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王,注定荣光!

生而为王,注定荣光!无论是过去,现在,将来,凡我秦棠失去的东西,我都会十倍,百倍的拿回来!
生而为王,注定荣光!

第1章 重归故里,血染青天

“教主殿下,当年的事情,都是林李两家出的主意,是他们害的秦家啊!”

“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啊,求……求您放我一条生路!我给您做牛做马!”

幽暗潮湿的巷道,官从四品的金陵知府,陈永昌。

痛哭流涕地跪在,一道巍峨的身影前。

接着,是连续,而沉闷的磕头声。

半晌,陈永昌的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却不敢有片刻的停顿。

容貌俊逸,一身笔挺西装的秦棠,听完这忏悔的话语。

澄澈的双眸,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只是,轻轻转身离开,留下了清冷的两个字:

“埋了。”

“诺!”一道黑影从暗处现身,俯首沉声,恭敬无比地回应。

陈永昌至死都未想到的是。

十三年前,那场谋杀中,唯一幸存的少年。

如今,成为了权势滔天,举世无双的,明教教主!

走出小巷。

秦棠独站在梧桐树下,淡淡地看着对面。

那金碧辉煌的,新月酒店。

今天,是金陵林家家主,林远斌的六十大寿。

寿宴开在新月酒店,广邀天下来宾。

“林李两家,勾结官府,害我秦家。本教主终于可以,报这不共戴天之仇了。”

秦棠的星眸,露出一闪而过的阴鸷,森然可怕。

十三年前,他从烈火中逃生,远遁塞北十余载。

咬牙吞血,历尽艰辛。

凭借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才换得今朝地位。

今日,重归故里,他就是要血染青天!

“教主,人,处理完了。”

还是那道黑影,半跪于秦棠身后。

“嗯。”秦棠点点头,“随我进酒店。”

“诺!”

名为夜寒的他,只有在背后,才敢看秦棠几眼。

这个他敬若神明的男人,手下教众不计其数,一声令下,便可以捅破这天。

他稍动手指,林李两家,就会瞬间湮灭灰飞。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

教主说过,要杀人,也要诛心!

……

林家表示,凡衣着得体者,皆可来喝一杯喜酒。

衣冠楚楚的秦棠,一路直达正厅。

酒店中,灯光璀璨迷离,纸醉金迷。

西装革履的绅士,黑色小礼服的美女,间错其间。

“先生,您需要点儿什么?”有服务员靠近询问。

秦棠食指掠过嘴心,惜字如金道:“烈酒。”

随后,示意夜寒给小费。

一叠红钞,被随意地扔进托盘。

服务员眼神大亮,忍不住多看了眼秦棠,连连鞠躬致谢。

论风光,这里的人,都属上流社会,个个光鲜亮丽。

但论起气质,秦棠那般倜傥风采,独树一帜。

不动声色,都已成为焦点。

毕竟,秦棠多年金戈铁马,马踏河山,那些东西是掩饰不住的。

人们小声议论,猜测,这是哪个地方的公子哥?

“诶,那……是秦棠吗?”

忽然,人群中一位气质如兰,身穿红色露肩裙的女人,认出秦棠来。

“哎呦,你别说好像还真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说他们一家,都在火灾中死了吗,他居然还活着,命挺大啊!”

“命大有什么用呢,含着金汤匙长大,以前多风光啊,现在什么都没了吧!”

“也是,哈哈……”

那一桌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站在秦棠身后的夜寒,听见这话,眼中杀意乍现。

秦棠随手理了下领带,瞥了眼夜寒,制止道,“是我的老同学,我亲自去一下。”

他步伐沉稳,云淡风轻地走过去。

只对着第一个认出自己的女子,抿起一丝微笑。

“好久不见了,轻语。”

女孩叫夏轻语,和周围的人一样,是秦棠的初中同学。

“是啊,有十几年没见了吧……当时你家出事了,我们都以为你也……”

夏轻语自觉失言,说到一半顿住了。

“我是差一点就死了,可,如你所见,我没事。”

简单的几句话,秦棠说的很轻松。

但其中隐藏了多少磨难和鲜血,只有他自己明白。

“哟,秦大少爷,看你这样子,现在混得还可以嘛!”

中间,梳着油头,戴着金丝眼镜的岳峰站起来,笑道。

他说的话,本并没什么问题。

可结合他脸上,那副戏谑的笑容,任谁看了,都是在讽刺秦棠。

曾经的秦家,家财万贯,声名显赫,是金陵第一世家。

那时的秦棠,是金陵第一纨绔。

年少岁月,他钞票当纸,美人环绕,天上人间。

这个岳峰当年,不过是个事事鞍前马后,处处讨好自己的小弟。

但,那场邪恶的大火。

像一把剪刀,剪开了秦棠的命运。

秦家不再,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结束,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多少人,在秦棠风头无两的时候,谄媚献殷勤。

就有多少人,在他高楼倒塌之后,势利小人相。

这些,秦棠早就见怪不怪。

所以,他甚至,都没有看岳峰一眼。

而是视若无睹,和夏轻语交流起,近些年的生活变化。

这种蝼蚁般的存在,还不配激怒他。

其余人,见秦棠无视了岳峰,都捂嘴偷笑。

岳峰是同学里混得最好的,这个家破人亡的落魄少爷,居然不给他面子?

“呵呵……”岳峰干笑两声,倒没多生气。

他,往日只能仰望秦棠,舔着脸做他的小跟班。

但现在,秦棠虎落平阳。

那种把高高在上的人,反踩在脚下的感觉,比起被无视而产生的不爽,强太多了。

“秦棠啊,这么多年不见,也不过来陪大家喝喝酒,聊聊天?”岳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哼,有的是时间挤兑你!

一个没了家世,就连废物也不如的人,还敢回来丢脸?

其余人,多半都懂岳峰的意思,一副乐意看好戏的样子。

夏轻语也扯了扯秦棠的衣角。

秦棠见寿星林远斌还没上场,就暂时坐到了夏轻语旁边。

不妙的氛围,暂时舒缓。

同学们互相聊天海侃,吹嘘这么多年的宏伟事迹。

夏轻语不喜说话,没有参与其中,偶尔侧目看秦棠。

而秦棠,仅是淡淡地喝着酒,仿佛脱于凡尘。

那双眼眸,深沉如两口井水。

他变了,真的变了很多。

他消失的这十几年,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他处万事不惊!

夏轻语心里有困惑,更多的是惊讶,亦或是……惊喜?

同学聊得火热。

岳峰喝了两杯,兴致来了,故意炫耀似的,卖弄道:“不知道,你们亲眼见过秦远川没有?”

“你是说,魔教教主,秦远川?”

“对头!”岳峰洋洋得意,卖了个关子。

大家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

“难不成你见过?听说他本人器宇不凡,神威摄人!”

“还说他原本可以加冕成皇,但和当今圣上关系莫逆,甘为人后!”

“圣上毫不设防,册封他为明皇神侯!”

“……”

周围的人,听到谈论,都颇有兴致地加入进来。

因为,‘秦远川’这三个字,实在太富有传奇色彩。

七年前,乱臣贼子暗杀了老皇帝,整个国家乱套。

随后,事态演变成了,各路军阀混战,百姓民不聊生。

旧朝皇室遗孤,也就是当今圣上,想夺回皇权,但,希望渺茫。

后来。

秦远川横空出世,率领明教,拥教众百万。

力扶当今圣上,剿灭九成乱党,立下了汗马功劳!

去年,新皇登基,建大周王朝,威加海内。

刚登帝位,即昭告天下:

“册封明教教主秦远川,为万将统领,号‘明皇神侯’,赐丹书铁券,见神侯如朕亲至!”

本来,这是一桩荡气回肠的史诗。

可是近年来,有诸多谣言,说什么明教是魔教。

秦远川也因此,被污蔑成大魔头。

近年,他被迫退出庙堂之外,连同明教一起,成为官场的禁词。

可即使如此,明教。

依旧是一股庞大到,足以抗衡三军的力量!

……

秦棠听着这些人的议论,顿觉有趣,晃着酒杯,淡笑着摇头。

遥想当年,老教主揉着他的脑袋,笑哈哈道,‘秦棠这个名字,听起来娘唧唧的,这样吧,你以后就叫秦远川!’

这名字好,天高地远,一马平川!

多年后,竟一语成谶!

坊间有俗言。

明皇神教,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这便是秦棠的影响力!

岳峰提这茬,就是想在同学面前装装逼,大家都被他的话吸引,也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但,只有拐角的秦棠,一直不说话。

表情,似笑不笑,很是玩味。

岳峰顿时火大。

“喂!你笑什么笑?”

“不怕告诉你,我和魔教教主秦远川说过话哦,羡慕吧?”

“那可是明皇神侯!莫说交谈,你有见过一次么!”

这下,大家都安静了,各怀鬼胎地看着秦棠。

第2章 寿辰,送棺作礼!

这些人的目光,有的满是好奇。

有的纯属看戏。

有的嘲讽调笑。

岳峰吹牛不脸红的底气,不知道的人,十个有八个能被他的话唬住。

秦棠依旧淡然,只是,眼神多了几分轻蔑。

“你说,你见过明皇神侯?我也见过,而且,神侯就在新月酒店中,你难道认不出?”

众人一愣。

掌人生死,气贯长虹的明皇神侯秦远川,就在酒店内?!

短暂的震惊之后,岳峰冷笑,“好你个秦棠,这么拙劣的谎言,你想骗谁呢?你要再不识好歹,别怪同学对你不客气!”

岳峰这一番,自以为有威慑力的语言说完之后。

秦棠无动于衷。

甚至微微侧过身子,欣赏着新月酒店的华丽装潢。

这幅态度,难免让岳峰觉得,在同学面前丢脸了,眼看就要爆发。

“你说明皇神侯在这里,那你叫他一声,看他答应吗?他要是不答应,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夏轻语忙出面圆场,“小棠性子就这样,岳峰你就不要生气了!”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蓦然响起。

“公然谈论魔头秦远川,你们是不是,想去衙门坐坐?”

一个身穿白色西服,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近。

周围的人,全部让开一条路。

叫嚣的岳峰,立马惶恐地低下头,唯唯诺诺道:“陈少,您来了啊!”

男人叫陈羽,金陵陈家的公子哥。

陈家比起林李两家,小了一些,但是。

他的父亲,陈家家主陈永昌,是金陵的知州。

官从四品,在本地还真没几个敢惹。

且自古官商勾结,陈家,自然和林李两大家族诸多来往。

“魔头秦远川,作恶多端,杀人如麻,官府命令不得提及此人。要是我父亲在场,你们可早就被官兵给押走了!”

陈羽环视众人,宛如黄金贵胄,高高在上。

众人,谁还敢抬头看他?

唯独一人。

独然世外。

宛如傲世谪仙,翘着二郎腿,姿态潇洒俊逸。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么?”陈羽逼视过去,目光,刺在秦棠的身上。

秦棠淡淡地用余光瞥了陈羽一下,动作依旧未变。

岳峰见状,急骂道:“秦棠你是耳朵是聋了,还是嘴巴哑了?陈少问你话,你就不会放个屁吗!”

“陈少尊贵之躯,金玉良言,你不洗耳恭听,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再不说话,我非打死你!”

这下。

秦棠神情略显不悦,垂下眉梢。

轻轻地用食指敲着太阳穴,吐出几个字,“你话太多,不好!”

一直隐没于秦棠身后,宛如鬼魅般的夜寒,瞬间出现在了岳峰的面前。

“掌嘴!”秦棠吩咐道。

“啪!”

夜寒狠狠的一巴掌,拍飞了岳峰的三颗牙齿,也扇肿了他的半边脸颊。

岳峰往一旁踉跄了三四步,才堪堪停下。

捂着紫肿不堪的脸,惊骇道:“你……你是谁!为什么打我!”

“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夜寒冷冷地说了一句,扭头看了眼秦棠。

后者,放下了酒杯,从桌上拿了本杂质,走马观花地翻阅,“我还没说停。”

夜寒领会,肃穆地走到岳峰面前,抓住他的衣服领子,左右开弓。

“啪!啪!”

一巴掌比一巴掌狠。

一开始,岳峰还会哀嚎挣扎。

但是过了会儿,大家只听到,沉闷连续的巴掌声。

岳峰的声音逐渐变小,消失。

所有人的呼吸,就像是被一只铁手扼住。

气氛压抑地,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可以了。”

秦棠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就像圣旨般。

夜寒松手,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岳峰,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所有认识秦棠的,再看他的眼神,已经巨变。

这……是秦棠下令做的事?

没有人敢说话。

之前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同学,全都缄口。

陈羽沉默良久,才质问道:“今天是林老爷六十寿辰,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在此捣乱!”

岳峰终究是普通人,就算死了,对他陈羽也无利害。

但是,刚刚秦棠的所作所为,肆无忌惮,就是在挑衅他的威严。

终于,秦棠肯抬头看他一眼。

也就是这一眼,让陈羽眉头一锁。

过了几秒钟,他一脸恍然和惊讶,将信将疑地道:“你……秦棠!”

当年金陵顶级大少秦棠,但凡上流社会的,谁不认识?

只是,自秦棠十四岁失踪,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十多年过去,他居然重归金陵。

认出秦棠后,陈羽并没有太慌乱,反而怪笑着。

“我说是谁,这么大脾气,原来是秦大少爷。”

“只是……秦家现在已经成为历史,你秦棠,也不过是个,没了牙的老虎。”

“说得难听点,就是废人一个。怎么敢如此猖狂!”

来参加寿宴的来宾,已全部看向这边。

所有人,都用可怜的眼神看着秦棠。

陈家,可是官宦世家,想要收拾一个纨绔子弟,简直是易如反掌。

而秦棠,面不改色,嘴角含笑,“陈公子,三个月之内,我会杀你全家,诛你九族,尔敢?”

老鼠对狮子叫嚣,狮子不愿理睬。

但,若是这老鼠纠缠不休,那就踩死好了!

这句话,宛如定海神针,惊诧全场。

三月之内,杀你全家,诛你九族!

这……

他以为他是谁?

皇帝?

还是神侯明皇?

陈羽愤怒到双肩颤抖,长这么大,他何曾被如此威胁?

贵为知府之子,又岂会甘为软柿子,任人蹂躏。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秦棠,突然起身,眯着眼看着门口。

一位身着红色唐装,左右有侍仆伺候的老者,刚好到场。

老者身形微胖,头发花白,但身体保养的很好,面色红润,一看便是富贾巨擘。

“林老爷,林老爷终于来了!”

“本来好好的寿宴,就被这个人给搅和了!”

“我看他就是存心找茬,我看待会儿林老爷怎么收拾他!”

众人议论归议论,只见。

林老爷看到了秦棠,寸步不前,面色紧绷。

而秦棠,双手负于后,与前者目光交汇碰撞,不动如山。

这一幕画面,跨越了时间和空间,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此二人。

场面,极其诡异。

“林远斌,十三年了,你可还记得我?”

秦棠,一字一句地说着。

声音,回荡在众人耳中,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语气,仿佛在与一个死人对话。

“你是秦棠……”林远斌垂下眼皮,“我记得你。”

“你当然记得我。”秦棠扭了下腕表,字字铿锵地道:

“毕竟,我是十三年前,秦家灭门惨案里,唯一一个,幸存者。”

“今天来到阁下的寿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送一份大礼。”

短短三句话,其中透露的信息,却无比巨大。

‘秦家灭门惨案’。

六个字,引起众人无限遐思。

秦家当年,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除了秦氏夫妇以外,还有数十位丫鬟家丁,也葬身火海。

官府宣称,是窃匪盗财不得,放火杀人。

这件事,谁人看不出,其中处处透露古怪?

有正义人士质疑过此事原委,但最后,由于种种原因不了了之。

就算是有人,真的知道真相,又怎敢公布?

谁敢去招惹,那灭了秦家的幕后黑手?

不,有一个人发声了,秦棠的发小,谢文柯。

‘此事定有阴谋,请还秦家一个公道!’

衙门前,以双花大红棍擂鼓,为秦家喊冤的谢文柯,无人理睬。

然后,谢家就被人设计陷害,短短数年分崩离析。

穷途末路的谢文柯,在谢家祠堂,饮弹自尽。

从此,再无人敢提及此事。

远在塞北的秦棠,知道谢文柯死讯后,对着南方长跪七天七夜,将仇恨,刻骨铭心。

这笔账,他也一定要算清楚。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林远斌斥声道:

“秦家的事情,我们也很惋惜,但是为何要在老夫的寿辰上,阴阳怪气!”

“还在装蒜。”秦棠没和他废话,伸出手,打了个响指,‘啪!’。

“上大礼!”

‘轰隆!’

新月饭店的屋顶,突然被破开。

碎屑乱飞,几道身影,随之降落。

两个身形粗壮的汉子,一头一尾,扛着一口棺材,巍然而立!

另一个是女孩儿,身材姣好,面容魅惑,梳着两条马尾辫。

她自然地退到秦棠身后,拨弄起自己的辫子,满脸狡黠地,看着呆愕的众人。

“砰!”

两个铁塔般的汉子,把棺材卸在地上,亦退隐到秦棠身后。

寿辰,送棺作礼!

“如何?”

秦棠慢慢叩击着棺材板,嘴角带笑。

他的笑,有些儒雅,可。

偏偏,暗藏杀机。

“死之前,再仔细想一想,有什么要忏悔的吗?”

每一个字,都叩击在众人心弦。

狼藉一片的现场。

满脸铁青的林远斌。

震骇的无以复加的夏轻语等人。

“娘的,秦家是被窃贼所害,金陵人尽皆知!你这个苟且偷生的大少爷,到这里扯什么灭门惨案,真是狗吠一通!”

正当其时,一道不屑的嘲讽,响彻全场。

第3章 送你,去黄泉路走一走!

“李老爷也来了?”

“这下秦棠完了,我看他如何收场。”

来人,正是李氏家族家主,李莫申。

李莫申的小女儿,和林远斌的大儿子是夫妻。

两家联姻,手段通天。

秦棠漠然地盯着,大言不惭的李莫申。

这个他曾相处过,几个春秋的人。

“你终于出现了,省得我,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李莫申冷哼两声道:“秦棠,谅在我与你共处几年,今天你若是道个歉,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

秦棠,忽然大笑,“既然两人都来了,那我,就把事情好好地,说一说。”

“十三年前,那害我秦家的一把火,是你们两人主使的,对吧。”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骚动。

李莫申被戳了个正着,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变得青白。

却仍强装镇定道:“你少血口喷人了!”

“先不要急着否认。”

秦棠就这么,把那段密辛,公布在众人面前:

“李莫申,你曾经是我秦家管家,我爸那么信任你,哪怕是至关重要的机密文件,都可以交给你处理。”

“可你,却不知感恩,觊觎秦家产业,窃取了所有的机密资料。”

“然后,联手林家还有其他几个家族,使出阴谋诡计,害我秦家不够,还雇了几十个杀手,杀人灭口,一把火,毁尸灭迹!”

字字铿锵,说得林远斌和李莫申,心头狂颤。

本该绝密的消息,怎么会泄露出去,让他知道?

“这一切都是你在臆想吧!我林家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做这种勾当!”

林远斌气的满脸发红。

“就是!秦棠,你要是再口无遮拦,子虚乌有,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李莫申似乎想到了什么,道:“火灾之后,我还派人寻了你很久,怕你无家可归。可你现在,倒是反咬一口了?”

表情痛心,好像在责怪秦棠恩将仇报!

这些话,兴许欺骗的了别人。

却欺骗不了秦棠。

秦棠不屑地眯起眼睛。

所谓的寻找,实则是追杀!

“你说我子虚乌有,我问你,这新月酒店,是我爸一手建造运营的,现在,怎么会到了林家手里。”

“你李莫申,区区常人,又是怎么和林家攀上的高枝,飞黄腾达?”

刹那间,李莫申哑口无言。

秦家虽被灭门,但是产业还在。

就算无人继承,一般归官府管辖。

但,这十余年里,林李两家,悄无声息地吞并了秦家所有产业。

无人敢明目张胆地质疑!

就在今天,秦棠这个原本的主人,提问了!

“林李两家,能有如今的地位,不都是从我父母手中偷走的么,你们这群卑劣的小偷。”

“你……一,一派胡言……”李莫申脸色涨红,结结巴巴。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也希望,你的解释能让我满意,”秦棠看着他的眼睛,有了几分不耐烦。

“要是解释不好,我会送你,去黄泉路走一走。”

秦棠的一番话,不咸不淡,从容至极。

给我解释。

解释不好,送你上路!

简单寻常的语言,组织起来,竟然如此恐怖?

林远斌和李莫申,同时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秦棠扛棺而来,定然是要快意恩仇。

他身后的三男一女,看起来,都非等闲之辈。

恐怕能够制约的了他们的,或许只有官兵了。

时间。

就在死一般的窒息中,流逝。

秦棠看了眼金质腕表,皱眉道:“一分钟了,你一个字也不说,那就再也不要说话了!”

电光火石之间,秦棠捏起一根吸管,朝李莫申一掷!

一抹白芒直逼李莫申,但秦棠比白芒更快,转瞬掐住了他的脖子。

那根粗长的吸管,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鲜红粘稠的鲜血,从吸管的一头,疾射而出。

人体水龙头一般。

只不过,淌出的不是水.

是血!

被掐住脖子,动弹不得的李莫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全身的血液,泄洪般,流尽。

在李莫申痛苦的呻吟中,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满地,全是鲜血。

“嘶!”

无不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居然胆敢,光天化日之下,残忍行凶!

林远斌被吓得快要灵魂出窍。

其余宾客,在第一声惊呼之后,全部下意识退后几步。

“砰!”

李莫申被活活放血而死,秦棠甩手,把他丢进棺材。

他身后那名袅娜娉婷的女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方巾,恭敬地拭去他手上的血迹。

“父亲!父亲!”

外面这才,奔进来四五个中年人。

其中一个中年人,满脸震惊地跑到棺材旁,声泪俱下道:“父亲你怎么了!”

这四五个人,两人是林远斌儿子,两人是李莫申的一对儿女。

趴在棺材上痛哭的,是李莫申儿子,李钦。

他们几个,接到有人闹事的消息之后,全部火速赶来。

可,姗姗来迟。

李莫申,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这恶徒!手段阴毒,不得好死!”

李钦狠狠地掏出手枪,指着秦棠的脑袋,就要扣下扳机。

秦棠眉梢挑起,他平生,最讨厌别人,指着他的头。

尤其是,拿枪指着他的头。

砰!

大手一挥,就像陨石划过,那把白色勃朗宁手枪,被刮成了废铁。

李钦的整条手臂,以诡异的弧度,反方向折断。

他整个人,也像暴风中的枯叶,飞出十几米远。

砸在墙上,半天才滑落下来。

全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还有人,有话要说吗?”

没人回答,几百双目光,无一敢直视。

哪怕是,林远斌一脉,也没人敢出头。

魔神的愤怒之火,只有等它自己平息,越是阻止,它烧的越旺。

“既然没人说话,那我说几句。”

“我这次来,本打算将林李两家,悉数屠尽,满门抄斩。”

这下,林远斌一脉,李家一脉,包括其他在金陵有头有脸的宾客,全都一诧。

再怎么说,林李两家,都是一方巨头。

还和陈、黄等官家有复杂关系。

就算是强龙,都难压地头蛇!

他怎敢说如此大话?

“但是,这样做,是不是太便宜了你们这群杂碎。”

更令人心惊肉跳的话,还在后面。

“三个月之后,是我父母忌日。”

“我希望这段时间,你们能找家棺材铺,给自己打一口好的棺材。再好好想想墓志铭,把墓碑刻好。”

“那天,我会亲自,送你们两家三十四口,上路。”

三十四口?他是要,连尚在襁褓的婴儿都要灭杀吗!

林远斌强压下心头震骇,惨白着脸,问陈羽,“贤侄,陈知府怎么还没来?他若是带着官兵前来,岂容此人如此嚣张!”

“是啊,让陈知府带精兵来,把这个当众杀人的家伙给押走!”有李家的人喊道。

“对,带走凶犯!”

官府,是他们现在心底最可靠的希望!

陈羽这才如梦方醒,定了定神,困惑道:“家父应该到场了啊,难道还在路上?”

“陈知府确是在路上,而且,是我亲自送他上的路。”讲完这些话,秦棠步履轻缓,准备离场。

陈羽听完,眼前一黑,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父亲……

死了?!

路过林远斌的时候,林远斌的余光,只看到秦棠似乎在笑。

一直尾随秦棠的那名少女,忽然娇笑着 ,跃到林远斌身后,“嘴张开。”

少女几乎是撬开林远斌的嘴巴,朝里面塞了一枚铁丸。

众人茫然,不知何意。

已经离去的秦棠,声音赫然飘来。

“替他收尸!”

“砰!”

一声闷响,林远斌的头,瞬间被炸成血雾,一个无头尸身,轰然倒下。

那是微型炸弹……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浑身被冷汗湿透!

第4章 月色多烂漫,何不多看看?

李莫申,林远斌,先后被残杀。

今天,闹得动静实在是大。

新月酒店,恐怖的气氛充斥在每个人的心中。

那口棺材,和原本布置好的喜庆装饰,格格不入。

林远斌的大儿子,林涛,擦干脸上的冷汗,道:“把老爷子的尸首收好!今晚的事情,在场的各位,谁敢泄露出去,我绝不轻饶!”

林远斌死了,但是林家,依旧是金陵第一大家族。

林涛自然,顺位成了新的林家家主,他的话,无人敢不听。

林涛的弟弟,林海,凑近低语道:“大哥,我们……该怎么办?”

李莫申的女儿,也是林涛的妻子,李霞满眼仇恨的泪水:“老公,那个秦棠,杀了我父亲和公公,你一定要为他们报仇啊!”

林涛脸色阴沉,道:“那个秦棠,不过是仗着手下有几个亡命之徒,算不得什么强敌!”

此次,秦棠出现的太突然,他们毫无防范,倒是忘了自身的力量。

和林李两家统一战线的,还有金陵老牌四大家族,蒋沈韩杨。

加上官派陈家,这七个家族联手之力,绝对不容小觑。

“秦棠,既然你要报仇,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敢挑衅我们七大家族之力!”

昏死的李钦,被送去医院医治。

林涛随后大手一挥,宾客不敢多留,全部散去。

晚秋,酒店外,火红色的梧桐叶,飘然而下。

夏轻语和几个闺蜜走出酒店,吹着凉风,仍是有点恍惚。

今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想什么呢,是在想秦棠?”她身边的女孩王雯,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夏轻语贝齿轻咬下红唇,脸颊有些泛红。

“你,还喜欢着他呢?”

王雯睁大眼睛,看着夏轻语,“不过也是,十几年没见了,也就性情大变,长得还是那么帅啊。”

当年夏轻语校花一枚,多少人追求。

可她偏偏喜欢,花天酒地,吊儿郎当的秦棠。

少女时代,女儿家的小心思,只藏在深处。

待她那日鼓起勇气想要告白的时候。

却得知,秦家成灰,秦棠失踪。

那之后,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今天,居然在这种场合重逢。

一现身,便惊天动地,卓尔不群。

夏轻语,心中未免有些,怅然若失。

“长得再帅,又有什么用?等不了几天,他就会是死人了!”

后方,脸肿成猪头的岳峰,一瘸一拐地走过。

“他敢惹林李两家,你以为他还能全身而退?”

夏轻语神情微变,下意识地攥紧衣角。

王雯察觉到夏轻语的紧张,拉着她,“轻语我们先走吧。”

夏轻语却忽然满脸激动,“小棠就是要回来报仇的,他一定胸有成竹!”

岳峰宛如听到天大的笑话,嘲笑道,“胸有成竹?那也扳不过金陵七大家族!”

林李陈,蒋沈韩杨,七大家族,共同构成了金陵的势力。

七家簇拥林李,且有组成联盟的趋势。

哪怕是京城的大家族,都有所忌惮。

秦棠,又能靠什么对付他们?

“我不和你们废话了,我要等着姓秦的那小子死!”

岳峰言毕,转身就看到。

一道绮丽的身影,负胸立在他的身后。

这个女子,长得精致可人,年约二十,身材傲人。

她穿着一身黑色丝质礼裙,黑丝长袜透露无限魅惑。

此时,正拨弄着那条长辫,笑意盈盈地看着岳峰。

放在平时,这等姿色的女子在旁,岳峰定要搭讪几句。

但现在,他恨不得立马跑掉。

因为她,正是之前,一直跟随秦棠的女子。

“教主经常说一个成语,叫做‘祸从口出’。人,还是要少说点话比较好。”

名为龙七的女子,说着没头没尾的话,也不管岳峰能不能听懂。

但是,‘教主’二字,深深地震撼到了他的内心。

不单是岳峰,夏轻语和王雯,小脸顿时满是茫然。

“小棠……就是明教教主,秦远川?”夏轻语忍不住呢喃了一声,确认似的看向龙七。

“你们,居然还不知道?”龙七撇撇嘴,低语道,“看来我说漏嘴了……”

岳峰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是一个,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明教教主!

弹指让人灰飞烟灭,一声令下,有千万教徒前仆后继!

他所站立的高度,是当世之巅,与圣上平起平坐的存在!

哪怕已经退隐,他依旧是,千秋万载,永垂不朽!

别说金陵大家族,就算是京城名派,在他面前,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

“不可能的……怎么可能……”岳峰一个劲儿的摇头。

他联想起,宴会之前,他还大放厥词,谈及秦远川。

当时秦棠说,明皇神侯就在酒店内……

恐怕是真的了!

龙七的目光,很快锁定岳峰。

岳峰往后退了两步,“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可不要乱来啊!”

龙七没回答他。

而是缓缓抬起精致的面庞,看着缀满星星的夜空,还有那皎洁的月亮。

“今夜月色如此烂漫,为什么,不多看几眼?”

此言一出,岳峰如坠冰窟。

这句话,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傻的人,都能听出其中内涵。

“你们两位,有缘再会。”龙七微微笑。

王雯赶紧拉着夏轻语,碎步离开。

等二人离开,龙七悠然地道:“月色,也看够了吧,那就,不要再看了。”

一把银色刀片,诡异地飘在她的掌心,缓慢旋转。

岳峰瞳孔一缩,只见银芒闪过,喉头一凉。

“砰。”

岳峰带着惊惧的表情,倒在地上,他的脖子冒出一道血线,滴淌着浓血。

……

新月酒店,东大门。

黑色林肯房车里,秦棠倚在后座,静静地抽着雪茄。

驾驶位是夜寒,另外两个壮汉坐在最后。

龙七开门坐进来,“教主,我刚刚,收拾了一个讨厌的家伙。”

“阿七,你贪玩了,解决个人要这么久?”那个光头大汉哂笑着。

“要你管!”龙七瞪了眼光头,悻悻地抱胸倚在秦棠旁边。

另一个金色长发大汉嘿嘿道:“老赵,你把阿七惹生气了,小心她把你给废了!”

“惹不起惹不起,我不说话行了吧!”光头大汉耸耸肩无奈。

这几人,是秦棠座下,四大护法。

分别是。

七杀龙王,龙七。

昊天狮王,雷狂。

不动明王,赵无极。

青翼蝠王,夜寒。

四人各有神通,武林人人惧畏。

“都不要吵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秦棠发话,所有人都住嘴了。

夜寒油门一踩,车子飞驰而出。

第5章 承一切脏水,换天下太平!

紫荆别墅。

毗邻长江入海口,是金陵最豪华的别墅群,贝聿铭先生亲自绘稿建设。

这里,目光所及之处,是天水相接。

高尔夫球场,露天泳池。

还有假山,花园,堪称人间天堂。

如此奢华地带,价格寸土寸金,若不是亿万富豪,想都不敢想。

晚上九点,夜寒将林肯房车,驶进紫荆别墅。

一众五人下车,龙七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雷狂和赵无极这两个好基友,则是叽叽咕咕地,不知道在谈什么。

夜寒一如既往,神色严肃,不苟言笑,一直跟着秦棠。

他们的住处,在最好的二十三幢。

“地方找的不错。”秦棠点头表示赞许。

夜寒有些激动地回道:“教主喜欢就好。”

“多少钱买的?”

“不到五千万。”

秦棠听了没多大反应,因为金钱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串无聊的数字而已。

别墅房间多得是,装潢地也是漂亮得很,几人各自选了卧房。

龙七非要和住秦棠隔壁。

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的秦棠,放了一缸的水,泡了个澡。

等他裹着浴巾回房的时候。

龙七坐在他的床上看手机,两腿摇摆着,见他来了,嘟嘟嘴,“教主,圣上又要我转告你,回朝治国吧。”

秦棠墨眉微凝,摇摇头:“我已经,回不去了。”

龙七有些惋惜的垂下目光。

事情的原委,他们四大护法,可清清楚楚。

明教助圣上夺回皇位,本来应该功勋卓著,位列开国神教。

但,一年前。

坊间突现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明教荼毒苍生,实乃魔教!”

“魔教教主秦远川杀人如麻,是天下第一大魔头!”

“……”

不明事理的平头百姓,不少被谣言蒙蔽。

剩下的,头脑清明,依旧支持明教。

两派人,时常发生论斗甚至打斗。

“若不是乱党余孽,恨极我秦棠,心有不甘,散布谣言,”

“再有某些朝中高官,忌惮我的地位,也暗中做了推手。”

“我又怎么会迫不得已,卸甲归田,退隐朝野之外呢……”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江山,不能再乱了。

他秦棠,甘愿承受一切脏水,换这天下太平!

“圣上的心意,我很感激,但是局势不允许我这么做。”秦棠心意已决。

其实想想,现在的生活,他倒更加自在。

“奸臣该死,教主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杀了他们?”龙七眸中氤氲起无限愤慨。

秦棠在四大护法的眼中,就是最高的神。

这两年,他们眼睁睁看着,秦棠被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妄加污蔑,就算秦棠本人忍得了,她可忍不了!

“阿七,那些虚名,与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秦棠站到龙七面前,抬起手,把她的刘海撩了撩,“我不是圣人,当年我继承教主之位,心中想的也只是报仇而已。现在我想做的就要做完了,别人再怎么说,我也不在乎。”

龙七理解的点点头。

但她很清楚,秦棠心中其实,还是装着家国天下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插手战争,治国齐家平天下,让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秦棠不愿回去,一是因为大仇将报,二是因为,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找到他失踪的妹妹,那名叫做秦墨的女孩!

“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去个地方。”

***

西山陵园,金陵一所很普通的陵园。

这里,埋着秦棠最好的兄弟,谢文柯。

今天,风大,雨疾。

秦棠一身黑色的正装,久久立在原地。

大雨,淋湿了他的衣服,可身体上的寒冷,却不及他一半的心寒。

龙七,几次要撑伞为他挡雨,皆被秦棠厉声斥回。

过了许久,雨小了些。

秦棠半蹲下,摸着那块被风雨,侵蚀地模糊的墓碑。

墓碑上,隐约可以辨识出‘谢文柯’三个字。

他的坟头,一朵红色的彼岸花,一直绽放,经久不散。

那,是一抹执念。

“文柯你……死得惨啊,到现在,依旧无法解脱吗。”

秦棠目视所及处,还有谢文柯父母妻儿的坟包。

这一家人,这几年陆续死绝,谢文柯更是在祠堂饮弹自尽。

二十来岁,大好年华,就此终结。

本来,谢家,在金陵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谢文柯和自己,臭味相投,算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形同手足!

当年秦家被灭门,无人敢喊冤,唯独谢文柯告到了官府,擂动了衙门门口的双花大红棍。

但是,惹火上身,结局落得个家破人亡。

“好兄弟,是我秦棠,对不住你!”

十几年里,只流血不流泪的他,还是红了眼眶。

“你的仇,我一定会算回来!”

“给我兄弟,烧纸钱。”

四大护法之一,昊天狮王雷狂,从车里拎出一个大皮箱。

打开之后,倒出成捆的绿色美金。

打火机轻轻一点,千万美金烧的干干净净。

雨歇,秦棠套上一件风衣,坐进车里,“启程,去方家,讨债。”

经过秦棠的调查,直接害了谢文柯一家的,就是这个方家。

谢家在本地有权有势,却和另一大家族方家,在生意上有诸多摩擦。

秦家倒掉之后,谢文柯要为秦家出头,自然触怒了罪魁祸首林李两家。

所以,林李两家成为巨头之后,授意方家对谢家出手。

有了林李的暗中帮助,方家很快毁了谢家,并以此沾沾自喜。

“教主,有消息说,方家今天正在举办私人拍卖会。”龙七在一旁报告道。

谢文柯在世的时候,不爱美人爱文玩,收集了许多名家大作,把墨宝当成孩子来看待。

他死之后,这些好东西,全部落到了方家手里。

“那很巧。”

车子很快驶到方家大院门口。

此时的方家,门口停了不少豪车,进出的人,都是穿着靓丽的人士。

秦棠等一行五人,气势汹汹地走进了方家大院。

“二位也是来参加此次拍卖会的?”

有服务人员走近,笑着询问道。

秦棠点点头。

“那请几位,先到楼上歇着,拍卖会待会就开始。”

据查,最先响应林李两家,要灭掉谢家的,是方家大小姐,方兰。

这个女人,是方家老家主唯一的女儿,自小就展露出了女性少有的野心。

二十岁那年,她一手配合林李两家,击垮谢家,由此登上了方家新家主的位置。

人称方家狂花!

“我倒要见识一下,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秦棠掏出一双白手套,悠然地戴上,走进拍卖场。

第6章 亿元买画,烧与亡人!

刚入二楼,就看到。

正厅的位置,一张唐寅的‘鹏程万里图’,规规矩矩地裱在屏风上,引众人关注。

来参加此次私人拍卖会的,除了一些金陵本地大佬,还有不少是外省慕名而来的收藏家。

毕竟,唐寅真迹不多了,这幅鹏程万里还是唐寅巅峰之作,大家都想要。

看到古画前熙攘的人群,秦棠幽幽地道:“这幅画,是文柯最喜欢的。”

当年谢文柯花了一千多万,从国外把这幅真迹给买回来,经常在他面前炫耀。

那一幕幕,近在眼前,可是现在,什么都变了。

“大家不要着急,听我说几句!”

忽然,拍卖官模样的男人站在台上,大声道。

“知道大家前来的目的,多是在这幅唐寅墨宝,我们家主方小姐说了,第一件就拍卖此件!”

此言一出,众人欢呼。

秦棠在最拐角的地方,淡然坐下。

五分钟之后,二楼坐满了人,拍卖官正式登场。

“各位兴致盎然,我也不多废话了。这幅鹏程万里图,底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

拍卖官甩出价格,带着微笑。

“一千五百万!”

最前排,一位白色西服,梳着背头的男人直接举牌。

一次,就加了五百万。

上百道目光看过去,当这些人认出此人时,都自叹不如。

郑海,郑家公子哥。

郑家在金陵,和方家一个档次,算是个二流家族。

但是这郑家,近年有个人做到了军中少将的位置,隐隐有崛起之势。

军衔少将,什么概念,一国之将!

没有人会轻易惹一个,正处于上升期的家族。

郑海一次加价五百万,明摆着是要买定这幅画,其他人便是想买,也要掂量下资格。

有几个人不甘心,叫了两次价,郑海都在原来的基础上,加了五百万。

最后,拍卖价哄抬到了三千万,再无人举牌。

三千万,绝不是个小数目了。

若再因为一幅画,惹了一个蒸蒸日上的郑家,那可得不偿失。

郑海见人们都安静了,得意地点了根香烟,静待名画收入囊中。

突然。

‘啪’!

沉寂中,一道清脆的响指声,接着。

“五千万!”

这一刹那,满座哗然。

谁?敢和郑家公开叫板,不留颜面?

所有人的眼神,全部顺着声音的来向,看过去。

而秦棠,神态自若地倚在沙发上,丝毫没有动容,仿佛做了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拍卖官也愣了半晌没说出话来,这实在是太震撼人心了!

“这位……这位先生喊价五千万……还有要跟的吗?”良久,拍卖官才磕磕绊绊地开口。

郑海慵懒地转过头来,看了眼秦棠,嘴角勾起几丝不屑的笑,举牌,“五千五百万!”

“郑家就是郑家,郑公子财大气粗!”

“那个小子,还敢跟吗?”

刚刚郑海的眼神,算是给秦棠一个警告了,他又加价五百万,现在那个男人不敢再跟了吧?

众人心中这么想,然而。

“一亿。”

当秦棠轻描淡写地喊出这个价格的时候,无数人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包括郑海,全身都觉得不自在,有些坐不住了。

只见郑海再度转过来,对着秦棠道:“哥们儿,我要这画做我爷爷七十大寿的礼物,你可别……”

“两亿!”

拍卖官,“……”

郑海,“……”

众人,“……”

“这幅画,是文柯的东西,可文柯去了下面,”秦棠捻起一块手帕,擦了下饮过绿茶的嘴角,不紧不慢,“那我,便烧给他。”

亿元买画,烧与亡人?

等等……

众人过了数秒才恍然,这个神秘男人口中的‘文柯’,莫不是已故的谢家少爷,谢文柯?

但是,已经被怒火冲了额脑的郑海,可没有想这么多,“你小子,是真的要和我郑家过不去?你可知道我是谁?”

“三亿!”

这回,那些半天扯不到点子上的废话,终于消失。

“咚!”

一锤定音!

一连四次加价,三亿封顶,再无人敢跟。

这一幕。

始终淡定从容的秦棠。

面色青白交加的郑海。

惊到嘴巴几乎合不拢的看客。

这场本该热闹非凡的拍卖会,由于这个年轻人的介入,注定会变成一场闹剧。

“这人是疯了么?”

“谁知道,反正我看他这下惨了。”

“三亿啊,他真要花这么多钱,买这画?”

闲杂人等,小声议论。

郑海面色阴翳地低着头,忽然说出了一句话。

“三亿?怕是把他卖了,都掏不出三亿来!”

众人一听,觉得此言不差。

三亿,普通人眼里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就算是这些亿万富豪,也不是说三亿随手就敢掏出来的。

“你敢不敢,让我的秘书验一下你的账户余额?”郑海说着,一个秘书样的女人就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移动pos机。

“你要是真有钱,就别怂,顺便也让咱们这群土包子,见识一下随手掏出三亿的有钱人,是什么样子!”

郑海这番话,显然是在质疑秦棠。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验我教……”不动明王赵无极,差点说漏嘴,改口道:“也配验我老大的账户?”

这下,郑海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郑海,好歹也是金陵二流公子哥,谁不卖个面子?

到他这,居然被如此轻视,不被放在眼中?

就当他想怒骂的时候,秦棠慢条斯理地道:“无极,既然这位郑大公子不相信,那就让他相信,我秦某人向来是以理服人。”

这回,秦棠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由龙七递过去。

看到那张黑色亮光的卡时,女秘书的表情就有点不大对劲。

郑海冷笑道道:“查,我倒想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女秘书呆滞了片刻,错愕中带着几丝震惊,小声道:“这是瑞士限量黑卡,全球不超过十张,这……我绝不会看错!”

刚刚大声叫嚣,飞扬跋扈的郑海,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

瑞士黑卡,顶了天是超级富豪,可是。

限量版的黑卡,就绝不是那么简单了!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实在是匪夷所思!

郑海再看了眼秦棠,他的微笑,居然让他觉得有些心颤。

数秒之后,甚至连直视他的勇气,都不复存在。

“快叫方家老爷,小姐,都来!”郑海背过身去,再也不提验卡的事情。

那个女秘书,几乎是以九十度的弯腰,把卡送回龙七的手中。

就在其他人面面相觑,搞不懂这突然的变故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处,蓦然传来。

“听说我方家大宅,来了一位客,不知是谁啊?”

第7章 我,秦棠,谢文柯的兄弟!

楼梯口处,一身中山装,头发花白,但中气十足的老人。

眯着一双细眼,打量着诸位来宾。

正是方家的老家主,方德。

说是看诸位来宾,倒不如直接说,是盯着秦棠。

因为,从气质从外形,秦棠鹤立鸡群,无比扎眼。

他接到郑海随从的消息,一听有人要来闹事,就出来镇镇场子。

在金陵这一带,还真没几个人敢惹他。

可是,秦棠却扬起视线,欣赏了一会儿鹏程万里图,吩咐夜寒道:“把画包好,不要弄脏了。”

“诺!”

夜寒手脚利索地移至屏风前,小心翼翼地取下画,卷好装进布袋。

这一切,仿佛是秦棠在自家府邸做事般,一直没有把这个方家家主,放在眼中。

郑海看方德已经生气了,连忙补充道:“方叔叔,这个人不给钱就想拿画,就是来砸场子的呀!”

咣当!

方德一巴掌拍的桌子颤动,质问秦棠,“年轻人,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像话了!还是以为我方家好欺负?”

而后者,端起桌上半凉的茶,细细品茗。

这个动作,写意至极,可是,也代表秦棠不想再多废话。

龙七一本正经地道:“我家先生,要见方兰,若不想株连九族,就快让她出来谢罪。”

在场众人,“……”

要见到人,见不到,就株连九族?

这蛮横霸道的语言,惊呆了众人。

方德眨了下眼,突然放声大笑,“有趣有趣,老夫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笑的事情!”

他女儿方兰,是他的骄傲。年纪轻轻,就有着超乎常人的商业头脑,不少俊才追求她。

而且方兰,一般都在公司,外人哪里能奢望见她一面?

也就是今天,是私人拍卖会,方兰会回家处理一下手续。

又岂能,和这帮如此不怀好意的人交谈?

“好笑?”少女捋了下双马尾,怜悯地看了眼方德,“唉,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

他方德,居然被人用怜悯的眼神,看了?

他原本想直接叫人来,收拾掉这帮人。

但是,方德人老成精,心想。

这伙人,居然如此嚣张,肯定是有靠山。

与其轻举妄动,倒不如把他们的底细打探清楚,再做决定不迟。

想通了这些,方德脸色微微缓和了数分,道:“你说要见我女儿?可你为什么非要见我女儿,总得有个原因吧?”

“原因?”

秦棠剑眉微微一皱,身子缓缓站起。

他轩盖如云,英姿绝世,可是双目中,明显多了几分慨然。

“因为,一个叫做谢文柯的人。”

此言一出,方德瞳孔顿时缩小。

他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但是究竟哪里不好,他也说不清。

适逢此时。

大院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噔噔噔。

秦棠目光沉沉地看过去。

大厅里,在座的一干人等,包括方德,悉数抬头。

不出所料,那位一身奢侈品牌,肤白貌美的女人,正是方兰。

她长得,称得上美女,但是浓妆艳抹,落入庸脂俗粉。

“爸,我回来了。”

方兰拎着香奈儿包包,宛如高贵女王般走进来,脸上带着微笑。

可是,她嗅到了古怪的气息。

静,实在是太安静了。

那个平日里,见了她就会笑的老爸,此时也是一脸僵硬。

“嗯?什么情况?”方兰左顾右盼,见大家没一个神情放松的,“不是拍卖会吗,怎么大家都不说话?”

最后,她的视线落到了秦棠身上。

放在平时,她肯定会多看看这种帅哥,但此刻。

她忙闪躲眼神,加快步伐走到方德身边,背影甚至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这个人的眼神……

锋芒太盛!

仿佛,多看几眼,就连灵魂都会被看穿一般。

“你,方兰?”秦棠的目光,聚焦般锁住她,问道。

“你谁啊?把你的狗眼挪开,我浑身不自在!”方兰怒骂,非常不镇定。

这位出自名门大户的女人,丝毫没有知书达理的见解,恶言恶语,脱口而出。

刚刚的那一幕,也把方兰在外人面前伪装多年的形象,打碎。

方德看女儿陷入这种境地,忙安慰着。

秦棠也不着急,他要击垮一个人,除了摧毁肉体以外,还要摧毁心灵。

有了父亲的安抚,方兰才稍微冷静下来。

她斜睨着眼,一脸不悦,“哪儿来的狗东西,我们认识?”

秦棠默默摇头,丝毫没有生气。

方兰见秦棠这反应,长长舒了一口气。

被骂成这样都不生气,不是怕了是什么?

她不会想到,蚂蚁踩了大象,大象是绝不会在意的。

方兰自以为,算是金陵年青一代的翘楚,击垮谢家,让方家跻身名流之列。

她的男朋友,背景也不低。

种种优势加起来,让方兰完全忘乎所以,忽略了陌生来人的实力。

“不认识?不认识你来干嘛?快给我滚!”方兰插着腰,仰着脑袋,姿态高高在上。

突然。

秦棠负手在后,腰杆笔直,语速低缓道:“我来,为我兄弟谢文柯,处理一下后事。”

他顿了顿,更加骇人听闻的话随之而来。

“没几个人陪葬,怎么行?”

短短几句话。

却宛如平地惊雷,在方家人等的心中,激起千层浪。

方兰眼神游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讨厌的事。

谢文柯这三个字,早就金陵消失很久了,也在她的心中消失很久了。

就像是打开了什么禁忌的机关,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谢家此刻,被重新提到,方兰心如乱麻,难受极了。

好像有冤魂不散,扰她清净。

“你真以为,文柯死了,你方兰,可以逍遥快活,无法无天了吗?”

秦棠娓娓道来,语气,压抑至极。

方兰想起了一件事。

谢文柯经常会挂在嘴边的‘兄弟’,是曾经的顶级纨绔,秦棠。

可是,秦棠不是失踪了吗?秦家都没了,他说不定早就死了。

但……

“难道,你是……”

方兰和方德同时看向秦棠,满脸不可置信。

眼前的人,越看越像曾经金陵,人尽皆知的风流少年。

十三年过去,他又回来了?

“是我,秦棠,谢文柯的兄弟!”

全场沉默。

第8章 想死的,尽管踏前一步

这下,大家才算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棠,阔别金陵十余载的少爷。

他与谢文柯,堪称挚友亲朋,手足兄弟,这件事情,整个金陵无人不知。

谢文柯因为他,而被害的不得好死。

他秦棠,来这方家大宅,是要为兄弟报仇!

嘶嘶!

昨天秦棠,大闹林远斌寿宴,把生日变忌日的事情。虽然惊天动地,但是林李两家把消息封死,倒也没传出去。

所以,无论方家也好,还是在场其他人也好,都不知道此时的秦棠,有怎样的力量。

方兰短暂的呆滞之后,开口,“哟,秦棠,你好大的架子!你是不是还以为你是秦家大少爷?嗯?”

方德连连冷笑,“你怕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十几年过去了,现在的金陵,早就改天换地,林李称王了!”

“况且,你要找谢文柯,与我方家何干?”

这对父女,牙尖嘴利,咄咄逼人。

他们之所以,能够这么张扬放肆,全是因为他们以为,秦棠不复当年威风。

却不知,他们面前的人,足以俯瞰整个世界。

“文柯的死,是你一手造成,你说与你无干?”秦棠语气趋于放松,循循善诱。

“呵呵,天大的笑话!”方兰泰然自若,“凡是金陵的人都知道,是谢家人经营不善,导致破产。那个谢文柯,也是胆小鬼一个,不敢背负债务,居然自杀了。”

“他自杀了还不够,还买了砒霜,全家一起死了,我看他就是个窝囊废!”

“就这样一个窝囊废,我不知道,你还要替他说什么!”

这番话,究竟是信口胡说,还是真相如此,怕是在家里随手抓个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方家家大业大,就算是把白的说成黑的,又有谁敢挑明?

秦棠似笑未笑,“可我了解到的是,是你方家勾结林李两家,用卑鄙伎俩搞垮谢家,文柯走投无路,才开枪自杀的。”

这句话,像是踩在了方兰的尾巴上,直接激怒了她,“你在我面前废什么话!谢文柯那个窝囊废,还有谢家人都死光了!你死无对证,难不成你还能把他挖出来,和我对峙?”

一番口若悬河的言辞。

其他人听了,全都汗颜。

要不是畏惧方家权势,早就有人指责了。

“原来,脸皮真的,可以比城墙要厚。”

方兰何曾如如此羞辱过?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别说是不是谢家经营不善,就算是我搞垮了谢家,你又能奈我何?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报仇?我呸!”

方兰口嗨之后,丝毫不觉得丢脸,甚至觉得说出来很解气。

“终于承认了。”秦棠漠然看着她,“把文柯的其他遗物交出来,我留你一个全尸。”

那一刹那。

暴戾的杀气,夺眶而出。

方兰仿佛,见到了人间最恐怖的炼狱,畏惧地倒退两步,抓住方德的胳膊。

“爸,你看这个人……他威胁我!”

方兰再怎么女强人,终究还是一个女人,慌了心智的她,选择寻求父亲的帮助。

方德清清嗓子,强做镇定道:“秦棠,大家都知道,你和谢文柯形同手足。但是,谢家的覆灭,的确和我们没有关系。这些古玩字画,都是别人赠予老夫的,我并不知是谢文柯的遗物。”

他想了想,一副坦荡荡的样子,“这样吧,是你兄弟的东西,你开个价,权当我方家买了便是!”

“切!”方兰撇撇嘴,在一旁用讥讽的语气吐槽,“哦,在这扯了这么多,原来是想要钱啊,真是搞笑!”

方德呵呵直笑,“世界上,还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唉。”

秦棠,呼地叹了口气。

“当年,我和文柯定下约定,为了兄弟,两肋插刀。”

“今天我来,除了要他的遗物,也要你们方氏一脉的命。”

这对洋洋得意的父女两,听到这番话,宛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这下,方德是彻彻底底地怒了。

方家,论底蕴,论权势,早就不是十年前的方家了。

他方德,近年来还真没在什么人面前,低三下四过。

眼前的秦棠,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家道没落的年轻人罢了。

就算如今混的可以,重归故里,也不能使他方德低头!

“好你个秦棠!”

方德开始数落,“我开价要买这些破字画,已经是做出让步给你面子,可是你居然威胁我方氏一脉性命!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方兰抱着胸,嫌弃道:“赶紧拿着钱滚吧,是不是嫌钱不够多?”

普天之大,秦棠见过不少贱人。

可,这么贱的,还是头一次。

眼看秦棠的脸色,多了几丝厌恶,方兰却因此感到有成就感。

之前,她和方德两人的不断挑衅,秦棠淡然处之,像重拳砸在棉花上。

现在,秦棠终于有了反应!

激怒秦棠,给了方兰源源不断的快感。

“再跟你说个事吧!”方兰笑眯眯地,抿着殷红的嘴唇,“谢文柯那个窝囊废,哪怕是自家快塌了,还要给你秦家喊冤呢,你说可笑不可笑?”

“我记得谢家破产那天,谢文柯站到天台上,一副想跳又不敢跳的模样,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这种人不早点死,活着浪费空气?”

这番话,彻底展现出了方兰的阴险毒辣。

把人逼到绝境,还说得嬉笑,果真是蛇蝎心肠!

当然,这番话,也有些许为了激怒其秦棠,而夸大的成分。

但是,没人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你不该,这样侮辱他。”

秦棠,面沉如水,抬起手臂。

五根手指,微微弯曲,动作优雅至极。

‘咻呼!’

方兰整个人,像是被推土机撞击了一下,不受控制地横飞向秦棠!

下一秒,秦棠宛如钢铁的手指,就卡在方兰的脖子上!

强大的压力下,方兰两眼暴凸,舌头伸出,面如红潮!

“兰儿!”

突然的变故,方德大喊道:“来人啊!把恶徒杀掉,救我女儿!”

几十个黑衣壮汉,从内堂涌出。

本以为,几十个保镖,可以很轻易收拾掉他们。

可触目惊心的画面,还在后面。

秦棠的眼睛,微微一眯,他脚下的地面,发出细微到足以忽略的破裂声。

哧!哧!

接着,整片院落的地板,以秦棠为中心,辐射状裂开。

说起来,过程漫长,实则,在一瞬之间。

地面,宛如错综复杂的蜘蛛网,震人心魄!

这种力量,简直比肩神明……

至少方德的第一反应是,整个金陵,没有人会比眼前的男人强大!

“有谁想死,尽管踏前一步,我秦某人绝不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