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崛起,天下何人不识君!

入赘五年,成了每个人眼中的废物,一朝崛起,天下何人不识君!
一朝崛起,天下何人不识君!
第1章 怎么会有这样的畜生

东海。

艺风天下室内设计。

上午九点十分。

一个背着公文包,头发蓬乱的身影跑进公司,进门时,却不小心踢到了自己脚后跟,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办公室内,响起了一阵哄笑。

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高大帅气的年轻人快步走了上去,接过公文包,同时递上一杯热茶,关切地说道。

“师父,您小心点,对了,今天怎么才来啊?”

“昨天熬夜做方案,熬得有点晚。”李成接过茶,抿了一口,抬起头,露出眼里的一根根血丝,脸上却满是欣慰。

“谢了,小楼,你泡的茶,还是之前那个味。”

“那当然,用心做的东西,味道怎么样都不会变。”叶小楼一边将电脑包放在李成桌上,一边笑着回道:“这还是我第一天来公司,师父您教我的。”

“不过师父。”叶小楼话锋一转,劝说道:“您就是太拼了,可别熬坏了身体,要知道,钱是赚不完的,您都三十了,身体才是本钱。”

“您要是累垮了,那师娘怎么办?”

“嗯,我会注意。”李成点头,心里却是轻叹。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三十了么?

钱确实是赚不完的,可现在的他,偏偏最缺的就是钱!

叶小楼口中的师娘,叫做林雪。

五年前,他们结婚组建了家庭。

林雪温婉善良,而且长得美貌,曾经是东海大学的校花,身材也是完美,不比那些一线大明星差,甚至更胜一筹。

李成也是东海大学毕业的,只是高林雪一届,能娶到林雪,当时不知道多少同学羡慕嫉妒。

两人也很快孕育了爱情结晶。

女儿李小悠,小名悠悠,长得跟林雪很像,一对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可爱灵动。

皮肤白皙,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就好像一个沉睡的小天使,李成待在她的身边,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然而一年前,噩梦降临了。

女儿被检查出得了重病,造血干细胞恶性克隆。

也就是人们常常听到的白血病。

血癌!

天使坠落云端,染上了尘埃。

化疗、输血、抽血化验。

冰冷的药水打进悠悠小身体内,从此,小天使的那张可爱小脸上,少了很多天真的笑容,李成听到更多的。

是女儿的哭。

“爸爸,我好疼,我想回家!”

每一次听到女儿的哭喊,李成的心都像是刀割一般,撕裂般的痛。

治病、住院,花了太多的钱。

他卖掉了贷款买的新房,跟林雪一道住进了林家院子,与岳母赵江梅,岳父林海平住在一起。

尽管如此,钱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李成能做的,唯有努力工作,想尽一切方法去挣钱。

父母早亡的他,女儿是他生命的延续。

女儿的治疗,他绝不会放弃!

哪怕拼上一切!

“师父,我看看您的设计方案,学习学习。”耳边传来徒弟叶小楼的声音。

“拿去吧,不过半个小时后得还给我,客户要过来看。”李成随口应道。

这套设计方案,是他花了十几天,查了无数资料,熬了一个个日夜,最后才弄出来的。

直到昨晚上,他还在给这个方案精修。

方案是给600多平的别墅设计,如果方案客户满意,整套做下来,他可以得到五万的设计费用。

有了这五万,女儿悠悠一段时间的医药费,也就有了着落。

方案是他的心血结晶,也是他的希望,如果是别人要拿,他肯定不愿意,可叶小楼是他的徒弟,带了半年了,一直都对他挺好,绝对信得过。

李成打开电脑,看着桌面壁纸上的女儿,露出了微笑。

放心吧,爸爸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治好!

想起之前的一些往事,李成不知不觉地又出了神。

“咚咚!”手指敲打桌面,李成惊醒,看到近在咫尺的叶小楼。

“师父,想什么呢,客户都过来了,在办公室跟徐姐等您,徐姐刚才叫了您一声,您都没答应。”

“什么?我这就去!”李成慌忙起身。

“等等,师父,您的方案,拿好了。”叶小楼连忙提醒。

“差点忘了,谢谢你小楼。”李成一拍额头,连忙接过设计方案,整理了一下衣着,朝会议室走去。

“谢什么啊,您可是我叶小楼的师父啊!”

看着李成渐行渐远的背影,叶小楼低低的说着,同时,嘴角挂上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

“怎么才来?杨女士都等你半天了。”

一进门,一声不满的责怪便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徐姐,杨女士,刚想事情,入神了。”李成连忙道歉,走上前,弯下腰,笑着朝那名盘着头发,穿着红色针织小披肩的女人伸出手。

“杨女士您好。”

女人瞥了李成一眼,没有说话,手放在LV包上,也没有半点动的意思。

李成笑容一僵,缩回手,打了个哈哈。

“杨女士,那我现在就给您展示我的设计方案?”

“李成,你这不是废话么?不看设计方案,别人杨女士老远地过来做什么?”女人没回应,一旁的徐蓉却是骂了一声。

细长的眼睛中,看向李成满是厌恶。

“是是是。”李成连忙点头,翻开手里的设计方案,准备拿出里面打印好的一些文件,还有设计的效果照片。

然而,当他翻开方案时,却是浑身一震,呆在原地,如遭雷击。

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打印好的,怎么变成了白纸?

不但这样,那些好不容易才画出来的效果图照片,也全都消失不见。

“李成,磨磨蹭蹭做什么呢?”耳边响起经理徐蓉不满的催促,声音拔高,“你是不认得字,还是说,方案根本就没做好?”

一滴冷汗顺着李成的脸颊滑落。

“徐姐,杨女士,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再等一下。”

李成说完,连忙拿起手里的文件夹,转身跑出会议室。

“啪!”文件夹重重扔在叶小楼的桌子上,里头的空白A4纸散落一地。

“叶小楼,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方案呢?”李成追问。

“师父,什么你的方案?”叶小楼扫了一眼狼藉的A4纸,再看向一脸愤怒的李成,语气平淡。

“别装蒜,我问的是我辛辛苦苦做了十几天,改了无数次的方案,你把他放哪了?”李成大声喊道。

“你给我的时候就是这样啊,我当时还纳闷,你给我一些白纸做什么,是不是师父你自己老糊涂了,把方案放在家里,忘记拿?”叶小楼目光闪烁着,嘴角拉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可能,我离家的时候还特地检查了一遍,肯定是你拿的!”李成握紧了拳。

“师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叶小楼弯下腰,慢条斯理地将散落一地的纸收了起来,在桌上整整齐齐的放好。

“再说,我有必要拿你的方案么?杨女士,今天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啊!”

“你说什么?!”李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还不明白?师父,从始至终,你就没有设计过任何方案,这个方案,是我辛辛苦苦,花了十几个日夜设计的。”

叶小楼嗤笑一声,拿起包走进了会议室。

“你这个混蛋!”李成惊醒,想追上去,会议室的门却“咔擦”一声反锁上了。

防盗门,厚实,隔音,就算拿个大铁锤去敲,也要敲上半天。

“畜生!”李成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喊道。

他双目血红,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设计方案的提成,那可是悠悠的救命钱。

叶小楼你这个畜生,竟然也敢抢!

“叮咚。”正怒火中烧时,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林雪发来的。

“李成,你那还有钱么?悠悠这又欠费了,一万二,护士刚刚来催。”

李成手忙脚乱地在输入框里打了半天字,最后又全都删除了。

被叶小楼背叛,本该属于他的五万提成没了着落。

钱,他哪里还有钱?

李成心里生出一股绝望。

同时,也对叶小楼生出强烈的恨。

“小楼,这次的设计是真的不错,想不到才短短半年,你的水平就完全成长起来了。”

门一打开,叶小楼,徐蓉几人走出,满面笑容,交谈甚欢。

“叶小楼!”李成冲了上去,扬起拳头,一拳头便砸在叶小楼的脸上。

后者应声而倒,李成再想打时,办公室靠近的人已经冲了过来,连忙将他拉住。

“李成,当着客户的面打人,你想干什么?!”经理徐蓉脸色难看,冷声质问。

“干什么,我的好徒弟,把我辛辛苦苦设计的方案给抢了,你说我想干什么!”李成咬牙切齿。

“姓李的,那根本就不是你的方案!”叶小楼爬起来,擦了下嘴角的血迹,不屑的讥讽:“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哦,对了。”

“听说你家里有个重病的女儿吧,师父,我最后喊你一次师父,你急需要钱我能理解,你可以找我借啊,只要你借,我肯定会给。”

“可是,你却无耻到要抢自己徒弟的劳动成果,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楼,我相信你,该是你的还是你的,设计费用分成,一分也少不了你。”经理徐蓉冷声说道,厌恶地看向李成。

“反倒是你,李成,听人说你早上又迟到了?这是你这个月第几回了?这样一个不遵守公司规定的人,能设计出什么好的方案?”

“小刘,记一下,扣除李成这个月的全部奖金,以儆效尤!”徐蓉冷笑着朝一旁的财务助理说道。

“是。”小刘连忙答应。

接着,办公室众人也纷纷开口,指责李成的不是。

“你!”“你们!”

李成双目通红,紧咬着牙,看着众人,脖子上暴起一根根青筋。

眼前这些跟他共事多年的同事们,没有一个在帮自己。

全都在附和经理徐蓉,力挺叶小楼。

李成想要争辩,可就一张嘴,又哪里争得过这么多人?

他僵硬地抬起头,不甘地盯着叶小楼的眼睛,想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可看到的,却只是浓浓的讥讽与嘲弄。

“哈哈哈!”李成惨然一笑,转身朝公司外面走去。

“傻子,我就是傻子,竟然相信你这个畜生。”

李成拖着脚步,孤单地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一边走一边摇头,仿佛一瞬间,就已经苍老了十几年。

凉风吹过,刮走他眼角一滴浑浊的泪。

……

街道上,车来人往,川流不息。

李成靠着路边的一根路灯杆,地面一堆黄褐色的烟头。

林雪刚才又打来电话,说再不补上欠下医药费,医院方面都要赶人了。

可他哪来的钱?

工资?这个月才3号,距离发工资还有许多天。

找朋友借?

能借的早就都开过口了,真正借给他的,却寥寥无几。

微信的零钱包里,只剩下一块五毛七。

各种借贷软件,他也都尝试过,还欠着不少的钱没有还清。

看来,只有这样了。

将最后一个烟头丢在地上狠狠踩灭,李成转过身,朝身后的汽车站走去。

在老家,他还有一套老房子,祖上传下来的。

爸妈生前曾说过,这是他太爷爷那一辈找到一位风水大师建的,不能轻动。

可现在为了女儿悠悠,只有想办法把它给卖掉。

爸妈在天之灵若是知道,也会理解。

几个小时后。

李成看了眼门前栽的一棵柳树,“嘎吱”一声,伸手推开了老房子木门。

许久没有回来,厅堂内仍然是干干净净。

神龛上,香炉里三根香燃着,烟雾徐徐上升。

李成知道,这是七婶做的。

七婶叫胡春芳,六十几岁,虽然是表婶,可七婶对李成,却是比亲婶婶还亲。

她每天都会抽空来打扫,帮他上香。

七婶说,只有这样,祖辈们才会对他庇护,让他无病无灾,多福多财。

“无病无灾,多福多财。”李成嘴里轻声念叨着,心中苦涩。

若祖辈们真能保佑,现在他也不会过得这么苦了。

连带着林雪跟自己一起受苦。

李成啊李成,你还真是跟别人说的那样。

到头来,一事无成!

“抱歉了,老祖宗们,子孙不孝,守不住这祖宅了,我会想办法,给你们挪个地方的。”

“噗通!”一声闷响。

李成在神龛前的蒲团上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在第三个响头磕下的一刹那,门外吹来了一阵风。

神龛上,已经燃了一半的蜡烛烛火跳跃,将众多灵牌映得明暗不定。

李成莫名打了个哆嗦,正奇怪时,摆在神龛最上面的那个灵牌摇晃了一下,突然掉了下来,猛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李成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第2章 打向京都总部的电话

再醒来时,李成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旁,七婶胡春芳正焦急地来回走动。

见李成醒了,胡春芳连忙赶了过来,关切地喊道:“慢点慢点,别乱动,先躺着。”

“七婶,我这是睡了多久,现在几点了?”李成按着额头,只觉得头昏脑涨,肚子也饿得不行。

“上午十点,小成,你说你这孩子,回来也不先给七婶打声招呼,要不是七婶来上香,都不知道你在这儿,还被灵牌给砸晕了。还好菩萨保佑,你现在醒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死去的爸妈交代。”

什么?

李成一听,立刻就感觉到不对。

上午十点,来上香?

可我明明是下午三点到的老家啊!

“七婶,我手机呢?”李成忙问。

“在这呢,七婶帮你收好了。”胡春芳连忙从身后的桌上拿过手机,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小成,这么大屏幕的手机肯定很贵吧,七婶都没敢动。”

“没事,这手机不值钱,等我有钱了,给你买一个最好的。”李成摇了摇头,接过手机按了一下,屏幕没反应。

他心中一沉。

果然是没电了,看来,被灵牌砸中,他至少睡了一个晚上!

不好,悠悠,林雪!

李成连忙插上充电器,手机打开,果然收到了许多条微信消息,全都是林雪发来的,还有好几个视频申请。

“李成,你去哪了?”

“信息不回,打视频也不接,悠悠发烧了你知道么?39.5度,怎么也降不下来,她一直哭,一直喊着爸爸。——晚上9点30分。”

“刚刚检查结果出来了,悠悠体内的血小板数量降低,必须尽快输血小板进去,可护士说,我们不把欠费补齐,医生不会给悠悠再开单子。——晚上11点47分。”

“我去求了值班医生,医生又开了点退烧药,悠悠高烧退了一些,可血小板还是低,必须尽快治疗。——凌晨2点11分。”

“李成,悠悠发寒了,手好冷,我好害怕,你快回来吧。——凌晨5点18分。”

“刚刚,护士又来催交费了,我找妈借过了,她没答应,要不,我们再一起去求下她吧。——上午8点03分。”

悠悠!林雪!

看着林雪发来的信息,李成心如刀绞。

正想打电话给林雪,将要将老房子卖掉凑钱的事告诉林雪,脑袋里却嗡的一声,像是被铁锤重重敲打了一般。

脑海中多了许许多多的信息,那是一些压根就不属于他的记忆。

风水、星象、鉴宝、厨艺、医术、拳脚……

各种各样,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一下子没缓过来。

“小成,小成你怎么了?别吓七婶!”耳边,传来一声声紧张的呼唤。

李成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对胡春芳说道:“七婶,我没事,只是有些饿了。”

“你这孩子,饿怎么不早说!”胡春芳埋怨道,眼里头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反而满是关切。

“先拿几个红薯垫垫肚子,我这就去给你弄饭菜。”

连吃两大碗饭,李成谢过七婶,再次来到了厅堂,低头寻找,最后在一张四方桌下找到了那块砸自己的灵牌。

入手很沉,绝对不是木头制作,也不像是石头。

小心翼翼擦去灵牌上的灰,李成却是愣住了。

只见灵牌上空空荡荡的,一个字也没写。

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哪位先祖,自家又怎么会供奉一个无字灵牌,还把它放在神龛的最顶端?

脑海中多出的那些记忆,难道我被这位神秘先祖给附身了?

冷风吹来,李成被这个想法给吓到了。

他连忙架起凳子,将这个无字灵牌小心翼翼地放回远处,又重新上了香,面朝神龛磕了个头。

起身时,他双眼中已是没有了畏惧。

不管是被附身也好,还是传承也好,都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现在最怕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没钱,穷!

穷最可怕!

没钱,悠悠的病就没法继续治疗,生命随时都会有危险。

没钱,就没办法给林雪幸福,没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房子,就不得不住在林家院子,受尽丈母娘的白眼与讥讽。

没钱,就不能挺直腰杆,让叶小楼这个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

不过,现在虽然缺钱,老房子却不能卖。

脑海中出现的这些种类繁多的知识如果是真的,那么他想要挣钱,其实不难!

离开老房子,走了一段路,李成发现七婶在村口等着自己。

她驼着背,有些吃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手帕打开,露出里头的一些新旧不一的钞票。

各种面值的钞票都有。

“七婶,你这是?”李成心中一突。

“小成,你要走了,七婶知道你女儿生病了,家里困难,这些钱你拿着。”胡春芳将钞票递了过来,一个劲地往李成口袋里塞。

“七婶,这钱你留着,我不能要。”李成连忙闪躲。

“你这孩子,让你拿着就拿着,七婶一个人在村里,又花不了几个钱,拿着这些钱也没用!”胡春芳紧紧拉着李成的手,一脸地坚决。

“这些钱,是给悠悠那小家伙治病的!”

悠悠!

听到女儿的名字,李成目光一暗。

胡春芳趁机将钱塞在李成的口袋里,然后转身走了。

李成没有再追,只是看着胡春芳蹒跚的背影,眼睛红了。

七婶这辈子,太苦了!

老伴走了后,她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村子里待着,虽然有两个儿子。

可那两个儿子,这几年从来没回来看过她一眼。

可她一直没有抱怨,只是说,儿子在大城市里工作,有了家庭,要还房贷车贷,压力太大了,不用麻烦他们。

有机会,自己一定要让七婶接到东海去享清福。

李成暗暗发誓。

……

车子停下,李成连忙下车,跑进医院,朝女儿悠悠的病房赶去。

然而,他才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师娘,悠悠欠下的医药费我刚刚已经帮交上了,您就放心吧。”

“对了,东平路那新开了一家叫七月的音乐酒吧,要不,我们晚上去那吃点东西?”

“谢谢你小楼,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晚餐就不去了,我还要在这等李成的消息。”

“可是师娘,你都多久没去过好点的餐厅了,师父那样对你,您还处处向着他,真不知道师父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娶了师娘您这个漂亮的女人做老婆。”

“有时候,真替师娘你感到不值!”

“砰!”病房的门被李成一脚踢开。

病房内,眼前看到的一幕,却更是让他目眦欲裂。

只见叶小楼正站在林雪的身边,正紧紧地抓着林雪的手。

“叶小楼!”

李成捏紧拳头,双目通红地冲了过去。

“李成,你要干什么?”

眼看着拳头要砸中叶小楼,林雪却是伸手一拉,将叶小楼拉到身后。

李成连忙收手,用力过猛的他差点摔倒。

抬头,正好看到叶小楼眼中露出戏谑的光。

“师父,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伤到师娘怎么办?”

叶小楼一边说,一边紧了紧抓住林雪的手,脸上满是得意。

“别喊我师父,我没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徒弟!小雪,你让开,今天我非好好收拾这畜生不可!”李成咬牙切齿,看着叶小楼,怒火差点没从双眼中冲出。

“我不让,你要打小楼,那就先打我好了!”林雪脸色冰冷,寸步不让,反而将叶小楼往身后拉了拉。

“小雪,你!”李成气结。

就在这时,叶小楼在林雪身后,当着李成的面,鼻子靠近林雪的后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向李成,眼里满是挑衅。

李成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这畜生,他怎么敢!

“够了,李成,你坐下,小楼好心好意给咱们送悠悠的医药费,你竟然还想打他?”

“你在想什么?”林雪冷声质问。

“谁稀罕他的医药费,马上还给他,我们不稀罕!”李成愤怒无比。

“不稀罕?李成,你在说什么?”

“悠悠发高烧的时候,你在哪里?”

“悠悠血小板减少,急需要钱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去给值班医生说好话让他通融通融,差点没跪下了,你那个时候,又是在哪里!”

“你说,你说啊!”林雪娇躯颤抖着,看着李成,双目通红,大声质问。

“小雪,我……”李成语塞,毕竟这件事,确实是他做得不对。

“要不是小楼送钱过来,我们母女今天都要被医院赶出去了,你倒好,非但不懂得感恩,还想要打人。”

“李成,你太让我失望了!”林雪摇了摇头,撞开李成跑出病房,泪水一滴滴洒落。

“师娘,等等我!”叶小楼连忙跟上,经过李成时,却是顿了一下,小声说道。

“姓李的,忘记告诉你了,给师娘的医药费,就是从那笔提成里拿的。”

“可惜,就算你说出来,师娘也不会信,因为在她眼里。”

“你就是个废物!”

“哈哈!”

“你!”李成瞪圆了眼睛,想找叶小楼算账时,对方却已经跑远了。

李成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他没有去追林雪,而是走到床边,摸了摸女儿悠悠的额头。

悠悠小脸苍白,睫毛微微颤动,看得李成一阵心痛。

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李成一双眸子里,却再看不到半点愤怒,而是闪烁着前所未有,智慧的光芒。

叫来一个护士帮忙看着悠悠,李成走出病房,在角落里拨通了一个电话。

艺风天下。

京都总部。

董事长办公室。

唐海峰坐在老板椅上,正在看着下属送过来的一些文件。

这时,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后,他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唐总你好,我是艺风天下东海分部的李成。”

东海分部的人?

唐海峰皱了皱眉,心中生出一丝不满。

他可以肯定,自己之前跟这个李成从来没有过交集,也不知道对方从哪里弄到了他的联系方式。

不过,要是想凭着这个来跟他套近乎,那可打错了主意!

“李成是吧?你还有30秒。”唐海峰冷冷说道。

30秒?

李成眼里精光一闪。

感受到唐海峰的不满,李成却不以为意。

因为再等一会儿,唐海峰就会求着自己多说一会。

嘴角拉出一丝弧度,李成淡淡开口:“唐总,您最近晚上是不是经常被噩梦惊醒,白天心神不宁,想要做一件事注意力却总是集中不起来?有时候脑袋还好像被针扎一样刺痛?”

“你怎么知道?”唐海峰脱口而出,下一刻,他便阴沉着脸,冷声质问:“你到底是谁?打听这些做什么!”

“唐总,我要说我不是打听到的,而是算到的,你信不信?”李成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音刚落,唐海峰便发出一声惊呼:“算到的?测风水算命理……”

“断阴阳道无常。”李成接过话。

“你是风水师?”唐海峰心神大震。

风水他是信的。

相术,他也信。

十年前,要不是那位风水相师给他的批命,他也不会卖掉家里的房子,孤注一掷来到帝都,创立了艺风天下。

接着,他又请了好几个风水先生指点,将公司的格局还有陈设,全都好好设计了一遍。

这十年来,艺风天下从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发展到了全国排名前列的设计公司,在各大一线城市都开了分部。

事业上一直顺风顺水,拿下了一个个有名的设计项目,一直没有遭遇到大的坎坷与阻碍,这在同行们看来有些不可思议。

而在唐海峰心里,他把这归结到风水相术的功劳。

也只有老祖宗传承下来的东西,才有这样神奇的效果。

“没错,看来唐总是信了,那就尽快来一趟东海吧,这几天你再待在京都,只会有血光之灾。”李成悠悠地说道,“来东海,我帮你破了这个局!”

“你有什么条件?”唐海峰心中警惕。

在商业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他早就相信了一个真理,别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

但有所问,必有所求。

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位素未谋面,神秘无比的风水相师?

这类人,最神秘,也最危险!

“条件么?借你的手,帮我收拾两个人!”李成嘴角勾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第3章 叶小楼他死定了!

“哪两个人?”唐海峰追问,心中却是松了口气。

有条件就好,就怕什么条件也不说,到时候再狮子大开口。

这几天,他感觉李成之前说的那些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说不定真是有血光之灾的前兆。这件事,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也许,解决的契机,还真就应在这个李成身上。

只听李成继续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唐总你为难,这两个人,都是艺风天下东海分部的。”

“一个叫叶小楼,他你不认识,不过另一个叫徐蓉,东海分部的总经理,唐总你肯定知道。”

“我知道。”唐海峰脸色微变,顿了顿,又忍不住沉声问道,“徐蓉她是我派去东海的,冒昧问一下,李先生,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徐蓉的能力如何他心里有数,在他预想中,将来是要将这徐蓉调回来挑大梁的。

怎么好端端的,她会惹上这个李成?惹上一位神秘非凡风水师?

真是该死!

心中暗骂,下一秒,唐海峰听到李成冷笑一声。

“犯了什么错?包庇叶小楼撬走同事的客户,大白天的还衣冠不整,在办公室跟这个叶小楼在沙发上卿卿我我,勾搭成奸,不知道唐总你怎么看?”

挂断电话,唐海峰看着桌角摆着的一只金蟾,一张脸阴晴不定。

“咚咚咚!”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唐海峰回过神,出声说道。

秘书王静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唐总,这是公司东海分部,徐蓉徐经理发来的,上个月的分部运营报告。”

嗯?

唐海峰浑身一震。

又是东海分部!

徐蓉,叶小楼,李成……

唐海峰默默念叨着这几个名字,接过运营报告,翻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便深锁起来。

“唐总,有什么问题么?”王静心中好奇,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唐海峰将报告一合,看向王静,想了想说道:“小静,你给我订一张明天早上的机票。”

“好的唐总,是去哪的?”王静点头。

“东海!”

唐海峰沉声说道,目光灼灼。

说我有血光之灾?

他准备亲自去见下这个李成,看看他到底是江湖骗子,还是真正的隐士高人,试一试,便知真假!

……

东海。

第一人民医院。

林雪回到病房,眼睛有些泛红,眼角依旧残留着淡淡的泪痕。

叶小楼没有一同回来,看得李成松了口气,那畜生要是在,他还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可偏偏,林雪现在还没有看清那叶小楼的真面目,动起手来,吃亏的反而是他自己。

不过,唐海峰马上就要过来了,到时候,这叶小楼就死定了!

李成暗中冷笑。

至于唐海峰会不来东海?不可能!

只要他还怕死,这东海,他就非来不可!

正想着,林雪的声音响了起来。

“走吧李成,妈刚才发信息来了,催着我们回家。”

是催小雪你一个人吧?

李成回过神,张了张口,没有说破。

他太了解自家那个丈母娘了,自从跟林雪结婚后,就没有一天对他有过好脸色,时不时撇嘴讥讽几句。

张口一个“废物”,闭口一个“没用的东西”。

就差没把“厌恶”两个字贴脑袋上了,这样的丈母娘,会催他回家?

暗暗摇头,李成叮嘱了一下护工刘小敏,便跟林雪走下了楼。

纵然对丈母娘有万般不满,他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毕竟,赵江梅再怎么说,也是林雪的妈。

既然娶了林雪,这个“妈”再极品,也得紧咬着牙认,甚至,还得想法子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让小雪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小雪,妈喜欢吃八里巷的桂花糕,要不我去买点。”医院楼下,李成想了想问道。

“你有钱么?”林雪白了李成一眼,就要上前去推电单车。

“没……”李成被问的噎住,反应过来后,连忙赶了上去。

“我来我来。”

李成骑着电单车,破旧斑驳的车身发出嘎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坐在后面的林雪不发一声,只是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悠悠生病后,他们卖掉了房子,车子,这辆二手的电单车,便是这个家唯一的交通工具。

电单车的后轮毂有些变形了,他也一直没去修。

舍不得花那个钱。

钱,他们现在实在太缺了,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还能用的东西,他们一致的观点便是将就用。

小雪跟着自己,实在是太苦了。

上班事情繁琐不说,回到家,也会在网上兼职,帮好几家淘宝店做美工,店铺维护。

很多时候,李成半夜醒来,发现电脑还亮着。

迎着风,李成眼眶微微湿润,暗暗发誓。

我必须改变这一切!

“轰隆隆!”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李成吃了一惊,连忙刹车,将电单车停在路边。

抬头看去,只见一辆卡车横在路中间,十几米外,一辆银色小车被撞翻在地,车轮还在不停地转着。

而小车的车头,更是被撞得完全变形扭曲,满地都是车子的碎片、零件,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哐当!”车门被踢开,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留着寸头的壮汉跳了下来。

壮汉左手膀子处纹着一条狼头,此时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让整个狼头纹身看上去有些狰狞。

不过,壮汉对此浑然不觉,只是手忙脚乱地拉开副驾驶的门,慌张地喊道。

“龙爷,你怎么样了?”

“咳咳咳!”几道重重的咳嗽声响起后,一根龙头拐杖被扔了出来,壮汉连忙接住放在一边。

接着,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深褐色西装,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在壮汉搀扶下从车内爬了出来。

男子脸色苍白,下巴留着小络腮胡,嘴角挂着血迹,落在地上后,“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水。

就在这时,一辆辆路虎、大奔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车门纷纷打开,黑压压的从车内冲出好几百人。

“龙爷!”“龙爷,您没事吧?”

“龙爷,属下该死,来得晚了,还请龙爷责罚!”

“小伤,还死不了!”

男子摆了摆手,眼里却是杀气腾腾。

“郑刚,给我查,我倒要看看,在这东海,是谁要杀我王龙!”

“是,龙爷!”有着狼头纹身的壮汉连忙回应。

“遵龙爷令!”数百黑衣人齐声附和,周围经过的路人,全都被吓得纷纷退后。

“李成,我们也快走吧。”林雪担心惹上麻烦,拉了拉李成的衣服。

“不急,小雪,我再看看。”李成轻声回道。

“不准看,马上回家!”林雪有些恼怒,她搞不明白,什么时候,李成变得这么爱凑热闹了?

眼前的这些黑衣人,很可能是东海地下的某个势力,这样的热闹,他李成也敢凑?

没听过好奇心会害死猫?

“等等,李成,你想干什么?”突然,林雪看到李成竟是下了车,朝那些黑衣人走了过去。

她连忙追了上去,一把抓住李成的手,紧张地骂道。

“李成,你疯了!”

“我没疯,小雪,我想救人,看,那家伙就快死了!”李成抬手,指着被众多黑衣人拥簇着王龙,淡淡说道。

话音刚落,无数黑衣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煞气腾腾的朝两人看了过来。

闯祸了!

林雪脸色瞬间煞白。

第4章 恭送李先生!

她没想到,一想性子平和,本本分分的李成,这次却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闯了这么大的祸。

当着一位地下大佬的面,竟然说对方要死了。

他到底怎么想的?

没看见这么多手下都围着那名地下大佬么?只要那位大佬一句话,自己跟李成就会在东海消失。

这个祸,李成真是闯的比天还大!

“李成,跑,快跑!”回过神来,林雪连忙焦急地催促。

可她拉了几下李成,却发现对方站在原地,没有半点走的意思。

“李成!”林雪急得眼睛泛红,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

就在这时,一声冷哼响起。

“小子,骂了龙爷还想跑?围起来!”

接着,林雪便看到之前那位身高近两米的大汉朝自己走来,脸上腾起一丝丝狰狞。

她心中顿时一沉。

完了!

深吸了一口气,林雪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鼓起勇气朝郑刚说道:“对不起,我老公他刚才是在开玩笑的,我这就让他道歉。”

“李成,赶紧道歉!”林雪焦急地捏了捏李成的手。

然而,李成却是摇了摇头。

“道歉?不,他们等下会请我过去,我又为什么要道歉?”

“李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说八道!”林雪怒了,红着眼盯着李成,哭喊着质问:“你就算不为了我,也要想想咱们的女儿,要是我们出了事,悠悠一个人怎么办?”

“李成,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雪,我真的是想救人!”李成苦笑。

怎么自己说实话怎么就是没人信呢?

就在这时,一道不屑的冰冷声音响起。

“小子,你想怎么死?”

“我不想死。”李成看着郑刚,淡淡回道,“倒是你那位龙爷,再不想办法抢救,怕是必死无疑!”

“死到临头还在胡说八道,不想死?那可由不得你!”郑刚冷笑,突然,一拳砸了过来。

李成一拉林雪,朝旁边躲开。

“砰!”一声炸响,身后的一辆车的车门被砸出来一个肉眼可见的拳印。

“躲开了?”郑刚轻咦一声,晃了晃脑袋,发出咔咔的声响,“有两下子,不过,那又怎样,得罪了龙爷,这东海你上天入地,都逃不掉!”

说完,郑刚便捏着拳头,再次朝李成砸来。

就在这时。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等等!”

郑刚巨大的拳头停在半空,转过头,不解地问:“龙爷?”

“请他过来。”王龙开口说道。

“什么?”郑刚一声惊呼,满脸的不可置信,“龙爷,您不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了吧?”

“我说,请他过来!”王龙加重了语气,声音带上了一丝凌厉。

“是!”郑刚不甘地挥了挥拳头,走到李成面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声说道。

“小子,我会盯着你,等你演砸了,我就要你好看!”

“说请。”李成瞥了一眼郑刚,悠悠地说道。

“你!”郑刚瞪圆了眼睛,才要发作,可想到王龙刚才的吩咐,咬了咬牙低下了头,不甘地大声喊道。

“请!”

李成点了点头,拉着不知所措的林雪,走了上去。

“贵姓?”王龙上下打量了一番李成,开口问。

“李,单名一个成。”李成回道。

“木子李?好姓,历史上李家出了不少名人啊!不过我很好奇,有家有室,还有这么漂亮一个老婆的李先生,为什么会咒我王龙快要死了?”王龙皱起眉头,不解地问。

林雪脸色一变,就准备上前道歉,可却被李成阻止了。

他看着王龙,不卑不亢,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我没有咒你,你确实快死了,不信的话,你可以在左边肋骨偏下的位置按一下。”

“你小子,倒是有些胆量。”王龙突然哈哈一笑,“整个东海敢这样看着我,还这样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行,那就信你一回!”

说完,王龙便抬起手,朝李成说的位置用力按去。

可他才按下去,脸色便一变,疼得倒吸凉气,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

“龙爷,你怎么了?”郑刚连忙上前蹲下,紧张无比地喊道。

“别动!疼!”王龙哆嗦着,连喘了几口大气,这才稍微缓了过来,他抬起头,心有余悸地看着李成,张了张口,苦笑地说道:“看来还真是出了问题,李先生,我这还有救么?”

“能救。”李成点头。

王龙心中一喜,可紧接着,他又看到李成摇了摇头。

“李先生,你这是?”王龙一颗心再次高高悬起。

回想起刚才按压的痛,他无比慌张。

难道,自己这回是在劫难逃?

正害怕着,李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能救你,不过,我需要一套针灸用的针,一百多米外好像有个回春堂,里面应该有。”

“郑刚!”王龙喊道。

“龙爷,我这就去取。”郑刚连忙起身,朝李成所说的方向跑去。

李成的话他不信,可王龙的话,他却不得不听。

王龙对他有知遇之恩,要是王龙,自己早就死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声音再次响起。

“再跑快点,你家龙爷的命现在就捏在你手上。”李成看着奔跑中的郑刚,高声喊道,“对了,再找根木头,大概两指宽。”

话音落下,郑刚身子顿了一下,接着便迈开步伐,大步狂奔。

“李先生,要木头做什么?”王龙好奇。

“给你咬着,怕你待会喊疼。”李成想也没想便回道。

针灸会疼?

听了李成的解释,王龙却是更疑惑了。

他很想说,自己之前不打麻药用匕首挖过子弹,当时他都没有皱半点眉,还会怕了一个小小的针灸?

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了什么,没有说出口。

银针很快就被取来,郑刚满头大汗,递过银针盒时,又以冰冷的目光盯着李成。

“龙爷要是有半点闪失,老子就扒了你的皮!”

“没找到木头?”李成皱眉反问。

王龙却是摆了摆手:“没找着就算了,针灸而已,李先生直接开始吧。”

“好吧!”李成见状,也没再多嘴。

将盒子打开,轻轻拿起一根银针,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一变,眼中更是暴射出凌厉的锋芒。

李成?

一旁的林雪瞪大眼睛,惊住了。

她什么时候看到过这样的李成?

会医术也就算了,可李成身上的气质,却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变得极其自信,变得锋芒毕露。

看着面前准备给王龙施针的李成,林雪眼里闪烁起一丝丝的陌生,仿佛第一次认识对方一般。

他真的是李成?自己那个被许多人称为废物的老公?

这小子!

王龙也是看得心惊,张了张口,正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李成突然轻叱一声,手上的针闪电般落下。

“风池!”

银针精准地没入穴位,尾端还在微微颤抖,李成却看也不看,指尖轻拍木盒,一根根新的银针捏在手中。

“承浆!”

“孔最!”

“少阳!”

马不停蹄,动作看得人眼花缭乱。

郑刚瞪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清李成的动作。

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姓李的刚才不是在吹牛,而是真有本事?

捏紧了拳头,此时此刻,郑刚心中对李成的不屑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惊。

王龙心里也生出丝丝期待,能活着,谁想死呢?

尤其是他这样身居高位,坐拥无数财富与权势的,更舍不得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就是有一点,这小子之前说治疗方式有些疼,老子怎么没感觉到?

肯定是在瞎诈唬,王龙不屑地暗暗摇头。

可就在这时,李成一针再次落下。

“百会!”

王龙瞬间瞪圆了眼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起来。

疼!

难以想象的疼,几个不同的穴位勾连起来,剧痛一浪一浪地涌来,就好像有人拿了沾满盐的刀子,在他伤口里不停地搅动。

“啊!”王龙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龙爷!”郑刚跟一众手下立即紧张无比。

“混蛋,快给我木头!”王龙瞪着眼睛,眼里头满是血丝,费劲全身力气骂出声。

“木头,这一下子去哪找木头?!”郑刚急得抓耳挠腮。

“废物,到车上拿我的刀来!”王龙咬牙切齿。

耽搁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是疼得大汗淋漓,瞥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李成,心里将李成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叫做有些疼?这特么的比他当初用匕首挖子弹时,还要疼十倍!

这王八蛋,从哪里学来的邪门针灸法?

要是等下被我知道没什么用,我王龙一定要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刀很快被郑刚取来,王龙颤抖着手接过,将刀柄咬在口中。

李成瞄了一眼,发现那是一把尼泊尔军刀,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狗腿刀。

弯曲的刀身反射着冰冷的光芒,在刀锋的一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

咬住刀柄,王龙总算没再痛得喊出声,刚才那一声惨叫,可是让他感觉十分丢人。

“神庭!”

最后一针落下,王龙浑身一震,紧咬着牙关,准备迎接着剧痛的冲击。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却没有再次传来,反而,身体内被针灸的部位,开始传出一阵阵凉丝丝的气息。

胸口的憋闷感消失,左上腹也再没有半点不适,整个人仿佛大热天泡在冰泉之中,说不出的舒爽。

太舒服了!

要不是这么多手下看着,王龙都想哼几声。

他闭着眼睛,斜躺在椅子上,眉毛高高挑起,惬意无比。

不过,他没有让李成等多久,缓缓睁开眼,眼神变幻了一阵,最后剩下来的,只有佩服。

在手下的搀扶下,他起身,朝李成一脸郑重地说道。

“谢李先生救命大恩,不知李先生想要什么谢礼,只要我王龙能够做到的,绝不会皱半点眉!”

李成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站在王龙旁边的郑刚。

“噗通!”

一声闷响,郑刚跪在了地上,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郑刚该死,刚才竟敢对李先生不敬,请李先生恕罪!”

见李成没吭声,郑刚一咬牙,便抓着刚才挥拳的手,朝车祸时车辆掀起的铁皮狠狠砸去。

“够了。”李成连忙喝止。

手臂在距离铁皮不到一寸处悬停。

“谢李先生宽恕!”郑刚松了口气,看向李成时,眼中已经带上了丝丝敬畏。

“龙爷御下有方啊!”李成赞了一声,“不过,真要谢的话,就先给我买一盒桂花糕就好。”

“桂花糕?”王龙错愕。

“对,八里巷那家的,可千万别买错了,买好了桂花糕,麻烦给我送到正林街153号院子里去。”李成目光闪烁着。

“至于其他的,我暂时还没想到,先记着吧,到时再说。”

说完,李成便拉着不知所措的林雪,缓缓离开。

所过之处,黑衣人们纷纷后退,让开了一条道,面对李成的背影,毕恭毕敬地低下头,就仿佛臣子在恭送他们的君王一般。

“李成,你……”林雪欲言又止。

李成微微一笑:“小雪你是想问,我明明可以要更多的报酬,却为什么只要了一盒桂花糕吧?”

林雪站立原地,没有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过来。

第5章 丈母娘吓瘫了

“小雪,有时候,人情比钱更重要。何况,是救命之恩?”

“至于悠悠的医药费,我肯定会想到办法,别再找叶小楼了,那家伙就不是个东西!”

“相信我,小雪。”

李成抓着林雪的手,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绝美的脸,认真的保证。

“嗯。”这一次,林雪没有反驳,而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只是在心里暗叹。

这李成,真的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她并没有再问李成什么时候会的医术,因为她相信,李成会慢慢告诉她的。

李成见状,也是松了口气。

要是林雪问起医术,他还真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在老宅子里的经历,实在是太离奇了,很难让人接受。

慢慢来吧。

李成暗暗想着。

……

“这就是八里巷的桂花糕,没什么特殊的啊?”王龙拿起郑刚多买的一份桂花糕,尝了一口便放到了一边,皱起了眉。

正想着,郑刚躬身提醒:“龙爷,楚老来了。”

王龙回过神,看向来人。

“老楚,你来得正好,帮我再检查一下,看看我这身体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患。”

相比李成,他其实更相信眼前的楚正和,毕竟,对方可是名震东海的老中医,跟他也是多年的老交情。

而且,他始终觉得李成的针灸法太邪乎,简直疼得他死去活来,可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楚正和一身布衣,五十多岁,闻言也是神色一肃,伸手搭上了王龙的脉搏。

随着时间的推移,楚正和一张老脸也越来越凝重。

王龙费力地吞了口唾沫。

“老楚,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你这样怪吓人的。”

楚正和闻言浑身一震,松开了手。

“龙爷,你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好奇,脉象显示你的脾脏之前受到了严重的冲击,破裂得厉害,可现在竟然神奇的愈合了,不但这样,你体内也没有一点淤血。”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楚正和摇着头,眼里充斥着浓浓的疑惑。

“这么说,我是真被那李小子给救了?”王龙听懂了,反而更加吃惊。

就连楚正和也被李成的手段给镇住了么?

那小子,真有这么厉害?

“龙爷,你的伤确实完全好了,不过,出手的那个李先生,真的只是靠的几根针?”楚正和仍是不可置信。

王龙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

“没错,就几根针,不过扎的时候,疼得邪乎。”

“真是个奇人!”楚正和赞叹,突然,他朝王龙郑重地一躬身。

王龙脸一变,连忙摆手:“老楚,你这又是做什么?”

“我想请王龙帮我联系那位李先生,就说我想见他一面。”楚正和神色肃然地说道。

“跟那小子见面?就这?”王龙愣住了。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拜托龙爷了。”楚正和声音中竟是带了一丝恳求。

王龙一听,脸上的笑容也是一收:“好吧,我找个时间,将那小子给叫出来。”

“是李先生。”楚正和纠正道。

王龙摇了摇头。

“好吧,李先生,怕了你了。”

看着楚正和三步一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王龙目光闪烁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突然,他一抬手,郑刚会意,连忙上前。

“龙爷,你有什么吩咐?”

“李先生既然要桂花糕,那你就赶紧给他送过去。”王龙沉声说道。

“是。”郑刚点头。

可才要动身,却又被王龙给叫住了。

“等等,用那天孙家送来的木盒子装。”

什么?

郑刚愣了一下,吃惊不小。

他可是记得,那孙家家主孙仁给龙爷送来木盒时提了一句,那只木盒最少值一千万!

用一千万的盒子装几十块的桂花糕,龙爷是想交好那位李先生?

不过也是,李先生对龙爷有救命之恩,那一手医术连楚老都镇住了,别说一千万,就算一个亿,李先生也受得起!

郑刚感叹,不敢怠慢,连忙带上桂花糕,发动了汽车。

另一边。

李成骑着电动车,载着林雪朝林家院子驶去。

悠悠还在医院里躺着,每天的医药花费都压得他跟林雪喘不过气来。他何尝不想向王龙直接要一大笔钱,可他更明白。

人情大过天,何况是救命之恩?

只要王龙一直欠着这个人情,就会一直跟他有联系,那样的话,他就相当于搭上了王龙这艘在东海乘风破浪的大船。

借助这艘大船,他能接触到许多之前根本不可能与他有交集的人,发展属于自己的人脉,有了人脉,还怕挣不到钱?

这些东西原本李成不懂,可自打被无字灵牌砸中,脑海中多了无数陌生的记忆后,他就懂了。

用风水学的话来说,这招叫作借势。

叫作“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电单车驶入林家院子。

门开着,李成停下车,跟林雪一前一后走进屋,可他刚换了拖鞋,就听到一声冷喝。

“站住!”

来了,李成心里一个咯噔,当看到坐在沙发上,那个一脸阴沉盯着自己的中年妇女时,忍不住一阵头疼。

这中年妇女,正是他的丈母娘赵江梅。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这赵江梅不一样,经念得贼溜,能把活人硬生生折腾疯的那种。

“废物,你怎么回来了?我可没叫你!”

“妈,李成他……”林雪想要劝,可才出声就被赵江梅猛地一挥手打断。

“你闭嘴,一边去,成天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赵江梅狠狠瞪了林雪一眼,没好气地骂道。

她嘴里咬着一根芒果干,看向李成,丝毫不掩饰眼里的不屑与厌恶。

“你看看这废物,一身一看就知道穷得叮当响的打扮,站没站样,坐没坐相,真不知道老娘当初发了哪门子疯,竟然招了这废物当女婿。”

您老当时收彩礼时可是身手敏捷得很,一口一个好女婿!

李成暗自腹诽,却没敢真把话说出来,他知道,自己只要一说,这赵江梅绝对会炸毛,会对他来个“全方位无差别针对性轰炸”。

这一片的街坊邻居,也只有赵江梅的“好闺蜜”马秋兰才能与她争锋,两人骂街的本事不分伯仲。

恰巧的是,两人都有一个女儿,因此,李成这个“废物女婿”,就成了赵江梅对阵马秋兰时的最大软肋,时不时被马秋兰拎出来给赵江梅上眼药,气得赵江梅要发疯。

而每次她败回来,气就会洒在李成头上。

这是又被马秋兰给气着了?看着赵江梅那张阴沉得快滴水的脸,李成暗暗想着。

“乖女儿,我早就跟你说过,要不咱就分了算了,将李成这废物一脚踹走,妈保证给你找个更好的!”赵江梅拉着林雪的手,语重心长地劝道。

过分了啊!

李成听得额头青筋狂跳,当着自己的面劝林雪跟自己离婚,这缺德事也就赵江梅能够做得出来!

“妈,李成他其实挺好的。”林雪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得李成心中一暖。

还是老婆对他好,要是林雪跟这赵江梅一个脾性,那他待在这个家,迟早会发疯!

“这废物哪里好了?钱没挣到一分,还坑了你多少积蓄,全丢医院那个无底洞去了!”话音刚落,赵江梅脸色却是一板,没好气地骂道。

“上次你小舅带孩子过来玩,小孩子伸手朝他要点零花钱,他在身上翻了半天,就给了五十块钱。”

“五十块啊,这废物竟然也拿得出手,害我丢人都丢到娘家去了,你说,这样的废物,你还跟着他吃苦干嘛?”

话音刚落,李成便怒了。

妈的,悠悠病重,我跟林雪都缺钱,您老人家难道是瞎子看不到吗?就那五十块,还是老子从牙缝里省出来的,为这,老子在医院吃了一个星期的馒头!

李成紧咬着牙,强忍着没将这番话说出来,只是瞪着眼,狠狠地看了赵江梅一眼。

可赵江梅眼尖,就这一眼,就被她逮了个正着。

她立马拉下脸,指着李成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废物,你还敢瞪我,林雪你瞧瞧,瞧瞧,这废物捏着拳头,是不是还想打人?反了天了!”

“来啊,有本事今天你就过来打死我,让林雪也看看你这个废物的真面目!”赵江梅大声叫嚣着。

李成羞怒,紧咬着牙,可看到脸色苍白,微微摇头的林雪后,又无奈地将拳头松开。

忍字头上一把刀,要不是因为小雪,他又怎么会对这赵江梅这般忍耐?

可他才松开拳头,赵江梅得意洋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气得李成要发疯。

“我就说嘛,就你那小身板,像个干耗子一样,放到锅里榨都出不了二两油,哪里真敢对老娘动手?呸,废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正在李成要爆发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看新闻的一道身影开了口。

“江梅,你小点声,街坊邻居听到了,那该多丢人。”

“林海平,没你的事!”赵江梅立刻瞪了过去,后者身子一缩,连忙闭上了嘴巴,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往这边瞧上一眼。

这就是自己那老丈人?

李成看得摇了摇头,看来,在这林家院子里,还是赵江梅“一手遮天”啊!

好在经过林海平这么一打岔,赵江梅也终于消停了下来,可能是对林海平那句“被街坊邻居听到会丢人”上了心。

“废物,还愣着做什么,去做饭啊,没看到几点了么?”赵江梅又骂了一句。

李成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将一颗青菜丢进洗碗池内,心中暗叹。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滴滴!”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喇叭响。

李成眼中顿时一亮,透过厨房的窗户朝院子外看去。

还没等他有所回应,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丈母娘撸起袖子,气冲冲的拉开门冲了出去。

接着,赵江梅那富有穿透力的骂声便响了起来。

“这是哪家的倒霉孩子,车都开到我家院子里来了?不知道这是私人地方么?马上开走,不然老娘砸了你的车!”

“你要砸谁的车?”就当赵江梅要再骂时,郑刚“咔擦”一声关上车门,近两米的身高往赵江梅面前一站,就好像是一座小山,胳膊上纹着的狰狞狼头,两只狼眼泛着血红色的光。

看着泼妇一样的赵江梅,他脸色阴沉,脸上腾起一丝丝煞气。

倒霉孩子?

龙爷是东海地下世界的第一大佬,而他则是龙爷手底下的头号大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时候被人这样骂过?

要不是考虑到这是李先生说的地址,这人可能跟李先生认识,他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咕咚。”

看着“面目狰狞的”郑刚,赵江梅费力地吞了口唾沫,到了嘴边的喝骂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正不知所措,一辆辆路虎车呼啸着开进院子,雪白的大灯照在她脸上,刺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

车门打开,走下一名名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将整个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你……你们想干什么?”赵江梅慌了,支支吾吾。

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势?

难道,自己惹了什么人,找上门来要杀人灭口了?

郑刚没有说话,身旁一名黑衣人却是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向赵江梅。

“想干什么?肥婆,这话该问你吧,想砸刚哥的车?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我没……”赵江梅下意识地想否认。

就在这时,黑衣人们齐刷刷上前一步。

“噗通!”赵江梅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

“江梅!”

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林海平第一时间冲了出来,见到郑刚等人之后,也是心中一惊。

“你们是什么人?别过来!”林海平吓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拦在赵江梅面前。

然而,郑刚身边的那名黑衣人却是冷笑着继续逼近。

“敢对刚哥出言不逊,该打!”

说着,这名黑衣人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

第6章 ?丈母娘不要的破盒子

赵江梅一哆嗦。

差点没吓晕过去。

可等了一会,预想中的疼痛却没到来,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看着倒在地上的那名黑衣人时,惊住了。

谁帮的她?

哪位好汉出手相助?

林海平也是左顾右盼,万般不解。

就在这时,倒地的黑衣人惊愕抬头。

“刚哥?”

“拖下去。”郑刚看也没看,只是冷冷说道。

做完这一切,他才朝赵江梅身后一人微微躬身,恭敬地问道:“请问李先生在么?”

“林雪?”赵江梅跟林海平转过头,看到赶过来的林雪后,更疑惑了。

“妈,你没事吧?”林雪上前,关切地问。

赵江梅正想说话,郑刚便急忙接了过去:“林雪小姐,这是一场误会。”

说着,郑刚悄悄瞪了赵江梅一眼。

“是吗,阿姨?”

赵江梅心头猛跳,连忙如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对对对,就是误会,林雪啊,赶紧把那什么李先生叫出来吧。”

话音刚落,林海平便不解地说道:“江梅,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们这哪有什么李先生?”

“是啊,哪来的李先生?”赵江梅也是回过神,愣住。

李成虽然也姓李,可那个废物,除了会丢人,谁又会尊称他为李先生?

就在赵江梅想问郑刚是不是找错地方时,一道身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然后,她就看到郑刚浑身一震,腰弯得更低了,模样要多恭敬有多恭敬。

“李先生您好!”

“嗯。”李成点头。

李成?!

赵江梅与林海平看傻了眼,心中震惊莫名。

怎么可能?这些来势汹汹的黑衣人,还有眼前这铁塔般的壮汉,竟然真的是来找李成的?

找李成也就算了,偏偏还对李成这样恭敬,称呼他为李先生?

这废物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江梅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郑刚从身旁一名黑衣人手里接过木盒,双手捧着,恭敬地递了过去。

“李先生,这是您要的东西。”

李成接过,入手却是脸色微变。

不对。

重量不对。

一盒桂花糕而已,不可能这么重,是正常的三四倍,这盒子绝对有问题!

李成皱了皱眉,看着满脸恭敬的郑刚,想了想说道:“有心了,替我谢谢龙爷。”

“应该的。”郑刚点头,又欠了欠身,这才带着手下纷纷离开。

院子重新变得空空荡荡。

看着一地杂乱的脚印,赵江梅却突然转过头,狠狠地瞪着李成。

“废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成目光一凝,就要发作,就在这时,林雪的声音响了起来。

“妈,这是李成给你买的桂花糕,八里巷那家的。”

“胡说八道,送个桂花糕用得着这么大阵势?”赵江梅哪里肯信。

她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接着指着李成的鼻子,气急败坏地骂道:“废物,这些人肯定是你从哪找来的演员吧,怎么,想吓唬老娘?做梦!”

演员?

李成愣了一下,眼中腾起一丝丝古怪。

这赵江梅,想象力可真丰富。

他可以肯定,要不是郑刚提前看到了林雪,那一巴掌,赵江梅绝对跑不掉!

敢骂郑刚“倒霉孩子”,这丈母娘也是天底下独一份了。

心中冷笑,李成嘴上却顺着赵江梅的话。

“是啊妈,这是外卖公司新推出来的特色服务,我运气好抽中了,就体验了一把。”

话音刚落,林雪就转过头,瞪大眼睛。

李成悄悄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外卖?”赵江梅恍然大悟,想着刚才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看着李成,眼里厌恶之色更浓。

“我就说你哪来的钱请演员,原来是走了狗屎运!”

“不过,别人中奖好歹有个几百块的,你呢,就中了个这?真是个废物!”

“妈,那你这桂花糕还吃么?不吃我给小雪吃了。”李成摇了摇头,想要盖上盒子,可就在这时,赵江梅却突然扑了过来,将那份桂花糕抢在手中。

动作之矫健,就像是一只肥硕的大兔子。

赵江梅拿着桂花糕,像是打了胜仗一般,得意洋洋地朝里屋走去。

至于李成手里的那个木盒?呵,又破又旧,她可瞧不上眼。

瞧不上更好!

感觉出赵江梅的心思,李成暗中冷笑,将盒子抓得更紧。

单单送个桂花糕,王龙不会让郑刚摆出这样的阵势,这盒子绝对有问题!

卧室里。

林雪坐在电脑桌前忙碌着,笔记本的光芒映得她一张俏脸明暗不定。

橘黄色的床头灯下,李成拿着木盒,借着灯光细细端详。

可看了半天,仍然没看出头绪。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历?”李成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

“李成,你还在看那个盒子呢,那么脏,也不去擦一擦。”就在这时,林雪的声音响了起来,“去给我去倒点热水吧,有些渴了。”

“小雪,你说什么?”听到林雪的话,李成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让你给我去倒点水。”林雪重复了一遍。。

“不对不对,上一句。”李成瞪大眼睛,满是期待。

“把那个盒子擦一擦,太脏了。”林雪转过头,秀眉皱起。

擦一擦?

“嗡!”李成脑海中电光闪过,眼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他激动地走上前,一把抱住林雪的腰,在后者脸庞上亲了一口。

“老婆,你真是我的福星!”

“干什么呢,我在做事呢,别把我修的图给搞没了。”林雪嗔怪着骂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还不去倒水?”

“这就去!”李成拿过水杯朝客厅走去,只觉得走路都轻快起来。

回来时,他一只手里拿着水,另一只则拿着块干净的抹布,还有一小罐桐油。

将水杯轻轻放在桌上,李成没再打扰林雪,而是拿起木盒,蹑手蹑脚的走到小阳台上,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将抹布沾上一点点桐油,李成深吸了一口气,从木盒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擦了起来。

木盒角落表面的灰尘还有一些黑色的不明物质被擦掉,露出里头如同琥珀般晶莹的材质,在材质的中间,还多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兽爪图案。

光是看着,就仿佛能感受到这兽爪的锋芒。

果然内有乾坤!

李成欣喜无比。

继续!

按捺住激动的心,李成继续擦着木盒,渐渐地,等全部擦完后,木盒呈现了一个全新的风貌。

琥珀般的盒身上,镶嵌着的是一条活灵活现的五爪金龙。

而在看到这条五爪金龙双目的那一刻,李成脑海中突然翻涌出一些记忆。

他浑身一震,通过记忆画面,他看到了一个端坐在金碧辉煌的厅堂内,身着紫金龙袍,俯视天下,威严如狱的身影。

第7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身影俯视着躬身站在下方的一众大臣,拿起桌案上的一个木盒,取出里头的一个龙符,缓缓开口。

“朕自登基以来,设均田,调制租庸,改吏治,百姓富足。然突厥屡叩边关,扰我子民,犯我大唐河山,李靖,你持此龙符,点齐五万兵马,兵发塞北,扬我大唐天威!”

“臣,遵旨!”

在李靖接过龙符的一刹那,记忆画面由此定格。

李成回过神来,一颗心砰砰狂跳。

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装着龙符的盒子,跟他手上的这个木盒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手上的木盒,多了无尽岁月的沉淀。

征讨突厥,李靖,种种因素加在一起,那么,那穿着紫金龙袍之人的身份,也就呼之而出了。

大唐盛世,唐太宗。

李世民!

这个木盒,竟然是李世民用来盛放龙符之物。

那么,它的价值,又应该是多少?

木盒本身的特殊材质不说,光是这份历史价值,就已经是足以让无数历史学者们疯狂!

只可惜,盒子里头的龙符不在,否则,这一套古董,那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不过就算没有龙符,以李成的估计,这木盒的价值,也绝对在千万以上。

价值千万以上的古董。

好家伙,这个王龙,还真是给自己送了一份重礼啊!

不过,对方这样做,是不想欠自己这个人情?

醒悟到这一点,李成却是皱起了眉。

这可跟他之前预想的不符,看来,能成为东海地下大佬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这个老狐狸!

李成心中暗骂,手里的木盒却是抓得死死的。

还回去?

怎么可能!

卖了这个木盒子,女儿的医药费就再也不用操心了。

不过,一条命,拿一个价值千万的木盒就想了结因果。

对一般人来说,已经完全够了,不过,对于你王龙。

不够!

想着从网上了解到只言片语对王龙的介绍,李成眯起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东海排名第一的地下势力掌控者。

啧啧,第一!

既然这样,那就让你欠我更多人情好了,欠到你根本还不上为止!

李成拿出手机,给王龙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王龙的声音传出。

“李先生好雅兴,这么晚了还想着我王龙。”

“哪里,听龙爷的声音中气十足,看来恢复得不错。”李成笑着回道。

“全托李先生的福,我还没来得及谢呢。”

话音刚落,李成便眯起眼睛。

“龙爷说什么话,您不是谢过了么?特地选的这个盒子。”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下,接着便响起一阵有些干的笑声。

“果然瞒不过李先生您的火眼金睛。”

猛地,笑声一收。

“李先生,还有事?”

这老狐狸,真以为人情还完了?李成暗骂,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捏了捏拳头,李成继续说道:“当然,而且这事对龙爷您很重要。”

“李先生您说。”王龙疑惑了。

“龙爷,我白天看你的面相,您眉心的煞气还没散去,还有一次凶险的灾劫,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灾劫?李先生你还会看相?”王龙闻言动容,惊疑不定。

李成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接着说。

“龙爷要是信我,就记住一句话。”

“逢林莫入,遇水化吉!”

“还有么?”王龙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

“再把你那把狗腿刀带着,贴身放好。”李成想了想,又添了句。

王龙再次沉默,半晌才重新开口。

“李先生,明天我们得见一见。”

电话挂断,李成嘴角微微翘起。

大鱼上钩了。

只要王龙肯再次跟他见面,有些事,他不信也得信!

唐海峰是这样,这个王龙,也不例外!

正想着,林雪拉开阳台的门,好奇地看了过来。

“李成,你一个人在外面做什么呢?”

“哦,我看下月亮,看新闻说,今天有什么超级月亮。”李成随口胡诌,同时将木盒塞到角落的一个袋子里,准备到时候再给林雪一个惊喜。

“超级月亮,哪有?”林雪抬起头,看着天上密布的乌云,又细细打量了李成一眼,总觉得今天的李成看上去怪怪的,可要说哪里怪,一下子又说不上来。

沉默一会儿,林雪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

“李成,我刚跟刘小敏聊过了,悠悠今天的状态很好,不过我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要及时做骨髓移植手术,可手术费用我查过了,配型骨髓加上手术的费用,至少要一百万。”

说着,林雪看了过来,大眼睛里闪烁泪花。

“李成,钱的事,你真的有办法了?实在不行,我们再去求求妈?”

“放心吧小雪,我真有办法。”李成走过去,轻轻搂住林雪的腰,轻声安慰。

林雪没再说话,昏黄的灯光下,她将脑袋轻轻靠在李成的肩膀上,侧脸美得像是一幅画。

小雪!悠悠!

李成捏了捏拳头,视线逐渐变得坚定。

只是,悠悠的病,真的只能走“骨髓移植”这条路么?

骨髓移植,李成也上网了解过,它根本没办法将白血病彻底根治,还是会有复发的危险。

人的体质不同,复发的概率也不同。

一旦复发,情况会变得更加危险,各种各样的并发症都会随之到来。

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悠悠那么小,绝不能一直待在医院里受罪,也绝对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概率上!

想着女儿那张苍白无血的小脸,李成一颗心就像是刀绞一般。

要是有其他什么治疗方法就好了。

等等。

李成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现代医学没有对白血病更好的治疗方式,不代表老祖宗那没有啊!

要知道,古时王朝更迭,战火纷飞,多少老祖宗的传承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可他李成,却属于特例!

仅仅接触一个木盒,便能得到远在一千多年前的盛世大唐,与唐太宗李世民相关的一些记忆,要是有更多的资料,接触到更多的古物,说不定能触发更多的记忆。

通过今天这个木盒,他发现了,自己脑海里还有些深层次的记忆,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够触发。

触发与白血病相关的记忆!

破解!治愈!

白血病,在古时候被称为血症,古人曾经有用“砒霜”治疗血症的先例。

想着网上查的一些资料。

李成捏紧拳头,心中生出了目标。

砒霜有剧毒,要用作治疗,肯定得有其他药材辅佐,要有一个完整的,经过检验的药方!

“药方。”

李成轻声念叨着,脑海里记忆翻涌,一些东西呼之欲出,却似乎总差了点契机。

叹了口气,他暂时停下了。

时机没到,急也急不来。

不过,悠悠,爸爸一定会将你治好。

一定!

李成暗暗发着誓。

第二天。

李成送林雪去上班,便骑着电单车朝跟王龙约定的地点赶去。

车子经过艺风天下时,他情不自禁地放慢了速度,转过头看了一眼。

可这一眼,就让他眼睛瞬间红了。

只见艺风天下的门口,正站着一个他熟悉无比,也恨之入骨的身影。

叶小楼!

这该死的畜生!

李成瞪大眼睛,捏紧拳头,强忍着冲上去教训叶小楼的冲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

再等等,忍耐,一定要忍耐!

唐海峰还没到东海,现在还不是时候!

就在李成紧咬着牙要骑车离开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消息。

“李先生,我今天早上的飞机,马上到东海了,等我到了公司分部,我们好好聊聊。——唐海峰。”

太好了!

李成猛地按死了刹车,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

车子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响,李成却浑不在意,他红着眼,捏紧拳头大步流星地朝艺风天下走去,此时此刻,眼里只剩下那个身影。

“叶小楼!”

李成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第8章 暴打叶小楼

叶小楼愣了一下,看清楚是李成后,顿时不屑地嗤笑一声。

“我道是谁,原来是我们的大设计师李成,对了,大设计师现在在哪高就?”

讥讽了一句,他的视线落在李成攥紧的拳头上,嘴角拉出一丝戏谑。

“呦,这样凶神恶煞的,怎么着,还想打人?”

说着,叶小楼扯起嗓子,不耐地喊道。

“保安呢!死哪去了?有人在公司闹事,没看到么?”

“在呢,在呢。”保安袁保强一路小跑过来,朝叶小楼笑着讨好道:“叶主管,刚才有点急上厕所去了,您担待些。”

“叶主管?”听到袁保强对叶小楼的称呼,李成拳头攥得更紧。

叶小楼见状,更加得意。

“是啊,我现在是公司的设计主管,姓李的你费了几年心思,辛辛苦苦都没坐上的位置,我花了半年就坐上了,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

“很公平。”李成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浑身却在微微颤抖。

叶小楼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仍然自顾自地说道。

“没办法,这人跟人的命本来就不同的,有的人短短时间里就能大放异彩,一飞冲天,有的人注定一辈子庸庸碌碌,做一个最底层的废物。”

“而姓李的你,就是那个注定庸庸碌碌的废物!”

“废物么?”李成看着叶小楼,眼中闪烁起危险的光芒。

叶小楼吓了一跳,退后一步,接着讥笑道:“姓李的,上次不小心让你打了一下,你以为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而且,你真以为我打不过你?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跟一个没脑子的莽夫计较,狗咬你一口,难道还要咬回去?”

“莽夫?呵呵呵。”李成看着眼前昂着下巴,满是优越感的叶小楼,怒极反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不言。

只听叶小楼接着说道:“姓李的,徐经理昨天都说了,今天就会出将你开除公司的报告,我要是你,那就赶紧乖乖地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下一刻,惊雷乍响。

李成猛地扑了过去,一拳头毫无征兆地砸在叶小楼的眼眶上。

“砰!”一声闷响。

叶小楼痛呼一声,应声摔倒。

速度实在太快了,站在一旁的保安袁宝强呆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啊啊啊!”叶小楼痛得大喊大叫起来。

这时,袁宝强才一个激灵,看着倒地的叶小楼,伸出双手想去扶,紧张得不知所措。

“这……叶主管,您没事吧?”

“废物,你给我滚!”叶小楼一把将袁宝强的手推开,接着抬起头,惊怒交加地看着李成,尖叫起来。

“姓李的,你竟然还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放马过来!”李成居高临下,伸出一根中指,挑衅似地朝叶小楼勾了勾,脸上满是不屑。

“能动手就别逼逼,就你这样的,我让你一只手,也能把你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不是说我是莽夫么?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莽夫!”

说完,李成一把抢过挂在袁宝强腰间的胶棍,照着才爬起一半的叶小楼,一顿劈头盖脸地抽。

“啪!”结结实实一胶棍抽在叶小楼的背上,疼得他双眼瞪得溜圆,整个人直哆嗦。

“啪啪啪!”

李成毫不留情,抡圆了手臂,疾风暴雨般抽了下去,叶小楼仓皇招架,惨叫连连,两脚乱蹬,像是一只惊慌失措的鸭子,十分狼狈。

“叶主管……李成,李师傅,停……快停下,住手啊!”保安袁宝强拼命劝阻,想要靠近,却又害怕李成手中的棍子抽到自己身上。

耳边传来的“啪啪”声,听得他是心惊肉跳,牙齿打着架,心里头紧张无比。

眼前的李成,这是把叶主管往死里抽啊!

这得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惨叫声很快吸引了公司的其他人,可他们一看这架势,也都只敢远远站着看,没有一个敢上来劝阻。

叶小楼新官上任,按理说应该帮忙,可讨好上司虽然重要,自己的小命却更重要。

只是让他们吃惊的是,这平时老实无比的李成,怎么脾气突然变得这么暴躁?

前天当着客户的面打了叶小楼一拳,现在又这样狠命的抽。难道说,叶小楼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李成的事?

回想起李成曾经在办公室喊过的话,说是叶小楼抢了他的设计方案,众人对视一眼,陷入了沉思。

“停,快住手!”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成浑身一顿,停止对叶小楼的暴打,抓着胶棍转过头,气喘吁吁。

一看,果然是那个女人。

艺风天下东海分部的总经理,徐蓉。

李成眼睛眯了起来。

他在教训叶小楼时,其他人都不敢过来劝,这女人为了叶小楼,竟然敢挺身而出,真有意思。

“李成,你在做什么,大白天的来公司里打人?好大的胆子!”徐蓉看着李成,愤怒地质问。

“打人?没有啊!”李成手一摊,挑起眉毛,满脸无辜之色。

“你还没打?你看看小楼,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徐蓉指着靠在墙上,脸上,手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叶小楼,气愤无比。

“哦。”李成恍然大悟般,开口说道:“他是我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徒弟不孝,做师父的,这是在清理门户呢。”

说完,李成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看着徐蓉:“你还别说,好久没这样活动筋骨了,抽他一顿,感觉神清气爽,真特么舒坦!”

“李成,你……”徐蓉脸色一变,正要怒斥,却被李成一下打断。

“你什么你?”李成盯着徐蓉的眼睛,邪邪一笑:“徐蓉,徐大经理,你这么关心这叶小楼,怎么,心疼了?还是说传言是真的,你跟这叶小楼暗地里已经好上了?现在小情人被我打了,坐不住了?”

“你胡说!”“不可能!”

叶小楼跟徐蓉同时喊道,两人的眼睛中,都生出了丝丝慌乱。

李成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李成,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挑拨离间。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已经被开除了!”徐蓉深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冷冷说道。

“马上给我滚出去,咱们艺风天下,不需要你这样的害群之马!”

“徐经理,开除就开除呗,我只是开个玩笑,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李成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看不出半点担心。

“我没有时间跟你开玩笑,快滚!”看着镇定自若的李成,不知怎地,徐蓉心中生出一丝莫名的不安。

被开除了,这个李成,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小楼不是说,李成家里困难,有一个得白血病的女儿么?没了工作,他怎么给女儿治病?

还是说,李成他已经放弃治疗了?

正想着,李成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徐经理,叶小楼,我这里有句话送给你们,平生不做亏心事,夜班不怕鬼敲门,有些事,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

徐蓉心头猛地一跳,正要反驳,却看见李成突然将手里的胶棍一丢,手捂着自己胸口,痛呼一声倒了下去,脸上还满是扭曲痛苦之色。

这又是在做什么?!

李成打叶小楼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间自己却倒在地上?

整个艺风天下,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全都被李成这个举动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