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林逸崛起,神挡杀神,一路碾压。

林逸入赘豪门三年,被视为人见人踩的废物,就连丈母娘都看不起他。,然而,在一次与妻子的交谈中,他猛然醒悟。从此之后,赘婿林逸崛起,神挡杀神,一路碾压。,豪门公子?打到你服!,世族家主?跪下向我求饶!,他笑傲天下,誓要为身边人,打下一片净土,守护她从此不再伤心。
赘婿林逸崛起,神挡杀神,一路碾压。

第1章 赘婿

“逸少爷,十年匆匆,仇恨也该放下了!”

“张家全族,都在等着你回去。”

“当年辱你父母的那些人也在祠堂绝食请罪,回来吧!”

千里镜湖,波光粼粼,一位唐装老者正对身前的少年苦口婆心地劝着。

“回去?”

少年面露嘲讽,咬牙道:“除非张听涛那条老狗,今天就暴毙!”

“少爷!”唐装老者高呼:“那可是你血浓于水的爷爷!”

闻言,少年林逸眉头一蹙,面带戾气地转过身,目光灼灼道:“当初他将我们母子赶出张家时,可没记得这份血浓于水!”

“就因为他,我母亲流落街头任人欺凌!”

“因为他,母亲早早因操劳过度而死!”

“因为这条老狗,我只能流落街头和恶狗抢食!”

“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少年神情激荡,越说越愤怒,一双眸子里竟透出彻骨的寒意。

“少爷,张家富可敌国,能助你诸愿得尝;张家满门权贵,能助你平步青云!你可要想清楚,你拒绝的是什么!”唐装老者严肃地劝诫道。

“富可敌国如何?”

“平步青云又如何?”

林逸豪放一笑,俯瞰千里镜湖:“而今的我,只求她一人!”

语毕,他竟不做停留,洒然而去!

湖畔的树林里走出一人,望着少年挺拔远去的背影,喟然道:“好一个只求一人,儿子,你比我有出息!”

唐装老者见了这人,连忙行礼道:“家主,属下无用,没有劝回少爷。”

“无妨,他是劝不回来的,”来人摆摆手,有些落寞地道:“当年的我若是有他这般勇气和心性,也不至于让他们母子受这么多苦,还导致他改了姓。”

天海市的街头,林逸双目含泪,面色沉痛。

十五年时间,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在面对万事的时候荣辱不惊,谁料张家人一出现,将他整个心理防线轻而易举地摧毁。

是不甘,是不忿,更是为亡母的不值!

然而意外再多,人生还要继续走下去。

而今的林逸,不是张家弃少,不是街头乞丐,是天海市豪门王氏赘婿。

三年前,王氏长门犯下大错,王家老爷子大怒,亲自出手惩处长子,并且将长孙女王洛妃嫁给一个乞丐来以儆效尤,而这个乞丐,正是林逸!

经此一事,王洛妃一家成为天海市的笑柄,作为主人公的林逸,更是成为了众人借机欺凌王洛妃的工具与渠道。

赘婿三年,比流落街头十几年受的苦都多!

正回忆时,一辆轿车停在了林逸身边,一个黑西装的中年男人下车。

“堂小姐订婚,大小姐要你立刻赶回去,上车。”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冰冷的语气传达着王洛妃的命令。

林逸迈步上车,对中年男人这个司机以下犯上的态度并不在意——三年时间,早就习惯了。

“对不起洛妃。我来晚了!”

林逸下了车,匆匆跑到自己的妻子面前致歉。

“你还知道来!”王洛妃尚未开口,一个满脸不悦的中年女人斥责道:“三侄女订婚都不在意,你这个废物还真是胆大啊。”

王家五门,王洛妃家是长门,今天订婚的,正是王家三门之女——王洛秋。

而面对眼前人的训斥,林逸默然,只因对方是自己的岳母——常芸。

“哟,一来就看到废物训斥废物,真是一出好戏!”

一个金色西装的年轻人凑了过来,他面带嘲讽,丝毫不给常芸或者说王家留情面。

“朱少好,”常芸面上没有任何不豫,笑着点头哈腰道:“能让您开心,常芸当这个废物也是有用的。”

开玩笑,朱少可是在整个天海跺跺脚都能震动全市的人物,要是得罪了他,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妈!”王洛妃一脸恨铁不成钢,皱着眉上前,“朱宏,你今天要是给我三堂妹道喜的,我欢迎,要是捣乱,请你现在就离开!”

听到这话,正享受吹捧的金西装朱宏面色一滞,眉眼间有戾气闪过。

他朱宏做为天海市第一豪门朱家独子,就算整个王家在他面前也是不值一提,区区王洛妃,竟敢如此不敬。

这等豪门出行,自然有下人随行,朱宏身边的一位老者迈步上前,扫视王洛妃一眼,眼睛却又转在了常芸身上。

他沉声道:“出言不逊,是王家的规矩,还是王家自以为已经可以比肩天海第一豪门了!”

这话对着常芸而不是王洛妃说,却是传达出一个明显的信息——哪怕他是区区朱家下人,王洛妃也没资格与他对话!

而有资格在他的话里被提及的,更是只有整个王家打包起来。

嚣张!自持身份!

这向来是朱家的行事风格。

“朱少爷息怒,朱少爷息怒,”常芸先是对朱宏陪着笑,而后转头对林逸厉声斥责道:“狗东西,还不滚里边去帮仆人们搬东西去,都是你惹的祸!”

林逸闻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递给王洛妃一个小心的眼神后,走向杂物堆。

王家赘婿三年,除了王洛妃,没一个人把他当人看,他自然除了王洛妃,也不关心其他人。

朱宏眼神玩味,在林逸和王洛妃身上扫了扫,摇头向里间走去,笑着道:“这件事就此作罢,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女子动气。”

“今后管好你的嘴,杂碎东西!”

下人怒目斥责王洛妃一句后,匆匆跟上主人的步伐。

此时的王家家门前,早是一片喜气洋洋。

“赵总您辛苦,还亲自来一趟。”

“宋先生人来就是了,带这么多礼破费了!”

“常少爷,您可得好好坐坐,今儿来了不少美女,知道您就好美人呢。”

“朱……朱宏少爷,您到寒舍,可真是蓬荜生辉啊。快里边请,不,我亲自带您去最好的雅间!”

充当门迎的王家老三媳妇何翠见到这么多豪门捧场,全程合不拢嘴,而当朱宏到来时,她更是感觉脸上有光,笑呵呵地甘愿去当领路的服务员。

不过对方拒绝了她的好意,带着仆人径自走进雅间。

王家家大业大,即使是在五门里并不出头的王洛秋家,也是有着一间大别墅的,收拾出来几个雅间招待客人自不在话下。

“恭喜弟媳,我们没来晚吧?”

常芸提着礼物上前,笑容满面地恭喜着,王洛妃在他身后自是亲切地叫了声三婶。

“倒盼着你们不来呢!”

见到常芸母女,何翠翻了个白眼,脸色冷淡地嘲讽一句,至于王洛妃的称呼,她权当做没听见了。

“大废物带着小废……”

“那个小废物林逸呢?”

今天的主角,何翠的女儿王洛秋与母亲一个性子,且更年轻气盛,见到了常芸直接嘲讽起来,当她扫了一眼发现二人身后没有林逸时,不禁皱眉发问。

待不待见那个小废物是一回事,可做为亲戚,要是自己的订婚宴那个小废物都不来,那拂的可是自己的面子。

“哦,我嫌他来这儿碍眼,打发他去搬东西了。”常芸笑着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常芸姿态放的这么低,又有个大伯母的名分,王洛秋心知自己也不能做得太过,不过她还是忍不住提了一句:

“叫那个废物林逸小心点,别碰坏了我的东西,那可是都各家豪门送的!”

“是是是。”

常芸点头称是,拉着欲言又止的王洛妃走进门去。

“秋儿,这东西放哪?”

见到常芸母女走远,何翠扬了扬刚才接过来的贺礼,问女儿道。

“随便找个垃圾桶扔了吧,”王洛秋嫌弃地瞥了礼物一眼,皱眉道:“废物碰过的东西,收下了我还怕晦气!”

她抬眼扫了扫,见林逸正在院角搬运着一箱红酒,又对母亲道:“到时候把那箱红酒一块扔了,小废物碰过的,更晦气!”

虽说走远,可也在王家的地界,王洛秋说话又毫不遮掩,常芸自然将这番话全听进了耳朵里,她脸上的笑容稍微暗淡了几分,不几秒却又重新灿烂了起来。

倒是一旁的王洛妃柳眉一皱,当下便要撕破脸皮上去理论一番,可转眼看到母亲的样子,她心下又是惨然:自己拿什么去和别人理论?有什么支撑让自己理直气壮呢!

毕竟王家五门,就属他们最没本事,父亲被一场惩处搞得一蹶不振,甘愿低人一等,母亲也被连累叫上了废物的称号,丈夫又是个流落街头的真废物。

“哗——”

正在暗自神伤的王洛妃,思绪被门外的跑车刹车声打断,她转头看去。

只见跑车上下来一对男女,男的西装革履、卓尔不凡,女的气质出众、玉人壁立。

见得二人,正在一脸厌恶,讨论林逸一家的王洛秋母女变得喜气洋洋,她们快走两步,竟然迎上前去接人。

原因无他,只因为这二人是王家五房的女儿与女婿。

俗话说妻凭夫贵,王家老五的女儿王洛春天生长相秀丽,又在大学期间得遇良人,嫁给了本地一等豪门江家长孙江若铭,这份富贵旁人只能看着眼馋。

“侄女婿来来来,我亲自带你去雅间,就坐在朱宏朱公子旁边那一间。”

“春妹,礼物我来帮你提着。”

只因家境不同,王洛秋母女完全是两副嘴脸,当真是令人心寒呐。

正在一旁搬运货物的林逸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道异彩,片刻后却又和没事人一般,继续低头忙碌起来。

第2章 觉醒

“江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我敬江先生一杯。”

“江先生一表人才,与王洛妃那个废物女婿林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啊!”

……

雅间内龚筹交错,江若铭搂着自己的妻子王洛春,一边面带笑意地品酒,一边听着满屋子的溢美之词。

尚在求学的江若铭,自然是当不起年少有为这四个字的,不过他投了个好胎,两世单传,江家将来的基业注定要交到他手上。

这样一尊未来的豪门巨头,由不得旁人不奉承。

“诶,那个服务员,过来再加两瓶红酒!”

有人见桌上的酒空了,却是伸手随便指了外间忙碌的一人,高声吩咐道。

他所指的那人,却正是林逸。

尚未喝醉的众人自然认出天海市出了名的废物赘婿林逸,但都不出声,等着看这一场笑话——身为王家女婿,为堂妹的订婚礼搬东西倒还罢了,但若是去做给人开酒倒酒的勾当,却是连自己的脸都不要了。

众目睽睽之下,却见林逸沉默着从箱子里取出两瓶红酒,拿到雅间开瓶给每人倒了半杯。

“呸!”叫酒那人抿了一口红酒后一口将其吐出,“我怎么喝着有一股废物味儿呢?”

这口酒吐得急且快,正在一边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林逸被喷了个遍,好在那人坐着,而他却站着,才不至于连脸也遭殃。

“哈哈哈哈啊……”

“这废物还真够听话!”

“诶,你说那酒真有废物味儿吗?”

“你去尝尝?”

“开什么玩笑,看那个废物一眼我都嫌脏,还去尝他倒的酒?”

……

满堂哄笑声中,林逸默不作声,顶着充耳的嘲讽不闻,却是拿起一旁的拖把清理起地上的酒渍来。

大厅里,王洛妃面色黯淡,她贝齿轻咬红唇,心底却有暖意流过——这个男人甘愿拉下面皮,是想用自己的尊严来维护她的尊严!

若是他刚才暴起反抗,丢人的将会是他们全家!

闹剧过后,整个别墅里又开始欢笑饮酒起来,没人去在意林逸的感受和反应,只要他乖乖做好一个受气的靶子,没事能让他们朝上边射两箭就好。

毕竟,一个没权没势的破败家门的赘婿,没人看得起,也没人会放在心上。

“雅间有点闷,我们去大厅吧。”

鼻子闻到林逸拖地之后残留的消毒水味道,江若铭皱了皱眉头,对身边的王洛春说道。

王洛春点点头,随着江若铭来到大厅,环视一周后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没位置了?”

一直留心着江若铭二人的何翠连忙跑了过来。

“没事的三婶,我们站站也行,反正一会就去酒店了。”江若铭倒是非常随意。

“不行,你是贵客。”何翠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意思不容置疑,她四处瞅了瞅,来到王洛妃一家面前:“老大,你们坐的够久了,起来给若铭和洛春让个位吧。”

话是商量的话,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和命令没什么区别。

还没等常芸二人反应,王洛秋就已经一把将王洛妃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哎……”

常芸叹了口气,带着女儿向江若铭腾出来的包间走去。

“啪!”

却见二人快要走进包间时,里边的人竟然直接将门给关了!

王洛妃脸上一阵青白,最终,她攥了攥秀拳,迈步向院子里走去。

院中净是些下人,行色匆匆地来来回回,想到自己身为王家长孙女,在堂妹订婚典礼上,竟然要和这些人待在一块。

王洛妃美眸一红,泫然若泣。

“废物,害得老娘丢人!”

跟随女儿来到院子里的常芸看到正在忙碌的林逸,气不打一处来,边骂边伸出一只手冲他脸上打了过去。

林逸却是身手敏捷,躲开了这一脚,站在一边不说话。

“妈,你适可而止!”王洛妃护在林逸身前,冲母亲吼道。

“老娘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女儿,”见女儿护着自己眼里的废物,常芸喘着粗气骂道:“你也不想想这个废物给我们家带来多少耻辱!”

“他是我老公!”

王洛妃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似乎是要将这三年里的委屈全部发泄干净,她流着泪喊道:“是,他是废物,可你也不想想我为什么嫁给他,这些年我大废物小废物地听够了,我不想再听见这两个字!”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冲花了她的妆容,冲出了她三年来的委屈,她咬着牙跑出了院子、跑出了别墅区。

“洛妃!”林逸连忙追了出去。

清水河边杨柳依依,青色的河水倒映出岸边美丽的倩影,她双肩不停地微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似乎要将这河水的水位升高。

“洛妃,”林逸来到她的身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这三年让你受委屈了,我们离婚吧,你值得更好的!”

“啪!”

原本还在低头哭泣的王洛妃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林逸脸上:“别人叫你废物,你就甘心一辈子当个废物吗?”

“三年时间,我一直在等,在等你改变,可你一次次让我失望,一次次让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重新熄灭?”

“你以为忍气吞声就是为我好吗?”

“我宁愿你匹夫一怒,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流血三尺伏尸两人!”

“对不起洛妃,我……”

“啪!”

又是一巴掌扇去,王洛妃喊得撕心裂肺:“除了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

“林逸!你还是不是男人!?”

是不是男人……

男人……

林逸愣在了当场,是啊,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自己还算什么男人?

所谓的忍气吞声。

所谓的宁死不求张家,不过是自己的自私在作祟!

回过神来的林逸,已经看不到王洛妃的踪影,在她原本站立的地方,留下了一只孤零零的耳环。

林逸上前,捡起耳环握在手心,丝毫不顾及耳环针将手掌刺破,双眼坚定地自语道:“洛妃!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殷红的鲜血自手心流出,在这清水河畔,少年以血为媒,许下一生的承诺。

良久,林逸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张正烽,我愿意见你一面,以讨债的名义。”

“逸儿,你……”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的喜悦。

“安排好了通知我,还有,准备好要还的债务!”

语毕,林逸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

张正烽办事的效率很快,不足半天时间,他就安排妥当了一切,打通电话告诉了林逸见面的地点。

为保证不发生意外,他还特意派了车来接林逸。

“请少爷上车!”

两列一字排开的特制豪车前,先前那位唐装老者双目通红,激动地道。

林逸抬手制止了老者的催促,接起王洛妃刚打来的电话:“洛妃……”

“林逸,刚才是我不好,不该和你发脾气,你快点来酒店吧,洛秋订婚的酒店是堂皇大酒店,不然等会迟到了他们又要戏弄你了。”王洛妃的声音还略有沙哑,但却压不住其间带着的关切。

林逸心下一暖,柔声道: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林逸随唐装老者坐上了车,闭目片刻后,他开口淡淡地问道:“楚老,知道堂皇大酒店吗?”

“知道,”唐装老者楚老略一思索便答道:“当年这家酒店开业,还借了老奴家族的几分面子去撑场面。”

“能请动楚老的家族去捧场,来头不小啊。”

“哪里,底下人要吃饭,这些不费力就能有进账的事自然做得多。不过少爷您问这个是……?”楚老疑惑道。

“联系张正烽一声,见面地点改到堂皇大酒店,他要是没办法,那这个面不见也罢!”

“是!”楚老没有多问,立马联系起来。

毕竟,作为常年跟在张正烽身边的人,他深切地知道家主对于见少爷一面的渴望。

……

此时的堂皇大酒店,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作为本地土著豪门的王家与一线大豪门贺家联姻,引动了半个天海市,酒店方面早就备全了人力物力,就等这一天的到来。

一排奥迪开了过来,直直停在酒店门口。

当先下车来的,却是今天的主角王洛秋、张志毅。

二人郎才女貌,在记者们闪烁不停的闪光灯下走上红毯,向酒店内走去。

在王家老爷子多年不面世的情况下,紧随其后的,便是王洛秋的父亲与母亲何翠。

再之后,是王洛春和其丈夫江若铭、父母,四人。

至于名义上的大房王洛妃一家,则被安排在了最后边的普通来宾之中。

在和记者打招呼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后,王洛秋扫到了人群中有如灰姑娘的王洛妃,心下无不畅快地想到:

“大姐,恐怕你怎么也想不到,你这辈子会嫁给一个废物吧。”

“从小到大,你长相、学习、气质,什么都比我和洛春强,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公主终究是公主,而你,再完美,也只能钻在泥窝里当一只丑小鸭!”

眼神与身后的王洛春交汇,得出对方也是同样的想法,王洛秋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

第3章 滚就一个字

人常说,梅开二度好。

酒席,自然也是第二场更热闹些,尤其是在少了那个碍眼的废物林逸后!

堂皇大酒店包间内,何翠笑得嘴都快要咧到了耳根。

堂皇大酒店,向来在天海市是名望与地位的象征。

整个王家自王老爷子以降,除去得看中男丁,其余人连进都没进过几回,只因此处往来皆权贵,地位稍差一点就没有资格来这里见世面。

而如今,自己这位女婿张志毅,竟然一举包下了堂皇大酒店一整层的包间,这份面子,足够何翠拿出去吹一辈子。

听着王家人热情的夸赞,张志毅却是不以为意。

自己家虽然不是什么显赫权贵,但在天海市的生意遍布各个行业,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多到了一定地步,自然也可以是豪门。

而做为有钱的豪门,其余的或许差些,但消费享受,不落于他人之后!

“砰砰砰!”

有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包间内洋溢的热情。

张志毅的属下推门进来,满头是汗地道:“少爷,酒店突然说今天有贵客,要我们换其他地方去!”

“什么!”

张志毅霍然起身,甚至连把面前的酒杯带到了都浑然不觉。

他眉头蹙起,心下不悦:自己为了包这层包间,花了足足比平时多三倍的价格,还孝敬了酒店经理不少钱,他就这么拂自己的面子!

思索片刻,他却又露出温文尔雅的微笑。对在座宾客致了致歉,竟是又坐回了椅子上。

见状,属下急切道:“少爷……”

“慌什么,”张志毅一边给岳母倒酒一边斥责属下:“这地方我花了钱,谁要是想赶我走,让他亲自来和我讲。”

“可是酒店经理……”

“一个穷打工的,本少爷给他脸了?”张志毅指了指门外:“让他亲自来,我看看他是和钱过不去,还是和我们张家过不去!”

属下不敢再多言,低着头离开包间。

“好,志毅干得好!”

“就该给那些下等人一些颜色看看!”

“不怒自威,志毅你将来必成大器啊!”

……

王家一门老老少少见识到张志毅前温和后霸气的做派,皆是赞叹非凡。

“各位过奖了,”张志毅端起酒杯:“志毅不过想着不能弱了我们的气势。所以借了家里的名头,我敬各位一杯。”

“俗话说,英雄出少年,志毅你将来必然能让贺家再上一层楼!”何翠喜不自胜,对这个女婿越看越爱。

“岳母过奖,”张志毅眼含爱意地看了身边的王洛秋一眼,笑着说道:“要说将来我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必然是因为我去了一个贤内助啊。”

一番漂亮的场面话下来,张志毅又博得众人开口称赞。

……

酒店办公室。

那边正阿谀奉承着,这边却是愁云惨淡。

服务员已经将张志毅的话原封不动地传到经理的耳朵里,想着贺家堂堂天海第一富商的威势,他有心就这么算了。

可是看看在沙发上闭目眼神的那位,他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跟钱过不去还是跟张家过不去?”

良久,沙发上那位睁开眼睛,虎目直摄经理,轻声道:“我也给你一个问题——”

“你是跟我过不去,还是跟命过不去?”

“您——”

经理瞠目,被这话吓得倒退几步。

“是我办事不利,这件事过后立马整顿酒店,我亲自过来处理,您稍等。”这话却是从茶几上的手机里传过来的。

原来沙发上的虎目男子,从头到尾都在和手机里的人聊天。

电话挂断,见到经理还站在原地,虎目男子打了个响指,道:“给你个忠告,有些钱可以赚,有些钱赚不得。”

经理抖若筛糠——按照酒店的规定,以贺家的地位,最多能订半层包间,可他想着老板在外地,张志毅给的钱又多,私自给订下了一整层。

他心里暗自发苦,不知道这尊大佛是什么来头,竟然逼得正在外地处理要紧事的老板。要不顾一切赶回来。

此时的包厢内,觥筹交错,好不快活。

正当要轮到王洛秋敬酒的时候。

突然,何翠扫了一眼四周,问道:“老大家那个废物林逸呢?”

“好好的日子,提他干什么?”何翠丈夫皱眉斥责自己的妻子一句。

“提提也好嘛,活跃活跃气氛。”有人如是说道。

“常听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王洛春笑道:“那小子怕是三十年乞丐,三十年废物!”

“废物就是废物,嫁进了王家还是废物!”这却是王洛秋说的。

“怎么是嫁啊?他可是男的,这明明是入赘。”张志毅纠正着未婚妻的错误。

“就他?入赘和嫁有什么区别?”王洛秋不屑地撇撇嘴。

……

角落里的常芸与王洛妃低头吃菜,沉默无言,若是仔细看去,可以发现常芸眉头紧蹙,咬每一口菜都十分用力。

而王洛妃,早已是泪流满面,不知无声哭泣了多久。

她不敢出声,若是让几个叔叔婶婶和堂妹发现自己在这大喜的日子哭泣,那家里又会迎来一通冷嘲热讽。

“嘭!”

这次的包间门却是被人暴力推开,一名保安沉声道:“各位贵客抱歉,本酒店清场,请诸位速速离去,一应损失由酒店十倍赔偿!”

“好你个狗东西!”

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兴致,张志毅勃然大怒,再也顾不得涵养,起身怒骂道:“叫你们经理滚来见我!”

“我再重申一遍,张家损失由酒店十倍赔偿,请各位立即离开!”保安不为所动,甚至按了按腰里的警报器,开始叫人。

“听不懂人话?”张志毅猛地一拍桌子:“叫你们经理滚来见我。”

“恐怕,您再也见不着他了!”保安脸上没有笑容,一丝不苟地道:“贺家也算天海市的上流名门,应该清楚我们酒店对于违规者的规矩。”

凡堂皇大酒店的员工,若是违反堂皇大酒店规矩,逐出酒店,永不再用。

话已说完,保安也没有再多言的意思,拍拍手叫来同事,就这么野蛮地将一众人等给半拽半退地赶出了酒店。

只不过,张志毅一个人被留了下来。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

望着眼前虎视眈眈的保安,张志毅心下犯怵,他已然明白,对方行事如此强硬,他贺家少爷的名头怕是起不了什么作用。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遇到这样不由自己掌控的场面,不由得他不害怕。

“滚。”

一道肃杀的声音传来。

张志毅循声望去,之间一名虎目男子与一名白西装阴柔男子并行过来,那一声滚,正是白西装男子所言。

虽然不认识这两人是谁,但这并不妨碍张志毅想要迫切逃离此处的心。

听得一个‘滚’字,他如蒙大赦,连忙快步向包间外跑去。

“嗯?”

却见白西装男子一皱眉,挺身拦在张志毅面前。

“怎……怎么?”张志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结结巴巴地问道。

“我说的是,叫你,滚。”

白西装神情默然,一字一句地道。

“你?”张志毅气血上头,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白西装。

“小惩大诫,点到为止即可。”虎目男子上前解围道:“欺负小朋友没意思,让他走吧。”

白西装轻轻挥了挥手。

张志毅连忙跌跌撞撞地向酒店外跑去。

“今天的事情,替我向楚老致歉,”白西装见得张志毅跑远,转身对虎目男子道:“另外,我想见一见……”

“打住!”虎目男子打断白西装的话,“他们也该到了,我们快点走,避一避。”

……

酒店外,张志毅跑进王家人的圈子里后,还没来得及互相说话,边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酒店前的道路上,停下来十辆加长轿车,车上跑下来几十名黑色的西装壮汉。

只见他们前后忙活,不消片刻,便在酒店前的路上拉起了警戒线。

“哇,有大人物啊!”

“头条,头条!”

“也不知是哪位大人物这么有排场?”

“我记得朱家老爷子上次过寿诞也不过如此吧!”

“差多了,你看看这些壮汉,每一个都抵得上朱老爷子的保镖头领。”

……

还未散去的记者们纷纷拥上前来,可让站在最前方的王洛秋等人吃了苦头。

“别挤别挤!”

“你们这群贱民,踩到我的高跟鞋了!”

“啊!我的裙子!”

“我可是王家长孙,你们这群一身臭汗的狗仔离我远点!”

……

因为这几辆车的到来,场面开始变得混乱不堪起来。

第4章 似是故人来

今天在酒店发生的一切,已经够让众人吃惊的了,然而,更为震惊的还在后边。

酒店仍在源源不断地往外请人,每出来一个人,都会让人惊呼一阵。

“那……那不是天海银行总裁吗?”

“他可是虽非豪门胜似豪门的存在啊!”

“那位是朱家少公子朱宏?我没看花眼吧?”

“天海第一豪门……天海第一豪门的面子都不给,”有人喃喃道:“来的到底是什么人物啊?”

“何止!左边刚出来那位可是宋阀在天海的主理人啊!”

“宋阀?”

这则消息却是又让众人轰动起来。

家世门阀,一般的家族,哪怕做到朱家这样可以在一市之内一手遮天,也只能被称作豪门。

而若是要被称作阀,有一个极其简单却艰难的标准——以一家之力,足以在全国通行无碍。

作为宋阀的主理人,那位先生向来被天海市的本土势力奉若座上宾。

而今日,他也狼狈地赶出了酒店!

来的人到底是谁?

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现场的所有人都怀着这样的疑问。

时间没过多久,众人的疑问被揭开。

十二辆红色的轿车张扬而去平静地开进酒店前的停车场,得益于良好的引擎,它们一路上十分安静。

然而看在众人眼里,却如同血色洪流一般,浩浩荡荡地向他们冲来。

原因无它——这样的轿车,全天海市只有朱家老爷子有一辆,每逢大节,他总是拿出来展览,赚尽了众人的羡艳。

能一口气拿出来十二辆这样的车,来人的地位之高已经到了众人不敢想象的地步。

然而,更让众人惊讶的还在后头——

随着十二辆红色轿车进场,有四辆加长版的豪华轿车簇拥着一辆浑身黑色的轿车开了进来!

那十二辆红色轿车,竟然只是开路先锋!

这时,有人眯眼认真打量了那辆黑色轿车一会,惊呼道:

“防爆轿车?”

“是防爆轿车,我竟然看到了防爆轿车!”

……

记者们的闪光灯闪个不停,只恨自己没多长几双手。

此时,酒店的侍者鱼贯而出,迅速在警戒线内铺好一条名贵的全新红毯,而后站立在两旁。

十二辆轿车与四辆加长豪华轿车上下来一众劲装男子,他们接在了侍者的队尾,排成了两列纵队。

待得那防爆轿车行至红毯前,劲装男子与侍者齐声高喊:

“迎~逸少爷!”

……

“迎~逸少爷!”

喊声整齐划一,如雷动一般,震得远远围观的众人头皮发麻。

天色已暗。

众人之间昏暗的光线下,防爆轿车的车门被侍者缓缓拉开,一个身材匀称、英姿挺拔的年轻人抬脚走出轿车,一脚踏在红毯上。

是帝王出巡,是神龙憩谷。

这年轻人一步一步似乎走在众人的心上,所有人的心跳都随之改变了节奏。

便在这众生朝圣一般的目光中,年轻人慢慢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走进了已经被清空的堂皇大酒店。

真龙下榻!

即使少年已经看不见,许多人的眼光依旧望着堂皇大酒店的大门,久久不能转移。

“哇!太有气质了吧!”

“这排场……这排场,要是嫁给他……我不行了……”

“他就是我的真命天子!”

……

少女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彻酒店外。

那些男子们,虽然没有那般疯狂,但眼神里流露出来的激动,无外一个意思——大丈夫生当如是!

王家先前已经被记者挤到了角落里,此时奋力挣扎上前,,却只看到了少年模糊的背影。

饶是如此,已经嫁入豪门的王洛秋与王洛春姐妹,也已经心旌摇动,不能自持。

看她们眼中那慢慢的憧憬,此时早已收敛不住。

“这样的有钱人,怎么就没让我认识到啊!”王洛春心底竟生出一丝懊恼。

“我还说自己大学得遇良人,现在想想,这才是真正的良人。”王洛秋不露声色地瞅了身边灰头土脸的张志毅一眼,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瞧不上他了。

常芸远远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地毯,心中苦不自胜:哪个女人不喜欢英雄,可自己的丈夫已经废了,本想将希望寄托在女婿身上,让女儿嫁个英雄,谁料,他竟是个十足十的草包!

“妈,你觉不觉得那个人有点眼熟?”王洛妃轻轻扯了扯常芸的袖角,打断母亲的沉思,低声问道。

“眼熟?”

“我总感觉他有点像林逸。”王洛妃不太自信地说道。

“林逸?那个废物?”

还没等常芸回答,不远处的王洛秋像是听到了什么世纪笑话,大笑着道:“他一个窝囊废赘婿,就是泥潭里的臭虫,怎么可能和人家那位少爷相提并论!”

常芸不予争辩,拽着女儿的胳膊退出了人群。

这次订婚宴以这么丢脸的方式收场,估计王家其他人正攒了一肚子气,自己母女就是最好的出气筒。

现在趁他们还没从那个年轻人带来的冲击里回过神来,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

“十五年了,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

堂皇大酒店的豪华包厢内,张正烽双眸含泪,一脸喜意地拍了拍林逸的肩膀。

饶是已经追随张正烽数十年的楚老,此刻看到家主的样子,心下也忍不住诧异——这位家主,可是在圈子里有着‘血手判官’的称号。

张正烽情不自胜,林逸却是一脸漠然,他坐在沙发上冷声道:“你当然会忘,你张家将我赶出来的时候,我才五岁。”

“逸儿……”张正烽默然,他望了望如今执拗又仇恨深种的儿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将话题进行下去。

低眉片刻,林逸率先打破僵局,话语生硬地道:

“在你还债之前,先告诉我,时隔十五年,你怎么想起我这个被张听涛那条老狗赶出来的儿子了?”

语气上的生硬还罢了,可林逸讲话时那种倔强却又充满戾气的笑容,着实让张正烽心生痛楚。

然而,他情知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只能痛楚埋在心底。声音低沉地道:

“你爷爷老……”

“他不是我爷爷!”

谁也未曾想到,张正烽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让林逸瞬间暴怒,他咬牙怒喝:“你要是再把我和他往一块套,我现在转身就走!”

“少爷——”

楚老连忙上前,一脸心疼地将林逸搀扶坐下,开始安抚起他来。

许久,见得林逸心情已经平复,张正烽重新斟酌着用词开口道:“那个人……他已经老了,你作为张家这一世唯一的后人,该回去认祖归宗了。”

“认祖归宗?”林逸面露嘲讽:“那条老狗不是我的祖宗,张家上上下下跟那条老狗一个德行,你叫我认祖归宗?”

“逸儿,”张正烽诚恳地道:“要你认祖归宗,不是要你认张家人,你只要答应继承张家少家主的位置,其余的可以都不用理会,我来摆平!”

“好一个你来摆平!”

“我和母亲流落街头的时候你在哪?”

“我这三年做赘婿人人喊打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张家后继无人了,又装出一副慈父的样子?”林逸干呕了一声,“你让我恶心,心理上生理上都是!”

“当年的我,不够勇敢,不够强大,而今,我有能力保护你!”张正烽的话掷地有声。

“不需要,你还是好好想一下该怎么还债吧!”林逸冷冰冰地拒绝了父亲的好意。

“我不会为你和你母亲报仇,”张正烽双眼直直地看着林逸,认真道:

“你想要报仇,想要让祠堂里那些假惺惺绝食的人追悔莫及,想要让你爷……让那个人后悔自己的决定,需要你自己努力。”

“我如今,只会保护你不再受到不公平的伤害!”

“要成为张家家主!”

“须得白手起家,携无上威势重临家门,镇住张家一切宵小!”

“我当年没有做好,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我以为你是来还债的,没想到你是来给我讲大道理的。”林逸目光清冷,对张正烽描述的壮志征途毫不在意。

似乎没有再待下去的想法,林逸转身离去。

“逸儿,”张正烽终究是忍不住叫住了林逸,他挣扎着道:“你母亲……她葬在哪?”

“等你想好该怎么还债再说!”

第5章 草灰蛇线

“嘭!”

包间的门被林逸狠狠关上,门内,只剩张正烽与楚老两人。

“家主……”

楚老有心去追林逸,却又担心家主会因为刚才的谈话身体不豫。

“去吧!”

张正烽捂着心口蹙眉坐下,挥挥手道:“我这条命还没那么容易死,至少,在帮逸儿完成他的心愿之前死不了!”

“家主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国外买药了。”楚老上前,极为熟练的帮助张正烽推拿着胸口。

张正烽闭着眼,问道:“之前听你说,这堂皇大酒店的老板是家族外围的人?吩咐下去,逸儿活,他高升;逸儿死,他灭族。”

“是。”

“还有,找人给我那个未曾谋面的儿媳妇送份礼,不需要太厚,撑得住场子就行,否则我怕逸儿不高兴。”

“属下明白。”

“家族里最近波云诡谲,我没办法在这儿停留,你就留在逸儿身边照顾他,他小时候是你看着长大的,情分总是有的。”

楚老没再答话,眼底却泛起一丝喜意。

夜未央,天海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老城区的烤肉巷里,叫卖声伴随着烤肉的香气向四周散去,一派烟火气息。

烟火巷里有江湖气,江湖人见面,自然选在有江湖气的地方。

巷子边的酒店内,林逸站窗口,望着来来往往的食客,目光游动。

“主人,属下来迟。”

一道雄浑却又毕恭毕敬的声音响起,林逸回头看去,竟是楚老。

只见他手拿一串烤肉,分给林逸一把,林逸也不客气,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这些年,难为你了。”吃完烤肉的林逸把玩着手里的竹签。

“当年若非主人相救,楚中鼎早就命丧黄泉,既然已经立誓一生辅佐主人,楚中鼎决不食言。”楚老面色恭敬,言谈举止之间,竟是将自己看做林逸的死士。

“不论如何,你在张家多年潜伏是为我,我十分感谢。”

“先不论一诺千金,也不管什么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楚中鼎自被救那日起,便知道主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效忠这样的人,是我的荣幸!”

说着,楚老从口袋里取出一本书册,道:“这是属下这些年在各地为主人扶持的势力,虽不及张家现在势大,但世家豪强也不小,如这堂皇大酒店白彻、北方新豪门祖家、天梯山隐世部落、西南地下第一帮……”

老人一个名字一个名字读来,书册中所载,俱是能比肩朱家的一等豪门,听得林逸心神澎湃,恨不能现在就集结众人,杀回张家一雪前耻!

张家带给他的耻辱,他永生永世都不能忘怀!

不!

还不是时候!

林逸甩了甩脑袋,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当年在张家饱受欺凌,于是利用还算有用的张家长房少爷身份救下一批江湖草莽,将他们安插在张家内部作为家仆。而今终于开花结果。

做为张家家主如今的大管家,楚老便是当中的佼佼者!

草灰蛇线,伏脉千里。

待得动时,不仅出其不意,而且会惊天动地,令众生为之侧目。

林逸将这计划命名为——草灰计划。

平复好激荡的心情后,林逸继续开口吩咐道:“楚老,草灰计划不仅不能停下,还要加紧培植彻彻底底属于我们的人才。”

“是,主人。”

听到林逸提起草灰计划,楚老心中一阵激动——他卧薪尝胆十五年,最大的成果便是让这个计划完美实现了!

楼下烤肉巷,烟火缭绕。

江湖,人来人往。

……

身为堂堂豪门之后,张志毅自然不能办一场虎头蛇尾的订婚宴。

在被赶出堂皇大酒店的时候,他就已经安排人去新订地方。

虽然不及堂皇大酒店有面子,但好歹在天海市排得上号,而且也不虞有外人打扰,这场订婚宴也算是圆满。

至于在堂皇大酒店所受的屈辱,没有人不长眼地再去提及。

而当得知张志毅已经在第一时间将那位最先报信的属下处理了的时候,众人对他的评价又加上了四个字——

杀伐决断!

满座主客又重新变得欢笑一堂。

只有女主角——王洛秋,一直黑着一张脸。

不怪她如此,今天本该是她二十年来最风光的日子,却被搞得一团糟。

先是被人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从酒店赶了出来。

而后又是在外边被一群记者挤得高跟鞋掉了一只、裙子也开了一个口子。

穿着临时买的挤脚鞋子和风格不搭的裙子,王洛秋一脸怨念。

身为未婚夫,张志毅又如何看不到王洛秋脸上的不满,他赔着笑道:

“洛秋,我可是已经把能做的做到最好了!”

“突然有大人物下榻堂皇大酒店,我也没办法啊。”

“你没看朱家少爷和宋阀主理人都被请了出来,这等大人物开罪不起啊。”

眼见王洛秋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张志毅只好灰溜溜地跑到一边去。

眼下,也只有准备的那件神秘礼物能派上用场了。

他拨通电话,吩咐道:“小常,你现在开车把那件东西送过来,对了,千万不要让我爸知道。”

然而,令张志毅没想到的是,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现在避之若蛇蝎的声音:

“你可真是老子的好儿子,偷偷和那个拜金婊在一起也就算了,还敢把老子放在你名下的公司,卖了办订婚宴、买礼物!”

张老爷子虽是商场中人,却是出了名的火气大,商场如杀场,他久经商场,练就了一身的草莽气息,他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骂道:

“老子告诉你,东西老子收缴了,要是不想断绝父子关系,乖乖给老子滚回家!”

“爸!”张志毅苦着脸哀求道:“今天你儿子已经够倒霉的了,你就不要再给我添堵了,让小常把东西送过来吧!”

“放屁!”

张老爷子勃然大怒:“是你在给老子添堵!你不是把户口本偷走了吗?刚好,老子没你这个儿子了!”

“求求你了,爸!”张志毅苦苦哀求:“你儿子有没有脸,就看这一回了!”

“谁不给你脸?王家那个拜金婊?”

“老子告诉你,你哪怕想办法让王洛妃把她那个废物老公踹了娶双破鞋也比王洛秋强!”

“想要脸还是想要爹,你自己选!”

电话就此挂断。

张志毅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知道父亲一直觉得王洛秋不好,不同意这门婚事。

这也是他在堂皇大酒店只敢搬出张家来吓人,却没有打电话叫人的原因。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个坏脾气的爹,竟然能狠心到这一步。

望着远处还在皱眉苦恼的王洛秋,他心下一抽搐——要是这件事处理不好,他们两说不定就没有以后了!

并非是危言耸听,先前在堂皇大酒店外,王洛秋看那位大人物的眼神,他还历历在目。

第6章 拜金婊

张志毅急得脸一阵青白,最终硬着头皮回到包厢,希望父亲念着血脉亲情,不要在这种时候打自己的脸。

包厢内。

见到张志毅回来,王老爷子发问道:“志毅啊,你父母出差什么时候回来,这总不见亲家也不是个事啊?”

这张志毅知道父亲不同意这门婚事,一直以他们出差国外为由搪塞着见面。

张志毅心里一紧,强撑着撒谎道:“很快……很快就回来了……”

这时,一直黑着脸的王洛秋却是一脸焦急地问道:“志毅,你家的聘礼现在还没到,是不是对我不满意啊?”

闻言,张志毅心中苦笑,知道今天这事要是解决不好,恐怕自己就得丢掉这个老婆了。

就在他一脸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包厢门被人推开。

“来了,张家派人送来聘礼了!”王家仆人报喜道。

“真的来了!”王洛秋与何翠一脸喜意,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外走去。

其他人也赶忙跟了上去,想看看聘礼到底是什么,王洛妃也在其中。

“你跟着干什么,那是我的聘礼!”见到王洛妃起身,王洛秋却是一脸嘲讽地说了一句,随后得意地挽着老公的手臂,向外走去。

王洛妃低着头,没有说话。

当初嫁给林逸是惩罚,入赘的说法不好听,再加上家里没什么钱,一切从简,林逸一个乞丐更是不可能拿出来什么聘礼。

在婚礼这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她王洛妃当初感受到的,都是耻辱。

哪怕到了现在,她的婚礼也是天海权贵们嘲笑的对象。

出了酒店门,街边正停着一辆奥迪。

“三叔,你来了三叔。”

“我就知道爹还是在乎我的,专门麻烦你来给我送聘礼。”

见到站在车旁的中年人,张志毅满脸笑容,拉着王洛秋上前问好。

“洛秋,我三叔张州,从小到大就他最疼我了!”

“免了!”

张州皱眉,阻止了王洛秋的问好,随手将手中的礼盒扔给她,冷声道:“拿好了,这是我们天海林家的贺礼!”

他态度随意,表情也带着几分厌恶,却是让王洛秋喜气洋洋的脸难看了起来。

但是礼盒抛过来,王洛秋依旧手忙脚乱地接住,害怕碰坏了里边的东西。

“三叔,你这是干嘛?”

“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见到三叔态度不好,张志毅急道。

张州瞥了一眼这个鬼迷心窍的侄子,没有再理会他,打开车门上了车,扬长而去。

而此时,王老爷子他们一干人才刚刚出来。

“诶,人呢?”

“对啊,不是说送聘礼来了吗?”

王家人四下张望,没有见到人影,不由得议论纷纷。

张志毅只好满脸尴尬地解释道:“已经走了,我三叔有点事,放下聘礼就离开了。”

“走了?”

何翠皱眉,一转眼看到了王洛秋手上的礼盒,双眼放光,连声道:“这就是聘礼吧?”

“聘礼来了?”

“她三婶,这盒子这么小,装得下什么啊?”

“你懂什么,盒子越小,东西越贵,说不定是钻石呢!”

“钻石,这么大的盒子,那得装多贵的钻石啊?”

“他三婶,还是你们家命好,找了这么有钱的一个女婿!”

王家众人看到礼盒,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话语里都是对王洛秋一家的夸赞和羡慕。

王洛秋与何翠身处一片羡慕声中,听着各种的阿谀奉承,春风满面,又不屑地瞥了王洛妃一眼,眼神得意起来。

老祖宗说的真对,女人就是要嫁得好!

在一阵好奇的催促声中,王洛秋打开礼盒。

众人期待的钻石珍宝没有出现,只见里边放着两件东西。

一尊正在跪地做拜的黑色小雕像。

一款黄澄澄的手表。

两件物品相对而放,互相面对面。

“这是啥?”

众人一脸愕然,没听说过聘礼送这些东西啊?

“你们懂什么!”

王洛秋眉头一挑,鄙夷地扫了一眼娘家众人,说道:“这雕像肯定是古董,还有这表,纯金的!”

“对对对。”

何翠也接口道:“还是我女儿面子大,女婿家送来这两样东西,这古董肯定价值连城!”

说着,她将那个小雕像拿了起来,爱不释手地上下触碰着,似乎已经看到变卖之后换来的大把钞票。

“不对啊。”

一直在旁边不说话的常芸这时候却皱起了眉头,看着王洛秋手里的金表,疑惑道:“我今天见朱少戴了一块金表,颜色没这么亮啊?”

“你懂什么?”

“一个女儿嫁了小废物的大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疑?”

“我们家洛秋这表是金的,比那什么朱少的纯度高才这么亮,瞎了你的狗眼!”

何翠听到常芸的话,变得如同疯狗一般,冲上前去破口大骂起来。

“王洛妃,你们家嫉妒我也用不着在这个时候酸吧,我的婚礼不欢迎你,滚出去!”

王洛秋这时候也皱起了眉头,厌恶地看着王洛妃,这废物一家全靠我们王家养着,这时候竟然给人兴头上浇冷水!

“我来看看。”

见多识广的江若铭排众而出,大致扫了一眼礼盒中的物品,不太肯定地道:“这好像……是镀铜的……”

“什么?怎么可能?”

“侄女婿你是不是看错了?”

何翠这回可不敢像在王子集面前那么嚣张,她惊愕地望着江若铭,一脸的不可置信。

江若铭索性上前拿起手表仔细看了一番,又从何翠手里拿过那个雕像观察了一下。

“是镀铜的,这个雕像也是大路货,两样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块。”他肯定地说。

“我去!五十块!”

“真的诶,我刚在淘宝上搜了,那雕像九块九包邮,你们看。”

一人拿出手机向大家展示,上边明晃晃的大字写着价钱:九块九包邮!

“这……志毅家送这东西是什么意思?”何翠懵了。

“跪拜的雕像……镀铜的金色手表……”

“拜金表,拜金婊?”

有人回忆着礼盒内最开始的样子,不敢相信地惊呼出口。

“拜金婊?”

“这啥意思,意思洛秋是拜金婊?”

王家众人看向王洛秋的眼神怪异起来,说实话,大家都知道王洛秋的秉性,可张家这么明晃晃地在聘礼上表示出来,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至于王洛秋一家,此时脸色一阵青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秋,你……你听我解释……”张志毅满头大汗,涨红了脸。

他实在没想到,父亲对这个儿媳妇抗拒到了这种地步。

“滚!”

王洛秋一巴掌扇在了张志毅脸上,将礼物悉数砸在他身上。

“你个穷逼,没钱追老娘干嘛?”

“害老娘丢脸很开心是不是,离婚,这婚老娘不结了!”

何翠这时候也惊醒了过来,指着张志毅的鼻子破口大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个穷小子赶紧滚,你哪一点能配得上我们家洛秋?”

就在这场闹剧无法收场之时,一排跑车突然停在了路边。

十几名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的大汉手捧礼盒,站在车前。

当先一人开口问道:“敢问王家长房小姐可在,夏国张家派人送来聘礼!”

看着这宏伟的阵仗,王家所有人一脸惊愕,王洛妃更是俏脸充满疑惑。

“我……我吗?”她喃喃开口问道。

第7章 豪华贺礼

“夏国张家,送上聘礼!”

那人的声音响彻整个酒楼前。

“喜结良缘,白玉如意一对。”

……

“和顺美满,正本大红袍半斤。”

……

“早生贵子,极品海珠十二颗。”

……

随着一道道报礼声响起,那十几名大汉手里的礼盒被依次打开,有的礼物光彩夺目,有的礼物珍稀少见,瞬间吸引了所有王家人的目光。

到了最后,只见带头那人一侧身,将身后一辆造型拉风的跑车展示在众人面前。

“再送出行必备,超跑兰博基尼一辆。”

我去!

兰博基尼?

那可是随便一辆都几百万的超级跑车啊!

“这绝对是豪门!”

王家众人看向这些礼物的眼神,除了羡慕和嫉妒之外,只剩下了震撼。

这些礼物随便拿出来一辆,就足够普通家庭在婚礼上炫耀一辈子了,可这一次却全部出现在这里。

王洛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问道:“这些……都是给我的?”

“切,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不好吗?”

“刚才没听到啊?这些东西分明就是张家送给我们洛秋的聘礼!”

何翠没好气地白了王洛妃一眼,随后连忙带着王洛秋上前收礼道贺。

她心里喜出望外,这可真是峰回路转啊,本以为张志毅是个充大头蒜的穷逼,没想到人家这么有钱,出手这么大方!

此时,那些送礼的人唱完礼单之后,不做声地放下礼物,便转身离开了。

何翠上前看看这个,摸摸那个,一脸得意,余光瞥到脸还有点红的张志毅,她连忙脸上堆着笑跑了过去。

“志毅啊,刚才不好意思,是妈错怪你了。”她对着张志毅道歉道。

王洛秋也是一脸高兴,重新挽住了张志毅的臂弯,炫耀地扫视了王家其余人一圈。

而后她重新看向张志毅,娇笑着道:“老公,刚才没有打疼你吧?”

“你也真是的,准备了这么大惊喜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讨厌~”

王家其他人见状,也连忙恭维起王洛秋一家。

“还是志毅厉害啊,超跑说送就送。”

“洛秋嫁了个好老公啊。”

“洛秋他娘,你后半辈子可有享不完的福了呀!”

有人羡慕,有人心底嫉妒,但大家嘴上都赞叹个不停。

他们不是没有听到刚才送礼的人说,是送给王家长房小姐的,可他们一直认为是送礼的人口胡说错了,毕竟王洛妃三年前就嫁给了一个乞丐,而且人家说的明明白白,送聘礼的是张家。

王洛妃那个废物老公,可是姓林!

“你看看人家结婚,金银珠宝,豪华超跑,你呢?什么也没有……”常芸垂头丧气,语气间有些对女儿的埋怨。

王洛妃轻咬红唇,没有说话。

这时的张志毅,也是一脸得意,说实话,他本以为老爹真的要打他的脸呢,谁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在他心里分量还是挺重的嘛。

这一手欲扬先抑玩的好,兰博基尼都送来了。

“洛秋,我告诉你,这不算什么,结婚之后我会送你更好的。”

“什么豪华游艇限量包包,随你买!”装逼心切的张志毅挺着胸膛,说出了一大堆豪言壮语。

王洛秋此时却两眼发光地看着那辆兰博基尼,摇摇张志毅的手臂撒娇道:“老公,人家还没坐过超跑呢,我们要不要试试?”

这一套张志毅十分受用,他心里一阵酥麻,牵起王洛秋的手,大笑着道:“走,老公带你出去兜风!”

二人三两步来到车前,张志毅用力一拉车门。

车门纹丝未动,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我去,车门怎么锁死了?”

他愣了一下,来回找了找钥匙,又跑回礼物堆里翻了翻,愣是没找到。

老爹,你不会送个车忘了给送钥匙了吧?

还是江若铭出来解了围,他瞥了一眼车型,道:“这车好像是指纹解锁的。”

这话提醒了张志毅,他往车门把手上看去,果然有一个指纹槽。

“哈哈哈哈,估计是得用我的指纹解锁。”

张志毅笑着说了一句,将大拇指按在上边,再次拉动车门。

车门依旧纹丝不动。

张志毅一阵尴尬,又换了一个手指头试了试,还是没有打开车门。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十个手指都试了个遍,甚至王洛秋都试着将自己的十个手指轮番放上去,车门依旧打不开。

“可能是我爸设错指纹了,车先在这放着,我过几天再来开。”

张志毅极力化解着尴尬,撂下一句借口后劝着大家往酒楼内而去。

订婚宴此时已经接近了尾声,大家又在一起吃了一会,而后开始散席,各回各家。

“走吧,回家里。”

出了酒楼,大家各自散去,见到王洛妃站在门口默默流泪,常芸劝道。

“妈,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王洛妃低声道。

常芸摇摇头,叹了口气先行离去,刚才的订婚宴上,那些人又嘲讽了一次女儿抢先去接贺礼的行为,她现在心里正难受,自己能够理解。

人群散去,原地只剩下了王洛妃。

她望着眼前不远处的那辆超跑兰博基尼,默默流泪。

刚才送礼人报出王家长门小姐的时候,她心中还真的生起了一股奢望。

她真的差点以为,这些是林逸送给自己的。

可这一切,终究只是梦罢了。

“喜欢这辆车吗,洛妃?”

林逸不知何时来到了王洛妃身边,温柔地问道。

“喜欢的不是车,是送车的大方,哪个女人能抵御得了这种大方呢?”王洛妃苦笑一声。

这是她的心声,她也终究只是个普通女人,有喜欢的东西,也想风风光光地出嫁,收到这样大方的聘礼。

她也想昔日龌龊不足夸,春风得意马蹄疾。

她也想让那些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只能仰望她,只剩下浓浓的后悔。

“可是喜欢有什么用呢?”

她苦涩一笑,似是在反问自己,又像是在问林逸,而后她认命般摇摇头,道:“我们回家吧,这种奢华,不属于我们。”

“傻瓜。”

林逸嘴角一翘,忍不住用食指刮了王洛妃的鼻尖一下,随后握起她的手,轻轻按在了车把手的指纹槽上。

“嘀——”

伴随着一声极具科技感的机械声,兰博基尼两侧的车门朝斜上方划开,有如蝴蝶展翼。

随着车门的开启,一阵张扬的轰鸣声响彻夜空,漫天星光下,兰博基尼车身上的绚烂的车灯亮起。

“傻姑娘,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这种奢华配你,刚刚好。”

“这所有的一切,原本就是给你的。”

林逸站在车前,微笑着看向王洛妃。

王洛妃也怔怔地看着林逸,美眸中异彩交织着震撼。

此时的林逸,在星光与兰博基尼车灯的辉映下,面容帅气坚毅,一双星眸里满是柔情。

林逸张开怀抱,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亲爱的,我们今天,就坐它回家。”

第8章 巫山云雨时?

夜深露重,王洛妃有些失神地走在楼道上。

刚才是怎么回到小区的,她已经有些记不得了,或者说,是她不敢相信。

上一次有这样的震撼,还是在爷爷宣布了自己将要嫁给一个乞丐的时候。

只不过,那次是忧,这一次,却是喜。

兰博基尼那悦耳的轰鸣声还萦绕在耳边,车子行驶在马路上带来的舒适凉风,现在还仿佛能感受到。

这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

难道真如林逸所说,这些东西本来就是送给自己的?

可是林逸一个乞丐窝里出来的上门女婿,这三年也一直生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难道,林逸是一个隐藏的富家公子?

伴随着满脑子的疑惑,王洛妃敲开了家门。

家门打开,常芸笑着道:“你回来了,女儿。”

她心里知道,女儿今天在外边受了不少嘲讽,于是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女儿爱搭不理,想着拿出点母爱安慰一下女儿。

可看到女儿身边的人时,她眉头又皱了起来。

“林逸,你个废物还回来干什么?”

“就是因为你,我们母女今天受了这么多挖苦,你还有脸回来?”

“滚啊!”

……

常芸一脸愤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将今天在亲戚面前受到的委屈尽数撒在了林逸身上。

她话里污言秽语不多,但各种负面的情绪却一点也不少。

林逸只是低着头,默默承受,毕竟自己是以废物之名入赘到了王洛秋家,就应该有被丈母娘骂的觉悟。

然而王洛妃三年来,早就受够了这种谩骂,冲着母亲道:“妈,你能不能别这样侮辱林逸了?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老公!”

“我求求你,给他,也给我们家一点尊严好不好?”

说完,她不再理会母亲,转身拽着林逸的手边往里走边道:“跟我到卧室来。”

“啊?”林逸愕然。

见没拽动林逸,王洛妃皱眉,没好气地道:“我说,你跟我到卧室来,带着被褥,以后不用睡书房了。”

说完,她松开手,当先往家里走去。

“哎……哎!”

林逸回过神来,连忙答应一声,跑去书房收拾被褥。

要知道,三年来王洛妃可是一次都没让自己进过她的卧室,难道说,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要逆袭了?

“洛妃,你要干什么?”

“你以后不嫁人了?”

常芸听到这话却是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她可是清楚,虽然林逸这个废物和女儿成婚三年,可他们俩没有任何肌肤之亲,女儿还是完璧之身,将来有机会,未必不能找个金龟婿嫁了,到时候,整个王家长门,说不定都可以翻身了!

可现在,女儿竟然要和这个废物一块睡?

“我已经结婚了,林逸就是我的丈夫,我还嫁什么人?”王洛妃一把将抱着被褥的林逸拽进卧室,砰地一声将卧室门关上,将母亲锁在了外边。

门外,常芸哭天抢地的声音传来。

“我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女儿!”

“王老大,看看你干的好事,老娘嫁给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没指望了啊,没指望了……”

……

卧室内,林逸看着王洛妃,暗暗咽了一口口水。

自己这个老婆,身材一流,相貌出众,当初在整个天海市,都是有着名气的。

洛神转生,昭君再世。

这可是整个天海公认的对她的评价,当初前来她家提亲的人,能把门槛都给踏破,要不是后来她父亲犯了大错,自己这个当时的乞丐也不可能娶到这样漂亮的媳妇。

卧室内的装饰淡雅而又温馨,整个空间充斥着淡淡的清香。

王洛妃在床边坐定,盯着林逸问道:“你老实说,那辆兰博基尼的指纹,为什么录的是我的?”

“不只有你的,还有我的。”

林逸笑道:“那辆兰博基尼,包括那些被你妹妹截胡走的聘礼,都是我父亲为了弥补你,送过来的。”

“是吗?”

王洛妃似笑非笑道:“你不会还要告诉我,你是个什么超级大门阀流落在外的继承人,现在家族找到了你要你回去继承千亿资产吧?”

“对啊对啊。”

林逸点点头,一脸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我父亲送礼的时候,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他心里有些愧疚,让妻子陪自己受了三年委屈,惊喜到来的时候,自己竟然不是第一个告诉她的人。

“林逸,你能不能清醒点?”

“要是因为别人说你废物你就把电视剧上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换着花样骗我,我宁愿你当个废物!”

王洛妃俏脸若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其实她不怕自己因为林逸被别人嘲笑,只要努力、肯奋斗,他们不是没有机会飞黄腾达起来。

可她受不了林逸这个样子,因为被嘲讽,开始骗她,开始不知道上进!

这样的林逸,让她失望,让她难过。

她却是坐上了兰博基尼,可她知道那只是暂时的,不知道林逸用了什么手段解开了那辆车的指纹锁。

于她而言,绝对不可能相信那辆车就是林逸的,如果真是他的,那他哪来的钱呢?

他怎么甘心当三年的废物呢?

林逸沉默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所谓的惊喜,老婆竟然全然不信。

“洛妃,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会让你知道你眼前这个男人,值得依靠。”

说完这句话,他抱起被褥,准备离开这间卧室。

看着林逸落寞的背影,王洛妃心中突然一痛。

自己刚才说话会不会太过分了,伤害到了这个男人?

“林逸……”

愧疚之下,王洛妃下意识地开口道。

“怎么了?”林逸没有转身,声音低沉。

“今天晚上,你就在这儿睡吧。”

“好哩,我就知道老婆对我最好了!”

王洛妃预料中,林逸为了男人的尊严断然拒绝,而后推门离去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只见林逸贱笑着转过身,一跃扑倒在了自己的床榻上,两只手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铺起床来。

“滚!”

王洛妃俏脸一寒,伸脚将林逸往床下踹去。

亏自己刚才还害怕说话太重伤到了他,亏自己还担心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脸没皮!

“滚下床!”

“打地铺去,晚上不准爬上来!”

王洛妃饱含怒意的声音响彻卧室,只是这声音里,带着点莫名的娇羞。

地铺一晚,林逸最终还是没有达成与老婆被翻红浪巫山云雨的梦想,早起的时候,他的腰背还因为睡在硬地板上有点酸痛。

他是被电话声吵醒的,起来的时候,王洛妃早已经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去上班了。

“终于等到你了……”

看着上边手机显示的号码,林逸微微一笑,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