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外,某无名海岛。
“追!”
“快追!”
十一人疾速狂奔着。
很快,他们追上了一名不疾不徐的高大男子。
“老大,我们……”
“别废话,一起上,我赶时间!”
一股恐怖的气势,直往十一人身上袭去。
十一人慌忙散开。
眼前之人可是战神中的王者,就算他现在有伤在身,他们全上,也没有胜算的可能。
“老大,你有伤,我们只是担心你。”
“我明白。我已经给老不死告了病假,他同意我暂时解甲归田养伤,顺便解决一些私人恩怨。”
“既然你们来了,就帮我做些事,信息我随后发给你们。”
岳川说完,径直往停机坪而去。
很快,海岛升空一辆直升机。
机舱内,岳川编好信息发出后,便从怀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看着上面的小女孩,他的眼神渐渐迷离。
自记事起,他就在林阳福利院生活,经常被人叫做“野种”。
有天放学,他被数名比他年长的乞儿围殴。
生死一线间,一个如瓷娃娃般,跟他年龄相仿的小女孩扑到了他身上。
后来,他被人贩子拐卖,几番辗转下,因祸得福,被国家的神秘组织选中。
十年后,他横空出世,一战成名,成为东方战神。
那年,他十八岁。
二十八岁,他只身诱敌十二国战神,以一己之力击杀,震摄全球,成为战神之王。
这么多年,无论他走到哪里,难以忘怀的,就是那个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
两日后。
林阳市,国际会议中心,人声鼎沸。
今天,林阳的三流家族——花家,将在此进行竞拍择婿。
“古有比武招新,今有竞拍择婿。”
打开手机,各类媒体、直播平台这两天就会弹出这么一句话来。
主角,正是岳川魂牵梦萦的瓷娃娃,现在已经出落成绝色美女的——花解语。
亏得有这些传播途径,岳川那日才会第一时间看到。
他如此急着赶回来,便是前来参加此次竞拍择婿,因为从信息发布到竞拍,只有两天时间,他需要赶回来做一些事。
此外,他还有一件同等重要的事:查清自己的身世。
此时,会议中心后台会客室里。
花解语看着眼前之人,双拳紧握,怒目圆睁,身体因为愤怒而发着抖。
“呀!”
怒火中烧的她猛得站了起来,指着那人吼道:“花家代理家主花无涯,我的好大伯,我绝对不会让你计谋得逞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小语,怎么跟大伯说话的,快道歉。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她母亲花无忧,慌忙将她拉住。
花无忧何尝不知道这是一出闹剧。
她能怎么办?只能如此!
自己这大哥是什么货色,她比谁都清楚。
鱼死网破!怕的就是鱼死了,网还完好如初。
“他都要毁了你女儿,你还这么怕他,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花解语荡开母亲的手,气鼓鼓地坐回到了座位上。
竞拍择婿,说是让最有经济实力的青年才俊成为自己的夫婿。
呵呵!
我读书这么多,有这么好骗吗?
这一切无非就是想将自己扫地出门,丧失跟你们争夺家产的权利。
花家,能够成为林阳的三流家族。
是老爷子花满城靠着卖药,历经三十年,从走方郎中,到药铺,再到制药厂,一步一个脚印打拼出来的。
花满城育有两儿一女,大儿子花无涯,二儿子花无尘,三女儿花无忧。
“其实,你们今天可以不来的,没人拦着你们。”
这时,花无涯慢条斯理的回了一句,阴柔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意。
花解语听闻,不由得冷笑连连。
他们要是敢不来,等待他们的,将是被逐出家族,一无所有。
“小语,他毕竟是你大伯,他不会害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爷爷,为了整个花家。”
花无忧落泪劝说。
“你们还不明白,这不是为了爷爷,这是道德绑架,路人皆知!”
花解语绝美的脸上,流出了两道泪痕。
“大伯,你不就是想要我手中的权力,完全掌控花家吗,你现在都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要将我逼上绝路?”
花解语泪眼汪汪地看着花无涯,哭诉着。
三年前,她学成归来,便从家族的志城集团最底层做起,很快脱颖而出,力压花家子弟,深得老爷子喜爱。
两年后,她成为了老爷子的左膀右臂,独挡一面。
按这个发展趋势,她将成为接管花家志城集团的不二人选。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老爷子竟然在上周毫无征兆地中风了。
当晚,花无涯就以迅雷之势全盘接手了花家。
紧接着,为了让她彻底与花家的志城集团脱钩,他们以“为老爷子冲喜”为由,搞出了这个所谓的“竞拍择婿”。
“解语,我警告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老爷子中风后,我成为代理家主,管理志城集团,是众望所归。
再说了,这次的竞拍择婿,是经过家族会议决定的,不是我个人的意志。”
花无涯答道,很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
现如今的花家老爷子,昔日的颐指气使荡然无存,他现在是嘴不能说,手不能动,腿不能迈。能动的,也就眼珠子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谁要是丢了花家的颜面,就不要怪我不念亲情。”
花无涯重重地强调了一句,闭目养神起来。
“小语,我求你别再说了。你总得为我跟你爸爸着想一下吧?”
花无忧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女儿。
“我……唉……”
花解语颓然瘫在了座位上。
一走了之或是一死了之,都会连累父母被逐出家族。
父母就是她的软肋和七寸。
花无涯将她拿得死死的。
这么多年,为了学业,为了家族,她投入了全部精力,将个人感情抛在了脑后。
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一件商品,拿来竞拍。
并且,经各种流量媒体发酵,居然在一夜之间成为了网红。
忍!
只能隐忍!
屈辱地接受这一切!
这就是身在豪门的无奈!
泪水再次从她脸庞滑落。
“时间要到了,我们该出去了。”
这时,花无涯站了起来,扫了一眼花解语,推着老爷子缓缓往外而去。
“小语,也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的父亲范见贤憋红着脸,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看上去气色不怎么好。他是入赘到花家的,没有任何话语权。
花解语迅速补妆,强装欢颜来到了台上。
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如被掏空了一般。
至于花无涯跟主持人拿着话筒说了些什么,她茫然无知,也不想知道。
台下的掌声,在她听来,就是无情的嘲笑和打脸。
“各位,花家竞拍择婿,现在开始。”
随着主持人的宣布,竞拍拉开了序幕。
“一元!”
很快,有人举牌了。
花家的这次竞拍择婿,是无底价起拍,只对参加的人有限定:法定结婚年龄以上,三十五岁以下。
重点在后面,竞拍获胜必须入赘。
这其实无形中就将绝大多数青年才俊挡在了门外。
当然,也有心存幻想,来捡漏的。
万一真成功了呢,那不就白捡了个老婆!
现在随便结个婚,都要花好几万呢。
这人的举牌,立即引来了哄堂大笑。
“十!”
“二十!”
“……”
顿时,纷纷有人举牌,你追我赶。
但是,出价都不高,最高的时候,也才以百元递增。
这一幕,像极了小孩子的过家家。
场内一片哗然。
不少人都看得很明白,这是花家内斗的产物。
目的就是让花家美女经理花解语出局,成为整个林阳的笑话。
这时的花解语,逐渐恢复了清明,冷眼看着这一切。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大伯一定会找托来参与竞拍,既不会让人捡漏,也不会流拍。
果然。
“快看,江蜈蚣来了!”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
顿时,全都看向入口处。
一名身形高大,虎背熊腰的男子,在四名黑衣人的簇拥下,缓缓而来。
虽说场内座无虚席,花家通过各类媒体、直播平台打广告,但前来参加竞拍的,绝大多数还是本地人。
只要是本地人,没有不认识江蜈蚣的。
他高举起了牌子。
“一万!”
看到这人出场,花解语不怒反笑,看向花无涯,“我的好大伯,你愿意将你的侄女嫁给这种人渣,你不怕被他赖上,要跟你分家产?”
这人叫江武,因为脸上有着一条如蜈蚣状的刀疤,江湖人称“江蜈蚣”,主要从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工作。
“解语,我们的竞拍是公正公平合法的,律师,公证,婚姻登记,我都请来了。别急,属于你的真命天子会出现的。”
花无涯微笑答道。
这江蜈蚣确实是他找来的托,但只是个配角,不是主角。
江蜈蚣出价后,确实没有人马上跟拍。
无他,怕被他惦记,这人不仅心狠手辣,手上还有人命。
“一万零一!”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脸色苍白,面目猥琐的男子高高举起了牌子。
花解语看到这个人,脑袋突然一阵眩晕,要不是她旁边的母亲眼明手快,她就跌倒在台上了。
她以为这人是花无涯找来的托。
这次,倒是她错怪花无涯了。
这人是托不假,但依然是配角。
很快,江蜈蚣身边的一名黑衣人到了那人跟前,“小子,你欠我的钱,该还了吧!”
随后,他一把就将那人拎了起来,一只手捂嘴,挟着就往外面而去。
有不明真相之人开始起哄。
虽说如此,却没人出来解围。
只是哀声叹气,敢怒不敢言。
接下来,又连续有三人举牌,全都被江蜈蚣身边的黑衣人以同样的手法弄了出去。
大家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这,谁还敢出价呀!
全都鸦雀无声,噤若寒蝉。
“二万!”
就在主持人即将宣布结果的时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全场。
“竟然还有不怕死的!”
众人并没有看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而是看向了江蜈蚣,因为他身边的黑衣人出去就没再回过。
他们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唯一看向举牌之人的,只有花解语。
花解语看向这人,是因为这人竟然长得高大英俊,一表人才,跟前面被抱出去的四人反差太大了。
如果真没有选择的话,她希望是这人,就算不喜欢,带出去至少不丢面子。
她不由得看向了花无涯。
此时的花无涯,也看着岳川。
没错,举牌之人,正是岳川。
这两天,他通过一些手段,让花无涯派出去找托的人,选定他为最终人选。
花无涯此时的脸上,浮现着笑容,因为他每次想到这人的资料,都会想笑。
这人看上去确实英俊潇洒。
但他其实是一个患有间隙性精神病的流浪汉,据说还有勃起功能障碍。
是他儿子花明哲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的奇芭。
如此一来,花无涯跟他结婚后,花家的产业不仅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还不会有子女来争夺。
太完美了。
“这人看上去倒还不错。”花无涯转过头,对着花解语轻声道,“你这么美丽,就应该配这种男人。”
“好嗨哟,感觉人生达到了巅峰……”
突然间,寂静的会场,响起了一道手机铃音。
“什么,我老婆往这里来了,好了,你们替我挡下,我马上出来。”
就见到江蜈蚣拿着手机,往外跑去。
“小子,敢跟我争,我记住你了!”
临走,他还不忘警告下举牌的岳川。
戏得做足。
“花家竞拍择婿,这位先生以二万元获胜,让我们将掌声送给他!”
众人错愕间,主持人大声宣布。
一锤定音。
“错亿了!”
场内顿时有人捶胸顿足起来。
“这不公平!”
“我出十万!”
此类声音此起彼伏。
早干嘛去了。
尘埃已经落定。
接下来,岳川便在台上履行着手续,办理结婚证和签署入赘协议。
花家老爷子早就立下家规:花家女子不得外嫁,入赘男子不得插手花家事务。
一小时后。
岳川拿到了结婚证和入赘协议,跟着花家前往林阳最好的酒店——福贵大酒店,举行结婚仪式。
既然是冲喜,做戏当然得做全套了。
福贵大酒店,今天被花家包了,一派喜庆,高朋满座。
有三姑六婆,有生意伙伴,也有林阳各大家族的代表。
他们无一例外的就是想看看,花家这次竞拍择婿得来的女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花家经过竞拍,选定的贤婿,他叫——岳川!”
花无涯站在台上,满面春风的宣布着。
解决了花解语这个心头大患,他是心情大好。
“恭喜花家喜得贤婿!”
“恭喜了,一门两贤婿!”
顿时,恭维声四起。
花无涯连连拱手还礼。
岳川多年沙场征战,身上有着一股独特的气势,是很难掩盖的,很快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别说,这小子看上去,还真有点气宇轩昂。”
“这叫马屎皮面光,听说他有隐疾,不仅有精神病,那方面还不行。”
“你怎么知道的,小点声……”
“刚刚有人,人肉出来的,不信你看嘛,有图有真像,这是病历……”
宾客窃窃私语,脸上写满幸灾乐祸。
更甚的是,好多人都不避嫌,声音是越说越大。
咋了,我们就是来看你花家笑话的!
自然,花解语一家三口也将这些话听进了耳里。
当然,岳川也听到了。
“解语,来。”
这时,花无涯牵起花解语的手,走到岳川跟前,将她的手交给了他。
“岳川,恭喜你,成为我花家赘婿,解语的丈夫,希望你善待她,为我花家早添丁。”
岳川轻握住花解语的手。
四目相对。
岳川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他都感觉到很不真实,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小女孩,竟然成为了自己的妻子。
他的另一只手,狠狠捏了下自己,感觉到痛后,这才牵着花解语的手,站到了花老爷子的轮椅边。
花解语皱了下眉,想挣脱,却是办不到,不得不转过头,在他耳边恨声道:“放开手,你弄痛我了。”
这一幕,像极了耳鬓厮磨,看得宾客掌声雷动,仿佛这是一场天赐良缘。
花解语知道,这些人都是在喝倒彩。
估计现在整个林阳,都在津津乐道地谈论着关于她的笑话。
岳川并没有放手,而是一只手轻触了下老爷子的手臂,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不过,稍纵即逝。
喜宴一结束,花无忧两口子就先离开了,说是回家为女儿张罗洞房。
实则,他们是受不了这么多人的讥笑和嘲讽。
酒店门口。
“岳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我大伯找来的托?”
花解语涨红着脸,盯着岳川的眼睛质问。
“能成为你的丈夫,我三生有幸。”
岳川避开了她的眼睛,答非所问。
“看着我的眼睛。”花解语转到他眼前,“是不是他们逼你的?”
“我心甘情愿,梦寐以求。”
岳川没有再闪避,眼神里流露出真挚和爱怜,吓得花解语慌忙转头。
“听说你有病,还是那种很难说出口的病?”
花解语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
“我确实是有些隐疾,正在想办法解决,可能要点时间。”
岳川答道。
他在全歼十二战神时,伤得只剩一口气,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恢复。
“啧啧,解语堂妹,堂哥恭喜你娶了一个‘帅气’男人,你是不是有点迫不及待的想洞房了。”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在两人耳边响起,“帅气”二字,咬得十分的重。
花解语没有答话,而是拉起岳川,快步往前而去。
这个声音,化成灰她都听得出来,是他堂哥花明哲,大伯花无涯的长子。
她一直都很讨厌这个堂哥,从小到大,处处跟她作对,没少欺负她。
他绝对是来羞辱自己的。
花明哲快步追了上来。
岳川是他找来的,他就是要让这三年处处压他一头的花解语难堪:看着好看,就是不能用,恶心死你。
“堂妹,有个猛料,你想不想听?”
“有屁快放!”
花解语知道甩不掉他,停了下来。
“嘿嘿,”花明哲若有深意的看了岳川一眼,“经过人肉并且实锤,你的这个金龟婿,患得有一种法律上称之为间隙性精神病的病,哈哈……”
花明哲说完,不由得放声大笑了起来,同时斜眼看了岳川一眼。
岳川只是笑而不语。
他弄这么个身份,自然是有深意的。
“跟我有关系吗?”
花解语冷冷道。
反正自己从没有想过要把他当丈夫。
“堂妹,关系太大了,现在他可是你丈夫,”花明哲一脸兴奋,“他是不是身强力壮,孔武有力?我怕他在洞房的时候发病,会伤到你呀,我的好妹妹,哈哈……”
花明哲说到这里的时候,笑得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你无耻!”
花解语气得直跺脚。
花明哲看到花解语这样子,别提有多高兴了。
他一脸得意的转向岳川,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妹夫,你给我说实话,你硬不硬得起来?”
资料显示这傻子还患有勃起功能障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得了这个病才患上精神病的,还是得了精神病才伴发的这个病?
岳川耸了下肩,只是笑而不答。
这条绝对是那帮坏小子加上来恶心自己的,肯定是银环这小妮子的主意,到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旋即,花明哲看向花解语。
“堂妹,我有一事不明白,你说你今年二十八了,对男人不理不睬,你是拿什么解决个人问题的呢?是定制的充气男人还是……”
“花明哲,你能不能再无耻点!”
这下,气得花解语眼泪直打转,粉拳紧握。
“我一向都这么无耻的,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就算你不嫌弃他有精神病,想洞房也没门,因为他硬不起来!哈哈……”
花明哲得意地大声说着,引来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花明哲,你,你,呜……”
花解语手指着花明哲,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掩面抽泣了起来。
花明哲见到花解语如此,得寸进尺,将脸凑了过去,叫嚣道:
“花解语,你也有今天!你不是总在爷爷面前说我不堪吗?没了爷爷的保护,你什么也不是!你捏着拳头,是不是想打我,来呀,来打我呀……”
“你,想打他吗?”
岳川适时开口。
“我恨不得打掉他的大牙!”
花解语哭着回了一句。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起。
“啊!”
只见到花明哲捂着脸,倒飞落在了地上。
花明哲往地上吐了口血水,猛然对着岳川吼道:“你敢打我!”
岳川的这一巴掌,不仅打得他鼻子口头来血,还真将牙齿打掉了两颗。
“我弄死你!”
他顿时就如炸毛的疯狗一般,一声嚎叫,往岳川冲来。
岳川不闪不避,等到他的拳头到了自己面门的时候,这才用手抓住,用力往下折去。
“啊,痛,你个傻子,放手!再不放手,今后有你们好看!”
花明哲痛得半跪在了地上。
“岳川,放手。”
花解语看到这一幕,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慌忙制止。
花明哲可是花无涯唯一的儿子,从小宠溺,打他,就等于碰了他的逆鳞。
他们一定会报复的!
“呜……”
想到今后的日子,花解语不由得放声痛哭了起来。
“哭吧,宣泄一下也好,你今天所受的委屈太多了,哭出来会好些。”
岳川出声安慰。
旋即,他猛然一折。
“啊,我的手!”
就见到花明哲痛苦的倒在了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
他的一只手被岳川硬生生折断了。
“好,很好,你这个废物,敢弄断我的手,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花明哲怒极反笑,说着狠话。
此时的花解语,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措。
岳川竟然折断了花明哲的手,从小到大,他都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不仅会弄死岳川,自己也会受牵连。
并且,他还跟江蜈蚣这种人走得很近。
“快跑,再不跑,他叫人来,就来不急了。”
很快,花解语反应过来,拉起岳川就要跑。
岳川听闻,不由得心头一热。
她并没有借刀杀人,而是在维护自己。
小时候,她为了救自己,扑在自己身体上,那帮乞儿才跑的。
现在,她长大了,还是那么心地善良。
“别怕,有我在。从今天开始,我来保护你!”
岳川真情流露。
“你是不是犯病了?”
花解语猛然想到他有着精神病,不由得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紧张地望着岳川。
岳川愣了下。
自己的肺腑之言竟然被误认为精神病发作。
有点尴尬。
那咱就将计就计,把戏再做足点吧!
猛然间,他多年沙场累积的气势,尽数迸发。
花解语再次后退。
她感觉眼前的岳川,整个人就如漫天的沙尘暴,随时可以湮灭这片天地。
地上的花明哲。
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寒意直往身体里钻,如堕冰窖。
这一刻,他害怕了,想尿。
“花明哲,花解语从今天起,就是我合法的老婆了!我警告你,我老婆你惹不起,也不能惹!这次断手是给你长点记性,哈哈……”
岳川霸气十足地拉着花解语扬长而去。
酒店最大的包间内。
花无涯正跟几名红光满面,大腹便便之人把盏话茶,谈笑风生。
“砰!”
一声巨响,有人踢开了门。
花无涯略带愠色的看向门口。
“爸,我……”
冲进来的花明哲,看了那几人一眼,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既然你们父子有事,我们就先走一步。”
几人见状,很知趣的离开了。
“爸,我的手被岳川打断了。”
“啪!”
花无涯猛然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到桌上。
“反了他了!”
趁此机会,花明哲哭丧着脸,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地进行了情景再现。
当然,一切都是花解语的错。
花无涯听完后,沉吟道:“他有精神病,杀人都不犯法,今后少惹他。不过,倒是花解语敢叫那废物打你,一定得叫她付出代价。”
“爸,不如趁此机会将她直接开除得了。”
“集团有几个重大项目都是她经手的,特别是殷商集团那个最关键,这时候开除他,恐怕不妥。”
正是因为花解语这两年卓越的表现,让花无涯感觉到了危机,才会想到要将她弄出局。
“爸,殷商集团的项目,也就是差个签字程序而已,谁去都能签。我明天就去将项目签下来,安你的心。”
“好吧!”
花无涯下了决心。
同一时刻,花解语带着岳川,往家赶着。
她皱着眉头,脑袋一片混乱,自己气极之下的一句话,岳川竟然当真了。
花明哲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这可如何是好?
至于岳川说的那些话,她自动略过了。
他这样的人,估计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呵呵,还谈什么保护我,肯定是受刺激,犯病了。
花解语的家,名叫临江小区。
她打开门的时候,母亲用脚挡住了门,伸出头来,看到岳川站在她后面,指着他就吼道:“你,不准进我家!”
这家伙是精神病不说,那方面还不行,让他进了家门,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岳川看了眼花解语,转身欲走。
花解语一把拉住了他。
“妈,不管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他现在都是我法律意义上的丈,丈夫,还签得有入赘协议,就是我们家的人,让他进去,好不好,算女儿求你了。”
花解语恳求着母亲,说“丈夫”二字的时候,显得十分生硬。
如果让岳川一个人在外面,花明哲找到他,后果不堪设想。
岳川听在耳里,暖在心里,我这么做,是值得的。
身为战神,他完全可以通过官方手段来解决此事。
如果那样,花解语对自己,也就是感激,仅此而已。
他是有私心的。
他想要的,是她的心。
这个事,只能自己来,还不能急,得慢慢培养。
“老婆,让小岳进来吧,他也是个可怜人。”
范见贤帮着说道。
岳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我不管了!”
花无忧甩门往自己房间而去。
房子是两室一厅的。
为了防止母亲反悔,花解语拉着岳川径直进了自己的房间。
岳川快速打量了一下房间,不大但很整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
两人独处一室,气氛不免尴尬。
“那个,我睡地上,你睡床,你累了,早点睡吧。”
岳川率先打破沉默,走到床边,拿起一床被子,走到一角,一半垫,一半盖,躺了下去。
花解语默默走到衣柜,刚刚拿出一床毯子,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花明哲的电话。
“我亲爱的堂妹花解语,我代表花家志城集团,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花解语举着手机,一动不动。
放下的瞬间,泪水跟着落下。
岳川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这个花明哲,真是找死!
“人是我打的,我会解决的!”
岳川一跃而起,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气势。
“你怎么解决,你拿什么去解决!”
花解语猛得将毯子丢给岳川,坐到了梳妆台前,看起了镜中的自己。
谁都帮不了自己,只能顾影自怜。
“还有,你打花明哲,我被开除的事,不能告诉我爸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也不想看到他们赶你出去。”
花解语补充了一句。
“你快睡吧,我没事的,我只是放心不下花家的工作而已,没了工作我可以再找。”
她说完,长出了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看了一眼岳川,打开了电脑。
岳川抱着毯子,一动不动站在哪里。
都这样了,还在为别人考虑着。
要不要告诉她一切呢?
还是算了吧。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想到如此,岳川快速躺下,将自己整个人用毯子盖住,掏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屏幕映照下,他的眼里,满是杀气。
次日清晨。
花明哲西装革履,出现在殷商集团总部门口。
虽说他一只手悬吊在胸前,脸还有点肿,但他很兴奋。
没有了花解语这个绊脚石,等到拿下殷商集团这个项目,成为花家接班人,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你找谁?”
保安大哥的眼神很不善,这副扮相,莫不是来搞事的?
他伸手拦住了花明哲。
“我是志城集团的总经理,是来跟你们殷总签约的。”
花明哲趾高气扬的答道。
“有预约吗?”
你这模样像是来签约的吗?讨医药费倒有点像。
“没有,怎么了?”
花明哲很不耐烦了,声音提高了些。
“对不起,没有预约,请离开。”
保安急忙挡在了他身前。
“滚开!”
花明哲顿时来气,一个小保安,还敢拦自己堂堂花家大少,往里面闯去。
“先生,请注意你的行为,这是殷商集团!”
瞬间,他就被门口的保安控制住,架着往外而去。
这时,一人在几人拥护下,往里而来。
“殷总好!”
保安慌忙致敬。
“殷总,我是花家志城集团的总经理花明哲,我今天是来跟你签约的。”
花明哲一听是殷总,连忙大声喊道。
“花家花明哲?”
殷勇停了下来,若有深意的看了花明哲一眼。
“对,我就是。”
花明哲趁此机会挣脱了保安控制,走到了殷总面前,点头哈腰答道。
殷商集团的殷总,在林阳可是呼风唤雨级的人物。
“对不起,花家我只认识花解语小姐。”
殷勇说完,就往里面而去。
“殷总,花解语已经被开除了,我现在全权代表花家来签约。”
“那我就更不能跟你签了,合同是我跟花小姐协商的,签约必须跟她!”
“殷总,这是个大项目,晚签一天,对你们损失就越大。”
花明哲急了。
“这点损失算什么,你耽搁我的时间才是我最大的损失。”
殷勇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答道。
旋即,他对着保安和闻讯而来的前台交待:“如果是花解语小姐来了,让她直接上我办公室来。”
“殷总,我合同都带来了。”
花明哲追了上去,拦在了殷勇面前,高举起手里的文件袋。
“我再说一遍,你没有资格跟我签!让开!”
殷勇似乎生气了。
“殷总,有事好商量。”
花明哲哀求道,依然拦在了殷勇面前,他就差跪下了。
他很清楚,这个项目殷商集团损失得起,可花家损失不起。
签不了约,后果,很严重。
“保安,将他给我扔出去!”
殷勇脸色一沉,大声喊道。
瞬间,数名保安冲了上来。
保安不折不扣地执行了殷总的命令,将花明哲扔了出去。
“哎哟!”
这一弄,让他是痛上加痛,躺在地上直叫唤。
站起来后,他愤怒的看着殷商集团的大楼,却是敢怒不敢言,他们花家惹不起呀。
殷商集团在短短几年间迅速崛起,听说他们上面有人,谁惹谁死。
无数个念头,在花明哲脑海里闪过:
为什么花解语来了就可以直接上去?
我就没有资格签?
她为什么能够跟殷总搭上关系?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看什么看!给我滚!”
看到路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花明哲恼羞成怒。
“花解语,你个贱人,难怪你这几年扶摇直上,原来是用的下半身来交易的。”
他猛然醒悟。
可是,花解语已经被开除了,将她叫回来签约,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我就不信签不下这个项目!”
花明哲丢下这句狠话后,灰溜溜走了。
此刻的殷勇,站在落地玻璃前。
看着花明哲狼狈而去后,掏出手机,深吸一口气,拨出了一个电话。
“银环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事情办妥了。”
他说话的时候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个字。
“干得不错!”
听筒里传来了一个银铃般的声音。
“银环姐,下步,我们是要吞并花家吗?现在花家老爷子中风,正是吞并的好时机。”
“不是,就是看他们不爽,调戏一下。”
“调戏?”
殷总愕然。
“算了,你过不了两天就会接触到我老大,有些信息你有必要早知道,免得到时误伤到你。”
听到这话,殷勇心头震惊不已,冷汗直冒。
这个银环姐就已经够手眼通天了,他能够有今天,全凭她的引导,那她的大哥……
细思极恐。
“我老大叫岳川!他不主动接近你,你不要打扰他。我有事,先挂了。”
拿着电话的殷勇,大张着嘴,好半天才合拢。
“岳川,岳川……”
他慌忙翻动手机。
“原来如此。花无涯,你就自求多福吧!”
与此同时。
花无涯正召集高层开着会。
“各位,这次跟殷商集团的合作,将会使我们花家实现跨越式发展,我花家,成为林阳的一流家族,指日可待。”
“啪啪……”
掌声雷动。
“总裁,现在这个项目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名高管兴奋问道。
“花总已经去签约了,按时间估计,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花无涯呷了一口茶,微笑应道。
“太好了,为了这个项目,我们没日没夜大半年了,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太及时了,我们部门都快揭不开锅了。”
顿时,大家高兴地小声议论起来。
“哐!”
这时,花明哲猛地推开门,脸色苍白的站在了门口。
“来得正好,快告诉大家你今天的战果。”
花无涯高兴的对他招了招手。
“项目……”
花明哲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高管,嘴张了几次,都只吐出这两个字来。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花无涯脸色微变,心猛然一沉,连忙说道:“看你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走得太急了,坐下喝口水,慢慢说。”
他说完,对着花明哲使了个眼色。
花明哲喝了口水后,脸色确实好看了些,看了眼父亲,对着大家轻声说道:“我到了殷商集团总部,才知道殷总到外地开会去了,前台说今天晚上才回来。”
要是让这些高管知道,殷商集团的项目签不下,那还不得乱了套。
这可是动摇军心的事。
“多大个事,看把你急得,不就是多等一天嘛。好吧,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吧。”
花无涯知道肯定出事了,解散了会议。
“说,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办公室,花无涯劈头就问。
花明哲连忙将到殷商集团的经过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你没资格?被扔出来了?”
花无涯听后,脸色十分难看。
堂堂花家志城集团的总经理被人扔出来,这完全就是将花家的脸在地上摩擦呀。
可,他也只能接受现实,花家斗不过殷商。
“花解语能够促成这个项目谈成,肯定是她出卖身体换来的,不然殷总不会说她到了后,直接到他办公室。”
花明哲咬牙切齿地说道。
“殷总还说,非花解语不签,其余人免谈。”
“那还等什么,赶紧找她去签呀。”
“我昨晚已经打电话,让她今天不用来上班了。”
花明哲低着头说道。
“你,你让我说什么好,啪!”
花无涯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吓得花明哲头低得更低了。
花家为了这个项目,前期已经投入了大部分资金,要是签不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还愣着干什么,打电话,让她回来。”
花明哲连忙掏出电话打了起来。
“爸,她不接。”
“走,去她家。”
为了这个项目,花无涯算是完全不顾什么脸面了。
两人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花解语家门口。
“砰砰!”
花明哲直接用脚踢门。
“谁呀?是想拆老娘的门吗?”
花无忧打开门,看到是花无涯父子,顿时愣住。
无事不登三宝殿。
十年来,自己这大哥是第一次登自己的家门。
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花无忧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用脚抵住了门。
“让开,我们又不是找你,是来找花解语的。”
“哎哟!”
花明哲猛然用肩撞门,花无忧没稳住,倒在了地上。
“你们想干什么?”
范见贤连忙去扶。
“花解语你出来,我爸找你有事。”
花明哲才不管他们死活,进到屋里,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快,你躲到衣柜里,他们一定是来找你麻烦的。”
屋里的花解语听闻,慌忙拉着岳川往衣柜而去。
“走,出去,看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岳川却是拉着她打开了门,他很清楚他们前来是为了什么。
“妈,你怎么了?”
当她看到还躺在地上的母亲时,慌忙冲了上去。
“谁弄的?”
岳川大喝一声。
“滚一边去,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别防碍我们办正事。”
花明哲答道。
随后,他对着花解语说道:“花解语,跟我们走,到殷商集团去签约。”
“是你将我丈母娘推倒在地的?”
岳川冷冷看着花明哲。
“是老子又怎么样!”
花明哲狠声答道。
“那就好!”
岳川语落,人影一闪,眨眼就到了花明哲跟前,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岳川这一巴掌,又是直接将花明哲给扇得倒飞出去。
刚刚被女儿扶起来的花无忧,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自己这废物女婿,竟然会为了自己打花明哲。
她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抹小感动。
范见贤是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莫非自己这女婿犯病了?
虽说花解语见过岳川打过花明哲,但她还是怔了那么一下,随后露出了担忧之色。
花明哲连续被打,这个仇,看来是越结越深了。
花无涯则是眯着眼,暗忖这家伙还真是精神病,敢当着自己的面打花明哲,该死。
老子从小到大都没这么打过他。
“傻子,敢打我!”
捂着脸爬起来的花明哲,指着岳川。
有前车之鉴,他就是做了个样子,没敢冲上去。
“给我住口!”
花无涯对着儿子大喝了一声。
老子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惹他,手都还没好,记性让狗吃了。
他先是看了一眼岳川,随后转过头,对着花无忧说道:“三妹,刚才是明哲不知轻重,你应该不会怪罪他的冒失吧。”
接着,他对着花解语说道:
“解语,大伯过来,是想让你回去将殷商集团的项目签下来,虽然你被开除了,但你还没有办离职手续,有义务完成手里没有完成的工作,不是吗?”
“大哥,你们竟然将小语开除了?”
花无忧听闻后,红着眼,指着花无涯问道。
“怎么了,我开除她,需要给你汇报吗?”
花无涯淡淡回道。
“啪啪,”岳川鼓起了掌,“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不是来找‘我老婆’回去工作的,而是来诚心搞事的。”
他说“我老婆”这三个字的时候,咬得很重。
“花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赘婿说话了,你的账,我还没找你算呢!”
花无涯猛得看向岳川,眼里满是威压。
“你想怎么跟我算账!”
岳川直视着花无涯,眸子幽深得如一个无底洞。
花无涯顿时就如堕入了血海炼狱一般,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的腿,竟然开始微微颤抖了起来。
“哼,你新入赘,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他急忙说话掩饰自己的恐惧。
刚才我怎么害怕了?
对了,他是精神病,是疯的。
怕他是正常反应。
还是办正事要紧。
他走到了花解语跟前,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说道:“解语,志城集团现在需要你,回来吧!”
花解语愣了下,先是看了眼母亲,随后看向了岳川,不知如何是好。
“解语,不要以为你是海龟,双博士,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我可以十分明确的告诉你,离开了花家,你什么也不是,也没人敢用你,你母亲就是前车之鉴。”
花无涯适时加了一句。
“小语,要不,你还是去吧!”
花无忧讷讷说道。
十年前,她是志城集团的财务总监,住豪宅,开豪车。
当她发现集团账上有人贪污,并且数目还比较大的时候,她的办公室却失火了,账本被烧毁了。
为此,花老爷子一怒之下,将她开除了。
丈夫也跟着受牵连。
不仅如此,花老爷子还跟其余公司打了招呼,没人敢再用他们。
她是变卖了房子车子,到处举债,才供女儿完成学业的。
她所有希望全在女儿身上。
女儿现在被开除了,要是花无涯真在外面打招呼,在林阳,甚至全国,她都有可能找不到工作?
更不幸的是,丈夫在这几年得了一种怪病,经常会乏力头晕,看了好多医生,都查不出是什么病来。
女儿工作这三年,所得的钱,不是用在还债,就是用在看病和补贴家用上了。
日子都快挤出水来了。
她要是没了工作,家里现在这情况,真不敢想。
“我……”
花解语正要开口,岳川抢先说道:
“我觉得你们不是来求人的,而是来教训人的,专找别人痛点说。友情提示一下,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样子。要是再来,可就别当而论了。”
随后,他走到花解语身边,附耳轻声说道:“要是他们有办法签约,还用得着上门来找你吗?相信我,少了你,这项目绝对姓黄。”
“花解语,这是我父亲给你们的机会,不要不知好歹!”
这时,花明哲大声说道。
花解语看了眼岳川,看到他坚定的眼神,也不知哪里来的信心,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大声回道:“我不知好歹又怎么了,今天我就还不去了,看你们能拿我怎么办!”
“你确定?”
花无涯拿眼看着她,气势汹汹。
“确定加肯定!”
花解语斩钉截铁地答道,也很有气势,看得岳川直竖大拇指。
“哼,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花无涯丢下这句话后,摔门而去。
“慢走不送,再来的时候,记得你们的态度!”
岳川高喊了一句。
“这下如何是好?嘴上倒是痛快了,可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呀。”
花无忧坐到椅子上,一脸担忧。
“妈,女儿能够养活你们的。”
花解语安慰道。
“妈,还有我!”
岳川十分自然的开口道。
三人看向了他。
花无忧跟范见贤对他今天的行为是可圈可点,不好说什么,相视一眼,“我们去做饭。”
“你跟我来。”
花解语将岳川叫到了房间里。
“你说大伯一定会再来找我?我就不明白了,他们为什么非要找我去签呢?”
跟殷商集团的项目,她最清楚了,也就差个签字程序而已,谁去都能签。
“不是找,而是求!因为我老婆最优秀,签约非你莫属,就这么简单!”
岳川答道。
“以后,你不准叫我妈为妈,也不准叫我老婆。”
“我和你是受法律保护的婚姻,我叫你妈为妈,叫你为老婆,是法律允许的,天经地义,改不了!”
……
花无涯父子出门后。
“太气人了,爸,要不是你拦着我,我非弄死那疯子不可。”
花明哲接连被岳川打,很没面子。
好在这一次没外人看到。
“你还好意思说,昨晚我不是说过不要招惹他吗,你非要去刺激他,他要是发起疯来,杀人可是不犯法的。”
花无涯白了他一眼。
“爸,这下怎么办?”
“哼,没有她花解语,照样能签!不过就是多付出点代价而已。”
花无涯说完后,掏出电话,挨个打了起来。
他是想找个跟殷总相熟的人来当中间人,将项目签下来。
按他的想法,就算花解语真跟殷总有一腿,殷总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有钱不赚的。
一通电话后,终于找到了一个。
“黄总,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花总,我跟殷总就差没扛过枪了,你这事,找我就对了!”
两人刚刚回到办公室,黄总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呼!”
两人长出了一口气,这么快,看来是成了。
花无涯按下了免提。
“黄总,事情解决了?”
“解决你妈!你狗日的惹到了殷总,拿老子当枪使,害得老子的项目也跟着老子姓了,我操你家八代女性!你给老子等着!”
黄总骂完,直接摞了电话。
花无涯拿着电话如遭雷击。
“爸,现在怎么办?难道真让我们去求花解语那个贱货不成?”
花明哲的脸色很难看,反正他是无计可施了。
“看来是我们低估了她!”
花无涯铁青着脸,“我是真没想到呀,她暖床的功夫这么高,是我大意了,我算明白她竞拍择婿那天说‘鱼死网破’是什么意思了。”
“爸,别看她平时一副高傲的样子,估计滚床单的时候,比谁都带劲,要不是她是我的堂妹,我都想滚……”
花明哲说到这里的时候,花无涯打断了他:“你给老子住嘴,我这种话我以后不想再听到,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嘭嘭……”
有人急促敲门。
旋即,门推开了。
花无涯显得有些生气,怒然看着来人,未经允许就推门而进,看来是不想干了。
“总裁,不好了,黄氏集团要跟我们中止一切生意往来!”
来人一脸慌乱的说道。
“你说什么?!”
父子二人异口同声道。
“就在刚刚,黄氏集团打电话过来,说要跟我们中止一切合作,让我们法务部先准备,他们的人随后就来,说不计一切后果。”
“啪!”
花无涯将手中的手机砸到了地上,吓得来人噤若寒蝉,退到了门边。
黄氏集团就是他打电话找的那个黄总的,他说等着,竟然是要中止一切合作,这他妈的不是雪上加霜吗?
花解语,我就是去求一条狗,我都不会来求你,我花无涯就不信破不了这个局!
鱼死了,网绝对不会破!
想到如此,花无涯看了一眼吓得大气不敢出的高管,安慰了几句,让他无论如何先稳住黄氏集团来人后,带着儿子出去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这是准备亲自去找殷勇了。
女人如衣服。
他相信,殷总作为一个生意人,只要给出足够的条件,绝对会跟他签这个合同的。
到时,谁还会在乎花解语这样一个贱女人。
再会暖床也没用。
再说了,凭殷总这样的人物,什么样的女人,他搞不到手?
两人到了殷商集团门口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了,因为值班的还是早上的保安,他们认识花明哲。
保安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任你舌灿莲花,就是不让进。
前台小姐姐也过来了。
她还算好说话,说是去帮他们问下殷总,但却没让他们进大堂,而是在门口侯着。
花无涯是真想一走了之,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但为了公司,他忍了。
不一会儿,前台小姐姐过来了。
她阴沉着脸,对着两人很不客气地说道:
“我们殷总说了,花家他只认花解语小姐,其余什么阿猫阿狗的,一概不见。他还说了,他在乎的不是钱,如果再因为此事去烦他,我们就不用来上班了。”
花无涯听闻,原本还堆着笑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就如踩到了屎一般。
前台小姐姐说完后,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这时,花明哲有电话打进来了。
不是找他的,是找花无涯的,因为他的电话打不通。
“总裁,我们按您所说的,稳住了黄氏。不过,他们只给我们一天的时间,如果在明天十二点,我们搞不定,他们就中止。”
“啪!”
听完电话,花无涯将手机往地上砸去。
如果黄氏中止一切合作,那花家的资金链就真可能出现断档。
一天时间,来不急了呀。
花明哲连忙捡起手机,见到还能用,便对着父亲问道:“爸,连殷总面都见不到,我们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求那个贱人了!你这就去求,不管用什么办法,就算叫你下跪,你也得将她给我求来。”
“我……”
“我什么我,难道要老子去?”
花无涯咆哮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这一早上,饭没吃,倒是吃了一鼻子灰,就连保安跟前台小妹都不甩他,他是屈辱到了极点,可又无处发泄,只能对着儿子发了。
花明哲苦着脸,也不敢再触自己老爸的霉头,只好往花解语家而去。
不管怎么说,这些事,都是自己惹出来的。
要是花家因为此事而崩盘,自己这好日子也算过到头了。
这一次,就算下跪,也得将事办成。
此刻,花解语家。
饭桌上,四人各坐一方。
岳川端着一碗饭,吃得津津有味,他好久没有吃这种家常菜了,真香,“妈,你这厨艺,真叫一个‘666’呀,完全可以搞个美食直播了。”
“别叫我妈,你吃完了,就回你自己的家。”
花无忧狠下心,板着脸说道。
虽说岳川今天帮她打了花明哲,找回了面子,但她心里还是无法接受这个有病的上门女婿,这可是女儿一生的辛福呀。
“妈,”花解语嗔怪了一下。
“你别多嘴,这个家,我说了算。”花无忧白了女儿一眼。
“那个,妈,我是上门女婿,这里就是我的家呀,再说了,我没有家。”
岳川打起了悲情牌。
范见贤这回没有帮着说话,就自顾自的吃着饭。
没人说话。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嘭嘭……”
花无忧起身打开了门。
“姑姑,吃饭呢,看来我还真有口福呀。”
花明哲进了屋,对着花无忧谄笑着。
花无忧愣住了,这十年来,花明哲可没有喊过自己“姑姑”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他真是来求小语去上班的?
她不由得看向了岳川。
此时,花解语跟范见贤也看着岳川。
可岳川却是只顾埋头吃饭,正眼都没有看花明哲一眼。
这傻子不说话正好。
花明哲快步走到花解语跟前,低着头,弯着腰,说道:“解语堂妹,这一切过错都是我造成的,我诚恳道歉,请你原谅我。”
花解语三人,瞬间愕然。
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堂堂花家大少,会对他们低声下气道歉?
三人全都不由得你看我,我看你起来。
“解语,花家志城集团不能没有你,你才半天没上班,集团都快乱套了,你就回来吧,我们是真的需要你!”
花明哲确实将姿态放得很低,不仅沉痛,还很谦卑。
“这就是你们求人的诚意?”
岳川扒了口饭,含混不清的问道。
花明哲听闻,堆着笑看向了他,实则心里千万头马跑过,问道:“妹夫,难道你觉得我的诚意还不够吗?”
他不得不如此,生怕这家伙发疯。
“你觉得够了吗?”岳川拈了一筷子菜,瞥了他一眼。
老子这还不够诚意!?
难道要我跪下才有诚意?
跪还是不跪呢?
要是跟殷商集团签约不成,黄氏集团的项目也会中止,那花家会如在一夜之间崩盘。
为了花家,老子豁出去了。
“啪!”
想到这里,他双手紧握,猛得用力,一咬牙,跪了下去。
花明哲跪下的瞬间,花解语三人是完全惊呆了。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花家不可一世的家伙,竟然会跪下来求。
“解语堂妹,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这一次,好吗?”
跪下的花明哲,趁势说道。
老子这下诚意够了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
反正这屋里也没外人。
等解决了这件事,老子再来收拾你们!
“小语,明哲都这样了,你就跟他回去上班吧。”
花无忧对着女儿劝说道。
“小语,男儿膝下有黄金,明哲这是真心诚意的想请你回去上班呀。”
范见贤也帮着劝说。
花明哲听到这里,心头不由得暗喜了起来,看来,这次应该成了。
“我……”
“难道你跪下,就显得有诚意了吗?”
花解语正准备开口,岳川剔了一下牙,弹出一块菜屑,慢条斯理地替她先说了。
“妹夫,我都跪下了,难道还没有诚意吗?”
花明哲忍住怒火,笑着看向了岳川。
必须忍住,不能激怒这个疯子。
“你父亲呢?他为什么没有来?”岳川问道。
“他今天事情很多,需要处理,脱不开身。”花明哲答道。
“那个岳,岳,你给我少说两句,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插嘴。”
这时,花无忧很不高兴的打断道。
女儿要是错过了这次上班机会,可能后面就没有了,必须得把握住。
“姑姑说得对,我们花家,什么时候轮到赘婿说话了。”
花明哲连忙补了一句。
他这是一棍子打死一群人,范见贤听了,脸色微微变了变,扒拉起饭来,不再吭声了。
“妈,入赘协议上,说得是不让我插手花家生意上的大小事务。
我现在是解语法律上的丈夫,我就有义务和权利来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并且,我这是属于家事。”
岳川回道。
花无忧听闻,顿时语塞,这话似乎没毛病,听上去很有道理的样子。
花明哲听了,顿感不妙。
果然。
“花明哲,你跪下求我老婆,是代表你的诚意,但并不代表你父亲的诚意,因为你代表不了他。
我老婆是你父亲开除的,决定是他下的,他不来,这算是有诚意吗?
要是你们叫我老婆回去,签了项目之后,就又开除她了呢?
再说了,你虽然是跪下了,谁又知道你心里是不是在骂我们呢。”
岳川一口一个“我老婆”,说得非常顺溜。
“你……”
花明哲猛得站了起来,指着岳川,气极攻心之下,一时竟然没说出话来。
“你们看,我说得没有错吧,他这就叫有诚意?这就是典型的口是心非。”
岳川嘲笑道。
“我就替我老婆告诉你,如果你父亲不来,我老婆去上班的事,没得谈。”
“解语,你就回来上班吧,志城集团真得离不开你。”
花明哲也还算聪明,没有再跟岳川纠缠,对着花解语哀求了起来。
以花解语的智商,经岳川这么一说,自然也明白其中缘由了:花明哲并不是真心诚意的请自己回去上班,而是为了殷商集团的项目才会如此。
根据她对他们的了解,事成之后,完全有可能过河拆桥。
自己又不是一个工具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再加上竞拍择婿这个事。
她是越想越气。
“我觉得岳川说得不错,大伯要是不来的话,不足以显示你们的诚意。”
好一个夫唱妇随。
花明哲听闻也是有苦说不出来,自己花钱让人找来的这个精神病,怎么就处处跟自己做对,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己这算是白跪了不说,还得承受这疯子的羞辱。
不能再在这屋里呆下去了,一秒都不行。
“你们等着!”
于是,他扫了一眼四人,丢下这句话后,如丧家之犬般走了。
花明哲回到父亲办公室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整个经过复述了一遍。
花无涯听后,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
他越想越气,一把就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目露凶光地说道:“花解语,你等着,我就是求一条狗,也不会求你,是你们逼我的。”
随后,他对着花明哲耳语了起来。
花明哲听后,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快速离去。
此时,花无忧收拾完残羹冷炙后,便独自出门去买菜了。
以往,她都是叫着丈夫一起的。
没叫丈夫一起,是为了防岳川。
即便他那方面不行,也得防着。
孤男寡女,很容易擦枪走火的。
很不巧的是,她一出门,就遇到了对门的邻居王春香。
“无忧,听说你家选了一个上门女婿,怎么不让他去买菜呀?”王春香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他在洗碗拖地刷马桶呢。”
花无忧回了一句,拉开了跟她的距离。
“无忧,我弟弟老婆的表哥,是心理医生,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呀,听说好多精神病都是心理疾患引起的。”
花无忧没有答话,而是加快了脚步。
她算是听出来了,自己家女婿的事情,已经给这些长舌妇给扒出来了。
这是在嘲讽她呢。
看来,下次出门,得戴个口罩,捂严实点,让人认不出来 。
“无忧,你等等我呀,我也是去买菜的。”
花无忧听闻,朝着菜场相反的方向小跑而去。
一小时后,花解语的手机响了。
她一看是陌生电话,便没有接。
很快,她收到了一条短信:你母亲在我手上,拿五十万来赎。
花解语顿时慌了神。
旋即,这个号码就打了过来,她迫不及待的按下了接听键。
“小语,救我呀!”
立即挂断。
“我妈被人绑架了,呜……”
花解语瞬间崩溃。
“五十万,我们连五万都没有呀,怎么办呀,呜……”
“不行,我得报警!”
就在她刚刚拿起电话的时候,又有电话进来了。
她看了一眼,见是花明哲打进来的,连忙接听。
“解语堂妹,我跟你大伯说了,他说你如果回来上班,立即奖励你五十万!”
“真的?能马上转账给我吗?”
花解语一听,就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当然是真的了,但你得到集团财务来办理,钱才能到你账上。”
花明哲答道。
“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好,我叫财务准备好,你来了就履行手续。”
花解语立即挂断电话,往自己的包包扑去。
“别急,这个事情没这么简单,我来处理。”
岳川阻止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