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负血海深仇的莫云重返都市

身负血海深仇的莫云重返都市,却发现自己的女人因为未婚先孕被逐出家族。
身负血海深仇的莫云重返都市

第1章 小爷回来了

坐在一辆军车上,莫云隔着车窗望着离自己愈来愈远的监狱,心中却生出一种恋恋不舍的情愫。

“老罗,你说你这命也够苦的了。”莫云望着一旁聚精会神开着车的中年人,随手从中年人的口袋里取出烟盒衔一支在嘴巴上,“堂堂江南军区总司令,居然送我一个劳改犯出狱,混的真特么惨。”

“能为少主办事,是我的荣幸。”中年男人淡淡说道,“毕竟,您是老爷子唯一的传人。”

二人沉默了一阵,莫云将一根烟抽完,随意问道:“这三年外面没什么大变化吧?”

“没有,一切一如既往。”

“我的那些仇家呢?”

“比起三年之前,只强不弱,韩家这三年突飞猛进,已经成为了海宁最强盛的家族。至于当初将你们莫家灭门的仇人,我还在派人调查,情况尚未明朗。”

“好,他们没死就好。”莫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却让身旁的男人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气。

“少主,现如今世道太平,外面的社会不比狱中,我希望您凡事能够三思而后行。”罗司令微微皱眉道,“老爷子呕心沥血栽培了您三年,教会您一身本领,我想他也不希望您因为冲动而吃上苦头。”

“放心,我自有分寸。”莫云淡淡道。

曾经,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人捏圆搓扁、百般羞辱。但如今,师傅那老头子倾囊相授,教会了自己兵器拳脚、治病救人的一身本领,莫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软蛋。

莫家,早晚有一天会重新站在江南之巅,而韩家那群无耻小人,以及当初血洗莫家的仇人,就等着承担小爷滔天的怒火吧。

“那,她最近过的怎么样?”莫云的眸子黯然了些许。

罗司令叹息一声:“不太好,听说是被逐出了家族,手下的几家公司也全部被没收,现在应该已经不在海宁,靠什么维持生计,都还是个问题。”

莫云身上的杀气立即消散,取而代之的浓浓的愧意:“帮我找一下吧,我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罗司令并未应声,只是苦笑。他这三年又何尝不是每一日都在派人寻找?如果人还活着,他又怎么可能找不到?

“就停在这儿吧,不用进城了。”车子路过市郊,莫云突然开口道,“多谢你送我了,老罗。”

“那少主您多加保重,有什么事情,可以打我的电话。”罗司令点了点头将车停在路边,“在外面,我会代替老爷子照顾您的。”

“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娇气。”莫云提起自己那脏兮兮的手提包下了车,朝罗司令挥了挥手,军车扬长而去。

走在破败的小路上,莫云心中顿生出满满的感慨。这里曾经是海宁最为繁华的商业街,现在,则是最为荒凉的贫民窟。

白鹿街,这里曾经是他的家。但是早在三年之前,这里的繁华就随同当初被称之为江南第一士族的莫家一起烟消云散了。

莫云心中百感交集,缓缓朝着自己以前住的地方走去,但没走出一步,便被一声惊呼打断了沉思。

莫云抬头定睛一看,只见不远处,三个赤裸上身、肌肉发达的汉子,将一个女子团团围住。

女子匍匐着身子,似乎是在不顾一切地护住自己身下的东西。三个男人根本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朝着女子拳打脚踢,嘴巴里还不停咒骂:“臭婆娘,藏着什么宝贝不给老子看?要不是你长得跟个鬼似的,老子早就特么把你办了!”

莫云皱了皱眉头,缓缓朝田间走去,将手搭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肩膀上:“三个大老爷们对一个女人下手,你们也不嫌害臊?”

“哪来的瞎子?多管什么闲事,再不滚连你一起揍!”

莫云脸色一阴。他本不想动手,但这个杂碎触怒到他的伤疤,那便必须死!

自打入了监狱,莫云的左眼便被人打瞎,这也时常令他心底有些自卑。

但令他奇怪的是,凭借师傅那妙手回春的医术,明明可以轻松帮自己治好,但他却故弄神秘要求自己不准擅自医治这只眼睛,所以只能暂时保持这“独眼龙”的面貌。

莫云手指微微发力,直接将这男人肩骨捏得粉碎。男人脸色一变,当即惨叫出声:“我草,你知道老子是谁么?你特么还想不想在这一带混了?”

“我倒是听说白鹿街最近出了个坑蒙拐骗的恶霸,你就是冯虎吧?”莫云淡淡一笑,一只手依旧死死捏着对方肩膀不让他动弹,另一只手已经捏成拳头,“小爷在这一带住的时候,还没有你这号人呢。”

“你既然骂我是瞎子,那我便也让你尝尝当瞎子的感觉。”

说罢,莫云“咚”、“咚”两拳已然挥出,正中冯虎的双眼。

冯虎捂着自己的眼睛,疼的倒在地上止不住打滚。另外两人噤若寒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带着他滚。”莫云厌恶地吐出四个字,两人这才如蒙大赦,忙不迭架起冯虎仓皇离开。

女子浑身被踢得满是泥点,依旧跪在地上匍匐姿势,紧紧护着身下的东西。莫云缓缓蹲下来身子,柔声道:“姑娘放心,我不是坏人,你赶紧走吧。”

“谢谢。”女子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艰难地抬起身子。她的脸上蒙着一块面纱,只露出双眼,一直护在手中的东西,居然是一块刚刚挖出来的地瓜。

莫云眼里露出几分困惑,他也以为女子死死护着的是什么昂贵财宝,没想到居然只是为了块生地瓜,便遭冯虎那群恶霸如此毒手?

女子显得有些窘迫,低声解释道:“最近闹饥荒,这……这是救命用的。”

“原来如此。”莫云微微点了点头,皱着眉道,“那群王八蛋下手还真是够恶毒,你的腿受伤了,要不我搀你回去吧?”

“那……那怎么好意思。”女子不胜惶恐地摇了摇头,但她自己走出去没一步,便扑通一声半跪在了地上,痛的眼中都涌出了泪花。

莫云叹息一声,缓缓搀扶起女子。女子这次没有再拒绝莫云的好意,任由他搀扶着自己,一步一步朝着不远处一座破败的平房走去。

艰难地走到屋子门口,莫云如释重负出了口长气,转过头咧嘴一笑:“好了,快回去吧。”

然而话还未说完,莫云的眼神却一下子愣住,直直盯着女子脖颈侧边,那一块桃心形状的胎记。

这种形状的胎记,莫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他压抑着心中的难以置信,沙哑着嗓子问道:“你是苏雁芙?”

第2章 未婚先孕

苏雁芙,是海宁苏家的大小姐。曾经,苏家为了巴结莫家,很早就将苏雁芙与自己订下一门娃娃亲,这么多年来,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即使后来莫家家道中落,苏家翻脸不认账一口否认了这门亲事,苏雁芙仍然与自己往来密切,两人之间早已建立起深厚的感情。

在苏家老爷子八十大寿的那个夜晚,韩家派来的人将莫云给灌的烂醉如泥,同时又骗苏雁芙服下了烈性的药,将他们两个关在一个屋子中。为的,就是让自己这个被所有人视为笑话的莫家遗孤占了苏大小姐的身子,从而将整个苏家,都钉到耻辱柱上。

那个夜晚,这份感情被韩家的用心不轨给彻底摧毁。那一夜,莫云与被灌了药的苏雁芙相拥缠绵,但次日傍晚,他便被苏家一纸诉状告上法庭。三年的牢狱之灾,便是自此开始。

莫云自诩一生问心无愧,唯独对这个女人始终心怀满满的愧疚。尤其是刚刚听罗振远说苏雁芙被逐出了苏家,这些年的过的非常不好,他更是已经下定决心,就算用自己的一生来赔,也要向苏雁芙赎罪。

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这里,便见到了她。

女子诧异回过头,眼里露出满满的警惕。自从来到这个小乡村,她便隐姓埋名。面前这男人究竟是何人,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

“我是莫云啊,你不记得我了?”莫云激动地说道。

然而,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女子脸上的感激和疑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冰冷,直接甩开莫云的手走进屋中。

“滚。”

莫云心里一紧,忙不迭去拉苏雁芙的手。苏雁芙蓦然回过头,她脸上的那块面纱却被风吹到地上。

看着苏雁芙的脸庞,莫云长大了嘴巴,一时间竟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年以前,苏雁芙豆蔻年华,被称之为江南第一美人。粗略算来,如今苏雁芙应该也只有二十三岁,正是亭亭玉立的年纪才对。

但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苏雁芙,脸上遍布着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疤,几乎毁了她整张精致的面庞。其中最长的一道从眉间一直延展到嘴唇,令莫云心中苦涩不已:“这……这是谁干的?”

苏雁芙没有回答,两眼依旧淡漠无神地看着莫云,冷冷道:“你进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莫云只得木讷地跟着苏雁芙走进去。这里曾经是他住的地方,屋中阴暗潮湿、还散发着一种腐臭的味道,简直比自己在监狱中的牢房环境还要恶劣。难以想象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苏雁芙,是如何在这等地方生存下去的。

“是谁把你的脸变成这样的?”莫云再次问道。

“是我自己。”苏雁芙面无表情,眼睛空洞无神,“在这种地方住,漂亮的皮囊是最大的累赘,不将脸变成这个样子,我根本没办法生活下去。”

“苏家为什么要将你赶出去?”莫云苦涩问道。

“未婚先孕。”苏雁芙淡淡道,“苏家不会允许我这种败类败坏家族的名誉。三年以前,我便被逐出苏家了。”

“未……未婚先孕……”莫云感觉自己脑袋里“砰”的一声。与此同时,里屋传来阵哭闹声音,苏雁芙拿着那块她用命换来的地瓜走进屋,莫云也跟了上去。

里屋一张破旧的单人床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大约两岁大小的小女孩。小女孩脸色苍白、骨瘦嶙峋,让人看着便感到不住怜惜。

苏雁芙将地瓜放到火炉旁烘烤,淡淡道:“我给她起名叫莫曦,你将她抱走吧。”

“莫曦……”莫云神情木讷地抚摸着女孩苍白的脸蛋儿,喃喃自语道:“这……是我的孩子?”

莫云未曾想到,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子般,刺穿了苏雁芙苦苦支撑的坚强。她瞬间红了眼圈,猛然转过身,眼里尽是无穷的怨恨和愤怒:“除了你,还能是谁?我的清白被你夺去,失去了一切。莫云,我恨你一辈子,就是做鬼,也不会饶过你!”

苏雁芙愈发激动,抓起桌边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猛然砍向莫云。这一刀,直接在莫云的肩膀留下了一个狰狞的伤口,鲜血不住涌了出来。

莫曦从而见过母亲如此姿态,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苏雁芙脸色苍白,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泪水也簌簌流下,“你这个混蛋,你就是个王八蛋……”

莫云在女儿的额头轻轻吻了一口,让她不再哭泣。随即缓缓跪在地上,轻轻拥住苏雁芙因为抽泣而颤抖不停的身体。

许久,苏雁芙止住了眼泪,轻轻推开了莫云,脸色又恢复了方才的冷漠淡然,

“我能活到现在,全都是为了女儿。既然你回来了,就将她带走吧。”

“那你怎么办?”莫云皱着眉头问道。

“我?”苏雁芙自嘲般摇头笑了笑,“我现在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是死是活,又有谁在乎?能活一日是一日,若活不下去,死了就是。”

“你不能死……”莫云紧紧咬着嘴唇,满脸认真地说道:“当初犯下的错误无以悔过,只能用当下弥补。既然我回来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们母女受半点委屈,希望你相信我……”

“三年了,整整三年,我每一天都期望你能来看看我,哪怕是只是为了来看看你的女儿也好。”苏雁芙凄然笑道,“但是我日复一日所等到的,只有从期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如今,我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苏雁芙承认,她自始至终,都对这个和自己从小一起玩到大的男人心存爱慕,也正因为如此,她纵是选择被苏家逐出家门,也不肯将孩子打掉,就算自己一个人吃再多的苦头,也要生下来——因为这是莫云的孩子。

如果苏雁芙不是从心底喜欢莫云,又怎么可能宁愿刮花自己的脸,也要在这个男人曾经居住的地方生活这么久?

可惜,三年的时间,早已经压垮了苏雁芙的内心,泯灭了这份深厚的爱慕。现如今,苏雁芙对莫云只剩下无穷的恨意,若非女儿的缘故,她甚至都不会与这个人再多说一句话。

哀,莫大于心死。

莫云心中满是苦涩,他不想解释自己这三年在监狱中如何艰辛。因为他所经历的一切,和苏雁芙孤身一人十月怀胎、生下莫曦、还要靠自己支撑生计相比,真的太过于微不足道了。

莫云缓缓坐到床边,看着这个与自己容貌有几分相像的小女孩。莫曦却显得无比恐惧,不知是不是惧怕莫云肩膀上那恐怖的刀口,眼里满是对陌生人的敌意。

“别害怕,我是你父亲。”莫云温柔一笑,缓缓将手指搭在了莫曦的手腕上。刚刚他便看出,莫曦的身体很是虚弱。自己随师傅学会了一身医术,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女儿被病痛折磨。

然而,不等他细细琢磨,莫曦却被苏雁芙一把抢走,像是个护着自己孩子的母狮一般,怒目瞪着莫云:“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给女儿看病了。”莫云不解道。

“呵呵,三年之前,你就凡事逞能,我怎么可能放心将女儿交于你看。”苏雁芙冷声道,“我不知道这三年你在哪里鬼混,连眼睛都被人打瞎了一只,肯定是和那些不三不四的流氓厮混在一起!”

“瞎子”这个称呼,很能激发莫云的怒火,但是对苏雁芙,他不可能提起半点脾气来:“女儿病的很重,这我看得出来。求你相信我,让我给她治一治吧。”

“不可能!”苏雁芙倔强地说道。

忽然,莫曦打了个喷嚏,脸色变得比先前更加苍白,小小的身体止不住瑟瑟发抖:“妈妈,我好冷……”

“原来是伤寒……”莫云恍然大悟,从怀中取出几根银针来,针的寒芒却吓得莫曦小脸煞白:“妈……妈妈……”

“你想干什么?”苏雁芙皱着眉头,死死瞪着莫云:“你想杀了我们母女两个灭口吗?”

说罢,苏雁芙的怒火似乎终于控制不住,清脆的一巴掌,打在莫云的脸颊上。

第3章 治好你的脸

自从跟随师父学会了一身本领,遭人如此清脆的掌掴,还是头一次。

但此时,莫云脸上只是有口难言的苦笑,以及不知所措的无奈:“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女儿得了病,我这个当父亲的当然心急,求求你让我给曦儿治一治吧。”

“我都说了,用不着你治,我已经请了医生来了。”苏雁芙冷冷道。

莫曦小小的身体缩在苏雁芙怀里,看着莫云的眼神中满是惊恐和畏惧。

与此同时,破败的大门被一脚踢开,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模样、头发稀疏、身材矮胖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大声叫喊道:“小寡妇,老子来给你那野丫头治病了。等治好了以后,你可得陪老子睡觉啊!”

莫云面色一寒,冷然回过头去。苏雁芙急忙站起身,微笑着道:“牛蒙医生,快请进吧。”

牛蒙大大咧咧走进屋中,伸手想要去捏苏雁芙的脸蛋儿。莫云冷然站起身攥住他的手腕:“你的手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嘶……你是什么人?!”牛蒙被莫云攥得生疼,忍不住呲牙咧嘴道:“苏寡妇,老子大老远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你就这么对待老子?”

“莫云,你松手。”苏雁芙冷着脸道,“让牛医生给小曦治病。”

“我不想让这种烂人的脏手碰我女儿。”莫云淡淡道。

“你还知道小曦是你的女儿?”苏雁芙反问道:“你整整三年未曾负过半点责任,现在,难道还想眼睁睁看着她死吗?”

莫云被苏雁芙说的一阵发怔,只得愣愣松开了手。他有信心治好世间一切疑难杂症,但唯一医不好的,却是苏雁芙的心病。

牛蒙冷哼一声,趾高气扬大步走到床边,从自己手上的小箱子里取出个针管:“把这丫头放到床上,我得先给她抽血!”

“拜托你了,等治好我女儿以后,我会报答你的。”苏雁芙淡淡说道,莫云却皱起眉头来。这家伙的针头简直和毛衣针一般粗,哪是用来治疗的?

莫曦小脸儿苍白,显然这个陌生男人所给予他的恐惧,比刚刚那个自称是父亲的人更甚几分。牛蒙却毫不犹豫,直接粗手粗脚地抓住莫曦白皙的小胳膊,扑哧一声将针头刺进她嫩滑的肌肤中。

莫曦眼中瞬间含满了泪花:“妈妈,疼……”

苏雁芙眼里满满都是心疼:“小曦乖,忍一忍,回头妈妈做你最喜欢的烤地瓜给你吃。”

莫曦只得乖乖点了点头,这孩子乖巧懂事得是那样惹人怜爱,她虽然怕痛,但更怕妈妈会担心自己,所以一直紧紧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

然而,牛蒙将针头刺进莫曦的手臂中,却没有提出半点血来。他有些焦躁地冷哼一声,直接粗暴地又将针头拔了出来:“妈的,让你这臭丫头别乱动,老子都特么扎歪了!”

“是,小曦,听牛医生的话,不要乱动……”苏雁芙额头落下丝丝冷汗。莫云站在后面,脸色也变得愈发冷峻,浑身洋溢起浓浓的杀气来。

牛蒙抓着莫曦另一条手臂,又将针头扑哧一声刺了进去。莫曦疼的眼前都已经蒙上了层水雾,浑身都止不住地哆嗦。

“槽,臭丫头,你抖什么抖?!”牛蒙这一针又是无功而返,拔出针后颇显得有些气急败坏:“苏寡妇,你这臭丫头得的是多动症吧?老子治不了,你另请高明吧!”

说罢,牛蒙气呼呼站起身,转身就要走。苏雁芙急得都快要掉下眼泪,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牛医生,你别走,求求你救救我女儿的命吧。”

眼看着牛蒙就要大步离开,莫云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上前一脚将牛蒙给踢翻在地。

“槽,你特么……”牛蒙张开嘴就要破口大骂。

莫云直接一脚将踩在他的头上,让他的脸撞碎了坚硬的地砖,深深嵌进地面之中:“你这个庸医,让我女儿吃了这么多苦,拍拍屁股就想走人?”

“你身为医生,医术不精也就罢了,连身为医生最基本的医德都没有,你这种人活着有什么价值?”莫云猛然拽住牛蒙的双手,脚踩在他的背上,咔吧一声,直接毫不犹豫地将牛蒙的双手给废掉。

牛蒙想要发出惨叫,但他的嘴巴已经被莫云给踩进脏臭的泥土中,根本张都张不开,身体抽搐了一阵,便一动不动了。

身后的苏雁芙一阵愕然:“你……你杀人了?”

“杀这种狗东西,都脏我的手。”莫云面无表情,缓缓走到床边。

苏雁芙心里一紧,忙不迭挡在莫曦身前:“莫云,你……你不要乱来!”

“雁芙,我不想再多说一遍,请你让开,好吗?”莫云脸上已经没有丝毫表情:“我不会害小曦,因为你和小曦都是我的亲人。难道你宁肯相信那个庸医,也不愿相信我吗?”

莫曦被牛蒙粗暴地刺了两针,此时剧痛已经让她头上布满汗水,几乎都快要昏厥过去。

苏雁芙一时也不知所措,举着的双手缓缓落下。莫云大步走到莫曦身边,从针袋中取出三支银针,刺在了莫曦骨瘦嶙峋的小腹上。

随即,他又从手提包中取出只小葫芦,倒出颗墨绿色的小药丸,轻轻塞进莫曦的嘴巴中,再给她喂了些温水服下,才稍稍松了口气。

此药名为御寒温补丸,治愈伤寒一类的疾病最为有效。原本莫曦病的不算厉害,只需要一粒药便能治好。但刚刚牛蒙那胡乱的两针,非但没有让病情好转,反而加深了莫曦体内的寒气,导致现在不得不要佐以针灸,才能除去病根。

若非情况紧急,方才莫云也不会一急之下,用那种态度对苏雁芙说话的。

针灸催动着药力,没多一会,莫曦苍白的脸蛋儿渐渐变得红润起来,眼睛也缓缓睁开。

“小曦,你感觉怎么样?!”苏雁芙忙不迭冲到床边,不胜心疼地抚摸着莫曦的脸庞。

莫曦勉强挤出个笑容:“妈妈,我感觉好多了……”

“没想到三年不见,你居然是跑去当了医生。”苏雁芙将莫曦抱在怀中,复杂地看了莫云一眼,“刚刚,抱歉了。”

莫云淡笑着道:“这点小病,算不得什么。等到了城里,我还可以帮你治好你脸上的伤。”

第4章 苏雁芙妥协

苏雁芙眼里一闪而过划过一抹惊讶,但随即便微微摇了摇头:“这些伤是我一刀刀划出来的,就算治好,也会留下难看的疤,我不愿治,你以后帮我照顾好小曦就是了。”

“不,你一定要跟我一起回去。”莫云一口咬定,话语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已经拜托人在城里准备好了一套新房子,足够我们三个生活。”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苏雁芙反问道,“跟你走了之后,等你再次消失,我带着小曦再等你三年吗?”

“第一,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再离开你们了,我可以向自己保证这一点,所以我才敢毫不犹豫地接你俩回去。”

“第二,回去之后,我还有很多事要去办,可能没办法随时随地照顾好小曦,我和女儿,都离不开你。”

苏雁芙看着莫云的眼睛,二人之间沉默了许久。苏雁芙叹了口气,淡淡道:“好吧,我跟你回去,就当是为了照顾小曦。”

“但是,我们之间,没有半点关系。你对外,也不准再声称我是你的女人,懂了吗?”

“好。”莫云没有犹豫,果断地答应。他根本不奢求苏雁芙还愿做自己的女人,只要能随时随地保护好她便足够了。

傍晚时分,有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开到这片贫民窟中,引得整条街的人全都扒着窗户偷看,一边窃窃私语。

在一群人的注视之下,这辆车却停在了其中最为破败的一间小平房门口。莫云正抱着莫曦,与苏雁芙一起在门口等候。

一个体态微胖的青年从车上下来,满脸激动地大步走上前,见到莫云俯身便要跪:“拜见云哥!”

“这儿又不是里面,用不着这样。”莫云忙不迭阻止了青年,走上前拉开车门,对苏雁芙柔声说道:“上车吧。”

这个青年名叫孟汉成,是莫云在监狱里结识的狱友。他与孟汉成一开始都属于被欺负的那种新人,算是患难相交。后来莫云得师傅相助学会了一身本领,便一直都罩着孟汉成,将他收作小弟。

至于孟汉成的身份,那可是大有来头。孟家的根基不在海宁市,而是在距海宁几百里外的大城市江北。孟汉成的老爹孟震川被称之为江北王,地位比起当初巅峰时期的莫家,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哥,我听说您出来,今天中午就开车往海宁赶了。”孟汉成激动地说道,“怎么说,今天晚上咱们兄弟不醉不归啊!”

“今天就算了,改日我请你。”莫云淡笑着道:“先帮我把她们两个送回家,房子都安排好了吧?”

“那当然,您吩咐的事我肯定照办啊!”孟汉成大大咧咧道:“这位是嫂子吧?你叫我汉成就行,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管招呼!”

“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苏雁芙微微皱着眉头,心中却感到暗暗惊讶不已。她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出身,自然知道前面开车的这个人的身份有多么了不得——便是连他们苏家,都不敢轻易得罪孟家啊。

莫云这三年究竟去做了什么?怎么连孟家大公子,都对他毕恭毕敬?

莫云却不知道苏雁芙心中在胡思乱想,将女儿抱在自己膝上,看着莫曦熟睡的模样,眼里尽是似水的柔情。

车子一路开到市区繁华地带,停在了一片别墅区前。苏雁芙下了车之后,看着面前的楼群,却不由得愕然愣住。

“怎么了?”莫云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苏雁芙摇了摇头,牵着小曦儿的手走了进去。孟汉成脸色有些难堪地说道:“云哥,对不起,我没想到您的女朋友,居然是苏家曾经的大小姐……这里是海宁最好的别墅区,但您的嫂子的家人们,好像也住在这片别墅区里。”

“云哥,要不我另外再给您安排一处其他地方?”

“不用了,这里挺好的。”莫云淡笑着道,“辛苦你了,汉成,改天我备礼到江北去,拜访一下伯父。”

“好嘞,云哥,您早休息,我先撤了!”孟汉成没有再多说什么,钻上车离开。

莫云看着苏雁芙和小曦儿的背影。已经暗暗下定决心,从今往后,自己就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再让她们母女受半丁点委屈。

就算是苏家人来找麻烦,他也绝不退让。

孟汉成所准备的是一处三层楼高的大别墅,家具、装修都整整齐齐,一应俱全。

莫云简单做了顿饭,苏雁芙吃过之后,便带着小曦儿回屋休息。莫云则伏案于桌边,一边抽着烟一边沉思。

苏雁芙脸上的伤其实并不难治,只需要炼制出一种名为百草断续胶的药膏,配合针灸催发药力,反复涂抹个五次便大功告成,但是用来炼制的材料,却是个难题。

顾名思义,百草断续胶需要整整一百种草药炼制,而且还需要一株两百年以上的太岁作为关键的药引。

明天早晨到总医院的中药房去找一找,如果那里都没有的话,就只能麻烦孟汉成帮忙了。

次日清早给苏雁芙和小曦儿做好早饭后,莫云便打车来到总医院。

平常拥挤火爆的总医院,今天似乎有些怪异。整个一楼大厅里围聚着许多病人,却几乎见不到一位医生,只有一群保安在门口维持秩序。

莫云心中疑惑,好不容易看到两个急匆匆往楼上跑的医生,忙不迭走了上去,客客气气问道:“大夫,请问中药房在哪里?”

“我们在抢救一位重要的病人,现在没空接待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吧。”这医生面色严峻,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赚头一看却正好看见莫云的脸,脸上露出几分诧异:“哟,你不是当初莫家的大少爷么?”

莫云微微皱了皱眉头:“你是?”

“我叫苏亮,苏雁芙是我的堂妹。”男子冷笑着道:“你当初玷污了我妹妹的清白,害的我们苏家被整个海宁耻笑,这笔账,待会我再和你好好算算!”

“噢,原来你是苏家的人。”莫云这才恍然大悟,脸色稍稍阴沉了些许:“你知道这三年来,你妹妹过的有多苦吗?”

“她过的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苏亮不屑笑道,“那个贱人怀了你的孽种,还不肯打掉,若是那该死不死的孽种生出来,那我们苏家就会成为整个海宁最大的笑话。所以我爹才会将她逐出苏家。她就是暴尸街头,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说罢,苏亮便大笑着朝三楼走去。

想起罗司令先前对自己说的话,莫云深吸一口气,本想就这么忍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走到医院门口,莫云却又折返了回去,脸上满满都是杀气。他早已下定决心要保护好苏雁芙和小曦儿,现在人家都已经骂苏雁芙是贱人,骂自己女儿是孽种。他若是真的忍了,那他便不是莫云了。

三楼一间特护病房中,一个头发枯黄、脸色苍白的女孩躺在病床上。嘴巴上虽然塞着氧气罩,但旁边仪器上所显示的心跳却是趋于平直,情况危急万分。

“苏副院长,苏副院长来了!”见苏亮到来,一群大夫都显得激动无比。

苏亮皱着眉头拿过床边厚厚一打检验报告,语气急促地说道:“立刻准备心脏搭桥手术,我来主刀!”

六神无主的一众医生得了命令,一个个立刻纷纷忙碌起来之际,门口却传来莫云慢悠悠的声音:“我劝你们不要这么做,如果开刀的话,人恐怕就保不住了。”

第5章 那是个高人

莫云的话,让在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一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人冷然道:“苏院长,这位也是你们医院的人吗?”

“不,秦会长,这位是莫云,当年莫家的遗孤,我们苏家以前的仇人,当初酒后乱性玷污了我妹妹,被我们苏家送进监狱吃了三年牢饭。”苏亮冷声道:“莫云,我现在没工夫收拾你,识相的赶紧滚蛋,耽误了秦大小姐的病情,你没有好果子吃!”

“难怪我刚刚就看着眼熟,原来你就是海宁那位商会会长秦明啊?那这位,想必就是您女儿秦诺吧?”莫云恍然大悟,叹息道:“秦会长,如果您真的任由他们给您女儿做手术的话,那么我可以断言,过不了十分钟,您女儿身上便会长满斑疮,皮肤也会烂掉,那之后么,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你说什么?!”秦明微微一怔,如同一只愠怒的猛兽般攥紧了拳头。

苏亮急忙拦住了他宽慰道:“秦会长,用不着搭理这个劳改犯,秦小姐的病情重要!”

“哼,本事不如人家苏院长,连人品都这么差劣,难怪你们莫家当初会被人灭门!”秦明冷哼一声,推着床车就要往外走。

莫云脸色一阴,直接走上前揪住了秦明的衣领:“有种你再说一遍?”

一群医生一个个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死死拉住莫云,苏亮更是恶狠狠地吼道:“放肆,你敢对秦会长不敬?信不信把你抓起来再关三年!”

莫云冷哼一声,随手一推,推了秦明一个趔趄。

龙有逆鳞,触者必死,除了苏雁芙和小曦儿母女之外,莫家便是他最大的逆鳞。你秦明胆敢口无遮拦,我管你什么商会会长?就算是全国首富来了,老子也敢揍!

“小子,你给我等着!”秦明怒发冲冠,当即却顾不得跟莫云翻脸,在一众医生的拥簇之下,由苏亮带头将秦诺推进了手术室。

“好端端一条人命,就被这群自以为是的医生给毁了。”莫云叹息一声,懒得再多管闲事,在三楼转了半天找到了中药房,开始挑选自己所需要的药材。

这总医院的配备确实齐整,炼制百草断续膏所需要的药材基本上一应俱全。只是和莫云预料的一样,唯独是缺了那味最为重要的两百年太岁。

看样子,还得再去其他医院碰碰运气,如果实在找不到的话,就只能麻烦孟汉成帮自己想想办法了。

此时此刻,手术室内,连同苏亮在内的一众医生,看着旁边一堆仪器中发出的嘈杂异响,以及嘴巴、耳朵里都插满了管子的秦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一个个都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秦诺白皙的肌肤上不知为何,多出了一块又一块难看的乌青色斑点,本来就白皙的肌肤更变成一种如纸一般病态的苍白,此时此刻居然呈现出即将腐烂的趋势。

秦明如同一只发疯的狮子般,愤怒地揪着苏亮的衣领,怒声咆哮道:“姓苏的,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秦会长,您先冷静……”苏亮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惊恐万分地说道,“手术进展得很顺利,您刚刚也看到秦小姐的情况明明正在逐渐回暖,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你他妈的当我是傻子吗?”秦明止不住愤怒,大声嘶吼着。

这时,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外面缓缓走进来:“怎么回事?”

“杨院长。”见了这老者,所有医生全都毕恭毕敬,连秦明都不得不收敛几分脾气。这位杨景镇老院长可是真正有本事的人,他的医术在海宁,可谓是独树一帜、名满天下,更有着回春妙手之称。

杨景镇皱着眉头走到病床边上,查看着秦诺身体连接着的仪器的情况,脸色变得愈发严峻:“怎么会变成这样?手术过程中出了什么意外?”

苏亮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忙不迭跑到了杨景镇身边,小声说道:“院长,刚刚大家为秦小姐确诊了病情,我经过判断,为秦小姐进行心脏搭桥手术,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可谁都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

“不,有一个人想到了。”这时,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小大夫弱弱说道。杨景镇眯着眼睛问道:“谁?”

小大夫怯怯道:“院长,刚刚有个年轻人来过这里,跟我们说不要为秦小姐进行手术,否则的话,身体上就会出现斑疮,然后则是皮肤溃烂……”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杨景镇有些意外地问道。

“刚刚就在病房门口,现在好像被……被苏副院长给赶走了……”

“苏亮,你这办的叫什么事?”杨景镇阴沉着脸,冷然道:“那个人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等到斑疮增生和皮肤溃烂两个情况都过去之后,就可以让秦会长为他的女儿……准备后事了……”

杨景镇脸色显得有些铁青,拄着拐杖走到秦明面前,叹息道:“秦会长啊,原谅老夫才疏学浅,您女儿的病,我也束手无策。”

“杨老,您千万别这么说……”秦明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哀求道:“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求求您就再试一试吧……”

“我行医治病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等情况,由我接手,也只是亡羊补牢而已。”杨景镇苦笑着道,“不过,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救秦小姐性命的话,恐怕也只有刚刚那位一句话便断言出秦小姐命运的先生了。”

“他?”秦明微微一怔,想起方才莫云揪着自己衣领的样子。苏亮直接忍不住说道:“院长,那个人根本不是医生,他就是一个玷污了我妹妹清白的渣滓,在监狱里蹲了三年的劳改犯,他怎么可能有办法治秦小姐的病?”

“真如同你所说的话,他怎么可能在手术开始之前就预料到秦小姐的病情?还是你认为,我们在场所有人的医术加在一起,都比不过一个劳改犯?”杨景镇挑眉反问道。

苏亮被说的哑口无言,杨景镇回头一看,只见秦诺那白皙的皮肤居然真的开始渐渐溃烂,现在只是手脚,却以几乎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朝着四肢扩散。

“看到没?秦会长,病人的一切情况,都在按照那个年轻人所说的演变。”杨景镇面色严峻地说道,“若你真的诚心想保你女儿性命,现在就立刻去恭恭敬敬将那位高人请过来!”

第6章 以血解毒

医院门口,莫云正在马路边拦车之际,身后突然传来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莫先生留步!”

莫云疑惑地转过头,只见秦明风风火火大步冲了出来,气喘吁吁道:“我女儿现在的状况很糟糕,你快去为她看一看!”

莫云感到有些好笑:“我欠你秦家的钱吗?”

“不欠啊?”秦明狐疑道。

“那你凭什么命令我?我又不是你秦明的奴才。”

神经病,刚刚自己都已经将做手术的后果说出来了,你不听,偏要相信那个苏亮的话,现在出了毛病了,凭什么你让小爷治小爷就给你治?

我又不是活佛转世,小爷我也是很忙的好吗?

秦明微微一怔,脸色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凭我是海宁商会的会长,你如果不帮我女儿治病,我有很多办法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又不是求着巴结你秦明的舔狗,你这是在威胁我?”莫云忍不住嗤鼻一笑,转身便走。

秦明立刻追了上去,苦声道:“莫先生,我秦明就那么一个女儿,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给我女儿治病?”

“我现在的确在寻找一些东西,如果你能帮我搞到的话,我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莫云突然想起什么,咧嘴笑道:“太岁你知道吧?我需要十株两百年以上念头的太岁,不知道你能不能搞到?”

“没问题。”秦明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只要你能救我女儿,我给你准备二十株!”

莫云心里不由有些打颤,这海宁商会果然是财大气粗啊,看来刚刚自己要价还是太低了。

这个时候再加价趁火打劫的话,就有点不要脸了,莫云也做不出那种事来:“好,既然你态度诚恳,我就跟你去看看。当然,能不能治好,我可不敢打保票。”

“啊?”秦明立刻皱起眉头来。

莫云毫不客气奚落道:“啊什么啊?我又不是没跟你说,如果贸然动手术,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若是刚刚的话,我有十成把握能救活你女儿,至于现在,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秦明点了点头,没敢再多说什么。毕竟连回春妙手杨景镇都束手无策,除了寄希望于这个年轻人之外,他真的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来到手术室,见秦明和莫云走进来,一众愁眉苦脸的医生都站起身。杨景镇走上前道:“小友,你总算是来了。老夫杨景镇,不知小友尊姓大名?”

莫云却根本无视了杨景镇,皱着眉头径直走到手术台前,让在场的一众医生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年轻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刚还揪了秦明的衣领,现在又毫不犹豫驳了杨老的面子,简直是朵百年难遇的奇葩。

苏亮更是忍不住愤然道:“莫云,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没听见我们杨院长在问你的名字吗?告诉你,若是你治不好秦会长的女儿,我一定要你好看!”

“你能治你来治啊,不是这老不要脸的求着我,我会来这儿?”莫云毫不客气说道:“把病人害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是哪个草菅人命的庸医教的你医术。”

秦明和杨景镇二人嘴角同时微微抽了抽,莫云一句话可谓直接将他们两个都给骂了——传授苏亮医术的师傅,正是他杨景镇啊。

“莫先生,秦小姐的情况怎么样?”杨景镇小心翼翼问道。

“不大乐观,但还有救。”莫云淡淡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救人的时候,不喜欢被人看着。”

苏亮脸色一变,眼看着又要发作,杨景镇冷冷瞪了他一眼,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杨景镇第一个带头,这群医生自然也都知道该怎么做。秦明忧心忡忡地回头看了好几眼,才最后一个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

见手术室门被关上,莫云不再犹豫,挽起袖子用手术刀划开了自己的手臂,将鲜血挤进秦诺的嘴巴中。

刚刚在病房里,莫云便看出来,秦诺之所以会变成这幅样子,并非是心脏得了什么毛病,而是中了一种名为摧心散的毒。

摧心散始自南疆,是一种极其狠辣的毒药,中了此毒的人一开始不会察觉到,但待到毒素全部集中到心脏,便会突然爆发开,三日之内,必然丧命。

最狠的是,摧心散是古时候的剧毒,在当今时代已经无药可解——或者说能解这种毒的,只有莫云一人。

在监狱的那段时光中,师傅那老头子为了强健自己的筋骨,几乎每天都要给他灌下好多各种各样的草药,其中不乏有一些蕴含着剧毒,但却都能被其他草药给巧妙化解。久而久之,莫云便发现自己已经拥有了百毒不侵的神奇体质。

所以,莫云根本毋须什么解药,因为他的鲜血就是天底下最有效的解毒圣物。

鲜血滴在秦诺苍白的嘴唇上,使得她的脸重新有了血色,但莫云却无法停下来,而是继续用力挤着手腕,使鲜血像自来水般哗哗往秦诺的嘴巴中流。

原本解这摧心散之毒,只需要几滴血就足以解掉,但刚刚苏亮自作主张非要动手术,划破了秦诺的胸膛的同时,也让她对于毒素的抵抗力大大削弱。现在想要让秦诺醒来,少说也得喝掉自己三大碗鲜血才行。

莫云头上渐渐冒出冷汗,但好歹坚持了下来。待到喝足血后,秦诺的脸上已经重新呈现出健康的红润,身体所连接的那些仪器也全都显示恢复正常。

莫云随手撕了块纱布,将自己手腕给结结实实包扎好。他也不是水龙头,失血过多的话,也是会嗝屁的。

处理完伤口,莫云又将秦诺身上连接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管子全部拔掉,才趔趔趄趄走出手术室。仔细一看,这小妮子模样还挺俊的,比起苏雁芙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见莫云出来,杨景镇等人全都站起身。莫云咧嘴笑着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秦会长,我先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东西。”

“慢着,你不能走。”苏亮一把拦住了莫云,冷声道,“你在里面连五分钟都不到,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将秦小姐治好?我看你是知道肯定治不好了,想要趁机逃走吧?”

“我现在懒得理你,滚开。”莫云冷声道。

苏亮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是吧?我看你就是没有本事还硬要逞能,故意耽误病人的治疗。秦小姐要是死了,那就是你害的!”

然而,苏亮话音未落,手术室大门居然被缓缓推开。看起来还有些虚弱的秦诺扶着门,微笑着看着莫云:“谢谢你救了我。”

第7章 这还是人吗

见秦诺居然自己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在场连同杨景镇在内一众医生全部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秦诺自从两天之前被送进医院,一直就是昏迷不醒的状态,身体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每况愈下。甚至今天进行心脏搭桥手术,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杨景镇清楚就算进行手术,最好的情况也不过就只是保住秦诺的性命,让她变成一个植物人而已。

但现在,莫云仅仅只用几分钟的功夫,便让秦诺可以下床走路了?便是华佗再世,也不可能这么牛逼吧?

在场一众医生无不心悦诚服,只有苏亮的脸色像吃了苍蝇般难看,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索性趁着没人注意到他,灰溜溜地离开了。

秦明怔了半晌,难以置信地掐了自己的脸一把,激动的老泪纵横,直接冲上去抱住了秦诺:“女儿,你竟然醒了,爹还以为爹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说罢,秦明突然想起什么,有转过身跪到莫云面前:“莫先生,谢谢你救活了我女儿,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秦家上下的恩人,我一定会报答您的恩情的!”

“报答就不必了,答应我的事情,别忘了就好。”莫云不以为意摆了摆手,刚想离开,杨景镇又拦住了他。

“你有事吗?”莫云皱着眉头问道。

“莫先生,老夫行医一生,从未见过医术像你这般高明的人。”杨景镇激动地说道:“我想请您到我办公室里坐一坐,和您探讨一下医道,不知您可否赏脸。”

“没兴趣。”莫云毫不犹豫一口回绝。自己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呢,哪有功夫陪你探讨人生?

说罢,莫云挥了挥手果断离开,任凭一帮人看着他的背影,却连头都不回。

杨景镇愣在原地半晌,不由重重叹了口气:“真是英雄出于年少啊。”

离开总医院,莫云心中满是雀跃。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能这么轻松地便将百草断续膏所需的药材凑齐。有二十株上等太岁的情况下,莫云不仅有信心治好苏雁芙的脸,更可以好好为她们母女调理一下身子,不说长生不死,但起码强身健体、百病不侵,是肯定没问题的。

一条繁华的街道上,一大群人围成一圈,似乎是在看什么热闹。莫云本来无心靠近,但他随意一瞥瞥见中间的人后,脸上的杀气却瞬间洋溢开来,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苏雁芙脸色铁青地站在人群中间,面前是一辆天蓝色的敞篷跑车。车边站着对穿着昂贵的中年夫妇,脸上满满都是厌恶和嫌弃。

小曦儿居然正坐在地上,敞篷跑车距离她只有咫尺之遥,好在倒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只是身上滚满了尘土。

若不是这娃儿打小便机灵,感受到危险便拉着妈妈躲开的话,恐怕她和苏雁芙现在,都已经成为车轮底下的亡魂了。

苏雁芙显然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小曦儿也死死咬着嘴唇,硬是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小手却紧紧攥成拳头,

“你这女人烦不烦人?赶紧把这小丫头拉走,我们还赶着去公司签合同呢。”中年男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苏雁芙脸色苍白:“你们怎么能这样?我没有要求你们赔偿,我只是没有手机,想求你们帮我打电话叫救护车而已,我女儿受伤了……”

“呵,赔?你知道老子这辆车有多贵吗?”中年男子不屑道:“要是真撞死你这臭丫头,你还得赔我洗车费。现在老子有急事不跟你们计较,还不赶紧带着她滚?”

那中年女子已经不耐烦地伸手去拉扯小曦儿的胳膊,周围的人全部都冷眼旁观议论纷纷,却无一上前:“哎,好可怜的母女俩啊,也不知孩子他爹是什么人,自己女儿腿都被撞断了都不管。”

“有什么好可怜的?这女人不开眼,被刘强风撞了能怎么办?人家可是豪盛集团的董事长,自认倒霉呗。”

苏雁芙再也控制不住,眼里噙着泪花站起身来,扑向那女子:“别碰我女儿!”

可惜凭她柔弱的身子,根本做不了什么,直接被中年人抓住手臂,一把扔了出去。

苏雁芙眼里满是深深的绝望。然而,她的身体并没有摔到坚硬冰冷的地面上,而是撞进了一个有力而温暖的怀抱中。

苏雁芙茫然抬起头,站在背后接住了她的,正是莫云。

“莫云……”苏雁芙一时有些发愣。

莫云柔声道:“别害怕,有我在呢。”

说罢,莫云松开了苏雁芙,冷着脸走上前,眼里尽是野兽般的愤怒和杀气:“我女儿,是被你们俩撞的?”

“哟?原来你就是这野丫头的爹啊?”妇女挑挑眉毛道:“赶紧把她弄走,我们还有急事呢,别挡我们的道儿。”

然而,妇女话音刚落,莫云直接如鬼影般冲到了她的面前,五指死死扼住女子的脖颈:“撞了我女儿,还敢这么振振有词,真当没有王法了吗?”

“混蛋!”刘强风一把拽住莫云的肩膀:“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再不放开我老婆,我一定让你后悔!”

“我管你是谁?你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动我女儿一根汗毛!”莫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将那女子甩了出去。女子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地上,当场摔晕过去,一动都动弹不了。

围观的人群这时全都开口,一个个义愤填膺地将矛头对准莫云:“这家伙真不是东西,居然连女人都打,活该女儿被车撞!”

“哼哼,连刘总的老婆都敢动,我看这小子啊,怕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面对周围人的冷嘲热讽,莫云心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这群人不过是随波逐流的墙头草罢了,若他们真的有如此正义感,刚刚苏雁芙又怎么可能受如此大的委屈呢?

莫云无视了刘强风,缓缓走到小曦儿身边,不胜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小脸儿:“女儿,伤到没有?”

小曦儿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立刻拼命摇起头来:“我……我没有受伤,我没事的……”

“放心吧,有爸爸在呢。”莫云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抓住了敞篷跑车的把手,随手一挥,直接将这跑车给高高抛了起来。

围观的群众们忙不迭四散躲开,跑车结结实实撞在地上,哗啦一声玻璃全都碎掉,变成了一大坨名副其实的废铁。

围观的群众们全部都看呆了,一时间无一人敢在嚼舌根。

单手,不费吹灰之力便掀起一辆车,这特么还是人吗?

第8章 连我女儿的头发都比不上

刘强风也看愣了,良久才回过神来,甚至都忘记了自己那昏迷的老婆,指着莫云愤怒吼道:“王八蛋,你居然毁了我的车?你知道你要赔多少钱吗?!”

“赔?”莫云转过头,漠然道,“你这辆破车,连我女儿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说着,莫云小心翼翼抱起小曦儿,生怕将她弄疼了似的,缓缓走向苏雁芙:“麻烦你照顾一下小曦儿,这里交给我处理。”

“大叔叔,我没事的,你不要跟他们计较了。”小曦儿忍着疼痛拽住了莫云的衣角,“我们……我们先回去吧……”

“莫云,小曦儿说得对。”苏雁芙也有些担忧地说道,“豪盛集团不是你惹得起的,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赶紧去医院要紧。”

“不可能,撞了我女儿,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莫云摇了摇头,缓缓朝刘强风走去。

刘强风下意识退后了一步:“你想干什么?我不会饶你的。”

“饶我?”莫云忍俊不禁嗤鼻一笑,“你就算现在求饶,我都不会放过你。”

下一秒,莫云直接冲上前,一拳放翻了刘强风,脚踩在他的膝盖上,眼里没有丝毫同情之色:“看在我女儿没受重伤的份上,就废了你的双腿吧。”

“不……不要……”刘强风额头满是冷汗,下意识开口求饶。莫云却是毫不犹豫,直接狠狠跺了下去。

仅仅两脚,刘强风的双膝便扭曲成了恐怖的九十度,让他忍不住脸色大变,嘶声惨叫起来。

周围围观的群众全部都看呆了,莫云随意一脚将刘强风踢飞之后,轻描淡写地走出人群:“走吧。”

苏雁芙些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莫云却仿佛只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一众围观者仿佛见了怪物般的惊异眼神下,旁若无人地朝家走去。

回到家后,苏雁芙脸色立刻变得冰冷无比,愤怒地说道:“莫云,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刘强风那个人小肚鸡肠,早在从前就经常与我们苏家过不去,你废了他的双腿,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莫云平静地看着苏雁芙,心中蓦然生出一阵悲哀,苦涩道:“雁芙,你记得你从前,不是这样的啊?”

从前的苏雁芙,虽然不说盛气凌人,但也始终拥有着身为苏家大小姐的傲气和自信。这三年,或许已经抹平了她所有的棱角,让她彻底变成了一个凡事不敢与人争强、只是逆来顺受的可怜女人了。

苏雁芙闻言也微微一怔,忍不住叹息一声:“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不管怎么说,你以后别再惹事了,行吗?就当是为了我和小曦儿。”

“好,我尽量。”莫云点了点头,张开双臂眼巴巴看着苏雁芙,“我今天这么神勇替你解了围,你就不给我一点酬劳吗?”

“神经病。”苏雁芙冷哼一声,转过身便去照顾小曦儿了,丝毫不给莫云大爷面子。

莫云也无所谓,想让苏雁芙重新接受自己,是个任重而道远的过程。至少现在能每天都守在她们母女身边,莫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下午,秦明便派人将二十株太岁送了过来。捧着这沉甸甸的纸包,莫云心中激动无比,一门心思钻进厨房里,熬起百草断续膏来。

炼制百草断续膏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必须用文火慢煎的同时,还得分总共五十次将所有药材下进锅里。因为这些药材的耐热性各不相同,若是一股脑丢进锅里煮,那么等何首乌、当归等药熬制完成后,不怎么经煮的鹿茸、赤枣便都已经药效尽失了。

莫云几乎将整个身心都沉浸在十几平米的厨房里,甚至都已经自动隔绝了外界。待到他将第一批药膏炼制完成,都已经到傍晚时分了。

想要完全医好苏雁芙的脸,还需要重复四遍这个过程。莫云却丝毫不感到繁琐,端着药膏兴冲冲跑出客房:“雁芙,药膏熬制好了,我这就为你医治脸上的伤疤。”

客厅中,苏雁芙正坐在桌边,脸上满是憔悴和失神,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事情。

见莫云跑了出来,她缓缓站起身,淡淡道:“我现在没心情,回头再说吧。”

说罢,苏雁芙便回到自己的屋中,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剩莫云一个人有些懵逼:这女人又怎么了?怎么突然情绪就变得这么低落呢?

小曦儿悄悄跑到他身边,拽着莫云的手说道:“其实……是刚刚有几个叔叔来了这里,不知道对妈妈说了什么……”

莫云微微一愣,忙不迭蹲下身子,一本正经问道:“几个叔叔?那群人长什么模样?”

“我不记得了,但是有一个人好像说自己是妈妈的大伯,还要把我抱走……”小曦儿眼圈有些红:“后来他们把妈妈说哭了,才离开这里。都怪我,给妈妈添麻烦了……”

“小曦儿乖,这件事不怪你,都是那群坏人的错。”莫云忙不迭揉了揉小曦儿的脑袋,眼里却露出几分杀意。

来者自称是苏雁芙的大伯,那想必就是苏家的人了。肯定是苏家人知道了苏雁芙回到城市里,而且还住在这片小区,所以故意找上门寻衅滋事。

至于来的人究竟有没有那个苏亮,亦或是别的什么人,莫云就不知道了。

当即,莫云抱着小曦儿走上楼,轻轻推开了苏雁芙的房门,却发现苏雁芙正坐在床边偷偷抹着眼泪,泪水都已经打湿了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