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伤重回都市,走回巅峰…

热血兵王负伤重回都市,且看他如何走回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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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家门口的风波

初夏的天亮的很早。

燕诚练了两个小时的军体拳,戴上太阳帽,稍稍掩饰着左眼上的独眼罩,径自出了临溪公园。

大街上的人流逐渐增多,时不时会有人好奇的看他一眼。而他只是抬起头,报之一笑。三个月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异样的眼光。

走进临溪小区,左手边是一排商铺,大多都做着小吃生意。商铺的中间有一个大型购物超市,燕诚就租住在超市斜对面的那幢楼里。

“阿姨,来五个牛肉包,一杯酸奶——”曾氏包子铺今天的客人显得特别少。燕诚微笑着对里面一个中年妇女叫道。

“啊?不好意思,今天卖完了。”那中年妇女一脸歉意,随即又笑呵呵的道:“我今天要参加我女儿的毕业典礼,所以就少做了些……”

“没关系,我等下出去吃。”燕诚毫不介意的说道。

“燕诚哥!”此时从里面走出一个娇俏少女,戴着博士帽。甜甜的朝他喊道。

“嗯,小婉考的什么学校?”燕诚好奇的对少女问道。

少女偏头一笑:“燕京大学。”

燕诚一步步向对面的大楼走去。心绪不竟又回到了三年前。

华夏第一学府,曾几何时,他也是有机会上的。只是当年……

心里正想着事情,突然楼道里传来一阵吵骂声。

在三楼靠着楼梯的斜对面站着三个男人,一光头,一眼镜,还有一西装男。

此时那西装男一边踹着门,一边朝里面叫道:“郭小曼,你快把门给我开开,害的老子丢了合同,你也要赔钱……”

“赔钱?哼!我赔哪门子钱?”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冷喝声。

随后大力拉开了门,一个二十二三岁,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一身职业装,针锋相对的看着那西装男。

“好,很好,你一个野鸡大学毕业的,跟我耍横是吧!看来你的工作是不想要了!”西装男看着那女子怒喝道。

“我早就不想干了,江子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姓黄的之间有什么勾当,哼!想出卖我来换你的业绩,你还真敢想!”那郭小曼一脸的鄙夷,冷冷的说道:“大不了这个月工资我不要了。”

江子华用手指着郭小曼,威胁道:“郭小曼,你要是敢走,我保管这一片没有哪个公司敢要你?”   

“你还真敢吓人,连你大舅子都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郭小曼眯着眼睛鄙视着他说道“大不了挪挪窝,换个片区,S市这么大,又不是你家说了算。”

江子华见威逼不成,语气不竟软了几分:“小曼,只要你去和黄总签了合同,我可以让给你百分之四十的提成!”  

“嗤”郭小曼不为所动。

“五成……”

“……”

“六成,不能再多了。”江子华盯着郭小曼,面色不善的说道:“郭小曼,我告诉你,黄老板是有身份的人,不是你这样的小职员能够得罪的起的,还从来没有人敢放他的鸽子。你不要不识好歹,这个社会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麻烦让让!”

燕诚上了三楼,手里把玩着钥匙,他就住在郭小曼的对门,见几人正堵在自个家门口,不由淡淡的说道。

那光头男见燕诚戴个眼罩,头上还戴着顶太阳帽。身材虽然没有自己魁梧,但由于离得太近,还是感觉到了对方身上一股不一样的气息。他也是曾经服过兵役的人,直觉告诉他,这是杀过人后才有的气息,绝对不是那种装腔耍酷的杀马特。

光头拉着眼镜男给对方让了道。

那江子华只是扫了燕诚一眼,又看向郭小曼冷冷的道:“郭小曼,你可要想清楚了!”

燕诚扫了几人一眼,走到自己出租屋门口,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来对几人淡淡的问道:“楼梯口的那几个摄像头是谁装上去的?你们胆子不小啊,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吗?”

几人皆是一愣,顿时面色都有些不好看。

“你胡说八道什么?”江子华平复下心里的震惊,向燕诚喝道。

“少年,不要多管闲事,这对你没好处!”戴眼镜的矮个子也面色不善的看着燕诚说道。

光头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燕诚又看向郭小曼:“郭小姐,我能到你屋里看看吗?”

“啊?”郭小曼一时愣在那还没反应过来,

燕诚站在郭小曼的家门口向里屋扫了一眼,最后看向那盏日光灯……

“怎么?日光灯有…有问题吗?” 见燕诚神情莫测,盯着自家的灯不语,郭小曼有些担心的问道。

眼镜男一直面色不善的看着燕诚,燕诚回过头来直视着他道:“日光灯没问题,旁边挂的那窜风铃有问题。” 

眼镜男面色微颤,心里不由有些慌乱,兀自叫道:“这么远你也能发现摄像头?我才不信……”

“什么?我屋里真有摄像头?”郭小曼被眼镜男的话吓了一大跳。

江子华瞪了眼镜男一眼,面色阴晴不定,脑子里快速闪动着诸多念头。

郭小曼好一会儿才平复颤抖的娇躯,随后指着江子华叫道:“那窜风铃是前些天米琪送给我的,是了,一定是你,江子华,米琪现在是你女朋友,一定是你……我,我要报警……”郭小曼语无伦次,连受打击,心里已毫无安全感,顿时拿出手机就拨打起110。

“阿勇,快,快拦住她——”江子华下意识的朝光头吼道。随即自己也掏出手机打起电话来。

光头男阿勇此时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郭小曼的身边,伸手就向郭小曼的手机抓去,郭小曼吓得直往屋里缩,与此同时,一道笔直的身影挡在了郭小曼的门口,正是燕诚 。

阿勇见行动受阻,不由鼻孔喘着粗气,一双眼睛微眯的盯着燕诚。燕诚平静的看着他,不屑的说道:“怎么,想跟我动武?”

第2章 逼退闹事者

光头男脸色阴晴不定地望着燕诚,心思急转。

他很肯定,眼前这个带着眼罩的少年绝对不是简单的货色,若要动手,自己等人极有可能会在对方手上吃亏,可这次他们的目的,却并不只是让郭小曼同意去签合同那么简单。

最终他眼神一狠,已经做出了决定,招呼着一旁的眼镜男:“一起上!”

说着,光头男已经整个人从地面跃起,一颗硕大的拳头狠狠向燕诚砸了过来。

眼镜男也不甘落后,不知从哪掏出了一对匕首,双手各持一把,挥舞着直取燕诚下身。

燕诚裸露在外面的那只眼睛微微一迷,面对这两人的攻击却不显慌张,反而迸发出一抹戏谑的光芒。

“雕虫小技!”

只闻得他冷哼一声,随后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只听得“咔咔”两声,同时伴随着两道惨叫,光头男和眼镜男已经从他身边倒飞了出去,纷纷砸在墙边,均是捂着自己的手臂,一脸难看。

光头男还好一些,只是右手手腕处有些红肿,看样子是脱臼了。

眼镜男却是惨多了,先前他掏出的那两把匕首,此刻正插他自己的手臂上,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涌着。

“你……你……到底是谁?”

江子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前一刻,他还自信满满,相信自己手下的两员悍将一齐出手,对付一个毛头小子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可没想到,现在躺在地上的却是自己人。

“我不是谁,但对付一两个恶棍,还是办得到的。”燕诚不咸不淡地道着。

他这话看似回答江子华的问题,但其视线却是一直放在光头男的身上,且其中还蕴含着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别想着查我的背景,你们也查不出什么,但要是想报复,我也不怕。

燕诚之所以对光头男说出这句话,一来他不喜欢麻烦,二来光头男在这三人中还算有点见识,要是他足够聪明,今后也不会再来找郭小曼的麻烦。

光头男看着燕诚眼里的笑意,脸色阴沉得厉害,他当然懂燕诚的意思。只是燕诚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想把事情这么抹过去,让他觉得有些不甘心。

可眼下自己这边有战力的全部负伤,而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对付自己等人不过是抬抬手罢了,这时候硬抗绝对是不明智的。

且先前的那一刻,或许江子华和郭小曼都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身为当事的人他,却是清楚无比。

就在自己的拳头和眼镜男的匕首即将降临眼前这少年的身上之际,少年手脚齐动,先是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臂,随后轻轻一扭,自己的右手就失去了知觉。

与此同时,他的双脚在那一瞬间快速踢出,准确无比地踢中了眼镜男的手腕,直接将那匕首齐齐震脱,并且诡异地双双插入了眼镜男的双臂之中,而后又是两脚,把自己两人给踢飞了回来。

这一切说时迟那时快,光头男尽管看清楚了燕诚的动作,却完全没有应对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同伴受伤。

再加以之前第一眼看到燕诚的时候,他从对方身上感觉到的那丝杀气,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害怕,知道自己碰上了硬茬。

“啊!血……血……流血了……”

光头男迟迟拿不定主意,却是郭小曼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眼便看到了眼镜男手臂上插着两把匕首,同时鲜血已经流淌了一地,吓得惊叫了起来。

随后她又想到似乎是江子华三人想要对付自己,因为有了眼前那个看起来并不伟岸的身影,自己才幸免于难,至于眼镜男这般遭遇,纯粹是自找的,她又开始担心起燕诚来,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对方的衣角:“你……你没事吧?”

仅仅只是对付两个仗势欺人的走狗而已,燕诚当然没事,他感觉到了郭小曼语气中的担忧,转过头来,对她温和一笑:“郭小姐,你放心,我没事。”

安抚了郭小曼的情绪,他再次转向光头男,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还不走,是想让我请你们吃早餐吗?”

光头男硕大的虎躯一震,眼中迸发出恐惧的光芒:“走!马上走!”

道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扶起一旁的眼镜男,另一手却是拽着满脸狰狞准备放狠话的江子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逃离燕诚的面前。

先前那一刻,燕诚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光头男分明看到,他的眼中,一抹凶光乍现。

在这初夏的早晨,光头男竟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等到拉着另外两人跑出小楼很远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背后已经完全湿透。

他敢肯定,在那一瞬间,只要那个少年想,他们三个绝对没有命活着离开。

面对眼镜男和江子华的质问,光头男只是报以苦笑,心想要不是老子反应快,你们两个蠢货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了,还他妈的有脸来质问老子?

再说燕诚这边,解决了一桩霸凌,他似乎没有一丁点感觉,跟郭小曼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准备走进自己的小窝,毕竟现在的自己,可是还有工作在身,要是迟到了可不好。

“等一等。”

郭小曼叫住了他,等到他转身的时候,却又迟疑起来,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心里有鬼,两腮升起一片陀红,最终还是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燕诚一愣,本想对方应该说些感谢的话,不料竟是这么个实在问题。这才想到与对方做了三个月的令居,也曾偶尔碰面,但若不是今日江子华等人,自己还不知道这位美女令居的名字,想来对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是正常,不由得再度报以微笑:“燕诚,燕京的燕,诚实的诚。”

“好,我记住了。”

郭小曼点点头,很用力,似乎是在表示自己对这个救命恩人的尊重,道完之后,却又发现好像无话可说,再次点头示意,转身进入了自己的屋内,将门给扣上了。

燕诚摇摇头,不再理会,进屋收拾一番,便朝着自己上班的地方步行而去,中途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了早点的问题,开始了三个月来日复一日的生活。

第3章 上司

“早啊,班长。”

风云集团,燕诚走进保安室,对着里面一名长得跟弥勒佛似的中年男子打招呼。

“早你大爷早,你小子每天不踩着点来上班不舒服是不?”

中年男子一脸“怒不可遏”的样子对着燕诚指指点点:“我可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之前帮我们调整监控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你开除了。”

“嘿嘿,班长,你别吓我,我这人胆子小,不经吓,不过貌似开除员工只有队长才能办得到吧?”燕诚嬉皮笑脸道:“可谁都知道,咱们队长在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辞职了,这个空位至今都没有补上,等您老人家坐上那个位置再跟我说开除的事情吧。”

“你小子!”

男子指着燕诚,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不过燕诚还是发现,在他的眼里,不可察觉地闪过一丝失落:“臭小子,你这副我行我素的性格也就能在我面前嘚瑟,我可告诉你,你三个月的实习期已经到了,上面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让你转正,以后可不能那么没个正形了。”

“切,还慎重考虑,队里人手不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否则一个队长的职位也不可能空缺了三个月。”

燕诚不以为然,不过旋即发现了不对。

中年男子叫危笑,别看他总喜欢向燕自己说教,三个月交往下来,其实人还不错,这次自己转正,说起来他应该替自己感到高兴才对,可自己为什么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失落呢?

察觉到这其中的蹊跷,他少有地一脸认真地道:“班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我能有啥事?别废话了,赶紧换衣服出来站岗。”

危笑说着,已经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又停了下来,语重心长道:“我警告你小子,别想着再在岗亭里补觉让我帮你站岗,今早上的通知,队长的职位已经有人担任了,听说新来的队长行事雷厉风行,你小心她拿你开刀。”

燕诚终于知道先前危笑眼里的那一抹失落是什么了,队长这个职位危笑已经等了好几年了,好不容易等到前任队长离职了,却又来了个新队长,他不失落才怪。

不过对于危笑的警告,他却完全不放在心上,危笑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躺在了岗亭里唯一的一张长椅上,随手拿过保安帽,盖在了脸上:“天天站岗,保安的职责是负责公司职员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又不是看门狗,这么认真干嘛?”

“你就这么不喜欢这个职业?”

“不是不喜欢,只是对于这些框框条条不苟同。”

听得问题,燕诚自然是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随口说了出来,话一出口,才发现不对劲。

问这个问题的声音是个女人,显然不是危笑那个死胖子问的,而是另有其人。

燕诚拿掉脸上的帽子,一张精致的脸庞出现在他的面前,洁白无瑕的皮肤,无可挑剔的五官,最吸引眼球的,无疑是对方胸前那高耸的双峰,因为燕诚刻下是躺着的,而对方却是俯着身子在跟他说话,尽管两人的身体相距至少有十公分,可他已经隐约感觉得到有东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娘咧,比木瓜还大啊。

燕诚心里感慨了一声,随后才想起这保安室一般人是不可能进来的,再加上对方身上的那套制服,便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立即道:“新队长好啊。”

“呵呵,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请你告诉我,公司的哪些框框条条让你不能苟同了?”

吴歆雨面色不悦地盯着燕诚。出生行伍的她,这次受好友所托来公司担任保安队长的职位,新官上任,要对自己的工作有所了解,各个岗位走了一番下来,除了查看队员们的工作状态,自然也对公司的防御工事进行了查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发现仅仅是一家公司的监控,居然比一些军事重地还要严密,摄像头的位置挑选几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将整个公司该监控的地方完全囊括在内,一路问下来,才知道在三个月前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来了一个新人,在他的建议下才有了这番变化。

吴歆雨见猎心喜,没想到除了自己,好友的这家公司竟也是卧虎藏龙,迫不及待地想要来见一见这位新人,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么一个独眼男,而且还是个好吃懒做的混蛋。

“呃……别的倒没什么,只是这个制服就有问题。”燕诚一本正经地说道。

吴歆雨一怔,追问道:“制服怎么就有问题了?”

“队长你看啊,咱们的制服还是三年前的,早就落伍了,还要求上班时间必须穿,我们一帮大男人倒是没什么,只不过队长你……”

燕诚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目光就不老实了,一直停留在吴歆雨的胸脯处,意思不言而喻。

“嗯,这倒是个……”

吴歆雨其实也觉得燕诚所说的确是个问题,正要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忽然发现对方话里有话,等到她发现了燕诚的视线落点,立即明白对方说问题事假,调戏自己是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混蛋,往哪看呢?”

“咳咳,我只是好心帮队长你看着点,就怕这衣服老旧,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燕诚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的美女上司。

说实在的,燕诚这话说得不假,吴歆雨的这套衣服一看就是前任队长留下的,之前的队长身形偏瘦,衣服自然也就小了些,尽管吴歆雨的身材比之苗条不少,但一加上胸前的那两座大山,就显得格外的紧了,就算只是站着不动,让人看着都怕一不小心衣服被她撑破了,这会她这个俯身的姿势,更是让这种担忧更盛了几分。

不过刻下的吴歆雨已经完全被燕诚自带的流氓属性激怒,别说燕诚本来就抱着调戏她的心思了,就算这会他所说是实实在在的大道理,她也无法再容忍,心底狠狠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可恶的混蛋吃点苦头。

本来因为初来乍到,不了解手底下这些队员的能力,对好友让自己挑几个人跟着到外省出差的要求不知如何是好的吴歆雨,在这一刻已经下定了决心,眼前这个男人,必须带上。

想及如此,她狠狠瞪了燕诚一眼:“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这身制服,那么下午就可以不穿了,直接到门口找我报道,我带你出外勤。”

“不好意思,没时间。”燕诚淡淡说道。

第4章 妥协

“你敢违抗命令?”

吴歆雨眼神一凝,显然早就料到燕诚会拒绝,她终于站直了身子,挺着那一对傲人的双峰,冷冷道:“听说你今天才刚刚转正,应该不想这么早就卷铺盖走人吧?”

她的想法简单,风云集团虽然不是全国有名的大公司,但在市内还是具有一定规模的,即便是保安,也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的,这人既然熬过了三个月的实习期,就说明他对这份工作有一份期许,只要自己搬出开除这样的后果,想来对方没有理由再拒绝自己才是。

“我不是要违抗命令,只是今天我真的有事。”三个月的时间,除了从实习转正,其实燕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开心,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条,诚恳道:“队长,这是我的请假条,今天请假一个下午。”

吴歆雨一愣,一把接过请假条看了一眼,怔住了。

她没想燕诚说的没时间是真的有事,请假条上面白字黑字,显然是事先写好的,日期正是今天,并不是眼前这个独眼男子为了逃避工作临时想出来的借口,而且从自己进来,他都不曾起身,根本就没机会写。

“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不管下午有什么任务,我都不会参加。”燕诚又说道。

吴歆雨皱眉,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最终还是说道:“这次的任务非比寻常,总裁要到外省去出差几天,但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在路上可能会有危险,我需要一个对周围时刻保持警惕的人,之前观察过你的监控体系,我觉得这次的任务非你不可,所以……这个假,我不会批准。”

其实她说这话,也不完全是纯属报复。尽管好友不肯给自己透露这次出差的工作内容,但从对方的语气看来,对方好像心事重重,对这次的外出,特别是安全方面很是担忧。

吴歆雨在见到燕诚之前,就被他的监控体系征服,人选方面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现在燕诚想用一张纸条来打发她,她又如何肯依?

燕诚却是对吴歆雨的态度另有想法,没想到自己已经将事情说得如此明白,对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想到可能是初见面的时候自己的嘴巴惹的祸。

他从椅子上站起,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沉声道:“队长,我觉得我们之间或许有一些误会,但今天这个假,我非请不可。”

“即便是我把你开除?”

“是的。”

吴歆雨看出了燕诚脸上的决然,忽然沉默起来。

她发现自己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看法实在是太简单了。这人在背后谈论公司的不足,被自己发现之后,不仅没有加以解释,反而公然调戏自己这个上司,显然在他的心里,根本不怕被开除,这样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本事的人,而她相信,燕诚是后者。

回想起那些监控的角度,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得到,加以刻下他站起来之后,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质的转变,顿时从一个地痞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从他的身上,她看到了军人的影子。

吴歆雨已经基本可以肯定,燕诚一定是某个部队出来的,而且还极有可能是特种部队,有了这样的一个助力,再加上自己,好友的安全应该更多一份保障。

可现在眼下这种局面,却让她为难起来,对付军人,想要以身份来压制简直是异想天开,可难道自己要对他动手,用武力来征服?

“其实我只需要请三个小时的假,如果队长你的任务在时间上不是很紧的话,我想我应该赶得回来。”

吴歆雨拿不定主意,燕诚却做出了让步。

其实他这么说,也有自己的打算,确实如他所说,请假的时间的确不久,且看自己这个新队长脸上的表情,有外勤任务的事情也不是说假,如果不是真的有急事,想来对方也不可能非要为难自己。

毕竟现在是在对方手底下办事,那种拿着别人的薪水却不替人家解决问题的事情燕诚做不出来。

别看他上班的时候一副懒散的样子,但实际上,在这三个月中,只要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燕诚上班从来都不迟到,也不会早退,真有事情的时候,他比任何人都冲在前面。

这就是燕诚的风格,或者说是原则。

只是他的这种让步,在吴歆雨看来,却是极大的侮辱,她冷笑道:“呵呵,你架子倒是挺大的嘛,还想让总裁为了你一个人改变行程?”

“我只是就事论事。”燕诚淡淡说着,不再去看吴歆雨脸上的表情,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制服,随后将之前那只被他用来遮脸的帽子戴了上去,挺着身子走出了岗亭。

办法自己已经给她了,至于怎么决定,就看吴歆雨自己的了,不管是谁,不管什么事,都不能让自己对那件事的态度发生任何动摇。

即便是被开除。

吴歆雨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前一刻还嬉皮笑脸地调戏自己,转瞬间却又变得如此决绝,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如此想着的时候,燕诚已经彻底在她的视线里消失,等她出来是,却发现对方竟站到了自己的岗位上,身躯挺得笔直,她不由得有些恍惚。

“你手机保持开机,如果总裁那边可以做出更改,我会给你电话。”

吴歆雨最终还是把自己好友的安全放在首位,走到燕诚的面前气呼呼地说道。

“好的。”

燕诚微笑回应,之后便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完全把一个大美女当做空气,气得后者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之后离开。

等到她的声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在燕诚对面一直将肚皮顶得老高的胖子危笑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一脸后怕的表情道:“我去,这女人的气场还真是强大啊,听说是特种部队出来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当然是真的,所以老危,你以后最好还是多替我站几班岗,说不准以后他欺负你的狮虎我还能罩着你。”燕诚开玩笑道。

危笑眼珠子一瞪:“滚蛋,你们刚刚在里面的谈话我可一字不漏听了进去,你今天算是把咱这个新来的队长得罪惨了,以后有你好苦头吃。”

“呵呵,咱带把的爷们怕个鸟。”

“啧啧,也不知道谁刚刚出来的时候那身子站得跟标枪似的,你说你不是怕她是啥?”

“切……哥那是杀她威风,你知道个卵,这种女人啊,就是欠征服。”

“……”

第5章 奇怪的外勤任务

“乔爷,我来了。”

此时已经是下班时间,燕诚连午饭都没吃,一下班就直接打车跑到了旧城区这边,刚走进一家门口挂着“悬壶济世”牌子的中医馆便冲着里面喊道。

随着他的声音,一位精神抖擞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老者年过六旬,却丝毫没有垂暮的感觉,脸上充满了生机,见到燕诚,眯着眼睛笑道:“是小诚来了啊,你先坐,我去取工具。”

“好咧。”

燕诚挑了一副躺椅坐下,躺好,又忍不住向老者问话,声音中竟带着一丝颤抖:“对了乔爷,我听你的话,这三个月来一直用药,你可不能忽悠我啊。”

说话间,老者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已经走到燕诚跟前,盒子打开之后,露出数十根银针,听得燕诚的担忧,他不由笑道:“你放心,我老头子这块招牌还想多挂几年,你现在且把眼罩拿开,我替你解开纱布,片刻之后,保证你绝对能重见光明。”

“嗯。”

燕诚应着,小心翼翼地将左眼上的眼罩摘了下来,露出里面一片白色的纱布。

这时老者从盒子里取出了数根银针,从纱布的边缘插了进去,没入半截,这才动手将纱布从燕诚的眼上摘取下来。

老者的动作可没有燕诚那般小心翼翼,直接粗鲁地将纱布一扯,随意丢在一旁,露出了里面一道恐怖的伤疤。

伤疤不长,却很醋,斜斜地从燕诚的左眼划过,可以想象,当时受到这一创伤之时,燕诚的眼睛基本上算是废了。

紧接着,乔爷的双手好似有魔力一般,快速地在周围那些银针上面转动起来,速度之快,竟让人有种看不清的感觉。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约有半个小时,乔爷和燕诚的额头都显现出了不少汗珠,终于,乔爷的双手停了下来,而那些插在燕诚眼睛周围的银针也被他收了回去。

诡异的是,先前那道恐怖的刀疤竟不见了,好似完全消失了一般,神奇无比。

“你现在什么感觉?”乔爷问。

“有点痒。”燕诚如实回答。

桥也点点头,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嗯,这是正常反应,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好的。”

燕诚试着微微睁开双眼,片刻之后,脸上的小心变成了狂喜,立即从躺椅上滑了下来,对着乔爷单膝跪地:“乔爷,多谢!”

“呵呵,快起来,你个傻孩子,以前我救了你那么多次,无数次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都没听到你说谢谢,今天这是怎么了?”

燕诚的动作太快,乔爷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已经跪下去了,这倒是让乔爷有些手足无措了,急忙将其扶起。

燕诚郑重道:“那是因为这双眼睛,对我来说比生命还重要。”

听得此话,乔爷脸色微凝,随后叹了一口气,幽幽道:“唉……当年那件事,你还是过不去,也罢,幸好老头我还有点本事,最终没让你抱憾终身,你走吧,我这里恐怕要关门一些时日了,以后自己多加小心。”

“乔爷你要离开了?”燕诚一愣,不过脸上倒是没多少惊讶,显然对这种结果早有准备。

“人老了,总会变得多愁善感,突然发现,我已经有十多年没回去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了,落叶,总是要归根,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解决了,放心,我事情办完就回来。”

乔爷一边说着,一边往内屋走去,这是下逐客令了。

燕诚望着他的背影,又是重重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出门,抬头望着头顶的天空,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嘿嘿傻笑着,眼泪却从指缝逃了出来。

对于乔爷的事情,燕诚多少知道一点,虽然对方说得风轻云淡,但先前的话里,他谈到了落叶归根,此行一去,多半是回不来了。

由此又想到了一些往事,不知不觉,铮铮男儿,竟是落下了眼泪。

就在这时,忽然电话声响起,将燕诚从当年那些事情中拽了回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转念一想,他便知道是谁打来的。

“喂,队长吗?找我什么事?”

果然,电话里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你现在在哪里?事情办完没有?总裁为了你,将机票改到了傍晚六点,希望你值得她这么做。”

“呵呵,我又没让你们等。”

燕诚欠打地说了这么一句,不等对方发飙,追着有道:“你们在哪里集合?我回去带一些换洗的衣服就过去。”

“不用了,现在已经五点了,时间很紧,你收拾好之后直接过来机场吧,我们在入口汇合。”

吴歆雨冷冷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留下一脸苦笑的燕诚。

这女人,还真是欠征服啊,看老子以后把你压在身下,是不是还这么气焰嚣张。燕诚邪恶地想着,随手打了辆车回去。

说是准备换洗的衣物,但实际上这次燕诚之所以要回去自己的小窝,却是另有打算。

回到屋子之后,他换洗的衣服一件没带,倒是在衣柜下面,翻出了一只布满灰尘的旧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五把飞刀,这些飞刀,似金非金,似石非石,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只不过燕诚在看到这些飞刀的时候,眼里流露出来的,竟是一种信任,一种满足。

这些飞刀,是他以前还在服役的时候所使用的,只不过后来因伤退役,之后便再也没有让它们出现过。

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飞刀,而是自己的伙伴,只要有了他们,无论多么危险,自己都有信心闯过去。

这次之所以拿了出来,是因为他觉得这次的任务不简单。

一个公司的总裁出差外省,带安保人员无可厚非,但若是谈到生命危险,这就很奇怪了。

且先前吴歆雨在说总裁在路上可能会遇到危险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担忧,却是真真实实的,做不得假,也就是说,这次的任务,一定会有危险。

而吴歆雨又没有理由欺骗自己,这就让燕诚开始留意起来。

之所以退步说自己只需要请假三个小时什么的,虽也有一部分实情在里面,但实际上,燕诚在当时已经打算答应这次外勤的调令了。

原因无他,若这只是商业竞争,竟能涉及到生命安全,已经属于违法行为,燕诚尽管已经退役,却不能眼睁睁看着犯罪在自己的眼前发生。

退一万步来讲,他现在可是风云集团的保安,有责任保护这个公司里面任何人的安全。

第6章 危机来临

当燕诚双手插着裤兜,潇洒而来,再次站在吴歆雨的面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又被骗了。

此时的燕诚眼伤已好,眼罩自然不用再戴。一双深邃的眸子,棱角分明的脸庞,再加上因为常年在部队里锻炼而精壮的身体,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头十足。

比起先前带着眼罩的时候,少了些彪悍,多了几分沉稳。

要不是他老远就冲着众人打招呼,又加上几经确认之后,发现他的模样跟早上那个混蛋有几分重叠,吴歆雨差点以为哪来的神经病在拿自己开涮了。

此时仔细观察之下,燕诚的左眼清澈明亮,并不像是看不见的样子,她更是怒从心来。

好啊,你这个登徒子,原来你眼睛根本就是好好的,居然敢戴个眼罩欺骗大家,博取同情,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这次跟随的保安人数不少,加上燕诚足和吴歆雨足有十五人,这些人和燕诚都认识,见到不带眼罩的他自然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这会都没缓过来。

而在这些人中,一名女子身穿白色素裙,腰间一根大红丝带将其整个人衬托得宛如天仙下凡,此女除了胸前的馒头没有吴歆雨大之外,浑身上下不论是身体条件还是气质都远远超过了前者。

而刻下她那明亮的双眸更是被一层担忧所蒙盖,为之增添了不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却又让人一看便心生保护欲望。

想必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总裁了吧。燕诚在心里做着计较。

“你的行李呢?”

在确认了燕诚的身份之后,吴歆雨这位保安队长更是毫不客气地给他丢了一个难题。

要知道,燕诚让众人等他的理由可是回去取换洗的衣服,否则众人也没必要在这里等了他足足半个小时。

燕诚这边正在观赏那陌生女带来的风景,却被吴歆雨这个问题给破坏了心境,语气不由得有些生冷:“我不需要行李。”

“混蛋!你故意耍我是不?”

吴歆雨终于爆发,她觉得自己对这位“奇才”已经一忍再忍,现在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她当即大声喊了出来,全然不顾周围行人的奇异目光。

“队长,我不是耍你,不过我必须回去一趟,拿一些东西,让大家就等了,不好意思。”

燕诚剑眉微挑,最终还是如此说道,前半句算是回答吴歆雨的问题,后半句则是跟在场所有人说的了,特别是众人中间那位冰冷女子。

人家贵为总裁,不仅为了自己更改行程,更是站在这机场外面等了自己那么久,说这么一句带有道歉意味的解释,燕诚不觉得自己吃亏。

吴歆雨气得胸前一对山峰仿佛要地震了一般,上下起伏着,她待要说话,却被那冰冷女子抢了先:“听说你叫燕诚?你好,我叫钟夕颜,这次就麻烦你们大家了,不过希望我们大家没有白等,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都抓紧时间过安检吧。”

钟夕颜声音清冷,似乎不带任何的情绪,但这话停在燕诚耳中,却听出了一丝不满的味道,还夹杂这一些他就算听出来也无法理解的东西。

他只能报以苦笑,之后摇着头跟在众人的后面进了机场。

安检,登机,起飞,一切都正常进行着,倒是没什么危险。

上了飞机就,燕诚就直接躺在自己的座位上闭上了眼睛,看起来就跟睡着了似的。

而这次出行终于开始,保安队的队员都知道他的脾气,也没有谁不识趣地去打扰他,就连之前被他气得够呛的吴歆雨也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至于那清冷的总裁,则是在外面说了那么一句之后,一直保持沉默。

实际上燕诚只是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着,他在想事情。

这次一行人出行,并没有坐的头等舱,而是经济舱,就连钟夕颜也跟着众人挤在一堆,这让燕诚对她另眼相看。

但对方眼中那浓浓的担忧,让他开始警惕起来。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这次的外勤任务不简单,可即便如此,也还没有上升到警惕的地步,可是钟夕颜眼中那愈发浓郁的担忧,让他也跟着担忧了起来。

好似她非常肯定,这次的出行一定会出事情一般。

正常情况下,即便知道竞争对手会对自己动手,在身边跟着这么多安保人员的情况下,心理的安慰应该更大一些才对,可是从钟夕颜的眼里,燕诚没有看到欣慰,有的只是担忧。

就好像……自己这些人,根本不能给她安全感。

那到底是是什么样的对手,让人不管身边拥有怎样强大的保障,都没办法放心一点呢?

常年在危险边缘游走的燕诚给出的答案是——绝对强大的敌人!

不对!

燕诚霍然站了起来。

也不管飞机是不已经升到高空,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目光,不管吴歆雨那杀人的眼神,他径直走向钟夕颜。

“我不管你或者说公司的高层到底在作什么打算,但是我现在命令你马上让飞机返航。”他目中带着骇人的寒意,直逼钟夕颜的双眼。

燕诚终于明白,先前钟夕颜那句话里夹杂着的,自己所不能理解的情绪到底是什么了。

那是浓浓的歉意和无尽的纠结,还有一往无前的必死的决心!

自己和吴歆雨这些人,包括钟夕颜自己,这一次的出行,九死一生。

他不知道钟夕颜这个女人到底怎么想的,他敢肯定的是,这一次的出差,绝对是公司布下的一个局,一个针对自己人,也是针对敌人的局。

燕诚不清楚这个局是什么,但他感觉到了危险。

这就足够了。

“混蛋!你干什么?请你放尊重些,这是你对总裁说话的态度吗?快滚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吴歆雨简直气得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混蛋给吃了,这次受好友之托,来担任这个保安队长,一上来就是这么一个重任,她本身就背负了不少的压力,之所以对燕诚一忍再忍,就是因为她觉得对方是一个人才,或者说是个值得期待的助力。

可她发现自己错了,这个混蛋除了一见面就调戏自己之外,也就那些监控体系能拿得出手了,而这一天下来,更是接二连三地惹自己生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什么迷魂药,居然鬼使神差地让他跟着来了。

轰!

然而燕诚还没来得及回视吴歆雨的目光,忽然一声巨大的响声响起,平稳的飞机激烈地晃动了起来。

第7章 飞机上的劫匪

“啊,这是怎么了?遇到强气流了么?”

保安队中有人不明所以地说道,飞机上的其他乘客也开始交头接耳。

“这不是遇到气流了,而是……机翼被炸了……”保安队里的一个老人声音颤抖着说道。

伴随着他的声音,飞机的窗户外面,飘过滚滚的浓烟,证实了这一说法,顿时所有人都开始慌乱起来。

“救命啊……”

“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

无数的声音,机舱里的行李因为飞机激烈抖动,已经调出来了不少,场面乱成一团。

好在这次跟对的保安都是训练有素,大家很快就认清了现在的形式,在这晃荡的机舱里站稳了身子,并且努力向钟夕颜所在的位置靠拢。

对飞机上的情况燕诚视若无睹,眉间却是悄悄皱起,他始终盯着眼前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冷冷问道:“那么,现在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但在一旁刚刚稳住身形的吴歆雨看来,一股无形的杀气开始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出奇的是,这次她并没有责备燕诚对总裁不礼貌了,而是带着一丝询问的目光,也看向了钟夕颜。

钟夕颜的脸上因为先前的变故变得微微有些苍白,不过还算镇定,刻下听得燕诚的质问,再加以好友的目光,她平静的眸子里终于有了变化。

那从始至终都平静无比的眼睛,出现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对不起。”她说。

没有解释,只有这么一句淡淡的,不带任何情感的道歉。

“对不起什么?夕颜,到底是什么秘密,让你连死都不肯说?”

吴歆雨一脸的不可置信,她不相信,自己的好友,居然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此时自己明明距离对方这么近,却完全无法感觉得到,两人之间那种情谊。

难道她真的变了么?

曾经她以为,钟夕颜之所以变得冰冷不近人情,只是因为现在整个公司的重担几乎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所以她才这么努力装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只是现在看来,情况与自己想象中的天差地别。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曾经善良的朋友,变得如此冰冷疏远,变得这么没有人情味?

实际上,从那一声巨大的响声响起,再到外面出现滚滚的浓烟,再加以飞机持续的激烈震动,她脑海里已经开始回放先前燕诚所说的那些话。

只是多年来的感情,让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吴歆雨不怕死,为自己的好友死她更是义不容辞,但是这样莫名其妙地去死,她不甘心。

实际上从那道响声到后来机舱里的混乱再到吴歆雨问出这句话,也不过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而在这几秒钟时间里,她的心态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燕诚没有理会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感情,他只是想要得到自己的答案。

所以在吴歆雨问出那句话的同时,一柄飞刀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手中,然后抵在了钟夕颜那如藕般洁白的咽喉上。

“我再问一遍,你要不要解释?”

飞机正在坠落,机舱里颠簸无比,一把冰冷的利器放在自己的肌肤上,稍有不慎,一个震动就能要了钟夕颜年轻的的生命,她甚至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血液仿佛在经过刀锋底下的时候,微微凝滞。

但面对这一切,她的脸色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眸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不过他终于还是说话了,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更冷的是,她所说出来的话语:“如果这次,有谁大难不死,那么他的下半生,将会得到一辈子也想象不到的财富。”

燕诚的眼神凝了凝,握着飞刀的右手变得愈发的平稳,但这并不代表他担心不稳会一不小心割破钟夕颜的喉咙,只是在杀人的时候,他对自己有着某种苛刻的要求。

一直被他压制着的杀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

“各位乘客请注意,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现在飞机遭受到了不可修复的破坏,即将进行迫降,请各位乘客……”

直到这时,机长的声音才在广播里响起,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突然停顿了下来。

就在乘客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另一道声音响起,直接将他们求生的意念击碎:“飞机上的人都挺好了,老子是空中大盗,现在机翼已经被我们炸毁,识相的赶紧跳降落伞逃生,不过在飞机起飞之前,降落伞已经被我们给破坏了,所以你们死定了,哈哈哈……”

广播里自称空中大盗的家伙肆意地大笑着,粗狂的声音传入到每个人的耳中,却是直接击打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这话一出来,人们这才发现了问题所在,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再机长讲话之前,乘客的头上就会降下降落伞,可事实并不是如此。

很多人不死心,纷纷检查降落伞的情况,最后的现实是冰冷而残酷的,事实正如广播里的那道声音所说,所有的降落伞,都出现了问题,根本不能使用。

这下不止是那些乘客,就连保安队里的队员,每一个人的脸上,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暂且不去理会那些乘客,这次跟着出来的保安,都是被吴歆雨开出的出外勤工资三倍的诱惑吸引来的,他们尽管都各怀本事,可在真正的生死亡面前,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保持镇定?

“如果你还是不愿意说,那么我只好把你当做一个麻烦给解决了。”燕诚面无表情,冷冷说道:“我这个人很不喜欢麻烦,因为麻烦总是没完没了,我不怕麻烦,但我怕累。”

这后面一句话很莫名其妙,不过他手上的飞刀,却一点都不糊涂,只见他的右手微微用力,飞刀轻轻在钟夕颜弹嫩的肌肤上划过,一抹鲜血立即顺着雪白的颈部流了下去,直入那深深的壕沟。

钟夕颜吃痛,眉头微微皱了皱,却又很快恢复平静,似乎死亡对她来说,只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浑然不值得惧怕。

“住手啊混蛋!”

吴歆雨大吼着,想要伸手夺过燕诚手中的飞刀,却又在瞬间收了回去,生怕自己用力过大,导致伤口更深,害了钟夕颜的性命,只得在一旁干着急,眼泪瞬间汩汩流出。

说到底,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看着好友在自己的面前死去。

“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戏。”

在这种混乱的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劫匪已经涌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众人,机舱内的颠簸对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影响一般。

而此时,一名脸上留着络腮胡的男子,正用一把手枪抵着燕诚的脑袋:“我很欣赏你的性格,特别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为了一个答案,置生死于度外,但同时你让我感觉到了危险,所以只有把你杀了,以后我才能睡得着觉。”

第8章 航班杀神

“只是可惜,以后再也不用睡觉了。”

燕诚淡淡说着,似乎抵在他脑袋上的那把枪只是小孩子的玩具。

先前这些歹徒一拥而入,但因为情况混乱,几乎谁也顾不得去注意这些,但这并不包括燕诚。

从第一个黑衣歹徒进入机舱,他就已经发现了,并且做好了准备。

“我很怕死,而你看起来又不是个傻子,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怕。”

络腮男说着,食指慢慢地扣向了扳机。

燕诚面前的吴歆雨,睁大了漂亮的眼睛,瞳孔急剧收缩,尽管她很希望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络腮男快点一枪了解了那个可恶的混蛋,那样自己的好友就可以捡回一条命。

但怎么说,燕诚都是她的队员,如果他在这次的外勤中死去,那么自己将会一辈子不安。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吴歆雨这边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燕诚这个当事人却跟没事的人一般,继续淡淡说着:“反派一般都死于话多。”

砰!

回应他的,是一声枪响,还有一声嘤咛。

嘤咛是吴歆雨发出来的,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不知为何,中枪的并不是燕诚,而是吴歆雨,此刻她的左臂肩膀处,一片鲜红。

而作为络腮男的首要目标的燕诚,却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络腮男的身后。

络腮男依旧保持着持枪的动作,只是这把枪这时候指着的不是燕诚,而是吴歆雨。

吴歆雨也是部队出来的,肩膀中枪,来的太突然,这才让她出于本能发出吃痛的声音,这会已经恢复了身为军人的素质,快速地查探着当前的情形。

随后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眼前那个可恶的男子已经不见了,出现在她眼中的,是一道红线,一道出现在络腮男脖子上的红线。

这道红线越来越粗,很快便从里面渗出了鲜血。

轰!

络腮男瞪着大大的眼珠,重重地摔倒在机舱上,之后随着颠簸,滚出去了好远。

鲜血已经染红了吴歆雨的大半边身子,但她却全然不觉,此时她的视线完全被燕诚给吸引了过去。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给她一种不正经的感觉,她曾经有种感觉,这个男人自己一眼就可以看穿。

可在这一刻,吴歆雨突然发现,眼前的燕诚,变得无比的陌生,危险。

他的脸庞,平静得吓人,却又有些庄重,似乎正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而他的眸子,散发着一种寒意,似乎下一刻,就要将人拖入无尽的冰窟。

“赵大龙!”燕诚突然叫道。

下一刻,立即有人应声:“到!”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长得还算帅气的高瘦男子。

他也是保安队里的一员,三个月的时间里,燕诚对这些人的了解已经深入到了一种无法再深入的地步,这人的人品和胆量他都是比较相信的,特别是在机舱刚刚出现混乱那种情况下,这人也是极少数能够保持镇静的人之一。

“如果我没记错,你学过医,乘务仓里有医疗包,总裁和队长就交给你了。”

燕诚冰冷地下达着命令,又一个人被他点名:“王坤,你以前是飞行员,机长可能已经被歹徒击杀,我现在需要你去机长室,进行飞机迫降。”

“是!”

两人同时大声应道,领命而去。

“吴贵田兴!”又两个人被燕诚点到:“你们曾是机械师,去检查一下机翼的情况,回来报告。”

“是!”

“余下的人……”燕诚望了一眼乱成一锅粥的机舱,大声道:“让这些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谁要是不从,可以采取必要手段!”

他这话说得冷酷且冷血,声音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相比那些手持枪械的歹徒,似乎他这话更具威慑力。

“杀了那个小子,是他杀了队长。”

终于,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那些歹徒的注意力,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反应慢,实在是当前的情况太混乱,而这些歹徒又自信过头了,直到先前被燕诚所杀的那名络腮男的尸体被发现,他们才反应过来。

“怎么办?”

捂着伤口脸色苍白的吴歆雨终于发现,燕诚的能耐比她想象中的要大许多,这种情况下,不由自主地将他当成了主心骨。

“交给我。”

燕诚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旋即又对着那从始至终都一脸淡漠的钟夕颜哼道:“至于你,只是暂时保住了性命,不过我想杀你,随时都可以。”

经过先前一系列的事故,已经没有人会去质疑燕诚这个不大不小的威胁,也没有人有时间去注意这个问题

说完这话之后,燕诚直接转过身来,连钟夕颜的反应都没有去看,因为已经有一个歹徒手持匕首朝他刺了过来。

机舱里的情况实在太混乱,尽管被人持枪指着,但在生死关头,几乎所有的乘客都不在乎这样的威胁了,虽然被燕诚之前的那句话震慑了一下,却也只是短暂的几秒钟而已。

此时的他们,已经抱着必死的念头,任何威胁,在他们的面前都称为了笑话。

也正因为这样,乘客与歹徒混在一起,那些歹徒虽然手持枪械,却不敢开枪,生怕子弹打到自己人,这倒是方便了燕诚。

他的身影犹如一道幽灵,在这混乱的机舱中穿梭着,几乎每一秒,都有人在他的手下倒下。

五把飞刀已经全部出动,例无虚发,均是一刀毙命。饶是小说里被传得近神的小李飞刀,也不过如此。

但若是有人在此时注意观察,就会发现他的飞刀并非是随意而发,而是有目的地将所有的目标都放在了聚拢在一起的歹徒。

因为这样,方便他在经过的时候,将飞刀从死人的尸体上拔出,继续掷出。

五分钟都不到,涌进机舱内的二十三个歹徒,尽数身亡,每个人都是喉咙通了一个细小的洞口,无一例外。

静!

先前还乱哄哄的机舱顿时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看向燕诚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在他们的眼中,燕诚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神。

杀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