跟自己顶嘴,气的一跺脚,转身离去。

陈休看着周慕雪离去的背影,一时五味陈杂。

他多么想被周慕雪认可,但是无奈这几年只顾着一心积累功德值,太渴望突破筑基境,并未照顾到周慕雪的想法,让她寒了心,对自己的印象已经固定了。

想要改变这种印象,看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陈休叹了一口气,示意钟兴友放了黄仁贵。

黄仁贵重获自由,犹如在梦里一般,还没缓过神来,呆呆的愣在当场。

周围众人在一旁指指点点,话里话外无非是在议论着陈休,周慕雪以及黄仁贵三人的关系。

陈休对众人的议论指点之声置若罔闻,自顾自的朝外走了出去。

他想换个心情,顺便理一理自己跟周慕雪的未来。

正当陈休来到大街上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爸,您怎么了?”

陈休看了过去,就看到前面围着不少人,声音正是从那边传来的。好像是有突发状况,陈休好奇的凑了过去。

只见人群中,地面躺着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气息萎靡。

而在老者身边,站着一对中年夫妇,满脸担忧的神色,急的团团转,却根本束手无策。看他们身上的衣着华丽,显然非富即贵。

四周路人虽然在围观,不过也不敢擅自乱来。

毕竟这年头变坏的老人太多了,万一被人讹上了,只怕不赔个倾家荡产都不罢休。

中年男子急的满头大汗,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同时,抬目环顾四周:“在场的有没有医生?能不能帮我父亲做一些急救措施,我宋文山感激不尽!”

“什么?宋文山?”

“难道是宋家的那个宋文山?”四周众人,顿时惊呼起来。

宋家,江北市的豪门之一。要是能跟宋家结交,这辈子想不飞黄腾达都难了。

宋文山的话音刚落下,就见一个面相斯文,带着眼镜的青年男子站了出来,“我是学医的,愿意替老爷子看一看。”

“好,好,你快来。”宋文山连忙朝着那青年男子点头,示意让他上前看看老爷子的情况。

就在青年男子走近宋老爷子的时候,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的众人身后响起,“这根本不是病,有医生也没用!”

所有人听到这话,全都转目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说话之人正是陈休!

众人见陈休这身穿着打扮,不禁纷纷皱眉,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是医生,甚至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吧,也敢在这信口雌黄?

宋老爷子要是没病,能无缘无故晕倒在这?

那名眼镜男瞟视了陈休一眼,更是一声冷笑,“你在这胡言乱语什么?要不是突然病发,宋老先生至于成这样?”

宋文山夫妇,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陈休,不知道陈休突然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宋老爷子这是旧伤复发。”陈休开口道,“他是古武修炼者,所练功法有问题,丹田受阻,导致经脉气息不顺,刚刚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一时心急,才会昏迷倒地。”

“什么?!”众人听到陈休这话,全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面面相觑,仿佛听到了年度最佳笑话一般。

“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啊,还旧伤复发!”

“这年头造谣是不用担责了吗,有张嘴就敢随便胡扯。”

“这小子胆儿挺肥啊,竟然敢拿宋家人当傻子糊弄,他怕是不知道宋家的手段和势力吧?”

陈休的话在众人听来,简直就是在瞎扯淡,众人纷纷不屑的低声议论了起来。

眼镜男更是一脸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喂,现在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请你不要随意开玩笑。现在我要为宋老先生做一些急救措施,你最好不要打扰到我。”

“我没有开玩笑,更不会拿别人的性命随便开玩笑。”陈休摇了摇头,郑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