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归来
怒雪威寒,天地萧杀。
商十九静静的站在叶檀心的墓前,已经站了一个小时。
他没有哭,即使是面对自己最心爱女人的坟墓。
甚至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定定望着漫天飞舞的飘雪。
凌战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位置,心里隐隐有一丝担忧。
他追随战神商十九已有五年,深知商十九脾气。
商十九只会在一种情况下沉默,那就是在准备大开杀戒之前。
凌战清楚的记得,商十九上一次如此沉默是在三年前,那时他与商十九一起驻守南疆,有敌来犯,敌方汇聚六位超级高手誓要把华夏国的军中高手斩杀殆尽。
作为华夏国唯一的战神,商十九挺身而出,慷慨应约。
那一日,也是如此的大雪,商十九也是如此沉默,直到离约战前一个小时的时候,商十九摔碎了面前的酒杯对凌战说:
“我要死了,帮我照顾叶檀柔。”
怀里揣着一把军刺迎雪而行。
第二日,捷报传来,商十九以一敌六,尽斩来犯之敌。
赫赫神威,震慑百国。
经此以一役,商十九成为华夏国最荣耀的男人,在军中更是神一样的人物,几乎成为了一种信仰,诸位兄弟大都恭敬的尊称他军主。
因为南疆战神的称号已再配不上商十九的功勋。
如今,叶檀柔死了。
军主却再次沉默了。
哗啦啦,一团风雪打在凌战的脸上,凌战清醒过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在这冰天雪地之中自己居然冒出一身冷汗,冷汗冻结在衣服上,犹似穿上了冰寒的铠甲。
“几点了?”
商十九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比这山顶的风雪更加渗人。
“已经九点了。”
凌战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小心翼翼的说道。
“王啸天死了没?”
商十九的语气依然平静,只是气息却已有些散乱,铺天盖地的杀气封锁整个天空,朔风逆转,再无一片雪花能从天空落下。
树枝上的冰棱似被弹头击中,嘭嘭嘭变成了碎末。
“军主息怒,王啸天此人还活着。”
凌战战战兢兢的说道,心中却早已把王啸天这狗杂种千刀万剐了千百遍。
军主要他死,他居然敢活着。
不但敢活着,还敢找人来进行抵抗。
蝼蚁不知巨龙之威,死在临头还在办寿宴,殊是可笑。
其实,要动凉城王家,有的是兄弟出头卖命,哪怕只需轻轻传出一句话,王家不但是在华夏国没有立锥之地,就算整个地球他都没处躲。
但商十九执意要亲手报仇,谁敢多言。
“既然还活着,那我们就去看看他为什么还活着。”
商十九淡然道,轻轻用手拂去肩头一粒雪花,转身而行。
“是。”
凌战紧随其后。
…
凉城。
君豪大酒店。
今日凉城望族,王家王啸天老爷子六十大寿,酒店里宾客满堂,酒店外豪车云集,亲朋好友汇聚一堂,欢声笑语不断,到处都洋溢着喜庆。
与酒店大厅里的欢快景象不同,今日的老寿星王啸天此刻却是面沉如水,坐在一间总统套房里呆呆的望着墙上的钟表。
噹!
钟表直直指在了九点。
王啸天身子一怔,长长松了口气,面上有了几丝暖意。
已经九点了,那人应该是不会来了。
他漫不经心的拉开了抽屉,抽屉里摆着一块红色的玉佩和一封信。
这两样东西是七天前有人邮寄给他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十五之前如果你还活着,你们王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今天就是十五,是他王啸天的生日,也是那个叶檀柔的忌日。
他知道这个信的主人是来给叶檀柔报仇的。
因为他抢了叶家家产,逼死叶家父女,他手里还有一块从叶檀柔尸体上摘下的玉,和这块红色的一模一样,应该是一对。
只是这人口气未免过大,明目张胆的扬言灭族,还连自己的死日都给定了。
何其可笑!
王家财富以亿计,有自己专业的保镖队伍,三教九流的朋友更是结交无数,更何况王家的孙女婿乃是华北第一高手刘思菊。
想要灭了王家,呸!
虽然王啸天有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但是五天前他的儿子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国外却叫他不得不心生寒意。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花了两亿请了世界最顶尖的杀手狼王,埋伏在了来王家的必经之路。
今日那人不来也就罢了,来了就是暴尸街头的下场。
好在,还有三个小时就到明天了,那人现在还没来,应该是不敢来了。
“王四,去把这封信给我烧了,把这块玉给我砸了。宾客们应该都等急了,我得去见见他们了。”
王啸天站起身来,一脸威严的说道。
“是,王董。”
助理王二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把抽屉里的信和玉放在了盘子里。
王啸天站在镜子前边,整了整自己的领结,脸上换上一副慈祥笑容慢慢的踱出了房间的大门。
就在这时,自己的小儿子王友哲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惊慌道:
“父亲,不好了,那个人真的来了!”
王啸天眉头一皱,一脸不满的说道:
“慌什么?谁来了,话说清楚。说过你多少次了,咱们王家现在是凉城贵族,我们家的子弟一定要注重自己的仪表言行,要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懂不懂?”
“是,知道了,父亲,我说的是七天前给咱们送玉的那个人他已经来了。今天我已经封了三条街,闲杂人等不得进入。到现在为止只有一辆吉普车从梅花街路过。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四马路了。”
王友哲挺直了腰身,一板一眼的说道,务必要父亲满意,现在大哥死了,三弟还在念书,如果表现的好,王家家主之位以后就是自己的了。
王啸天瞳孔微缩,心里陡然冒出一股寒气,沉吟片刻冷冷说道:
“既然他来了,就把他留在凉城。友哲,你立即去通知狼王,叫他带着自己的人半路拦截这小子,无论如何,不能叫他靠近君豪酒店半步。”
“这件事你若办好了,咱们集团名下的三家公司以后都归你管,算是你的私产,以后不用给家族交账了。”
王友哲大喜过望,立即信心满怀的说道:
“放心吧,父亲,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都过不了四马路。”
“只是抓到了这小子,我们该如何处置呢?”
王啸天看了一眼头顶的天花板,牙缝里冷冷的蹦出一个字——杀!
第2章 长街
冷风如刀,以大地为砧板,以众生为血肉。
一辆黑色吉普不紧不慢的往君豪酒店开去,犹如行走在荒原的野兽。
如果注意观察可以看到这辆车车身比一般的车要长,而且材质也很不一般,黑漆漆的,不是那种能够反射光芒的黑亮色,而是一种能够吸收所有光芒的深渊般的黑。
最为奇特的是这辆车没有车牌号,只在车头插着一个车标——一只神龙昂首向天,爪子下扣着一个星球。
商十九闭着眼睛坐在车里,手上戴着黑色的小羊皮手套,脚下躺着一把已有些生锈的军刺,呈暗红色,远远看上一眼就能叫人心惊肉跳,似乎上边缠绕着无数怨魂。
凌战默默的开着车,也不说话。
车里的气氛压抑如铁。
突然,商十九的车子猛地停下了。
因为在前边不远处有七八辆汽车一字排开,封锁了整条道路。
王家二公子王友哲身穿皮衣,头戴鸭舌帽,嘴里叼着一根烟斜靠在一辆汽车上,车盖上放着一把古董猎枪,像极了电影里的黑手党。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面容消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里闪烁着狡诈凶残的光芒,像极了草原上的饿狼。
他便是世界杀手排行榜第五的狼王。
在他们身后是四十几个体格健硕的男子,手里拿着各种武器,一个个面色凝重,煞气冲天。
这伙人往那一站,光是气势就顶的上一个小型军团了。
商十九睁开眼看了一眼,冷冷说道:
“下去看看。”
咔嚓,车门打开,商十九和凌战一起从车上跳下。
王友哲把烟头摔在地上,狠狠踩灭,抓着猎枪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在离商十九两米多的地方站定了脚步,举着枪对着商十九脑袋无比嚣张的说道:
“你就是那个给我们王家送玉的人吧,挺牛逼啊,要灭了我们王家?”
“就凭你跟你身后这个小瘪三,哈哈哈,笑死爷爷了。”
“现在,跪下,舔我的靴子,舔的干净,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饶了你的狗命。”
“哈哈哈!”
他笑的是很嚣张,可惜没人附和,凌战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而商十九的脸上就像亘古不变的冰山,根本没一丝表情,更谈不上什么害怕。
王友哲恼羞成怒,咔嚓一声把枪上了膛,厉声喝道:
“我数三声,你要还不跪的话,我现在就崩了你脑袋!”
“一!”
“二!”
“二,二,二….”
王友哲的手再颤抖,那个三字根本喊不出来,他虽凶狠,但杀人却还是没那个胆子的。
他这才知道今个碰到硬茬了,早知道直接叫狼王动手就行了,自己何必出这风头。
“三”
就在他有些丧气的时候,商十九轻飘飘的替他说出了他不敢说的那个字,刀锋般的目光直视他的眼。
王友哲心在颤,手也在颤,哆哆嗦嗦道:
“跪,跪下,再不跪下,我真开枪了。”
“开吧!”
商十九面无表情道。
“你…”
“你…”
砰!
在商十九的不停刺激下,王友哲终于忍不住开枪了。
空气里冒出一道青烟,连王友哲自己都不忍直视,赶紧把头转向一边,生怕看到血肉模糊的场景以后做噩梦。
然而长街上除了呼呼的风声,并没有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也没有什么惊叫声,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人的双指之间夹着一颗金色的弹头,目光中没有一丝波澜,手指轻轻一用力,顿时把那弹头夹扁了。
咚!
王友哲双腿发软,直直跪在商十九脚下,回过头哭丧着脸喊道:
“狼王。”
他本想叫狼王赶紧过来保护自己,不料却发现不知何时,狼王和他的那些手下早已跪在了地上,狼王更是整个身子匍匐地上,脑袋差点埋在雪地里,身体就像得了疟疾,不停的颤抖着。
噗嗤,噗嗤。
商十九根本没看王友哲一眼,踩着雪地往狼王走去,用鞋尖挑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弯着腰往他脸上看了一眼,冷笑道:
“你是狼王?我们应该见过面。”
狼王抖的更厉害了,牙齿碰到一起,咯嗒嗒直响,战战兢兢道:
“商,商军主,我不知道这次的目标是你,若,若是早知道,给,给我再多钱我也不敢来,求,求你给,给条活路,我,我留,留两只手在这。”
这个世界没有人比狼王更加了解商十九的可怕,他是亲眼看到商十九是如何在一个小时里毁灭一个超级组织的,而当时在那个组织里像是狼王这样的七星高手足足有一百多人。
商十九摇摇头,漠然道:“两只手不够。叫我说,你们今天都留在这吧,今天下了好大的雪,全都是白色,未免单调了。”
狼王脸色瞬间惨白,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咬牙道:
“我把命留下,放我的兄弟走。”
商十九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点点头站在一边。
咔的一声,凌战把一把漆黑的军刺插在狼王面前。
狼王回头看看远处的雪景,再抬头看看天空雪花,深吸一口气,抓起地上的军刺毫不犹豫的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血一滴滴落在地上,犹如鲜艳的梅花。
狼王翻到在地,他的兄弟跪地而行,一起给狼王磕了个头,抱起狼王的尸体跳上车,不一会走了个干干净净。
四马路,畅通无阻,再无阻碍。
嗤嗤嗤!
王友哲身子一抖,尿水顺着裤脚而下,哪里还有一丝猖狂,脸色比这地上的雪还要苍白,手脚并用往远处爬去,他现在是真的被吓破了胆,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一只大脚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背上,他不得不停止了爬行,商十九问道:
“你刚才说你姓王,你跟王啸天是什么关系?”
王友哲心里生出一丝希望,连忙大叫道:
“我是王啸天的二儿子,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爸爸一定会给你很多钱的,他很疼我的,对了,我以后就是王家继承人,要是你放了我,以后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都会给你帮忙的。”
“很好。”
商十九的脚松开了王友哲的脊背,从车里取出一捆绳子,牢牢的绑住王友哲的脚,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保险杠上,对凌战说道:
“走吧。”
凌战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彪飞而行,绑在车后的王友哲被拖出七八米,身子重重的撞在一根电线杆上又甩了回来,在雪地里拖出一道红色的印痕…
四马路离君豪酒店差不多两里地,虽然王友哲叫的凄惨,但是今天他们王家办事封了三条街,所以街上没有一个人影,他也只能默默的承受属于他的惩罚,等车子快到君豪酒店的时候他已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白色的雪地里有一条红色的长线,就像是地上铺了一条红毯。
君豪酒店大厅里。
这里温暖如春,一大堆人围着王啸天唱歌生日祝福歌,面前是一个两米多高的大蛋糕,王啸天身穿白色的西装,满面红光,手里拿着切蛋糕的刀,正准备吹蜡烛许愿。
砰的一声,酒店大门直接被撞的粉碎,一辆黑色吉普以绝世之姿飞了进来,咚的压坏了四张桌子稳稳停在了酒店最中央。
紧接着一个血葫芦一样的人从车后滚了下来,咕噜噜滚在了王啸天的脚下。
酒店里惊慌一片,所有人都躲的远远的,看着那辆古怪的车和地上的血人,突然有人惊叫一声:
“呀,这个人好像是王友哲王少爷!”
第3章 你为什么还活着
“什么,是友哲?”
王啸天连忙抱起地上的血人,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他脸上的血,依稀看出那正是自己的二儿子王友哲,顿时心痛的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往后倒去。
“家主。”
“父亲。”
“二舅。”
王家的人赶紧扶起了王啸天,手忙脚乱的拿出电话叫救护车。
宾客中也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王家二少爷怎么会伤成这样?”
“这车上的人是谁,居然敢在凉城跟王家作对,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好说,这人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打上门来,说不定是真有实力,王家这些年也真是风光过头了。”
…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那辆吉普车上,不知车上坐的是何等人物。
咔嚓,车门打开了,一只军靴踩出了车门,紧接着一个身材瘦削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了下来,身上披着墨绿色的大氅,手上戴着小羊皮手套,脸上表情冰冷,目光深沉如海,顾盼生威,单单往那一站,就成了全会场的焦点。
强大的气场压的会场里所有人都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呼吸声,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大厅一瞬间鸦雀无声。
只有一人愤怒的冲了上来,冲着商十九吼道:
“你是什么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我侄子伤成这样,你信不信你活不过今晚!”
商十九看他一眼,漠然道: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王友哲的二伯,王啸天的亲兄弟王有才,才和集团董事长,凉城商会名誉主席,我女婿是…”
“你是王家的人?”
商十九眼神微寒,冰冷的落在王有才的脸上,王有才心里冒出一股凉气,结结巴巴说道:
“对,我是王家的人,怎么了。”
商十九并未答话,转头朝着身后的凌战点了点头。
凌战狞笑一声,呼的扔出一把军刺,强大的力量带着王有才的身子飞出七八米,哚的一声,军刺钉在了墙上,王有才便被挂在军刺上,痛的只呼喊:
“救命,救命。”
眼前的这一幕叫所有人头皮发麻,一窝蜂的往酒店门口跑去。
谁能想到,这两个年轻人出手居然如此狠辣。
谁又能想得到,雄霸凉城十五年的王家居然惹上这样的煞星。
这种时候强出头那是傻子才做的事。
转眼间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大厅变的空荡荡,除了王家本族的几个人外,其余人全跑了。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杀气冲天。
商十九大刀金马的往椅子上一坐,大喝一声:
“王啸天,出来说话。”
王啸天呼吸急促,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站在那里迟迟不敢动弹,直到商十九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心中长叹一声,站了出来,从口袋里摸出一红一白两块玉佩,垂头丧气的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叶檀柔报仇来的,当年的事是个误会,他们是自杀身亡,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那么想不开,我,我愿意做出补偿,你提条件吧。”
商十九轻轻的抚摸着那白色玉佩,眼中射出屡屡柔情,每个人的心跳都随着他的呼吸忽紧忽慢。
良久,商十九抬起了头盯着王啸天的眼睛问道:
“既然,我老婆和岳父都死了,你这老东西为什么还活在世上?”
“我…我…”
王啸天脸色大变,垂死挣扎道:
“我大儿子已经死了,二儿子被你搞成残废,难道还抵不了这笔账,你难道一定要赶尽杀绝?”
商十九缓缓站起身来,腰间的军刺抽出一半,王啸天被骇的连退三步,啊的一声倒在地上,一脸恐惧的喊道: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就在这时,酒店外传来一道冷傲的声音:
“是什么人在欺辱王家,滚出来受死。”
商十九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门外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
王啸天一看这年轻人顿时欣喜若狂。
刘思菊来了。
自己的孙女婿,华北第一高手刘思菊终于来了。
王家有救了,这小子死定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指着商十九的脸骂道:
“小兔崽子,你的死期到了。敢来我们王家撒野,你怕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等着吧,等我孙女婿打残了你,我再把你老婆和你岳父的尸体挖出来当着你的面鞭尸,我告诉你,这就是得罪我王啸天的下场。”
啪的一声,王啸天直接被凌战扇飞五米,滚在地上再也不敢多言。
王啸天眼巴巴的看着门外的刘思菊,很希望他能说上一句话,或者干脆直接出手,他最希望的是刘思菊直接把这两个人打成残废,那样他将会把今日所受的屈辱千百倍的还到这两人身上。
然而几秒过去了,门外的刘思菊根本未向前走一步,甚至连硬话都没说一句。
终于,希望化作了失望。
王啸天心不甘情不愿的跪在了商十九脚下,心中却把孙女婿刘思菊骂了个半死:
屁的晋北第一高手,为什么见了这两个人就老虎变猫。
亏你还打过三十九场擂台赛,场场都是冠军。
我把孙女嫁给你,真是白瞎了。
刘思菊此刻满头大汗。
非是他不想进来,而是他根本就进不来。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虽然商十九只是背对着他松松垮垮的站着,但是在他眼中却是无懈可击的防守姿势,不,是进攻姿势。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迈出一步,那人会迅速转身以雷霆之势把自己打翻在地。
五米的距离对高手而言,那根本不算距离。
更可怕的是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有若实质,如波浪般在自己四周汹涌,他现在是手软脚软,别说打架,能站在这里已经很费力了。
既然不能进,那只能退。
刘思菊一步一步的往回退去,王家虽然和自己有亲戚关系,但也不是太熟,他今天只是来拜寿的,犯不着和房子里的人拼命。
他能感受到那两个人身上浓烈的煞气,只有杀过不少人的人身上才会有这种煞气。
他刘思菊只是擂台上的王,和森林里的猛虎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不甘心,但也无可奈何,今晚他就不该来,现在能保住小命就已经不错了。
眼看着第一高手刘思菊要不战而逃,跪在地上的王啸天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恐惧大叫起来,眼泪鼻涕一起喷出,看着是无比的可怜。
“思菊,你去哪里,你别走啊。”
“思菊,我可一直拿你当亲孙子看啊,你不能这个时候撇下我们王家不管啊,咱们是一家人啊。”
“思菊,你快回来,快回来和他们打啊,你能赢的,你一定能赢的。”
“你可是咱们晋北的第一高手啊。”
第4章 晋北第一废物
刘思菊面皮涨的通红,他也知道不战而逃是一种耻辱,但是关键是打不过啊,能打的过他还用得着这老东西废话,情急之下,刘思菊也回骂了一句:
“你给我闭嘴。你们王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我回去就跟你孙女离婚,以后咱们两家再无一丝瓜葛。”
王啸天差点给气的背过气,嘴唇哆嗦着,悲呼道:
“好,好一个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刘思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兔崽子,当年我真是瞎了眼才把我孙女嫁给你。滚吧,我们王家就算死绝也不要你管。”
“爷爷,不要啊,你不能这样啊。”
“刘外甥,你别走。这两个暴徒只有你能对付啊。”
“表哥,你别走,你别走,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我以后给你当情人好不好,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王啸天话音刚落,他的亲人们就发出了一阵阵的求饶声,可谓是丑态百出。
王啸天一心想要把王家打造成贵族好融入上流社会,为此花了大把的金钱教这些亲戚礼义廉耻,谁知道到头来却还是这样的贪生怕死,哪里有一点贵族风范。
王啸天只觉得自己一生的心血全都白费了,心中的凄凉更甚,哇的一口吐出鲜血。
更可气的是,刘思菊一边往后退,还一边说道:
“你们都给我闭嘴,你们王家虽然给我赞助了几场比赛,但是这些年我为你们王家做的事也不少,你们遇到什么麻烦都是我出面摆平的,我欠你们的都已经还清了。”
“你们想死不要再拉着我垫背。”
说着刘思菊掉头就跑,他现在已离开商十九有十米远,在他看来,这个距离已超出了屋子里那两人的必杀范围,自己的命算是保住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这时,一只默不作声的商十九开口了:
“站住!”
刘思菊身子一颤,跑的却是更快了,晋北第一高手又不是全国第一高手,用不着为这个虚名玩命。
呼的一声,一把军刺飞快他的肩膀,刷的一下钉在了他的鞋尖,要是差上一厘米,他的右脚就会被直接洞穿。
刘思菊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后背已被冷汗打湿。
如果这把军刺不是为了阻止自己,而是为了要自己的命,那…
刘思菊再也不敢逃跑了,转过头带着哭腔说道:
“这位大哥,我刚已经说了,我现在跟王家没有一点关系,您和他们家的恩怨也牵扯不到我的头上,我就是纯粹路过,您,要不您把我放了吧。”
商十九说道:“我不喜欢逃兵,非常不喜欢。你也是习武的人,怎么一点血性都没有,我知道你,你是晋北第一高手刘思菊。”
“但是我觉得那你配不上这个名号,你应该叫做晋北第一废物。”
刘思菊被骂的面红耳赤,但又不敢反抗,只能低着头说道:
“对,我是废物,晋北第一废物,请问,我现在能离开了吗。”
“自己打断一条腿,滚吧。”
商十九淡淡道。
“什么,你..”
刘思菊面上浮出一片狰狞刚要说话,商十九继续道:
“两条。你若没这个勇气,我叫人帮你。”
随着商十九的话语,凌战一步跨出,身子已到门口,如恶虎盘踞,双眼死死的盯着刘思菊的双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五米。
刘思菊的双手开始颤抖,一个武者最强大的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心。
但此刻,他的心已被碾碎。
对峙几秒之后,刘思菊一咬牙抓起身边的一个灭火器狠狠的砸向了自己的左腿。
咔嚓一声脆响,令所有人都心悸不已。
刘思菊扶着墙坐倒地上,额头上冷汗淋漓。
见凌战还是死盯着自己,他咬紧了嘴唇,举起手里的灭火器再狠狠砸向右腿,钻心的疼痛叫他身子微微颤抖,靠着墙角不停的喘着粗气,心中再一次抱怨,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凌战默不作声的转身回房。
军主的指令已经完成,至于那个废物的死活,已没必要浪费心思。
王啸天狠狠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知道王家完了,这两个人已经不能用心狠手辣来形容,完全就是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这两个人到底哪里来的,只怕自己身后的人出面也未必压的住。
可,那幕后的人却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王家而出面呢。
就在王啸天万念俱灰之际,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十几个西装革履,步伐矫健的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一看到这些人,王啸天眼睛猛地一亮,重新燃起了生存的希望。
来的是李部长,凉城很有权势的一个人物。
王啸天以前经常和他喝酒,只要他来,无论眼前这两个人多能打,那就是孙猴子遇到如来佛,只有被镇压的份。
王啸天见到李部长就像见到自己的亲人一样热情的大叫起来:
“李部长,你终于来了。”
“快把这两个凶徒抓起来,他们公然行凶,破坏公物,打断了我孙女婿的腿,还把我二儿子打的半死不活,他们两个就是无法无天的残暴歹徒,抓住之后一定要枪毙。”
“枪毙!!!”
谁知道往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李部长今天见了他就像见了仇人,极其厌恶的皱皱眉,然而转向商十九,脸上挤出一丝巴结的笑容刚要开口说话。
商十九却一抬手,淡然道:
“公事公办。”
然后就带着凌战坐在了一个暗淡的角落。
李部长轻咳一声,转过头来的时候已是一副嫉恶如仇的表情,先是拿出几张拘捕令在王家众人面前展示一番,然后义正言辞的宣布王家这些年的累累罪行:
“经查,2006年王志明开设赌场,放高利贷,重伤十三人,致一人死亡….”
“经查王春娇2008年醉酒驾车撞死一人,肇事逃逸..”
“经查春桥集团负责人王小明承建的翡翠园一期工程恶意投标,偷工减料,殴打公司员工…”
“经查王小哲于2015年念书期间强暴女同学,威胁女同学家人…”
李部长每念出一条罪行,就像有人用刀在王啸天的心上狠狠扎了一刀,转眼之间他的心已经千疮百孔。
大厦将倾,大厦将倾啊!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大脑里断断续续,时而清醒,时而迷糊,连尿了自己一裤子都未察觉。
只有家人的哭喊声在他的耳边忽远忽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带上手铐,一个接一个的被带出酒店。
天呀,我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
终于,王啸天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第5章 还有谁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一个房间里,那个恐怖的男人正端坐在一个椅子上闭目养神,他那个可怕的手下站在一个角落拿着电话不知在和谁通话。
“你醒了。”
商十九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爆射,刺的王啸天双眼生疼。
王啸天像被抽了全身骨头,失魂落魄的瘫在商十九脚下,嘴里一直念叨着:
“你好狠,你好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王啸天终于明白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了。
如果王家是一棵大树,那面前的人就是头顶的苍天。
苍天压下,树如何活?
但是,现在后悔,却已晚了。
“不要装疯卖傻,给我想要的答案,我保你们王家三十四条人命,要不然…”
商十九说道这里便已住口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地上的王啸天。
王啸天身子一怔,猛地抬起了头,目中似乎恢复些许清明,喃喃道:
“你想知道什么?”
“叶檀柔到底是怎么死的?”
商十九一字一句的问到,以他的能力自然可以查出叶家的灭亡并不是因为得罪了王家,他在外边也打过招呼,有人照看叶家。
但是这次伴随着叶家的灭亡,他叫暗中照料叶家的金若曦家族也莫名其妙的烟消云散,金家一家十二口现在无影无踪,最后的记录是举家去了花国。
但是经过调查,金家的人只在花国停留了几个月。
而在刚刚,手下回报,所有的线索在自己收拾王啸天的时候全断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王啸天。
幸好他没死。
“她…”
王啸天翻着白眼想了一会,木然道:
“她与我大儿子在一个酒会上认识,我儿子看中了她,她却不给面子还泼了我儿子一脸酒,所以我联合凉城的几个小家族一起击垮了林家的生意,林家父女两求告无门,最后服毒自杀。”
砰!
商十九狠狠踢在王啸天的下巴上,两颗槽牙从他嘴里滚出,王啸天满嘴是血,抬起头露出诡异笑容,用露气的嘴巴说道:
“都是真的,不信,你去查。”
商十九缓缓的靠在了椅子上,又恢复了那波澜不惊的样子,淡然道:
“你不说也由的你。今日打鱼,我网开一面,姑苏的李芳我没动,她是你的情人,你们两还有一个儿子叫王子谦,在德鸿幼儿园念书,算是你们王家唯一的独苗…”
商十九的话没说完,王啸天的身子已剧烈颤抖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杀人不过头点滴,你灭了我们整个王家你还不满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辛辛苦苦打拼三十八年,一夜之间被你完全摧毁,你还不满足,你还不满足!”
“你这人到底有没有一丝人性,你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人…”
商十九静静的看着状若疯癫的王啸天,露齿一笑,继续说道:
“对,杀人不过头点地,所以我不会杀王子谦,我要他活着.”
很平淡的一句话。
但却比什么狠话都有威慑力。
要他活着?
要他怎样活着?
王啸天彻底崩溃了,对着商十九不停磕头,不停的抽着自己的嘴巴,大叫道:
“放过他吧,放过他吧,我说,我什么都说。”
商十九心中叹息一声,刚才的话他也只是说说,真要做,只怕未必做的出来。
好在,王啸天的心还是不够硬,轻而易举的被自己攻破了底线。
“说吧。”
商十九道。
王啸天擦了一把眼泪,开始叙说叶檀柔到底是被什么人害的:
“真正要害叶檀柔的不是我们王家,我们只是听了京都吴家的命令,他们家有一个公子哥叫吴天,有一次来我们凉城玩看上了叶檀柔。”
“他追求了几次叶檀柔对他不感兴趣,他就动了坏心思,给了我们王家好处叫我们整垮林家生意,然后等着叶檀柔去求他。”
“没想的叶檀柔的性子刚烈,至死不求人,服毒自杀。”
“她一死,她爹觉得连累了女儿也服毒了,唉。”
“京都吴家?吴天?”
商十九双目微凛,一只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猛地睁开眼大喝道:
“不对,你在撒谎,凭吴家扳不倒金若曦家,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说!”
王啸天哭天抢地:“是吴家,是吴家,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你逼我也没有用,就算你逼死我也没有用。”
“是吗?”
商十九揪着王啸天的领子随手一抛,王啸天便从十六楼的窗户飞了出去,幸亏凌战眼明手快伸出一只胳膊给他抓住。
商十九站在窗前冷冷问道:
“我再问你一遍,到底是谁要害叶檀柔。”
王啸天突然冲着商十九露出一个诡异笑容,主动松开自己的手,身子如同一片落叶向下飞落。
砰的一声,王啸天死无全尸。
墙上的钟表直直停在了十一点。
终究他还是没能过了十五。
没有人知道王啸天为什么突然自己要放手,也没有人知道他死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
商十九的浓眉紧紧的攒在一起,叶檀柔的死王家不是主谋,但现在线索全断。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可怕,叫王啸天宁愿灭族也不愿说出他的名字。
窗外的风呼啸着卷起漫天大雪,楼底下已经来了救护车。
今晚的一切本就在安排之中,自从商十九的脚踏入酒店的那一刻起,王家每一个人的结局都已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唯有,王啸天是个意外。
他本应该活着,至少不应该这么早的死。
商十九怔怔的望着窗外的雪,他不喜欢意外,很不喜欢。
凌战悄无声息的来到商十九身后,小声说道:
“军主,咱们现在要不要去京都。”
他刚才听的清楚,这件事和京都的吴家有关,无论王啸天说的是真是假,这件事总归是要查查。
商十九楞了一下,沉吟道:
“京都不喜杀伐之气,容那个吴天多活两日,此事从长计议。”
凌战微一躬身,继续说道:
“叶家二小姐有下落了。”
商十九微微动容,急促道:
“在哪?”
第6章 请罪
凌战道:“在苏南省泉州市,已经做过DNA检测,确定是叶小姐的亲妹妹,当年叶子熊风流成性,在泉州认识了一个女的,那女的为他生了个女儿,叶子熊薄情寡义,不想认这对母女。”
“倒是叶檀柔小姐这些年对她们多有接济,与那位叶子欣小姐关系也不错,军主,你看…”
商十九淡然道:“既然是檀柔唯一的亲人,自然是要照顾一二。改天我们去泉州看看。”
凌战躬身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商十九却道:“不急,我们在凉城多呆一天。”
多呆一天,凌战自然明白军主为何多呆一天。
当年陷害叶家的除了王家之外,在凉城还有三个家族,没有人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或许会跟王家一样家破人亡,或许什么也不会发生,全凭商十九的心情。
雪是纯白的,可以掩盖很多东西,比如血迹,比如真相。
十六日,风雪已停,天微晴。
一则消息在凉城传的沸沸扬扬。
曾经风光无限不可一世的王家亡了。
因为各种罪名,王家被抓一十四人,王二公子醉酒驾车发生车祸变成了残废,王老爷子畏罪自杀,王家财产被一夜之间查封殆尽。
当然这则消息与事实并不相符,至少很多人亲眼目睹一辆车突然冲到了酒店,有两个人把王家二舅老爷钉在了墙上。
然而这事实却连一丝的风声都没传出,因为昨晚参加王家晚宴的一共有一百七十三人。这一百七十三人还没能回到家里,他们便分别遇到一些他们得罪不起的人,与他们促膝长谈一番。
所以每个人都变的健忘了,昨晚的事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昨晚出现在酒店的只有商十九,凌战二人,但实际上整个凉城都处在天罗地网之中。
不能算无余策,何谈战神二字。
昨晚的凉城就如寒风中的一朵娇花,只有最顶端的部分才能感受风的凛冽。
好在今日天晴了,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气,比如李部长。
但也有人焦灼不安,坐立不定,比如刘长河,赵蓓山,徐金怀。
当年参与瓜分叶家的除了王家,还有他们三家,如今王家的结局似乎也在昭示他们的下场。
所以从昨天晚上事发,他们已经动用了所有的手段去打听昨晚出现在酒店里的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然而到现在为止,除了打听到那两人后来去了白云宾馆之外,甚至连名字都没问道,而且酒店的周围已经有大批安保人员包围。
那人给他们的感觉简直就是深不可测,如威如狱。
三个人聚在刘长河家的客厅商量了一晚上该如何向这位恐怖无比的大人物做出交代,想的头发都白了也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就在这时,刘长河的管家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客厅,大冷的天,额头上尽全是汗。
三个人一起站了起来,刘长河急声问道:
“怎么样,见到人没,他愿不愿意见我们几个?”
管家气喘吁吁的说道:“没,没见到,李部长亲自坐在酒店门口,谁能进的去。”
啊!
刘长河惊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板上。
“刘老板。”
“刘董。”
赵蓓山,徐金怀连忙把刘长河从地上扶起,三个人均都沉默不语,脸色比死了亲娘还要难看。
“难道那人真的要把我们赶尽杀绝?”
刘长河悲呼道。
徐金怀倒是比较镇定,叹息道:
“好了,刘老板不要哭了,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哭也没用。”
“当初,谁能想到叶家有这样大的背景,如今那人不肯见我们,只好我们自己负荆请罪了,能不能取得那人的原谅就看造化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一脸慎重的点了点头。
早九点。
一辆商务车停在了白云酒店门口,赵培山三人一起从车上跳了下来,三九严寒之天,他们身上却只穿了一个大裤衩,被风一吹,冷的直打哆嗦。
三人齐刷刷往白云酒店门口一跪,然后身后的三个年轻人拿着浸泡了水的麻绳开始死命的往他们身上抽。
大清早的,发生了这样的事,立即引来不少人都围观,商十九坐在二楼的餐厅里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凌战问道:
“要不要赶走他们,这样做影响实在太坏了。”
商十九摇摇头:“我商十九做事何惧人言,叫他们跪着。”
商十九要他们跪,他们也只能跪,这一跪就是整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他们身上的鞭子就没停过,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三人此刻被打的如同畜生一般嚎叫着,就连身后的打手都有些不忍心会偶尔停手叫他们喘口气。
但是只要打手一停,他们就立即大叫起来:“不要停,快打,打的越狠越好。”
终于,三人昏迷在了寒风中,已经是体无完肤,最后被自己的家人送到了医院。
午三点,他们终于等来了商十九找人带的一句话——
吃了叶家多少全部给我吐出来!
第7章 披麻戴孝
命都快没了,还求什么财?
三人如蒙大赦一般欣喜若狂地在病床上打电话过去,要求快速统计自己当年吃了叶家多少,只能多不能少全部给商十九送去。
坐在椅子上,手指在冰寒铁桌板上有规律地敲动,放置在一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发出了一长串的震动声来。
“都吐出来了,只多不少。”凌战走过来查看之后道。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停留在了一脸平静的商十九身上。
现在商十九是什么打算没有人知道,三人和他们的家族,是死是活还要确认了才知道。
“他们三家怎么处置?”
见商十九迟迟不说话,凌战问道。
“放过吧,贪婪是人的天性,让李部长秉公处理。”
商十九不打算自己动手,他若是动手,三个人包括他们的家族都是非死即伤。
但所谓的放过也只是商十九不动手而已。
凌战拿起手机,一个电话向李部长打去。
“秉公处理!”几个字音咬的颇重,秉公,就是要好好调查了。
想到不会死人,李部长松了口气,这些人一下子都死了,他还真不好交代。
“查,这三家从前有什么底子都查出来,秉公处理!”
后面的四个字李部长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商十九让查,他不得不好好地查一下。
临近傍晚,李部长带人向后去了赵家、徐家、刘家。
罗列出数条三家的罪证,有证据,有线索,铁证如山。
赵家逮捕八人,徐家十一人,刘家五人,其中的控诉包括但不限于金融炒作,强买强卖,对女性进行迫害这些。
不过三家都感觉到庆幸,所被逮捕的所犯下的罪,顶多只是坐几十年牢,让家族赔偿一些而已。
家族的底子算是保住了。
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李部长的信息发了过来。
凌战翻看着信息,一条条念给商十九听,商十九摆手:
“不用念了,李部长办事,还是信得过的。”
“嗯,那我们明天动身去去泉州?”凌战望向商十九。
“明天?”商十九的声音顿了下,之后道,“还有事情没有办呢。”
起身,反手将墨绿色大氅披在身上:“赔钱不能解决事情,让三大家族把钱运叶家别墅去,准备好追悼会,等着!”
凌战眼神中显现出疑惑,但却没有问什么,拿起电话就打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凌战将电话挂掉:“现在去叶家?”
商十九点头。
上了吉普车,霓虹灯下白雪皑皑,却被彩色灯光照出了令人窒息的颜色。
“军主是要三家的所有人祭拜叶家吗?”凌战问道。
“你去办就行。”商十九并没有直接回答。
凌战点头,有商十九这句话就够了。
车子的速度开的不是很快,现在三个家族估计都在赶去的路上,不可能有那么快的时间。
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凌战将车子开进了叶家别墅外的大院之中。
进入到别墅里面,凌战独自下了车,车停的位置恰到好处,商十九坐着,刚好能看清楚叶家别墅里面。
走到门边,大门打开,里面三个家族的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等待着。
三个家主看到人来了,快速跑来,手指着别墅中央的一堆钱道:“您点点,一共五百万,全部的了。”
凌战没说话,目光看向里面的布置,布置的很仓促,仅仅是几条黑布围绕着两张相片而已。
“这就是你们三家的态度?”凌战质问道。
“不不不,您误会了,误会了。”刘长河连忙道,“因为时间实在是太赶,所以才布置成这样。”
“不过我们三家已经又筹钱五百万,请人去买了最好的棺材,最好的追悼用品,还有道上也请来了,正在路上,不知道,可否再等上一个小时?”
所有人都一脸焦急害怕的看着凌战,生怕他不同意。
然而凌战只是丢下一句“速度”就转身走到了门边。
刘长河呼出一口气,擦了把冷汗庆幸笑着转身:
“呵呵,我们五家散尽家财才凑出这一千万来,五百万开追悼会,五百万买个活命的机会,总算是得救了。”
赵蓓山也笑了起来:
“呵呵,五百万啊!我们三家一年所净赚的总和,世界上有谁是不爱财的,有这钱在,买命总算是没问题了。”
一边徐金杯点头,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拒绝金钱。
很快的,外面大批人马带着东西进来了。
两具巨大的镶金边的棺材,这种棺材是那些有人花大价钱做好放置在家里的,三个家族因为实在是着急,足足花了两倍的价钱才买过来。
光棺材就是两百多万了。
后面还有最好的丧用品,和一群道士跟上,所用的费用加起来,足足就是五百万。
看着这些人来了,三人才真是松了口气。
棺材摆放进屋子里面,刘长河走到凌战身边讨好道:“嘿嘿,可以开始了。”
凌战眼神撇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三个家族的这些人,道:“丧用品都买来了,你们不决定用用?”
刘长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招呼:“快快快,大家都把追悼用的衣服穿上,快穿上。”
一群人不敢怠慢,连忙穿上了追悼用的衣服。
刘长河再转头去看商十九的眼神,被那寒冷如冰的目光一扫,浑身都震颤了一下,咽了口口水,带头走到棺材前面跪了下来。
其余的人将刘长河都跪了,徐金杯这些人也都并排好过去跪了下来。
看着这群人披麻戴孝的跪在了叶家大厅之内,商十九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怜悯,之后慢步走到了钱堆旁边。
刘长河偷偷转过头来一看,露出了笑容。
是啊,世界上还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就算是这个实力这么强大的人,又如何。
心彻底放了下来,刘长河率先磕起了头,一边磕一边大喊:“我刘长河愧对叶家,愿成为叶家的孝子孝孙一辈子供俸叶家!”说这,卟嗵一下将头磕了下去。
“我徐金杯……”
“我赵蓓山……”
商十九看着他们,双目一沉,拿出打火机点燃,将火机扔进了地上的五百万之中……
第8章 初见叶子欣
前面一群人还在跪拜着磕头,突然感觉身后不对劲。
刘长河率先转头一看,顿然愣住,只见商十九用脚将那些在边上的钱推进了火里面,转身出门,扬长而去。
背景高大、豪迈,却又夹着不尽的悲伤。
“这……”徐金杯也愣住了,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救,救火吗?”赵蓓山弱弱地问道。
刘长河转头冷笑看向他:“你敢救?”
三人面面相觑,看着那火蔓延着将所有的钱都烧在了里面,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救。
出了别墅,凌战看向商十九,商十九神色平静,就像是这五百万,不过就是一堆火而已。
五百万啊!
三个家族的人都心疼死了,可就让商十九扔出的一个打火机,这样给烧掉了。
“哐当!”车门关上,凌战没有说任何话,商十九还在看着呢,那就多看一会儿吧。
等到好一会儿,火势蔓延到了屋子之中,并且将两具棺材吞没,别墅里受不了浓烟的人捂着鼻子咳嗽着跑了出来。
商十九转头:“走吧。”
凌战脚下油门一踩,吉普车猛地一个回旋飘逸调转了车头,车子在愈演愈烈的火光之中快速消失。
而剩下的,只有那些狼狈跑出来的人,和他们那不敢置信的目光。
凌战开着车,但却并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走,因为商十九并没有说话。
车中沉默了好一会儿,商十九才将背靠在座椅上,有点疲惫道:“我想去看看檀柔。”
凌战沉默,手上方向盘却一转,转向了叶檀柔墓地所在的地方。
寒风瑟瑟,万物寂寞。商十九下了车,向着自己心爱之人的墓地而去。
目光平静的看着面前的墓碑,渐渐的涌现出了一股复杂之意。
凌战也连忙下车,从车的后座上拿出了一簇早就准备好的鲜花,抱着花站在了商十九的背后。
商十九迟迟没有说出一句话,从凌战手中接过鲜花,将鲜花放在了叶檀柔的墓碑前面,伸出手深情地抚摸着墓碑,就像抚摸着伊人的秀发。
“呼!”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商十九重新站立起来,转身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车子里面。
凌战还站着,回望了眼墓碑,才迟迟地重新上了车。
“现在去哪儿?”
“泉州。”
第二日上午,一辆吉普车行驶在泉州的道路上。
终于,凌战将车缓慢停下,商十九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神色一冷,车里开着暖气,却像是置身冰天雪地了一般。
这是一座酒吧。
商十九剑眉微蹙:“这种地方?”
“嗯。”凌战点头,先一步下了车,绕到副驾驶的门边将门给打了开来。
一步从车中踏出,商十九目光直视,缓缓地登上了台阶。
从门外进入,嘈杂的音乐声铺天盖地而来,对比外面的寂静,里面吵闹了很多。
凌战随后赶来,在商十九背后道:“军主,她现在就在这里面。”
商十九一甩衣袖,走过通道,立马见到了一群双眼无神身体跟着音乐不停扭动的人。
这便是酒吧的早上了。
“还在里面。”凌战说着,上前走了两步,脚步却突然停下。
商十九从后面伸手把凌战扒开,定神一看,只见几个身穿黑色宽松衣衫的人正在围着一个女孩不停给她灌着酒。
那女孩约摸十八九岁,眉清目秀,容貌同叶檀柔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没有那种娇柔的感觉,发尖染黄,倒是多了几分痞气。
面对递过来的酒杯,女孩连连摆手:“不喝了,喝不下了。”
一肥头大耳的胖子盯着女孩妙曼的身姿,色眯眯道:“再喝一杯,再喝一杯。”说着,手伸出,尝试着放到了女孩的肩膀上,将她弄到自己这边。
而另外几个人一边用装满酒的酒杯送向女孩嘴边,一边尝试着拉近距离:
“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谁都逃不了!”
“我说我不喝了!”女孩嗔怒一声,手一推,几个酒杯被打翻,酒全部洒在了她的身上。
“诶呀,打湿了,来来来,我给你脱掉。”
“对对对,这大冷天的,赶紧脱下来换掉。”
几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将手伸向了女孩。
女孩慌忙推开这些咸猪手,企图站起来,却被这些人硬生生拉回座位。
“轰!”商十九身上一股煞气轰然爆发,几个男人伸出的手顿时停住,赶觉到自己后背发凉,略微僵硬地将头转了过去。
头一转过,他们就见到了商十九如同杀神一般毫无情感的眼神。
“滚!”商十九唇口轻启,蹦出一字道。
几个男人浑身颤抖了一下,有的就想要走,但又觉得丢不下脸,于是将目光看向他们中间那个刚刚将女孩拉向怀中的胖子。
云家云老二在这里,云氏集团的二把手,会因为别人的气势强盛就害怕了?
站起身,云老二冷眼看向商十九:“小子,大爷今天兴致好,你最好不要来触我霉头!”
说着,目光一转看向了那个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女孩,奸诈一笑看向商十九:
“嘿嘿,如果你也想玩玩,等我试过了送给你也无妨。”
“叮!”如同一把剑在心间划过一般,商十九上前一步,整个酒吧的空气都显得稀薄了起来,一股凉意在众人的心间滋生,旁边一只酒杯也应声而碎。
凌战心中一沉,若是商十九出手,今天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活。
上前一步,凌战冷声道:“最后一句,滚!”
云老二吓得后退了一小步,他身边几个巴结他的男人更是退后到了最后面。
凌战走向女孩,一个男人狗急跳墙,一把抓住女孩将之提了起来:“你,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话虽如此说着,他的手却在止不住地颤抖。
这下凌战的眼神更加冷了,就要出手,后面商十九道:“手没必要留了。”
凌战点头,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提着女孩的那个人只觉得一股巨力袭击而来。
“啊!”痛嚎一声,他的两只手彻底脱离身体。
寂静!无比的寂静!
凌战却恍若无闻的将两条手臂扔掉,之后目光看向了云老二。
“啊!跑,快跑!”吓傻了的云老二没站稳摔到了地上,连忙爬起来从商十九身边跑过。
可才刚跑过去,地上的一根牙签漂浮而起,瞬间洞穿了云老二的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