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之死,另有隐情……

战事焦灼,重任在身,唐墨镇守边关,数年未回。,归来,不料,却突闻噩耗。,妻亡,却留有一女在外,了无音讯!,战神归来,报妻仇!,然唐墨却发现,妻子之死,另有隐情……
妻子之死,另有隐情……
第1章 挚爱升霞女无讯

青州,杭城。

高速公路出口,严禁多时,周围数辆犹如钢铁巨兽般的装甲车停摆,一名名兵装儿郎,双手抱枪,面容冷峻,站于出口两旁,警戒四面八方。

不多时,高速公路驶来一列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

那车队,共有三排,皆是墨绿色装甲车开路,在开路的三排九辆车之后,是一辆行驶在车队中间,被众装甲车众星拱月的一辆墨色越野。

其内,后座,端坐一名莫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其容,刀削斧刻,眉宇之间,英气逼人,他不知在想什么,眼中,不时闪过丝丝哀色。

数百辆装甲车,拱卫着墨色越野,自高速出口驶出,接着,直奔城西远郊。

夜色匆匆,红日破晓,在天朦朦亮起之时,车队,抵达位于城西的远郊陵园。

车门打开,那名男子跨步下车。

他身穿一身墨装,脚下墨色军靴,身后墨色披风,身材高大,登上山头陵园之步伐,那么的沉重。

一片压抑,哀伤之氛围,无以言表。

上至陵园最边角的一个小坟包前,男子手捧鲜花,默默站立。在他身后,数千墨绿制服,唯他是瞻,肃然静立。

寒凉瑟瑟,凄风苦雨,唐墨将鲜花放在了坟前,并拿出一袋蔗糖,放在了鲜花旁。

他,唐墨,军中将领,天榜至尊!

坟……婵露之坟。

她,为唐墨之妻。

蔗糖,是她最爱之食。

从口袋里掏出葡萄味的蔗糖含入嘴中,嚼碎,咽下,这一瞬间,甜到发腻的味道充斥唐墨口腔,但他心里却觉得涩的泛苦!

“至尊,夫人升霞,节哀。”

战事焦灼,重任在身,唐墨镇守边关数年未回。

而于半月之前,他终靠一战,荡灭番邦之敌。

然,归来时,不成想,却突闻噩耗。

妻亡,却留有一女在外,了无音讯!

“至尊,暂时还没有孩子的消息。”

侍卫白云小心翼翼说出的话,让唐墨身子一颤。

“继续查。”

“是。”

白云松了口气,没人比他更清楚,唐墨一怒的后果,会有多重!

“至尊,将夫人墓地迁移至此的人已经找到。”

“谁?”

“岛国倭人,松田太郎。”

“区区番邦倭人,敢动我妻之墓?!”

这片陵园,分山顶,山中,山下,三大部分,最顶为贵,最下为庸。

本来,唐墨之妻应是葬在山中,但不知什么原因,却被埋在了远离陵园的荒郊野地里!

这让他,何忍?

……

杭城玖富山庄,今日松田太郎做东,宴请杭城名流。

整个杭城,八成富胄尽皆汇聚于此。

三百平会场,金碧辉煌,人头涌涌,男者西装革履,女子艳妆长裙,莫不在欢声笑语。

宴会主人,松田太郎立于高台,宣说此次宴会之目的。

拍卖山顶地皮。

景观上佳, 风水一流,左可观西湖十景,右可览高峰之北,起拍价,二十亿!

“来着止步,出示请柬。”

与此同时,玖富山庄门前,会场主管抬手拦住了唐墨白云二人,冷冷一言。

玖富山庄,寻常之时,便非常人能入,遑论今日?

名流汇聚,拍卖地皮,但凡来者,实名请柬。

唐墨,白云,却并没请柬。

主管眸光一闪,哪里看不出两人没有请柬?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轻蔑吐出一句,主管扭身,未再看二人一眼。

突然,就在主管转身之时,天空轰鸣响起。

主管好奇望去,如遭雷击,身形一晃,瘫软倒地。

轰——轰——轰——

三架战机出动,悬至玖富山庄上空,两侧机枪,咔咔转动,似要攻击!

四面八方,十数墨绿色龙神装甲车蛮横冲来,对路边百万豪车,直接碾压而过!

车停,数千墨绿兵装男儿涌出,将这大地,尽染成墨!

噌!

九州军战旗,竖立中军!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玖富山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位中阶校官,毕恭毕敬上前,眼神狂热。

“禀至尊,九州战军夸父镇青龙卫,集结完毕,已封镇方圆十里!”

九州战军,正是由唐墨统帅的部队。

九州九镇,镇有四卫,一卫千甲!

海陆空,皆无敌!

此次杭城之行,夸父镇青龙卫,随唐墨亲征而至。

会场主管,此时已被吓傻,前后失禁。

九州战军夸父镇青龙卫?!

封镇方圆十里?!

这,这……

这是要,踏平玖富山庄吗?

唐墨,从始至终,眉头都没动一下。

“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此等阵势,何人敢拦?

主管浑身震颤,整个人瘫软到一旁,哪还有半点阻挠之意。

会场内,唐墨进去时,那块地皮,已被拍至天价。

激动,刺激,胸腔火烧,在场众人,无一不是如此。

便在此时,一言传出。

“这块地,我要了。”

谁?!

在场众人,寻声一望。

高台上,松田太郎笑容满面。

“这位先生,目前此地价值五十亿,您要加几亿?”

唐墨旁若无人般,步步上前,眼神披靡,好似君王。

“我,不买。”

“先生说笑,此地拍卖,您既说要,却不买?”

松田太郎脸上笑容敛去,冰冷代之,言辞中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你,不该送我?”

会场气氛,从火热骤降至寒冬。

众人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那人,要松田太郎,送地给他?

松田太郎大怒,面目阴沉。

正欲开口,一道声音抢先而出。

“拆本少的场,找死!”

话落,一人走出,面容俊朗,器宇轩昂。

他,杭城四大家族之李家长房长孙,李浩然。

先前五十亿之天价,便出自于他。

“跪下道歉,饶你不死。”

神色倨傲,态度蛮横,言辞强硬,尽显大家士族之威风。

唐墨顿步,整个九州,整个世界,何人敢让他,跪?!

以前,南境之外,边塞番邦,曾有国尊,辱他不敬,九州战军一出,番邦尽屠,更将那边城,纳入国土。

李浩然眸光阴冷,“本少让你跪,你敢不跪?!”

没有言辞,没有表情,如此角色言语,连触怒唐墨的资格都没有,他只是上前,如扇走一只苍蝇,随意一脚踹出。

碰!

轰!

李浩然好似出膛炮弹,轰然飞出,镶嵌进数米开外的墙内,人,直接晕死过去。

静,寂静,死一般寂静。

整个会场,呼吸静默。

在场众人,齐齐色变。

只是随意一脚,便将人踹飞十米,镶嵌入墙?!

这,真是人能做到之事?!

更骇人的是,他到底何人,连李家长孙,都敢踹?

入场不过几秒,挑衅松田太郎,脚踹李浩然!

此人,好胆,此人,简直找死!

“八嘎!”

松田太郎眸光一闪,话落之后,紧跟一句,“你到底何人?”

做出如此事来,不是痴疯,便是真有底蕴,为防万一,故有此问。

“月前,一女,葬于远郊陵园,你可知,何人?”

松田太郎蹙眉,隐隐想到了些事情。

“我妻,婵露。”

不等他答,唐墨压抑一语。

松田真太郎面色突变,婵露两个字,终让他记起。

“原来阁下是其丈夫……”

话未说完,便被唐墨打断。

“何故,让你将我妻,埋于荒郊野地?”

这句话,唐墨说的冰冷至极。

“呵,阁下在管我做事不成,陵园是我的地盘,还轮不到你来管!”

唐墨眼睛眯起,“你的地盘?”

重复四字,唐墨一步迈出,踏至松田太郎身前。

“九州大地,每一寸,都乃华人所属,何时,为你番邦倭人所有?”

话落,唐墨一脚踹出,正中松田太郎胸口。

“碰——”

“轰——”

继李浩然之后,又一人被踹。

满场,皆惊!

会场,再度死一般寂静。

先踹李浩然,再踹松田太郎,这人,疯了不成?!

他,莫不知得罪此二人之下场?!

后者,要比前者,好太多,只是飞出十米开外,并未镶嵌入墙。

“八嘎呀路!”

松田太郎嘴角溢血,大喊出声,暴跳如雷,掏出手机,狂喝起来。

叫人了,场中众人看向唐墨目光,宛如在看死人。

然而唐墨,依旧淡然如常。

叫人,又如何?

五分钟,人未至。

十分钟,人未至。

会场众人,纷纷疑惑,松田集团,就在附近,三分钟便足以到此,为何还未到?

松田太郎恼怒异常,视唐墨为眼中钉肉中刺,却偏奈何不得,恨得牙根,奇痒难耐。

就在他想致电催促时,手机却先响起。

“八嘎,怎么还没到?!”

“松田先生,我们,我们进不去啊!”

松田太郎眉头皱成了个疙瘩,“玖富山庄,不是杭城衙门,为何进不来?!”

“松田先生,我们真进不去,你……你快往外看看吧。”

电话另一头,声音颤抖,语色恐惧,深埋震撼。

松田太郎深深蹙眉,冲唐墨冷哼一声,大踏步而去。

行至窗前,打开一看。

嘶!

翁鸣响彻,三架战机,炮口正对玖富山庄!

山庄之外,墨装素裹!

方圆十里,独存一色!

九州战旗,随风招展!

旗面鲜红,杀气冲霄!

足有一分钟,松田太郎才从震惊当中,稍稍回神。

转身,震惊看向唐墨。

突然,会场众人,齐齐一怔。

只见松田太郎,竟噗通一声瘫坐于地。

且,全身俱在颤抖,表情,惊恐异常。

这是,为何?

方才,怒发冲冠,扬言杀人!

现在,面如死灰,惊恐倒地!

场中众人,纷纷行至窗旁,向外观望。

观之,无不如遭雷击,四肢冰凉,头皮发麻。

竟是,战军围城?!

所有人,看向唐墨之眼神,皆是震撼。

他,究竟,何人?

唐墨不理众人,眸子直视松田太郎。

“你要,杀我?”

松田真太郎浑身一个激灵,裤裆明显湿润。

“你……你究竟是谁?”

“我姓唐,名墨,字常胜。”

松田真太郎浑身颤动,头拄于地,不敢抬起,心里泛起惊涛骇浪。

“常胜……至尊唐常胜?!”

此言一出,整个会场,静如死地。

“我妻,何人所杀?”

“我妻,为何葬于荒郊?”

问完,唐墨伸手入怀,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掏出什么武器,却不料,他掏出之物,竟是一块, 蔗糖。

一分钟后,松田真太郎,已成死尸。

第2章 徒迁孤坟袍断义

雨纷纷,欲断魂。

隔绝黄泉下,悲凉曲水头。

远郊陵园,细雨绵绵,唐墨单身只影,松土取人。

一旁白云,撑伞静立,八方千甲,黑纱缠臂,胸佩白花,肃穆而站。

为妻迁坟,唐墨,不允任何人相帮。

婵露,安息,任何辱你之人,但凡害你之辈,我必,追究到底!

方才,已有辱你之人,下黄泉!

松土不久,露出棺椁棱角。

僵,唐墨身形僵住,布满泥泞的双手,似在……微颤。

白云一怔,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

他隐约看到,唐墨刚毅冷酷的面颊两侧,似有……泪珠滑落。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这句话,是真?!

连至尊这等只会流血从不会流泪的铁血将军,都……

不,是雨,下大了。

天际边,滚滚乌云,席卷而来,使得绵绵细雨变至飘风急雨。

唐墨一人,肩扛棺椁,予爱妻,迁坟而去。

山脉起伏,波澜壮阔,连绵千甲,送别尊妻。

十里外,平山顶,婵陵。

新坟,玉碑。

‘贤妻婵露之墓’六个笔走游龙的大字格外惹眼。

雨,未停,风,未歇。

唐墨静站碑前,忽然,单膝一弯,跪倒在地。

轰!

雷惊天地龙蛇蛰!

雨足郊原草木柔!

似是巧合?!

唐墨这一跪,雷鸣炸响,暴雨,骤然砸落!

轰轰雷鸣,倾盆暴雨,咧咧狂风!

数千兵甲,尽皆脱帽。

雨,打湿唐墨发丝,面容,身躯。

杀我爱妻者,必诛!

……

新城区。

故友门前。

身披黑袍,唐墨冷酷刚毅的面孔,不动丝毫。

尽管,儿时故友王天,正跪于他之前,亦是如此。

“唐墨,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嫂……嫂子。”

“将婵露托付于你,实乃大错。”

唐墨眸光深邃,话语淡漠。

王天泣不成声,叩首叩的砰砰作响。

哗!

便在此时,唐墨单手划出一道伏线。

黑袍起,手如刀,袍似纸,刀过,纸开,黑袍,一分为二!

不看王天一眼,唐墨转身而去。

旧恨春江流不断,新恨云山千层叠。

原地,王天目光呆滞,看着雨地上的半截黑袍。

一时,心如刀割。

割袍断义!

王天无神仰头,面雨泣泪。

再看向唐墨即将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他喃喃自语。

“天,要变了……”

……

长宁街,道路空阔,行人零零散散,几乎于无。

斑马线,唐墨站于路中间,面向来路。

嗡轰,嗡轰!

突然,极远之处,一辆布加迪威龙,狂飙而来。

灯红,布加迪威龙毫无减速,反而嗡轰之声更甚,速度更快。

眼看,就要撞上唐墨时,唐墨高跃而起,落下时,已在车顶。

碰,轻响,唐墨两手探出,抓住车顶,精钢之车皮,竟被他一双肉掌,捏的变形!

“哇吼,不给本少让路,找死!”

“咯咯,洛少好厉害。”

车内,坐有一男一女。

男子白发白面,嘴中斜叼燃至一半的香烟,此人,杭城顶级世家洛家二少,洛鸿博。

女子身着素裙,凹凸有致,向脸上看,鹅蛋脸,柳叶眉,鼻梁高挺,明齿皓目,一颦一动,诱人无比,气质怡人,她正是杭城名模,阮梦楠。

两者,均二十余岁。

在两人跑车之后,呼啸跟来一队漆黑越野车。

就在两人正得意时,男子电话响起,接听后,他极为诧异的看了眼车顶,接着脚踩刹车,猛然一个漂移。

滋滋滋……地面上,都被磨出来了四道漆黑而又狭长的轮胎印记。

车停,洛鸿博暴怒下车。

“靠,敢跳本少的车,找死!”

唐墨淡漠看他一眼,跳下车顶。

洛鸿博眼睛圆瞪,“本少跟你说话,你敢不理?!”

“洛鸿博,是否?”

洛鸿博眉头微皱,“既然认识本少,那就好办了,跪下来道歉,本少就放过你。”

阮梦楠也下了车,嘟着嘴看着洛鸿博,随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唐墨一遍,鄙夷之色,溢于言表。

便在这时,越野车队跟了上来,有数名彪形大汉下车而立,正欲上前,洛鸿博抬起手,止住了他们。

“啧,你没听见本少的话?!”

“我,找你问一女子。”

唐墨淡淡说道。

“婵露,认识吗?”

洛鸿博嗤笑一声,愠怒异常。

“本少玩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我还能一个个记住她们名字?”

邪邪一笑,他抬手抱住阮梦楠肩头。

“你叫什么?”

阮梦楠娇笑不断,“不知道呀。”

稍顿,她一副似乎想起来了的模样,“你找婵露呀,我就是,不过,我不认识你,咯咯咯。”

唐墨眼睛眯起,慢条斯理的掏出一块蔗糖,放入口中。

嚼碎,浓厚的葡萄味,甜味,刹那绽放。

“辱我亡妻,死!”

在蔗糖味道充斥唐墨口腔的瞬间,他抬腿一脚,正中女子胸口,轰然将其踹飞而出!

碰,碰!

阮梦楠先是撞在了四米开外的道路护栏上,接着弹飞七八余米,砸在了地上,还又滚了数圈。

血,自她脸上,头上,后背,周身,溢出,止都止不住。

她躺在地上,震惊的看着唐墨,身体一下一下的抽搐,没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凉夜萧瑟,鸦雀无声!

许久,洛鸿博才回过神来,他瞠目结舌的看着唐墨,抬手指着他,“你,竟敢……”

话没说完,他怒不可歇的抬脚狂跺地面。

“你……你……!”

跺完地面,他怒目瞪向唐墨,一脚踹去。

“本少女人,你也敢踹?!”

唐墨面无表情,抬腿一脚,轻踹在洛鸿博肚子上。

尽管对他而言,这只是轻轻一脚,却仍将后者踹飞出去三四米远,落地后更是凄厉惨叫起来,捂着肚子,狂吐苦水。

“老子要他死!”

众保镖齐齐凌然,有一西装大汉,伸手入怀,竟掏出一把枪来。

他,用枪,直指唐墨。

吐出一口浊气,唐墨想不到,有一天,九州之人的枪口,竟会对准他。

“你可知,用枪指我者,后果如何?”

保镖狞笑,扣动扳机。

“别直接杀他,先断四肢,本少要好好折磨他!”

洛鸿博,冲冠眦裂,咬牙切齿,戟指嚼舌。

保镖枪口一偏,接着……

嘭!

枪鸣,宛如晴天霹雳!

弹出膛,呼啸之间,划破长空!

第3章 只为寻故无人挡

洛鸿博双目圆瞪,深深震撼!

周围众人,瞠目结舌,头皮发麻!

只因,响起鸣音之枪,非保镖手中之枪。

反是保镖,眉心中弹,直挺挺的仰身,倒在了地上。

静……万籁俱静!

“你要,断我四肢?”

从始至终,唐墨面孔,皆无表情,尽管枪鸣,即使弹破长空自他头顶划过,也是如此。

话音传入洛鸿博耳中,使他浑身一个激灵,接着瘫软倒地,手脚并用,连连后退。

“你,你,到底是谁?!”

周围保镖,纷纷如临大敌,面容肃穆,却身形不动,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们,哪还敢动?

“我为婵露而来。”

再度听到这个名字,洛鸿博已想起一些事情。

“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婵露,你找别人问去吧。”

挣扎,恐慌,无外如是。

唐墨淡漠的看着他,抬手,并指一挥。

十里开外,狙击枪再次鸣响。

嘭!

就在洛鸿博双腿中间,一个拇指粗细的圆洞,炸开,缕缕烟丝,悠然飘起。

“啊!”

洛鸿博惊叫出声,却不敢动,一滩淡黄液体,浸透衣裤,流至地面。

唐墨一步步走至洛鸿博身前,深邃眸子,直视洛鸿博。

“说,我说!”

洛鸿博全身颤动,“大哥,我,我确实不认识婵露。”

唐墨面无表情,眼神犹如古井,不起半点波澜。

洛鸿博吞了口口水,“我知道谁认识,韩,韩家大少,韩景轩。”

“带我去找。”

……

至韩家之前,唐墨手中,以拿到了有关韩景轩及韩家的一切资料,其中还包括数项犯罪证据!

韩家豪宅,灯火通明,宅院之前,车水马龙。

今日,韩家大少翰景轩,与同为杭城四大家族的李家二女李静雅,订婚,彻夜宴请。

此前,洛鸿博也是要来参加这两人的订婚之宴的。

不过,此时,来此之人,多了一位。

步入韩宅,洛鸿博调带哭腔,“大哥,我,我可以走了吧。”

唐墨不言,后者试探着后退两步,正要跑开时,唐墨之手,按在他肩。

洛鸿博身子一僵,战战兢兢的扭回头去。

“大,大哥……”

唐墨手上用力,捏的洛鸿博肩膀,咯咯作响。

“婵露之事,你,出力不小。”

洛鸿博也好,韩家也罢,唐墨都以自松田太朗处得知,韩家,是婵露之事的始作俑者,而洛鸿博在这其中,是韩家对付婵露的一把枪!

洛鸿博双目通红,“大哥,我,我都是被逼的啊……”

其话音一落,咔嚓之声,自肩膀处响起,他一臂,已被唐墨废掉。

“呃啊!”

洛鸿博,差点没疼晕死过去。

而随后,唐墨,在未管他。

韩家豪宅,占地千平,入门之地,假山水池,两侧青石弯道,直通两辅一主三栋别墅,宴会场,便在那四层楼高的主别墅。

主别墅一楼,无一杂物,地面铺展红毯,有面具侍者,游走穿插于人群,为来宾送酒。

此时,宴会主角,韩家李家之人,还未出场,唐墨随意站于门侧,静待。

“是你!”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唐墨侧目,微微蹙眉。

“正愁不知道去哪找你呢,你自己却找上门来了,这是该着本少报仇啊!”

说话之人,头缠纱布,一臂悬挂胸前,一旁,还有人搀扶,边睚眦欲裂说着,边怒视唐墨,一瘸一拐,走来。

他,正是玖富山庄,被唐墨一脚踹昏过去的李家大少,李浩然。

可唐墨早已遗忘。

“你,何人?”

一言出,满场惊!

在场中人,谁人不识李浩然?

尤其还是在今天,韩李两族联姻,势头,将更胜以往,然,此人既能来此,却不识李家大少?

别人尚且惊讶,李浩然则肺都要气炸了。

曾几何时,他李浩然,被人如此无视过?

“不认识本少了?”

李浩然狞笑起来,“那本少帮你回忆一下。”

“来人!”

话落,有四个黑衣劲装,胸怀皆是鼓起之人,自角落走出。

不用问,四人,当是李浩然保镖。

“小子,松田拍卖会辱本少之事,可还记得?”

什么?!

从其话里流露出的意思看,将其重伤者,便是那人?!

李浩然初来之时,众人便因其伤痕累累而大惊。

此时,更感震撼!

他竟如此胆大包天,敢辱李家大少,他,何德何能,又是何身份?

松田拍卖会的参与者,在场的并不多。

拍卖会,谁都可参加,而今日之喜宴,却非也。

知道者,自是还记得唐墨,甚至可说刻骨铭心!

只是,战军围城,震慑人心,关于唐墨,何人敢论?

以至于,李浩然并不知,唐墨发兵围城之事,亦不知,松田太郎,已死之事。

如若不然,李浩然,又岂会有如此作风?

经他提醒,唐墨倒是想起,“你就是聒噪那人?”

李浩然一愣,场中众人,一怔。

他是在说,李浩然……聒噪?

“好,很好,本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这么狂,给本少弄死他!”

四保镖,齐齐动身,前左后右,将唐墨围在了中间,接着,两人出拳,两人出腿,攻击!

唐墨眸光冰寒,身形一晃,不见有何动作,他竟出了四保镖的包围圈。

“聒噪!”

抬腿之间,两字吐出,随后一脚,踹在了李浩然胸口。

碰,这一脚,势大力沉,李浩然犹如破布麻袋,轰飞而出。

嘶!

全场,皆惊!

此人,死定了!

韩李两家,即将联姻,势力远胜往昔,便是另外两家,亦难逆其锋,他却这般不知死活,硬撞枪口。

“啪——啪——啪——”

便在这时,声声掌声,自楼上传来。

所有人,齐齐抬目,看向声源。

却见,二楼走廊之边,一身着白色燕尾服,身姿挺拔而又修长,面容消瘦眉眼阴寒之男子,目光炯炯,直视唐墨。

他,正是今天的主角,韩家长子长孙,韩景轩。

和李浩然这等纨绔子弟不同,韩景轩,乃有真才实学之人。

十五岁出国深造,十年后归来,大刀阔斧整顿家族企业,将原本于四家之中敬陪末尾的韩家,推至如今的四家龙头,不论手腕,不管才学,当属杭城之最!

有些人,或许会得罪李浩然,因为他不过只是纨绔子弟。

但,绝不会得罪韩景轩,凡是见过其手腕者,皆称可怕!

“这位先生,今日是我韩李两家联姻之日,李浩然,是我妻之兄,也是我之兄,动他,就是在动本少,谁给你的胆子,动他?”

边说,他边一步步走下楼来。

“还是说,我两家,你都未放在眼中?”

威胁,不管言语,还是眼神,都透出浓郁的威胁之意。

随着话落,气氛压抑,在场众人,无不大气都不敢喘。

看向韩景轩,唐墨面容一如既往的淡漠,眼中,却迸射寒芒。

“婵露,你可认识?”

话落,他伸手入怀,掏出蔗糖,含入嘴中。

嚼碎,香甜,芬芳,刹那充斥唐墨口腔。

韩景轩深深皱眉,嗤笑出声,正要说话,却被打断。

“她,我妻。”

这三个字,顿让韩景轩色变。

“你,你是……”

围观众人,纷纷侧目,能让韩景轩如此色变,此人,果然不是无名之卒。

韩景轩眼眸乱转,随即掏出手机,编辑一条短信,迅速发出。

唐墨抬眉,扫其一眼,深邃眸子,微光闪烁。

一旁,四名保镖将李浩然搀扶起来,“小子,你死定了,今天,你别想走出韩家!”

这句话,对唐墨而言,不过小人物的叫嚣而已,但对韩景轩而言,却让其心思连变。

转瞬,韩景轩眼神坚定下来,“辱我之兄,我岂容你走出韩家?!”

李浩然狞笑连连,被人搀扶过去,连拍韩景轩肩膀。

“不错不错,你这妻弟,我就认下了。”

韩景轩眼中闪过不耻之色,面上却是微笑以对。

便在此时,门外,嗡鸣大燥。

门开,一队身穿工装,荷枪实弹,面目狰狞,更显彪悍的西方之人,步入进来。

为首之人,几近两米,肩宽背阔,好似人熊。

其背,背一杆散弹长枪,肩膀,斜挂数十颗拇指大小的子弹,腰间两侧,插两柄手枪,双腿两侧,悬挂四颗手雷。

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爆力机器!

“韩大少,终于能用到我死神小队了吗?”

死神小队,在九州,知道死神小队之人,不多,但韩景轩于米联邦深造十年,对死神小队雇佣兵团,如雷贯耳。

死神小队,长期活跃于最原始的那片土地,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不提当地土著,只说当地兵阀,都是只闻其名,便奔逃十里!

直至看到这些人前来,韩景轩一直提着的心,才缓缓放下,更对为首之人,主动点头示意。

那个人,他面对其,都略有惊恐。

死神小队之队长,名为杰森的男人。

他好似现实版的黑色星期五中的杰森,恐怖,嗜血,杀人如麻。

当韩景轩得知,上峰派下助他之人是杰森时,他兴奋异常,有死神小队在手,更有杰森辅佐,何事不成?

杰森目光扫视四周,但凡对视上他视线之人,尽皆低头,那是一双,杀气肆意的眼睛,如狼,似虎。

但,唯有一人,淡漠不动,唐墨。

杰森冷峻面孔浮起一丝嗜血冷笑。

不用说,他已知道敌人是谁。

一挥手,死神小队众人,清一色冲锋枪口,直指唐墨。

被十数把枪口瞄准,唐墨,坦然依旧。

“五年前,此枪,我于米军镇内,缴获三千六百把。”

此话一出,场中一众,尽皆鄙夷。

倒是杰森,眉头微皱,看唐墨淡漠的样子,这话,不似诓人。

韩景轩一怔,接着眼中厉色疯涨,“杀了他!”

杰森一摆手,止住众人,“你是谁?”

“唐,墨。”

两字吐出,杰森身形狂震,犹如人熊般身子,砰砰砰,连退三步。

唐墨眸子泛着冰冷寒意。

“番邦佣兵,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聒噪?!”

第4章 闻名丧胆替天行

话音方落,所有人纷纷瞪圆了眼睛。

那让人连对视都不敢对视的杰森,竟,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仅是他,死神小队所有人,这一刻,齐齐跪地!

只是提起名号,便将死神小队众人,纷纷吓跪?!

场中众人,齐齐后退数步有余。

此人,到底何等身份,竟恐怖如斯?!

别人尚且如此,知道一些事情的韩景轩,更是慌乱异常,此等心绪,却使他做出了一个更大的决定。

“杀了他,杰森,他只有一个人,只要能在这杀了他,万事大吉!”

韩景轩摇晃杰森身形,甚至要去抓枪,却被杰森狠狠甩开,接着他看向唐墨,表情肃穆。

“唐尊,自入九州起,我们一行安分守己,今夜若不是因韩景轩通知,我们一行绝不会来此。”

颤抖说完,杰森默默观瞧唐墨面色。

而唐墨眼中的寒意,并未敛去。

杰森咬牙,目光扫过死神小队众人,随后毅然决然的掏出匕首,对准左手手腕,猛砍!

死神小队众人,面如死灰,动作,无一不是如此。

狠辣,他们砍的宛如不是自己的手一般。

下手之时,果断异常。

这看的所有人,如芒刺背,日坐针毡,甚至眼睛,都微微刺痛!

噗,咔咔!

利刃入肉,锯齿割骨,死神小队众人,因这剧痛,残哼惨叫之声,响彻满场!

场中众人,何曾见过此等事?!

胆小之人,都被吓晕了过去。

谁何曾见过佣兵,会吓跪,会自斩一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被他们先前看之如戏子视之如小丑的唐墨,这点,最为让人惊心动魄,亡魂丧胆!

一手斩落,杰森带头,用沾满血的另一手,托起断掌。

“唐尊,您可满意?”

杰森开口,小心翼翼。

唐墨眼中寒芒尽敛,“滚!”

一个滚字,若在平常之时,对杰森说出此话之人,不出片刻,便会人头落地,但在此时,唐墨当面,滚字一出,杰森也好,死神小队其余人也罢,皆是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仓皇逃窜。

前后不过五分钟,场中,已无死神小队任何人任何物,如若不是地上鲜血刺目扎眼,人们不由会怀疑,刚才,真有番邦佣兵持枪来此?!

静,极端之静,满场众人,都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嗒。

便在这时,一声脚步,犹如踏在众人心头。

一步迈出,唐墨凝视韩景轩。

“你,想怎么死。”

言论生死,唐墨语气一样淡漠,且,他并没问,只是在说,好似韩景轩身死之事,已是板上钉钉。

韩景轩连连后退,狼狈之相,让人感叹,这还是那个韩家大少?!

“唐墨,就,就算你是至尊,也不能,不能滥杀无辜,我是九州公民,我是遵纪守法的良民,你无权杀我!”

唐墨脚步一顿,喃喃自语,“你跟我说法?”

随后,他一步迈出。

“一年前,你整顿家族,铲除异己,使堂兄致残,将异母之妹毒瞎。”

韩景轩大惊,这种事,他做的极为隐秘,甚至做事之人,都以被他灭口,但,怎生,他会得知?!

其余人,纷纷大惊,韩景轩当真如此心狠手辣?!

连堂兄,同父异母之妹,都下此重手?!

而且,谁都想得到,这等事,韩景轩绝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然而此时,唐墨却清晰点出。

一时,众人看唐墨,越发恐怖,神秘。

不理众人,唐墨,再迈一步。

“九个月前,你创立影子公司,侵吞数家资产,逼迫数人,跳楼而亡。”

韩景轩完全傻了,这件事,他又是如何得知?!

周围之人,更是想起数月前,接连有数家中小家族灭亡之事。

如若不是唐墨说出实情,这件事,恐怕谁都不会联想到韩景轩身上。

唐墨脚步抬起,第三步落下。

“就在方才,你竟勾结番邦佣兵,弑杀九州至尊。”

话音一落,韩景轩全身俱颤,眼内惊恐之色,几乎溢出。

至尊?!

场中众人,身份各异,有高有低,高者,自是明白至尊何意,低者,尽管不懂,却知所谓‘至尊’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第四步迈出,唐墨已至韩景轩之前。

“这三罪,可够你死。”

韩景轩嘶声大吼,“假的,你说的这些,都是假的,有本事,你拿证据出来啊!”

唐墨眼神微微眯起,“我,就是证据!”

“造谣,污蔑,你这就是在诽谤!”

韩景轩做起最后的挣扎。

唐墨无动于衷,只是淡漠的看着他,“你还犯了一条罪。”

“什么?”

唐墨一顿,眸子冰寒杀意溢出,凝视韩景轩,“婵露。”

“啊!”

被这双眼睛注视,韩景轩感觉如坠冰窟,这比杰森如虎似狼的眼神,恐怖百倍千倍,让他不由自主的惨叫出声!

唐墨伸手入怀,掏出一块蔗糖,含入口中,嚼碎。

当浓郁的葡萄芳甜,绽放充斥于他口腔时,他并掌如刀,甩袖,挥掌,空中,一道寒芒乍现,如用画笔,在空气之中,画出一道白芒。

寒芒消逝,

人头飞起,

身首分离,

韩景轩,

陨灭!

嘶……

无数道吸气声响起。

场中众人,瞪圆了眼睛,大吃一惊!

真的,杀了?!

所有人,看向唐墨目光,充满骇然和恐怖。

唐墨,转身,似是喃喃,又似倾诉,却,绝不是解释。

“残害百姓,迫害无辜,弑兄害妹,诸如此类,死不足惜!”

话音虽低,但于此寂静之地,却清晰的传入众人之耳。

听唐墨之言,看断身之首,众人一时明了。

枭首示众!

唐墨此举,简直犹如枭首示众!

而随后,唐墨便如无事之人般,走出了别墅。

来时,无人识君,引场中众人鄙夷蔑视。

走时,如王退朝,使所有人,无不大松口气。

但,就在所有人都大松口气时,行至门口的唐墨,突然顿住身形。

所有人,心头无不凌然,郑重以待。

唐墨转身,看向犹如雕塑般的李浩然。

“李家,很好,不日,我会亲仿李家。”

留下一句话,唐墨转身而去。

这次,场中众人,彻底松下心头那口气。

所有人,看向李浩然之眼神,无不如视蝇虫,充满厌恶。

此后之李家,好似烂肉,嗅之臭味,无不退避三舍。

第5章 恨君不似江楼月

韩家豪宅门外,兵用吉普车停靠。

白云于旁,恭敬打开车门,请唐墨上车。

车上,白云疑惑不解,“至尊,区区韩家,挥手可灭,为何只是略施罚戒?”

唐墨神色幽幽。

来韩家,不过只是他计划的一部分罢了。

婵露之死,谜团重重,如今唐墨所知底细,不过蛛丝马迹。

凭他之力量权势,此事,却也只知片面,此等手段,岂是区区韩家所能具备?

此事既和韩家有关,那便借韩家之手,迁出更多。

唐墨侧目看向窗外,夜色,朦胧。

一步一步……

唐墨无言,伸手入怀,掏出一块蔗糖,含入口中。

一个一个……

嚼碎,咽下,唐墨眼中迸射骇人杀意。

动我之妻,谁都跑不掉!

我要亲手,为妻报仇!

良久,直至口中芳甜散去,唐墨才幽幽开口。

“有,孩子消息了吗?”

白云神色振奋,“至尊,有孩子消息了。”

唐墨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顿时荡起波澜。

……

夜深,韩家豪宅主别墅,家主韩玉堂,面含愠怒,端坐主位,一旁端坐一位神色阴柔的中年人,他,正是李家之主,李元青。

今夜发生之事,着实重大,是以两大杭城顶尖豪门家主,都于此时,共论。

“那人,真是至尊?!”

李元青神情凝重,更有一股慌乱深藏。

他以打算好,只要在韩玉堂这里确定了唐墨身份,他便去登门道歉,或扫榻相迎,求得原谅李家子嗣冒犯之举,保全李家。

韩玉堂点头,“不错。”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元青表情越发凝重,眼珠一转,试探开口。

“那人,似于韩家有些过节?”

都是老狐狸,李元青心中所思所想,韩玉堂又何尝不知?

“李兄,如今你我可是一丘之貉,明哲保身之道,可非用于此时。”

李元青放下茶杯,避左右而言他,“人榜至尊,若在兵中,官拜少帅,那人年纪不过二十有五,想来,再如何妖孽,也只是人榜至尊而已,韩兄,我说的可对?”

世界,有天,地,人,三榜,排列人的地位高低。

人榜最下,地榜为中,天榜为最。

如韩家李家家主这般,人榜,都无资格入,除非他们手中掌握之权势,在多三至五倍,方可会纳入人榜,谓之人榜至尊。

但就算如此,一个富豪人榜至尊,也远远不敢开罪兵帅人榜至尊。

至于唐墨的兵帅之身份,即便以韩李两家之力,也只是打探出唐墨于数年前入伍,但具体地位,却是无从得知。

所以,李元青才会有此推断与猜测。

事实上,韩家中人所知,并不比李家多。

韩玉堂凝视李元青片刻,坦白道:“不错,有人曾于我说过,唐墨,官拜少帅。”

闻言,李元青眼中射出精光。

“韩兄想让我如何?”

韩玉堂震声道:“生死同盟,以我两家之力,人榜至尊,奈何?”

李元青沉思不语,心下却已经有了主意。

“此事,韩兄且容我思虑一二。”

韩玉堂并不知,便是告诉他之人,也不知唐墨具体身份。

若叫两人知道,唐墨身份,乃九州大帅,位列天榜至尊,不知两人此时,会是何等心绪。

……

清晨,第一缕阳光普照大地。

一车,飞速行驶,其内有白云,还有一位身着布衣,发虚皆白的老者。

行至一处老宅院落之前,白云请出老者。

“霍医生,请。”

老者点头,随白云步入宅院。

院落一角,唐墨正在煮茶,见得老者,对其点头示意。

老者落座,“先生找老夫前来,所为何事?”

唐墨并未接话,而是拿起茶具,摆开,为老者,倒了杯茶。

“请。”

老者微微蹙眉,却还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待其放下茶杯,唐墨终于开口。

“先生可知,婵露。”

老者一怔,“你是……”

“姓唐,名墨。”

老者瞳孔一缩,似想起了什么。

“原来,你就是唐墨。”

老者看着唐墨,目光闪动。

“我知道你找我来,是为什么了。”

唐墨斟茶,“婵露之事,愿闻其详。”

老者低头,端起茶来轻抿一口,娓娓道来。

照老者之言,五年多前某晚,于竹径通幽之处,他见到了倒于路边的婵露。

短发过耳半寸,眉宇似剑,眸中内含巾帼之英气,蒜鼻凌唇,身姿高挺,大雨之夜,怀揣六甲,且病入膏忙,仍不乱不动丝毫,当得老者救助之时,只淡淡说了三个字。

“救孩子。”

对自己,只字未提。

说完,便昏厥过去。

老者大惊,既感叹婵露之孤傲坚强,也赞叹其为母之大爱。

他当即照顾婵露,并亲自主持接生之事。

接生之时,婵露已经没有意识,于昏迷之中,喃喃往复念叨两字。

那两个字就是,唐墨。

接生之后,母女平安,不料转日,婵露便趁老者不查,拖着重病之躯,抱着年幼之女,远去。

老者于婵露接触时间虽说不长,却也看出婵露似有心事,并在躲藏着什么势力,他深知,婵露不辞而别,是为了不牵连无辜!

这之后,老者也留意过婵露的消息,但多方打探,却依旧不知所踪。

最后,老者苦愁着道:“尚且记得,婵露于那女娃,取名唐楼月。”

从始至终,老者之言,唐墨未曾听露一字。

待至话落,唐墨伸手入怀,掏出一块蔗糖,放入口中,未嚼,只含,双手不自觉的捏攥成拳,同时喃喃,“唐楼月。”

他站起,背对老者。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良久,良久,唐墨方转过身来,还是那张冷酷的面孔。

他正对老者,深深一鞠。

“多谢。”

老者端坐唐墨对面,虽然唐墨表情,从始至终,都如万年寒冰,不融不化,但此刻,或者说当说完婵露之事后,老者敏锐的察觉到,唐墨有了些变化。

好似先前的冰冷,只是掩饰紧张的一种伪装。

而现在的冰冷,才是真正的他。

“当不得谢,于我辈医者而言,这是本分。”

本分,淡淡两字,却道尽医者仁心四字之精髓。

不论何时,悬壶济世,不管何地,救死扶伤。

何为医者仁心,这就是!

“老朽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唐墨点头。

老者看着唐墨,直视那双深邃好似星空般的眸子。

“你与婵露,是何关系?”

唐墨淡淡吐出两字。

“夫妻。”

老者面容顿时严肃下来。

“今日,老朽要好生雕琢你这顽木。”

“老夫且问你,婵露身怀六甲之时,你在何地,婵露病入膏肓之时,你又在何处?”

“婵露此女,巾帼不让须眉,性格之坚强,便是男人都多有不如,如此烈女,老夫生平仅见,你怎生就,就弃他们母女于不顾呢,现在才知找人,悔时已晚啊!”

最后一句,老者说的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唐墨端茶,轻抿一口。

“谁说,我悔?”

老者怒目圆瞪,正欲开口,不料唐墨又补充一句。

“无国无家,为国为民,唐某,无悔!”

老者张嘴,话至嘴边,又咽了下去,他浑身一震,满面不敢置信。

“你,你,你是……”

白云在旁,幽幽倾吐。

“九州大帅,至尊,唐常胜!”

老者瞳孔骤缩,“竟,竟然是至尊!”

老者站起,双手抱拳,连连拱手作揖。

“战兵儿郎,受老夫一拜。”

唐墨不动,战兵儿郎,如何当不起老者一拜?

拜过之后,老者抚须大笑。

“良君帅才,卿之佳人,绝配,绝配啊!”

第6章 将心明月不得尝

时值晌午,唐墨白云去往李家。

日前他曾言,会去李家一坐。

既说过,便做到,唐墨从不食言。

车内,唐墨旁边,放置着一个档案袋,其内,是有关李家的一切资料。

与此同时,李家豪宅之前。

今日,不管是李家的旁支散脉,又或是出差在外的李家子嗣,尽数归来,一讨关乎唐墨之事。

林肯,劳斯莱斯,李家之人出入,莫不是豪车。

而于李家之前,此时却有众多老弱妇孺围在门前,更有数名中年妇人或老妇,高举血字大牌。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铜臭熏天,无良奸商!

人群,莫约四五十人,阵阵哭声,络绎不绝。

当一辆辆豪车驶来时,众人纷纷前拥,不惧车碾似的,往前拥簇。

然,奈何,李家豪宅之前,保安数十。

“打,不用留手,把这帮贱民赶走。”

保安队长,手持棍棒,威势十足,一众保安却也听话,对老弱妇孺都下得去手,棍棍到肉。

一辆辆豪车,无一停下,车内之人,对此种闹剧,视若无睹,置若罔闻。

倒是有一辆车在院门远处停下,自车内,走出一人。

身形消瘦,身穿一身休闲装,向脸上看,脸色苍白,带着病态,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咳咳。”

他咳了咳,看了看那些标语,心中明了是什么情况,惋惜不已,面色越发难看起来。

返身回车,拿出数叠钱,他转交给了保安队长。

“把这些钱分给他们,告诉他们,这件事情,李家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日,一定给他们一个说法。”

“是,我这就照办。”

虽然表面上答应的痛快,但保安队长心里却冷笑连连。

此人,李元修,李家二代四子,按照辈分来算,是李浩然的四叔。

不过此人自小体弱多病,在家中,并不得志,且他本人,也与李家,格格不入。

李家做房产开矿起家,拆迁挖矿之时,多行不义,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

这类事,他多次阻止,却最终无果,还使得李家人人排挤,就连下人,也是阳奉阴违,时至今日,他就是李家人口中的废物。

这不,他前脚刚走,后脚,保安队长根本就没将钱分于那些人,而是揣入自己腰包。

“亏你还是李家人,出手就这么点钱,哼,都不够老子搓一顿的呢。”

自语完,他不忘掐腰怒吼。

“打,往死里打!”

李家圆堂,家族会议举行之地。

整个圆堂,占地百平,圆形,围绕一圈钢化透明玻璃。

东门正对李家主别墅,北面对杭城繁华,西面之外,是高尔夫球场,钢化玻璃上还有个往外去的小门,外面便是挥杆打球的小阳台,至于南门,则可赏环山植皮,葱葱郁郁,好不美哉。

圆堂一圈,有大大小小,或单人坐,或数人坐的沙发,此时南面正中主位上,李元青高坐其上,两侧,是他两个弟弟,李元明李元涛,在下,是他儿子李浩然,他女儿李静雅还未到,随后便是入门侧方的李元修,另一边门侧,则坐着诸多小辈。

李元修,于李家,只配坐于末席,地位,连李浩然等小辈,都远远不如。

“叫你们过来,为的是什么,你们应该都清楚吧,日前,我李家得罪了一位……人榜至尊!”

李元青,幽幽开口。

他话音方落,李元修便道:“大哥,有一事,我想比之此事,还要重要。”

李元青皱眉,不置可否,能有什么事,是比得罪了一位人榜至尊还要重要的?

“门外聚集的群众,应该尽早给她们一个说法,还她们一个公道,还应给她们补偿。”

“呵!”

李元修话音才落,一道不屑的冷笑响起,身上绷带都还未拆的李浩然。

“说法?公道?补偿?”

李浩然猛然站起,厉声道:“李家就是说法,我就是公道,至于补偿,呵,四叔如果想给,那你去给呀!”

李元修面色惨白,连连咳嗽,面上血色上涌,显然被气的不轻。

“如果不是你偷工减料……”

他话都还没说完,李浩然大踏步的冲他走去,扬手便是两个巴掌。

啪,啪!

李元修嘴角溢血,满眼满脸的不敢置信。

作为侄子的李浩然,竟然敢打他?

“叫你一声四叔,是给你面子,你不过是李家的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周围众人,看戏者有之,冷眼以待者有之,但就是没有上前劝说之人。

无一例外,李家所有人看李元修的眼神,无不充满轻蔑。

李元修双拳紧攥,捏的咯咯作响。

……

当李家开始就唐墨之事,展开讨论时,唐墨本人,也到了李家豪宅之前。

乍到,看到的,正是一众保安在欺打一群老弱妇孺的一幕。

微微蹙眉,唐墨冲白云示意。

白云点头,下车而去。

走至众保安之前,眼见一名保安竟然要对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动手,白云面色一寒,出手如电,抓住了那名保安的手腕。

“住手!”

保安看着白云,怒目圆瞪,“河边无情草,哪来的多嘴驴,滚!”

白云冷笑,反手一拧,保安顿被反关节技治住。

“哎呦,疼疼疼,放手!”

白云冷哼一声,将保安推了出去,随后拉过一名中年妇女,问道:“大婶,发生了什么事?”

大婶身中数棒,站都站不住,说话时,既带着哭腔,又带着愤怒憋屈等种种已经扭曲的情绪。

“不是人啊,我男人去给他们挖矿,命都搭进去了,他们不赔钱不说,还要我们家赔钱啊,说我家男人擅用炸药,炸了他们的矿。”

“死人了啊,二婶家的儿子,挖矿的时候被矿砸死了,刘家的小子上山摔断了腿,他们还说我们延误工期,要我们赔钱啊!”

竟然,有这等事?!

白云面如寒霜,眼见有几名保安还要动手,顿时转身含怒出手。

几巴掌下去,十几名保安,晕倒两名,倒地十余个,唯有保安队长还站着。

“你,你是什么人,敢在李家门前撒野!”

白云看向他,一个箭步窜出,肩膀狠狠撞于他胸口。

保安队长轰然倒飞,撞到了墙上,半天没能爬起。

白云看看老妇等人,捏了捏拳,回到了车内。

“至尊……”

白云说完,唐墨眼睛眯起,看向李家门墙,目光幽幽。

第7章 往而不来非礼也

原本,此次李家之行,唐墨是为打探婵露之事而来。

婵露故去不过一月,韩李两家,便行联姻之事,此事,似有古怪,又似正常。

为了确定,唐墨方才有此之行,如若不然,他一心一意都扑在婵露之事上,又岂肯花费时间理会区区的李家?

但,现在,唐墨改变主意了。

李家,必须要敲打一番。

一众保安,早已被白云打服,其开车闯入李家,自是无人阻拦,保安们只能将这事,汇报给李元青。

不用想,李元青已知来者何人,是以,他组织李家之人,于圆堂之前,静待。

车子驶入李家,于停车场停了下来。

就在唐墨准备下车时,一辆粉红色阿尔法罗密欧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停在了唐墨座驾之前。

接着车窗降下,一颗盘着公主头的脑袋露出。

“你们的车,开到别处去,本小姐要停在这。”

女孩年纪只有二十四五,浓妆精致,说话时,趾高气扬,眼睛甚至都没看唐墨白云一眼。

这般女子,一看便给人不谙世事横行无忌之感。

“别处也有车位,你停去别处吧。”

白云简洁的说道,话落后,下车,并恭敬的给唐墨打开了车门。

“哎,你怎么说话的,知不知道我是谁?”

唐墨也好,白云也罢,对这等年幼无知还蛮横无理的女子,都不想予以理会。

而这却使得女子越发恼怒,她打开车门下了车,踩着水晶高跟蹬蹬蹬走到两人面前。

“我是李静雅,李家的大小姐,在李家,你们敢不听我的?”

“我再说一遍,你们把车挪走,不然,有你们好看!”

“呵,来李家,你们一定是来跟我爸和我哥谈生意的吧,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哪一个不是求着跟我们李家合作,敢不听我的,我就让你们没钱赚!”

唐墨眸子一晃,泛起寒意。

不管是李浩然也好,还是李静雅也罢,都是如此飞扬跋扈目中无人,李家的育子之道,由此可见一斑。

“瞪我,你还敢瞪我,我这就叫保安来,把你车给砸了,再把你给轰出去!”

白云在旁,在受不了,扬手便要打。

“走。”

唐墨抬手,制止住了白云的举动,随后与李静雅擦肩而过。

等唐墨和白云走后,李静雅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无视我?!

居然敢无视本小姐?!

从小到大,她父亲宠她,她哥更宠她,何时,受过如此对待?

“你们给本小姐站住!”

反应过来,李静雅怒火中烧,转身犹如泼妇一般大骂出声。

然而此时,她背后哪里还有唐墨白云二人的影子?

圆堂之前,还在远处时,唐墨便看到了在门口等待的李元青等人,而他们,自也看到了唐墨和白云。

“李家元青,携李家一众,恭迎至尊。”

李静雅也是过来这边的,她也早已看到唐墨白云二人,甚至已经想好当着李元青的面要怎么刁难他们了。

然而,谁想,走到近前,却突然听闻这么一句话。

尤其让李静雅瞠目结舌的是,问好也就罢了,她不是没见过自家父亲与人客套过,但,鞠躬九十度,这如此谦卑的姿态,却是她生平仅见。

至尊?!

李静雅细想话中之意,吓得双腿都软了下来,差点没跪在地上。

日前唐墨将韩景轩枭首示众之事,历历在目,她作为韩景轩的未婚妻,岂能不知?

她每每想起此事,都如坠冰窟!

更万万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竟然得罪了这么一尊煞神!

细想之下,她连过去都不敢了,生怕唐墨愠怒之下,会连她都斩杀。

对迎上来的李家一众,唐墨置若罔闻,理都未理,迈步走入圆堂,径直走到方才李元青所坐位置,坐了下来。

唐墨静坐,闭目养神,似乎心不在焉,又似乎,是在斟酌某些事情。

即便唐墨只是闭目养神,李家众人,仍觉如芒刺背,如坐针毡。

李元青眼珠一转,上前一步,道:“至尊,李家门风,严苛无比,逆子两次冒犯至尊之罪过,我以惩罚,并且奉上道歉之礼,希望至尊,于此事,莫要介怀。”

李元青话音,谦恭至极,可谓诚意满满,表情,也甚是恭敬,话落之后,扬手拍了拍巴掌。

哗,圆堂大门打开,一位管家手持托盘,上面盖着红布,入内。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唐墨对此,不作丝毫理会,眼睛都未睁开。

他的反应,让李元青倍感压力,但还是上前掀起红布。

托盘之内,是一份地契。

“至尊,此为千岛湖一岛之地契,只要至尊愿意,这座岛,便是至尊的了。”

杭城辖区内,旅游胜地无数,其中便有千岛湖,一湖之上,漂泊数百岛屿,环境之优美,景色之壮观,用盛世桃园人间仙境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湖中之岛,轻易拿不到开发权,李家拿下后,竟把此当做致歉之礼,送于唐墨,在李家众人想来,此等诱惑,怕是谁也拒绝不了。

然而,李元青说完,唐墨却将其束之高阁,视之不见,充耳不闻。

李元青愣住,咬了咬牙,拍了拍巴掌,又一位管家进来,依旧拿着盖着红布的托盘。

李元青迈步走至其旁,掀起红布,其内,是一份契约书。

“至尊请看。”

“这是我李家李氏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转让书,只要至尊签字,李氏的百分之十五,就姓唐了。”

李氏集团,市值三百亿,百分之十五,便是四十五个亿,这是什么概念?

李家,为与唐墨化干戈为玉帛,当真下了狠心。

然而,即便如此,唐墨,依旧漠然置之!

李元青眯起眼睛,“至尊,如此代价,难道,还不足让你消气?”

良久,唐墨睁眼,淡然看向李元青。

气氛,突然变的压抑起来。

“至尊,你到底何意,难道不想与我李家,结为友好?”

唐墨神情淡漠,“李家门外,何事?”

李元青一怔,满面疑惑,“至尊所指,所为何事?”

和别人不同,李元青就住在这里,又是一大早召集李家众人回来,所以,却是不知李家门外之事,保安,也不会因这些‘小事’而打扰李元青。

唐墨看眼白云,后者了然,将门外之时说了说。

李元青面色一变,此类事情,他经历不少,原因为何,他心知肚明。

眼珠一转,李元青幽幽一笑。

“不过是一些贪图钱财的刁民罢了,既然至尊关心此事,那我李家就权当做好事,分于那些平民一些钱财吧。”

唐墨目光幽幽,紧盯李元青。

李元青眯起眼睛,“莫非至尊还不满意?”

“大胆!”

白云炸喝一声,以动杀机,目中泛着丝丝寒意,这寒意,笼罩全场,让李家所有人,皆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你李家,做了诸多伤天害理之事,现在,至尊当面,你们竟还敢混淆黑白颠倒是非?!”

“矿业上,你李家滥用工具器材,低价压榨劳工,不知害死致残多少人。”

李元青看向白云,面色阴沉,一句反驳之言也说不出口,因为白云所说字字,皆是事实!

尽管,这些事实已被李家压下,封口,但……

恐怖,李元青感到深深的恐惧。

这些事情,寻常身份势力,决然不会查明。

“还有你李家房产,哪一次拆迁,不是暴力拆迁,恶意压价,却高价卖出,你……”

突然,唐墨抬手,制止住了白云的言辞。

“李元修。”

接着,他淡淡吐出三个字。

所有人一怔,纷纷看向站在门侧面色苍白病态浓郁的李元修。

“在,李家元修,见过至尊。”

李元修蹙着眉头,上前一步,躬身施礼,心下却在疑惑,唐墨为何会叫他,于李家,他不过一个无足轻重之人罢了。

“李家家主,你可胜任?”

话音依旧平淡,而言语之中透出的,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李家众人之资料,唐墨都看过,对李家每一人,他都心知肚明。

李元青父子二人,作恶多端,压榨劳工,迫害平民,不知发了多少横财。

甚至各自,都因所行之事,害人丢过性命。

其余李家之人,多为一丘之貉,只不过因手中无权,所以,并不涉罪,但如若有权,只怕不会比李元青父子二人强。

所有李家人,唯独李元修,尚良心未泯。

所行,所做,所言,皆利国利民。

于唐墨来看,李元修作李家之主,是为上选。

然而,在李家人看来,此事,却荒唐可笑!

李浩然此时一下子忘了对唐墨的恐惧,恼怒出言。

“唐墨,休要乱说,李家家主之事,要李家全族决定,还轮不到你来安排!”

下一任家主,乃是他,家主之位,岂容别人染指?!

家主的宝座,就是他的禁忌,在李家,谁敢染指家主之位,他绝不轻饶!

李元青面色阴沉,也道:“唐尊,家主之事,您来安排,怕是有失妥当,也难免落人口舌不是,况且,李家下任家主,目前已暂定为我的长子,李浩然,至于元修,他无当家主的潜质。”

唐墨无动于衷,仿佛没听见李元青的话似的。

“李元修。”

李元修点头。

“门外之事,必须杜绝。”

为民请命!

唐墨此举,就是在为民请命!

李元修继续点头。

整个圆堂,寂静下来,看着唐墨李元修二人,他一句,他点点头,皆是恼怒起来,尤其李元青,怒的犹如发怒的狮子!

家主之位,若让李元修当上,他李元青,乃至子嗣,焉还有好日子?

“唐尊,你凭什么这么安排,这里是李家,不是你家!”

唐墨起身,迈步,毫无预兆,一脚踹上李元青胸口。

碰!

李元青直接飞出,连钢化玻璃都撞碎了。

哗!

李家众人,无不大惊失色,纷纷震惊的看向唐墨。

唐墨却依旧如常,面色平淡,扫视众人一眼。

但凡对视上其目光之人,无不心头骇然,不敢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唐墨,要强行推李元修上位,谁反对,他灭谁!

扫视的最后,是李浩然。

李浩然浑身发抖,既怒又怕。

对上唐墨视线,他浑身一个激灵,腿都发软,忙低下头,颤抖说道:“我,我没意见。”

唐墨抬起一手,对准李浩然一臂,用劲一捏!

“呃啊!”

只见他整条手臂,都无力垂下。

李浩然愤然惨叫,面色瞬间煞白,疼的虚汗眼泪,一同冒出。

“啊,呃啊,求,求你,放了我。”

唐墨淡然地看着他,单脚一抬,将李浩然也给踹飞而出。

站定,唐墨目光扫视一圈,人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跟唐墨对视,更不敢说否定的话。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谁敢于现在,触唐墨胡须?

李家元明,于此时恭敬上前,对李元修深深鞠躬。

“元明,见过家主。”

有一人打头阵,其余之人,纷纷如是上前拜见起来,口称家主。

李元修心情激荡,摆脱众人,冲唐墨深鞠一躬。

“多谢至尊提点,元修,必不负您所望,坚决杜绝迫害百姓之事!”

唐墨轻微点头,出了圆堂,白云紧随其后。

出门后,却正看到躲于门后,已被这发生的一切吓得瘫软在地的李静雅。

一见唐墨白云走出,李静雅猛然打个寒颤,深深低下头,生怕唐墨认出她来,也踹她一脚。

对她,唐墨从始至终都不以为然。

上车后,白云道:“至尊,李家如此作恶多端,只是略施罚戒便好了?”

唐墨闭目养神,“此事与我等无关,点到即止便好。”

话落,他睁开眼睛,“依见,李家与婵露之事,却无关系。”

豪门之间,多有联姻,韩李两家,应该只是单纯的联姻关系,且还未联姻成功。

李家一众,于刚才,无不在讨好他,想让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如若他们与婵露之事有关,便不会如此了。

“知会探星,时间不多了。”

“是,再过一日,探星他应该就会有确切消息了。”

白云说完,心下却是一声叹息。

婵露之事,乱如纠缠在一起的麻线团,如今,他们不过只是揪住一只角而已,想探查清楚,何其之难?

更枉论,时间还极其有限……

随着唐墨自李家离开,李元青李浩然父子残疾的消息,如同飞鸟一般,传扬了出去,成为了整个杭城所有人津津乐道之事。

同时,李家新任家主李元修上位后的第一件事,让普罗大众,纷纷拍手叫好。

停工所有危险项目,整顿过后,再行启动。

所有工人,工资翻倍,危险工种工人,家庭每月还可拿到一笔生活费。

另外,李元修设立十亿资金,帮助那些曾经被矿难或者拆迁迫害过的人。

这些消息,也都纷纷传至韩家。

韩家豪宅,密室之中,韩玉堂毕恭毕敬的拿着电话,与另一边交谈着。

韩玉堂眼内泛着寒意。

“是的,唐墨正是为婵露之事而来。”

电话另一头陷入沉默,良久,传出一道阴柔到令人发酥的话音。

“这么说,鱼儿已经上钩了?!”

韩玉堂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不知那边又说了什么,韩玉堂气势大振,接着恭敬的放下了电话。

密室内,寂静了下来。

突然,寂静被韩玉堂的大笑打破!

“唐墨,上峰来人,我看你这小丑,还如何跳?!”

第8章 鸿门之宴得女讯

不日,老城区老宅,唐墨落身之地。

“近日韩家,可有消息?”

唐墨可以肯定,韩家与婵露之事,必有关系!

否则,提起婵露之事,韩景轩绝不会有那般反应,且,更不会有死神佣兵差遣。

只是,要说具体,唐墨却也不甚清楚。

“探星那边,最近并未传回有关韩家的消息。”

话音刚落,白云却又欲言又止。

唐墨蹙眉,“想说什么?”

“韩家传来消息,要于杭城西子皇家酒店设宴,请至尊赏脸一叙。”

唐墨看向白云,“你在,担忧?”

白云沉默半晌,道:“至尊毕竟将那韩景轩枭首示众,属下担心,韩家会铤而走险。”

唐墨眼睛微微眯起。

“无妨,我也正有事,要找韩家。”

傍晚,白云驾车,随同唐墨去往西子皇家酒店。

西湖十景,各有千秋,西子皇家酒店之巅,可览整个西湖景区,视野之开阔,于整个杭城,独树一帜。

西子皇家酒店‘巅峰’包厢,韩家一众,已经莅临。

说是包厢,实则,乃是小半层楼。

整个包厢,三百平大小,成八边型,四面,皆是钢化玻璃,往外看去,烟雾缭绕,犹如云层,往下看去,游人匆匆,好似蚂蚁,举目远眺,西湖十景,历历在目,好风景,真可谓美不胜收。

包厢内,有一面圆桌,正南方,韩玉堂高坐其上,两侧,左边是韩家二房的韩玉林,及其长女韩语雪,其长子,则以被韩景轩致残,所以此次宴席,并未出席,右边是韩家三房的韩玉真,及其儿子,韩成宏。

“哼,唐墨,当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竟让我韩家人等着他来。”

“就是。”

韩玉真愤愤不平,儿子则与一旁帮腔,满目张扬。

另一侧的韩玉林以及韩语雪,则是什么话也未说。

“大哥,一会姓唐的来了,不用你出马,我,就能吓退他,也好让大侄子,挽回一些颜面。”

韩玉真不说话尚且还好,一说,便让韩玉堂满面阴霾。

碰。

便在这时,包厢门打开,一人,步入包厢。

来者,身着黑衣,面冷眸寒,眉宇之间英气逼人,正是唐墨。

韩玉真冷笑起来,开口时,阴阳怪气。

“唐至尊,你可真让我韩家,好等啊。”

于他,唐墨理都未理。

走至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唐墨落座。

“唐至尊。”

韩玉堂手肘拄在桌子上,十指交叉,放于鼻前,两只眼睛,幽幽放光,充满阴险狡诈之意。

“尊妻亡故,与我韩家有何干系,你却无故杀我一子,此事,你无论如何,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唐墨抬眉,眸子猩红,欲要染红一切!

韩家一众,无不感觉周身一寒,危机四伏,似乎下一瞬,就有可能身首分离!

“此次我来,只为一事。”

唐墨对韩家索要交代之言,简直听而不闻视而不见。

“你!”

韩玉堂气急,拍案而起。

“唐墨,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韩玉堂的样子,如同一头浑身鬃毛尽数炸起的怒狮,似乎随时,都能扑至唐墨身上,咬上几口。

反观唐墨,一如既往的冷酷,冰冷。

“婵露之事,韩家,究竟牵扯几何?”

韩玉堂咬牙切齿,怒不可恕,腮帮子都鼓了起来,额头青筋,更是根根暴起。

他猛然抓起酒杯,砸在了地上。

哗!

摔杯之后,韩玉堂反而笑了。

“婵露,我杀的,你能拿我怎样?”

唐墨垂目,声音低沉。

“我妻,你杀的?”

韩玉堂仰面大笑。

“不错,就是我杀的!”

话落,唐墨蓦然抬头,眼内,杀机肆意,惶惶不可逼视。

对上这双深邃而又杀机弥漫的眼睛,韩玉堂周身一寒,冷汗,瞬间自额头浸出,滑落。

他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接着慌乱的抓起一个酒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哗!

酒杯破碎,韩玉堂静待数秒,疯了一般,又抓起一个酒杯,这次不是往地上摔落,而是扭身,直接朝钢化落地窗砸去。

哗!

玻璃飞溅,其内红酒酒水,洋洋洒洒,好似鲜血。

然而,韩玉堂静待数秒,突然一拳砸在了玻璃上。

“废物,废物!”

突然,包厢之门,被粗鲁的打开。

“碰——碰——”

接着,两道重物砸地的声音响起。

除唐墨外,所有人尽皆望去。

却见,门口,被人扔进来了两个……人!

两个四肢变形,鼻青脸肿的人!

看罢,韩玉堂面色大变,脚步蹬蹬蹬一连退后三步有余,直至顶在了钢化落地窗前,方才停下。

便在这时,包厢之外,走来一人。

一袭白衣,一尘不染,剑眉凌厉,虎目炯炯有神。

白云!

白云径直走到唐墨身后,低声道:“至尊,这两人是狙击手,设伏于五里之外,被属下制服并捉拿。”

唐墨看着痴傻的韩玉堂。

“这就是你之依仗?”

摔杯为号,远程狙杀,这是一场名副其实的鸿门宴!

韩玉堂满脸惊慌,当看到唐墨起身,一步步走来时,他双腿一软,如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你方才说,婵露,你杀的。”

韩玉堂连连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我杀的,婵露之事,都是,都是……婵露之事,跟我韩家,半点干系也无!”

“哦?”

唐墨疑惑出声,旁敲恻引。

“那,与谁有关?”

韩玉堂喃喃出声,“与,与……”

就这此时,韩玉真站起。

“唐墨,别太过分,叫你一声至尊,你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唐墨双目眯起。

韩成宏也跟着站起。

“给你脸,今日,是我韩家宴请你,不给你脸,你就……”

不等说完,唐墨两脚踹出。

“聒噪!”

韩玉真也好,韩成宏也罢,皆如出膛的炮弹,轰然倒飞,镶嵌入墙,声都没吭,便晕死过去。

也幸亏两人之后,是墙壁,而不是钢化玻璃,否则,两人便从这西子皇家酒店之巅,掉下去了。

收腿,唐墨冷目看向韩玉堂。

“继续说。”

韩玉堂一个激灵,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能说,我不能说,说了,就完了!”

唐墨伸手入怀,掏出一块蔗糖,放入口中,嚼碎。

葡萄的芳甜,充斥口腔,使得唐墨双目,杀机绽放。

“不说,死。”

探手,唐墨抓起韩玉堂脖颈,高高提起,越掐越牢。

明明只是一只手,却仿佛铁钳一般,任韩玉堂如何挣扎,他亦不能撼动其分毫。

窒息感,笼罩着他。

眼前,逐渐变的黑暗。

咚咚……

当窒息到一定程度时,心脏便会发涨,并剧烈的跳动。

此时,韩玉堂便是如此感觉。

他多么想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然而,就是如此简单的愿望,现在,却成了奢望。

几秒之后,眼前,以黑的只剩下一团光晕。

心脏,虽在剧烈跳动,却是那么无力,只发出嘣,嘣,的闷响,且间隔,极长,似乎用不多久,心脏,就再不会跳似的。

渐渐,就连四肢,都开始冰凉起来,浑身,似乎也越发僵硬。

脸上,身上,尤其是额头和太阳穴附近,那根根血管,尽数暴起,似乎下一秒,就会爆裂,更传出,瘙痒之感!

死亡的恐惧感,被韩玉堂体验了个彻底。

他再不敢犹豫,从嗓子眼中,挤出声音。

“我……我……说……”

唐墨手掌,微微松开。

“呼,呼,呼……”

韩玉堂,只顾喘/息,却只字不提。

唐墨眯起眼睛,抓住韩玉堂脖子,奋力砸于落地窗上。

碰,哗!

只是一下,钢化玻璃制成的落地窗,便碎了个彻底。

“说,说,我说!”

察觉到唐墨想做什么,韩玉堂连忙大喊。

“青州州郡郡城,金陵,金陵沈……沈家!”

九州之地,每一州,都有一个州郡之城,青州州郡,便是金陵。

金陵沈家!

整个青州的庞然大物,资产几近千亿,位列……地榜!

“有关婵露之事,真,真的不是我韩家做的,是,是……”

察觉到唐墨眼神越来越泛着冷意,韩玉堂忙道:“韩家也是逼不得已,都是被沈家逼的,不管我们的事啊!”

唐墨眸光冰寒,不带丝毫人性,犹如嗜血猛兽。

“真的,我,我全都说了!”

韩玉堂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忙道:“对,对了,婵露,婵露不是被人杀害的,她,她,她是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