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述,28岁,SH市某国际酒店新晋主厨。今日恰逢自己到任第一天,工作结束后与一帮同事们喝酒撸串,沟通感情。不料大醉后竟然人事不知,喝断片了。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然穿越了。
20世纪九十年代,一个令人怀念的时代,陈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机会重温这段岁月,而且看样貌自己才20出头。正是拼搏的好年纪,相比21世纪激烈的社会竞争,这里拥有更多的机会,再说了,自己以前就是个孤儿,靠着自己在后厨一路拼搏才熬到主厨,而这个过程整整用了10年。好不容易熬出头了,没成想一夜回到解放前,一切又要重头开始了。
不过纵使心中万般无奈眼下陈述也只能接受现实了。躺在床上慢慢梳理着自己脑中碎片化的记忆。眼前的这个小伙子也叫陈述,陈家村人,今年刚刚22岁,父母早亡老实巴交的他经人介绍认识了比自己大三岁的妻子林芬芬,两人婚后诞下一女名叫陈璐然。不幸的是,妻子林芬芬在生下孩子后不久便染病身亡了。女儿早产花光了他好不容易攒下的积蓄,给妻子治病加上之后的丧葬费用又使家中债台高筑,前前后后加起来欠下了近2000元外债。要知道现在是1992年,在这个小山村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巨债了。为了还债家中能变卖的早已变卖一空,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了,可余下的债务还是无法还清,而妻子死后他日益消沉还债更是遥遥无期。现在闺女都4岁了,村民们也渐渐疏远自己,在与村长大吵了一架之后,生无可恋的他上吊了,但没成想现在竟然让穿越后的陈述附身了...
陈述刚刚理清思绪,身边便传来了一阵糯糯的声音“爹爹,你醒了”缓缓睁开眼睛一个黑黑瘦瘦的小姑娘出现在陈述眼前,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小模样惹人怜爱,这大概就是自个儿闺女吧!还未说话又听见一句“爹爹,你饿了吧?锅里有吃的璐然给你热热”说完就拿过一个小板凳到灶台边去了。
陈述慢慢爬起身开始打量屋内的环境,老式的房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屋顶上破了好几个大洞,阳光透过异常刺眼。四周的土墙上也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窟窿,而屋内陈设也非常简单,一张土炕,一个老式床柜,一张老木桌,几个小板凳此外再无其它。陈述站起身来,看着这样的环境发呆,虽说现在大家都不富裕,但自己这条件也太差了点吧!
老天啊!别人穿越都是自带系统,主角光环开到顶,为啥我什么也没有,还要带个闺女啊!
未等到陈述平复自己的内心璐然就端着个碗跑了过来,“爹爹,可以吃饭了”看到碗中那团米黄色的糊糊,陈述提不起丝毫胃口,但他还是接了过来,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开始往嘴里扒拉。刚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吐了出来。看着璐然刚要问问这是啥?没想到璐然却突然大哭了起来:”爹爹对不起璐然知道错了,你不要把我卖掉。”
“看来这家伙不是啥好鸟,自个儿亲闺女也打算卖掉。”在心里狠狠腹排了一遍这个没人性的家伙后,陈述对哭泣的越发大声的璐然说:”放心吧,爹爹才舍不得卖掉璐然呢,以后爹爹要努力挣钱,让璐然过上好日子。“
“真的吗?”璐然止住哭声眼泪汪汪的问。
“真的,爹发誓”陈述看着璐然一字一顿的说。
说完,便将碗塞到璐然手里说:”来和爹一起吃。“父女两吃完后,璐然睡着了,看得出来她睡得很熟,大概有日子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没去打扰睡着了的璐然,陈述凭着记忆从炕洞里摸出自己仅有的10块零钱出了门,直奔屠户老刘家。“哟,刘哥晒太阳呢。”刚到门口陈述便向坐在墙根底下的刘屠户打招呼。”怎么是你啊,咋的又揭不开锅了,来借粮“刘屠户看了眼陈述,没好气儿的说。陈述不好意思得笑了笑:“瞧你说的,我是来买骨头的。”“啥”刘屠户以为自己听错了,“给我来3块钱骨头”陈述再次开口。“你还想吃肉呢,还没睡醒吧。“
“你这话啥意思?你卖我买,咋地,上门生意都不做了?”陈述盯着刘屠户问。刘屠户赔了个笑脸,拉着陈述进了屋挑骨头去了。拎着几块不带一丁点肉末的骨头从刘屠户家里出来,陈述又去买了20斤面粉和一些碗筷,还找来了一口大锅和两副桌凳。万事俱备,陈述把锅支在大门口开始熬制骨头汤。
天渐渐暗了下来,大骨汤的香味引来了一帮村子里的孩子,璐然也被香味吸引了,早早醒了过来站在一旁不肯离去。
陈述见状在院子里支了张桌子给他们一人盛了半碗尝尝,在孩子们的笑声中,陈述独自做着出发前的准备工作,准备明天去赶个集。这个家耗不起,得尽快找些生计了。
第二天凌晨,陈述就拉着板车带上璐然和全套家伙事儿出发了。倒不是有意让孩子吃苦,只是不放心她独自在家。孩子还小碰上啥歹人就不好了,毕竟这年头老有人丢孩子的。
早上5点父女两终于来到了集市。陈述赶忙挑了个好地方支起了摊子,又下了几碗面给边上的摊主送去,有时候多几个朋友总没坏处。顺便也给了璐然一碗,让她慢慢吃,自己就站在一旁吆喝“十香大骨面,不好吃不要钱嘞”·····
现在不像后世哪样,人们兜里没几个钱,大多不会在外面吃饭。所以陈述吆喝了半天也没见顾客上门。反倒是璐然吃的香甜,看见此情景陈述心中略感欣慰。
“好香啊,妈妈我也要吃”一个小男孩拉着自己妈妈的衣角说。
“妈妈回家给你做”
“不行,我现在就要吃,”说完小男孩直接坐地上了
妇人无奈对陈述说:“大哥,你这面多少钱一碗?”
“8毛一碗”陈述立刻来了精神,“贵了吧,便宜点‘妇人还在犹豫
“不贵啊大妹子,我这可是高汤,别人至少卖一块“陈述笑着说
“那行给我来一碗”妇人看了眼儿子扭头对陈述说
“得嘞,您先坐,马上来“陈述说完转身下面去了。
不一会儿,大骨面上桌,小男孩吃得起劲儿,一旁的母亲也露出了意动的神色,陈述见状赶忙上前搭话:‘大妹子,你也来一碗吧,第二碗半价。”妇人笑着说道:“大哥,你这张嘴啊,不去说书可惜了,”说完,拿出一块二递给陈述。
陈述二话不说赶紧上面。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喊过一旁正发呆的璐然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璐然点点头跑到一边冲着人群吆喝:“十香大骨面,第二碗半价,”奶声奶气的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不觉间为小摊子吸引了不少人气。
大家纷纷夸赞小姑娘能干,小小年纪就能帮忙做生意。接下来的生意也渐渐红火起来,正午刚过带来的东西就卖完了。陈述拉着闺女逛集市,看着她身上那套大了好几号的衣服就变扭,干脆给她买了套新衣服。璐然一路抱在怀里美滋滋的,但她就是不肯穿。也许,在孩子心中新衣服是只有过年才能穿的吧。
之后,陈述又在集市上找到了一个姓赵的屠户,约定以后每十天来买一次肉骨头,让他给自己留着点儿。这并不是舍近求远,做人总得要点脸面的。
下午,陈述带着璐然回了村里,璐然一路上蹦蹦跳跳地,今天受到了大家的赞扬还有新衣服令她十分开心,走了十多里山路到家了也不见丝毫睡意。陈述倒是想休息,可他不得不为下一次赶集做准备,一顿折腾日头已经偏西了。
孩子们又被香味吸引来了,陈述照旧给了他们几碗汤,让他们坐在门前喝,自己转身回屋打算补个觉。刚进屋就听见外面有动静,出来一看原来是叫孩子回家吃饭的。看见陈述出来,对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自家小子头上拍了一巴掌,就带着孩子回家去了。陈述叹了口气,连个招呼都懒得打,看来自己的人设早就崩塌了。之后,孩子们一个个都被家人带走了,老实的会给陈述道个谢,也有那不领情的:“你家还有钱吃肉,把大伙儿的钱还上再说吧,别拿这堵大伙儿的嘴。”对于这种人,陈述无话可说。
心里有事儿就睡不着,陈述干脆开始计算自己今天的收成,还不错一天下来进账近30块,刨去成本以及给璐然买衣服的钱,自己赚了八块六。第一天开张就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想到以后挣得只会更多,陈述就乐呵呵的傻笑。一天八块,一个月240,这都赶上这时候的公务员了,这样不用一年就可以还清债务了。
怀着愉悦的心情,喊过璐然,打算给闺女洗个澡,瞅着脏兮兮的难受。洗完澡给璐然换上新衣服,看中眼前焕然一新的闺女,陈述乐呵呵的去做晚饭,自家闺女太瘦了得吃点儿好的。饭后,父女两就睡下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陈述天天带着小璐然赶集,摊子上除了面条,渐渐也有了包子,馒头,蒸饺,鸡蛋什么的。因为味道好,又实惠吸引了一批老顾客,再加上陈述会做人,很快就与集市上的摊主小贩们打成了一片,陈述的日收入也稳定在40块左右。
但好事总多磨,没有人会一直顺下去。这不,陈述正在集市上做生意,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半大小伙急匆匆地朝集市跑来,这孩子自己认识村里罗老铨的儿子,罗狗蛋。“柱子”陈述远远喊了一句。正在东张西望的罗狗蛋听见喊声,径直向陈述跑了过来。边跑边喊:”罗大哥,罗大哥出事儿了,你快回家一趟。”陈述笑了笑:“这帮小子喝了自己大半个月的大骨汤,见面也知道叫哥了。”
好不容易等到柱子跑到了摊子前,陈述才开口问:“发生什么事儿了?”说着还给柱子端来了一碗温水。柱子接过来一口喝干,喘着大气对陈述说:“哥,你还是快回家吧,二虎子正在你家里,还带了一大帮人,说是来要账的。”陈述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两天璐然感冒了,自己就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家里,也没有跟邻居打招呼,这下恐怕麻烦了。
顾不得说别的,只是跟旁边的摊主们打了个招呼,让他们帮忙看着摊子。陈述便和狗蛋急匆匆地往家里赶,一路上陈述都在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儿啊。自己就这一个闺女,她要是出事儿了,自己还
活个什么劲儿啊!
想到这里,陈述脚下又加快了几分,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璐然身边。
紧赶慢赶,陈述和狗蛋终于进村了。还没进家门,远远地就看见家门口围了一大群人,还听见家里传来璐然的哭声。
陈述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扒开人群,只见璐然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可怜的小模样,陈述看的心都快碎了。二话不说上去一把将闺女抱在怀里,低下头,开始安抚小璐然的情绪。
“陈述啊,你终于回来了,大家伙都等你半天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个交代。”陈述听到这句话,才抬起头,只见一个壮汉坐在自家炕头上,拿指头指着自己,脸上满是怒气。而村长就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没有说。
“陈大刘,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又没欠过你一分钱,你今天什么意思?”陈述也动怒了。指着壮汉的鼻子说道。这个陈大刘,自己太清楚了。他就是村里有名的混子,什么事儿都不干成天就想着找别人麻烦,是个从来都不怕事大的主。
陈大刘被陈述噎了一句,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拿眼看着村长。只听得村长说:“陈述啊,今年大家伙儿的收成都不怎么样,你得给大伙个交代呀。”“交代,你们想要什么交代。”陈述沉默了一会儿说。“什么时候还钱?你给句准话吧。”村长说。“对啊,啥时候还钱,都快揭不开锅了。”外面有村民附和”
陈述知道今天要是没有个交代,自己就很难全身而退了。于是,他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道:“今年年底,年底之前我一定将你们的钱还清。”
“唬人的吧。”有人说。
“不行,你今天就要给个交代,见不到钱我们就不走了。”一个中年妇女指着陈述的鼻子说。围观的村民见状也跟着起哄,一时间,陈述耳边嗡嗡作响。
“现在我的确是没钱,你们再怎么逼我也没有用。”陈述。一字一顿地大声说道。
“我们不管今天你必须还钱,不然有你好看的。”陈大刘走上前推搡着陈述说。
“有胆量你试试,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今年年底一定还清大家伙儿的钱,你们要是把我逼死了,你们一分钱也别想拿到。”陈述很光棍的说。
这句话一出,众人顿时不说话了,全都看着村长,和带头的陈大刘。“哼,试试就试试你以为老子不敢?”陈格很是不屑的说道。“你不是没钱吗?那就把你闺女卖了,这样你就有钱还大家伙儿的债了吧!”“我都打听好了。邻村正好有对老人膝下无一儿半女,一直希望想买个孩子,还托人到处打听来着。我看把璐然送过去正合适。”一边说一边做势要从陈述手里抢下璐然,不料被陈述一个闪身躲过去了。
“好哇,陈大刘,贩卖人口可是重罪,你连这事儿都敢干,你信不信,只要你敢这么干,我一定报警抓你这个畜生。”陈述指着陈大刘的鼻子骂道。
陈大刘一时间被唬住了,他虽然混,在村里打架斗殴也是常有的事儿,但是还从来没有进过派出所啊。听人说只要一进去,再想出来可就难了。只见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闪到了一旁,一句话都不说。
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村长见今天这事儿不可能有更好的结果了,便急忙出来打圆场。:“各位乡亲们,陈述既然已经答应还钱了,那我们就再给他些时间吧,大家都先回去吧,家里还有事情没做完呢。”说完也不顾众人的反应,自个儿走出了陈述家,回去了。
众人见没有领头的了,也就渐渐地散去了。
直到此时,陈述才有空仔细打量家里。众人一顿闹腾令他头大如斗,现在发现家中乱糟糟的,更是火冒三丈。不用说,这全都是陈大刘那个混蛋干的。看着乱糟糟的家,想起自己的摊子还没有收,陈述只能先去收摊。心想。:“明天一天可算耽误了。”
直到晚上陈述才收了摊子,并且将乱糟糟的家里收拾了一通。完事儿之后,他哄着璐然入睡,自己则坐在一旁,思考着该如何开辟财源,好尽快还上大家伙的债务。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他干脆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陈述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日上三竿了。他倒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今天是去不了了。昨天那事儿那么一闹,自己什么都没有准备,今天这摊肯定出不成了。看着站在一旁怯生生看着自己的璐然,陈述知道闺女饿了。赶忙起来给闺女做了顿午饭。
饭后,父女俩一起为明天赶集做好了准备。见天气晴朗,陈述决定将自家的破房子好好修补修补。但是看着四处漏风的房子,他又无从下手了。
第一次有了想盖瓦房的冲动。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盖一间瓦房。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快些还上村民们的债务,这事儿就先搁置不提了。
最终,心烦意乱的陈述决定不修房子了,趁着天气好,带闺女出去溜达一圈,也好让自己换个心情。
说干就干,喊过璐然父女俩出发了。没有去村民家中串门,知道去了也不会看到好脸色。所以,父女俩来到了村子里附近的山上。还别说。从山上遥望远处一片葱绿,景致还真的不错。陈述觉得这还真是一个放空身心的好地方。
拉过璐然父女俩就这么坐在草地上,互相依靠着。这样的画面,让人觉得有些欣慰,也有些心酸。
父女俩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但时间还是在慢慢的过去。转眼间,夕阳西下。
正当父女俩准备回家吃晚饭时,突然听到附近似乎有人在说话。忍不住好奇心,父女俩一起循声走了过去。
远远的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当家的,你说你天天吃冷菜冷饭的,这下胃病又犯了吧。”接着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有什么办法,厂子里工作那么忙根本没时间做饭。”“要不,以后我做好了给你送过去。”女人说“不行,路太远了,你一个人还带着孩子根本没时间,我还是随便凑合吧,饿不死就成!”男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无奈。
听完他们的对话,陈述脑中灵光一闪,他似乎找到赚钱的新门路了……
陈述听完那两口子的对话,突然想起镇子里有个小型钢铁厂,大约四五百人的规模。原来,厂子里还没有食堂啊!看来自己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反正离集市也不远。要是能在哪里承包个食堂,乖乖,四五百口子人啊!自己每个月多挣个小1000一点问题也没有。
怀着这样的想法,隔天正午陈述拉着全套家伙事儿来到了刚厂门口。可是任凭他吆喝得再起劲,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也没去搭理他。到最后,看门的老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告诉他:“别再白费力气了,外面的东西贵,厂子里的人吃不起,每个月整那么点儿钱,还要养活一家老小呢。”
但是陈述不愿意就这么算了,把心一横他干脆冲院儿里高喊:“免费热饭,不买也来看看呐。”
那老头被陈述这一嗓子吓了个机灵,看了他一眼就随他去了。而院里的人听他这么说纷纷围了上来,毕竟谁也不喜欢吃冷饭,尤其是在能吃上热饭的时候。
“你说的是真的,免费热饭,不要钱”一个高瘦的男人上前问。
“真的,不收钱。”陈述笑脸相迎
“那你赶紧给我热热。”说着男人递上了手中的饭盒。陈述接过来就给放锅里凑着。众人见状,纷纷要求热饭。陈述来者不拒,一会儿锅里就塞满了饭盒,没排上的只好等下一波了。众人站在那里聊天等饭热好,陈述也是不是附和两句。
一会儿的功夫,头一锅饭就热好了。陈述赶紧给拿出来,接着热下一锅。就这样,所有人都吃上了热乎饭。
这时候,吃完饭的工人才给陈述道了谢,顺便问了一句:“大哥,你这赔本赚吆喝的,图个啥呀!”说话时,脸上一脸不解。“是啊,外面东西贵,我们可吃不起。”一个蹲在地上扒饭的小伙子插了一句。众人笑了笑却没有说话,都看着陈述,想听听他怎么说。
“你都没问价,咋知道吃不起?”陈述反问了一句。接着打开了另一口锅上的蒸笼,指着里面的包子说:“就这样的包子一块钱4个,等大小的馒头一块钱5个,大海碗粥加上咸菜5毛随便喝,一块钱米饭、素菜随便吃,还有鸡蛋饺子,面条,烧饼,另外还有免费的大骨汤,放心吧,一个壮劳力肯定吃得饱。”
众人看了看蒸笼里的包子,两个差不多都有一个成年人手掌大小了。对陈述的话不疑有它,但还是有人觉得贵了。
陈述见状。对着众人大声说:“一个人每顿一块钱就可以吃饱,我只做午饭,每天一块钱,如果你们包月的话,可以给你们优惠统一付28就行了。”
“我们怎么知道你的东西好不好吃啊?”有人动了心思说。“没关系,你们可以先尝尝。”说着,陈述从蒸笼里拿出了几个包子,分给众人。前面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接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往嘴里送。
“味道不错嘛。兄弟,你这是什么馅儿的?怎么还有肉味呀?”吃完后有人对陈述发问。
陈述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只不过是在做包子馅儿时淋上了熬好的大骨汤汁儿。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等着看众人的反应。
“行了,我们也不能让人家白忙活,有没有凑份子的,咱凑一块钱尝尝他那包子。”一个没分到包子的人说。“我算我一个。”“我也要。”“还有我。”旁边的几个人举着手说。说完哥四个一起凑个一块钱交到陈述手上。
陈述接过钱。转身把包子交给他们。
“兄弟,你这手艺不去做厨师可惜了。”一个小伙儿一边吃着包子一边说。
这下众人彻底放心了,看样子前面几个不是托儿。
一个大哥掏出五毛。对陈述说:“给我两个包子,我要带回去让家里那两小子尝尝鲜”“还有我,我也要给我们家闺女买两个。”一个中年男人说。
“行”陈述应了一句,全部照做。有了带头的,很快众人就开始购买了,毕竟谁都不好意思让人家白干活。
在这种情况下,陈述带来的两蒸笼包子没一会儿就见底儿了。连带馒头,烧饼也卖出去了不少。
这一趟辛苦总算没有白费,陈述很高兴。但他也不傻,知道如果想在这儿把生意长久的做下去,厂长这关是无论如何都不可避免的。
因此在收拾完摊子后,他有意无意的和门卫老头儿套近乎,在得知钢铁厂厂长没事儿喜欢喝两口的事儿后,就急忙跑去集市买了两瓶烧刀子,顺便塞给门卫老头儿一包烟,请他引荐。
哪知道门卫老头儿收下烟。只撂下一句:“厂长没空,下班后再说吧。”之后就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再也不搭理陈述。
老头儿的举动,把陈述的肺都快气炸了。“哪有这样的。拿钱不办事儿。”但这话也只能自个儿在心里说说。眼下,势比人强,陈述也就只能等了。
从下午两点多开始一直等到了下午五点多钟。在陈述等的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看见一个挺着大肚楠的中年男人,从院内走了出来。
在门卫老头眼神的示意下,陈述知道,这一定就是正主儿了。连忙上前打招呼,表明来意。谁知道厂长像没看见他似的,扭头就要走。
虽然开场就碰了个软钉子,陈述也不气馁,连忙追上去说:“厂长,您看现在都到吃晚饭的点儿了,要不然咱们上哪儿填吧填吧。”
见有人请吃饭,厂长犹豫了一下。陈述见状,立马拉着他往馆子里走,嘴里一口一个叔叫的亲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是亲戚呢。
就这样半推半就的,厂长被陈述拉到了镇上的饭馆里。接下来就是陈述表现的时候了。只见他七七八八的点了一大桌子,又一面使劲儿劝酒劝菜。
也许是因为他热情过了头,厂长丝毫不为所动,只是拿着酒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也极少下筷子。
看着厂长的举动,陈述知道,再不想办法。这事儿八成得黄了。
不得不说,关系到自己“钱途”的都是大事儿。这不,酒桌上的陈述就遇上了一次关系到自个儿“钱途”的巨大危机。搞不好身家性命都得搭上。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脑中忽然想起自己看过一本张爱玲所写的《色戒》。张爱玲在书中写到:“要想征服一个男人的心,要通过他的食道;要想征服一个女人的心,要通过她的**。“他打定主意了,心里默默祈祷:”张爱玲小姐,你可千万别坑我啊!“
于是,他站起身来对厂长说:“您瞧,这么个小地方,连一道令您满意的菜都拿不出来,让您不得尽兴,真是不应该,不如让我下厨给您找几个小菜下酒,您看怎样?“
“哦,你还会烧菜?”厂长立刻来了兴趣“
“跟别人学过两手,自己没事也好这口。“陈述很谦虚地说。
“那好,我今天就看看你小子能给我做出什么样的菜来。”厂长拍着陈述的肩膀说。
“好那您稍等。我这就去做菜。”丢下一句话,陈述转身去找店老板。
其实老板早就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因为看见是钢铁厂厂长来这吃饭,老板早就开始留意他们了。
“老板,能让我进你们的厨房做几道菜吗?我的朋友似乎吃的不是很满意。”陈述很是客气的跟店老板说。
老板一脸不屑的表情,他并不相信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伙子能做出什么好菜来。要知道自己这馆子可是镇上唯一一家饭馆,镇上哪个哪个来了不夸自己手艺好,就这个土豹子还挑挑捡捡的。
老板本想拒绝,但又抹不开厂长的面子,叹了一口气,对陈述说:“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说完转身朝厨房去了,陈述自然紧随其后。
到了饭馆后厨一看,地方不大,但是家伙事儿还算齐全,唯一令陈述不太满意的是,厨房里没几样材料了。
陈述看了看,取过一块五花肉,拿上几个青椒和几个红椒,问过店主,翻出一瓶豆瓣酱,接着又找来了一些葱、姜、蒜、一瓶酱油
陈述将所有材料洗干净,除五花肉以外,将葱切丝,姜切片,蒜拍碎,青椒,红椒切成小段,备好料以后,陈述又将整块五花肉下入冷水锅中煮并丢入姜片。等到肉煮到八分熟时陈述迅速将肉捞出,切成薄片。之后。将肉片!与葱姜蒜一起下锅翻炒炝锅,炒出油之后加入豆瓣酱。放入青红椒,继续将肉炒熟。
就这样,陈述完成了一道,正宗的回锅肉。
接下来,陈述又看到厨房的角落里有一些发好的海带和几根黄瓜,于是他又做了一道拍黄瓜,一道凉拌海带丝。
而整个过程,老板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在短短的半个多小时里,老板的心态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是怕陈述捣乱,在看到他这精湛的厨艺之后,老板甚至有了一种想请他驻店做掌勺师傅的冲动。
陈述可不管那么多,做好菜后,他端着菜就去找厂长了。
话说,陈述走后,厂长一个人百般无聊的,自酌自饮。正当他想去看看这小子搞什么名堂的时候,突然闻见一股香味传来。他不禁咽了两口唾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陈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眼前。
看着陈述端上来的三个菜,厂长都快忍不住想流哈喇子了,二话不说,上去就伸筷子。
在长乐一口之后,厂长发现自己根本停不下来了,一个人不管不顾的吃得起劲。而这个过程中,陈述一直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插不上,只是殷勤的给厂长倒酒。
“妈的!这才是人吃的菜呀,突然发现老子这大半辈子都白活了。”吃饱喝足的厂长打着饱嗝说。
见厂长吃完了,陈述吩咐店老板上茶,这才小心翼翼的问:“厂长,您看我这摊子……”
事实证明,男人之间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再喝几杯。
把喝的有了些醉意的厂长从饭馆里扶着出来,又把他一路送回家,陈述这才有了回家的打算。虽然,现在已经八九点了,到家怎么地也得半夜;而且,今晚耽搁了时间,明天上午的生意肯定是做不成了。但是陈述仍然高兴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此刻,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捞着一张长期饭票更值得高兴的了。至于其他的,他早就顾不上了。
一路飘飘忽忽地回到了家,这时候已经半夜12点了。但陈述发现璐然竟然还没有睡,而是点上一根蜡烛坐在那儿静静的等着自己。
看着在桌子旁不停点头的闺女,陈述心里说不出的高兴。“看来,自己的辛苦都是值得的。”陈述默默在心里念叨。
紧接着又看了看破落的家,破破烂烂的土胚房子,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按照后世的标准,这妥妥的就是一间危房,应该立即拆除。但是现在,这却是自己唯一的家,想到此处。陈述鼻子一酸,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但他还是忍住了。
好不容易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陈述走上前抱起自己的闺女,把她放在床上,给小家伙盖上被子。叹了口气小声说:“难为这孩子了。”
之后,陈述也就洗洗睡下了。
可能是头一天晚上喝多了酒的原因,第二天整个上午,陈述都是昏昏沉沉的。但是为了不耽误下午生意,他还是强忍着不适,做完了所有的准备工作。
中午,陈述准时出现在了钢铁厂门口,他特意又给厂长做了几道小菜送去,之后便在门口安心做他的买卖。
有了上回的事情做铺垫,加上厂长已经点头了。来买饭的工人们越来越多,陈述的生意也相当红火。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由于自己的估计失误,这回准备的东西不够多。搞得还有一些工人没有买上饭,三五成群的在那里起哄声讨陈述。
没办法,陈述只好陪着笑脸,再三发誓说下次自己一定会把东西准备好,保证让大家都吃上热乎的。这才从工人们的声讨中摆脱出来。
看起来,有时候生意太好也是件令人烦恼的事情啊。!
钢铁厂的生意稳定下来之后,陈述每天都有200多块进账,加上每日在集市上挣得三四十,陈述的日收入都稳定在230以上。每个月的纯利都有2000多块,这让陈述很是满意。现在才刚刚初秋,还不到10月,到年底还有三个多月。如果一切顺利到年底自己不但可以还清债务,还能住上大瓦房了。只不过,现在自己每天连轴转迟早会顶不住,该去找两个帮手了。
正当陈述在为将来做打算时,村子里的广播响了起来,村长在广播里通知,每家每户来一个人,到祠堂开会。村民们三五成群的往祠堂方向去,陈述也随着人群向祠堂方向走。一路上村民们议论纷纷,不明白发生了啥事儿。
等到众人都到了,就看到村长和就屠夫正端坐祠堂里,边上站着一个面生的小伙子。而他人只能围在他们身边,没办法,他们两个一个有钱,一个有权,自然在村民们面前说一不二。
见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村长轻咳一声,才开口说道:“乡亲们,事情是这样的。咱村二虎子前两天在小王庄和别人起了冲突,一气之下砸了人家不少东西,还把人给打了。”顿了顿村长又说:“现在二虎子让人给扣下了。这不,人家要咱拿两百块去赎人,这事儿就算完了。”说着,村长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小伙子。
“事儿是他二虎子惹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大伙不能跟着吃瓜落儿”
“谁干的找谁去。”……
一时间,村民们议论纷纷。整个祠堂里人声鼎沸,跟过年似的。
过了一会儿,村长才不耐烦的大叫了一句:“够了,都别吵了!”
顿了顿,村长说道:“现在人家都已经找上门来了,这事儿今天不管怎么样都要有个说法,你们看咋办?”
“还是那句话,谁干的找谁去跟我们没关系。”一个村民说完就扭头往外走。
“我家衣服还没收呢。”
“我家谷子该晒晒了。”
“我家孩子怕是醒了。”
……
最后村民们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扭头回家去了。
“这,这,可咋办呐。”那个小伙子见此情形愁容满面地对村长说。
“哎!你也看到了,二虎子在村里也没啥人品,大家没少被他祸害过。今天这事儿就这样了。人任你们处置,你先回去吧。”说着村长把小伙子往外推。至于刘屠夫,早就随大伙儿一块儿回去了。
“这,这,这咋说也是你们村的人呐,你们就不管管?”小伙子还在挣扎。
“我也很想帮你,可这情况你也看到了,乡亲们根本不会管这事儿。”村长装作一脸无奈的说。
没法子,小伙子只好准备回去了,不过,一步一回头地,似乎是在想回去怎么交代。
看着小伙儿落寞的背影,陈述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叫住了他。
“小兄弟,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说完进屋在自己存钱的盒子里掏出两百块钱,就跟着那个小伙子往小王庄赶。
倒不是陈述傻,只是现在他觉得,在村子里自己好歹需要个帮手,这样好歹自己以后能说的上话。
至于陈大刘,陈述了解过,他从小父亲病亡,母亲改嫁,一直和自己唯一的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年纪大了,不知道怎么管教他,没有父母在身边,又让他受尽了别人的白眼,这才养成了暴躁易怒的脾气。其实他人不坏,对奶奶十分孝敬。
说来也是,一个能靠自己给奶奶养老送终的人又能坏到哪儿去?相信他的坏脾气只是一种自我保护罢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小王庄。那小伙子十分高兴,因为他知道只要陈家村来人了,自己就不会被乡亲们迁怒。
带着陈述直接来到了村长家里,此时,村长家已经围了一大圈儿人。
陈述二话不说,数出两百块钱放在桌上,看着村长问“人在哪?”
村长数了数钱,看了他一眼,这才朝后面挥了挥手。只见两个身材高大的农村汉子,拉着陈大刘从后院走出来。而此时,陈大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脚下也一瘸一拐的,很显然,他已经被“问候”过了。“事情算了了吧?”陈述问村长。
“钱到手,事情当然了了。”村长看了陈述一眼笑眯眯地说。看起来他对陈述带来的钱很满意。
在得到村长的首肯之后,陈述带着二虎子准备离开,村长还笑呵呵地让那个带着陈述来的小伙子送他们一程。只见那位小兄弟一脸好奇的望着陈述,因为只有他知道这200块钱是陈述一个人出的。别人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挣到200,可这小子却一下掏了出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看着陈述朴素的穿着,任谁不相信这个穷小子会有这么多钱。
好奇归好奇,可那个小伙子还是什么都没有问,而是遵照村长的话,将陈述他们二人送到了村口。
陈述带着二虎子回了村,一路上陈大刘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在到了村口时,不解地问了陈述一句:“为什么要帮我?”
陈述淡淡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要求虎子对这件事情保密,答应村民的时间还没到他可不想这么早就被人追债,和陈大刘商量好对外就说,他们拿虎子没有办法,就打了一顿给放回来了。
之后陈述便独自回了家,留下陈大刘一个人站在村口,看着陈述的背影发呆。
这一刻,陈大刘的心里五味杂陈。上回自己去陈述家逼债,这完全是村长的意思。本以为帮了村长个忙,他也会关照自己,帮自己说个话,所以在自己被扣下时,他首先就想到了村长。可万万没想到,最后来救自己的,竟然是一直被自己欺负,自己瞧不起的陈述。
想到这里,陈大刘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不知为什么,他的心里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或许,自己以前真的做错了。
陈述本以为自己吩咐了陈大刘保密就没什么大事了。但是他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小王庄那个小伙子的嘴。因此,才过了几天他的麻烦就上门了。
原来,自打那天陈述走后,那位小兄弟就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小王庄的村民们,可能还进行了语言加工,反正就是对陈述的阔气举动大肆吹捧了一番。再加上小王庄离陈家村不过也才四五里地,没几天这事儿就传到了村民们的耳朵里。
这下可就麻烦了,炸了锅的村民们一起来到陈述家里讨个说法。
看着激动的村民,陈述知道惊天只有破财免灾了。否则自己今天就别想善了了。
但是,眼下自己手上只有不到两千块。虽说把债还上没有问题,但是以后自己就别想做生意了。现在自己的摊子铺的这么大,所需要的成本可不是个小数字。
为了不影响自己的正常经营,陈述只能试着和村民们商量能不能先还一半。但是,在气头上的村民们没有给他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了当的告诉他,如果今天不把大伙儿的钱还清,他的生意以后就别想做了。
陈述当然不会让步,因为这关系到自己的生意;不过,他也没有理由硬气,因为他也知道是自己有错在先。他并不怨陈大刘,或者说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抱怨。
眼下债务问题是一定要解决了。但是陈述找不出任何两全其美的办法。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看着村民凶神恶煞的样子,缩在角落里的璐然都快哭了,但她又不敢,只能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陈述自是看到了自己闺女的凄惨模样,但眼下他根本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管女儿。
屋子里没人说话,静的可怕。就在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人出现在大家眼前!
陈述定睛一看,原来是陈大刘来了,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
原来,自从那天自己被陈述救出来之后,陈大刘就成天和自己几个哥们儿吹嘘陈述的侠义举动。今天他从兄弟嘴里听说村民们来找陈述麻烦了,起因还是上次救自己的事情。
这还了得,陈大刘一下就炸锅了。陈述可救过自己的命,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还怎么混。估计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二虎的那帮哥们儿,再听他吹嘘得几天陈述的侠义之后,也是十分敬佩,都想见见这个豪横的哥们儿。所以陈大刘一声招呼,哥几个就直接杀奔陈述家来了。
“都吵吵什么呢?上回不是说好年底还钱的吗?现在时间都还没到,你们激动个啥?”陈大刘一进门就气势汹汹的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咋的有钱不还还有理了。”一个村民反呛回去。
“就是,有钱就应该先把账还上。”一旁有人附和。
“反正我们今天到这儿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有妇人直接撒泼了。
“行了。”陈大刘不耐烦的大喊了一声。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当初,是你们答应的,年底还钱,现在时间还没有到,你们没有上门逼债的道理。今天谁要是在这儿胡搅蛮缠,就先问问我们哥几个的拳头同不同意。”说着,陈大刘紧握双拳,蓄势待发,而他身后的兄弟们也是一个模样。
一时之间,村民们被陈大刘的气势吓住了,话都不敢说。
这时陈述知道自己该出来打圆场了,否则再闹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只见他拍了拍陈大刘的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退后。接着,陈述走到众人面前,态度诚恳地说:“这件事情,错在我,是我考虑不周。乡亲们为了这事儿生气也是理所应当的。”说完,便给四周的乡亲们鞠躬道歉。
接着他又说:“乡亲们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谁不担心自己的钱没了?钱,我这里也是有一点儿的。今天既然大家都来了,我就先拿出1000块还给大家如何?”说完。拿眼看着众人的反应。
村民里本来还有不情愿的,打算上前说两句,但是在陈大刘等人可以杀人的目光中,硬生生把到嘴里的话憋了回去。
之后,事情就简单了。
村长吩咐村里的会计,拿出账本,按照上面所记录的,陈述先一家还了一半。当然,拿到钱的人挨个上前摁手印,这个环节是必不可少的。
拿到钱的村民脸上虽然还有些不愿意,但也没人再说什么,渐渐的都散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众人散去之后,陈述悄悄叫住了村长,把欠他的46块钱一并还清。临了还许诺下次帮他带瓶好酒回来,并且请他去安抚村民们的情绪。
二话没说,村长答应下来,笑呵呵地走了。
看到村长那张老脸,陈大刘几次有想揍人的冲动,但碍于陈述在场,他始终没有动手。
村民们来的时候是下午,这会儿已经到了晚上了。为了表示感谢,陈述决定请二虎和他的兄弟们吃晚饭。
虽然事先没有做好准备,饭菜十分简陋,但是陈大刘的兄弟们还是对陈述的手艺赞不绝口。陈述没有骄傲,毕竟前世自己也是拿到了二级厨师证的人。
席间,陈大刘一个个的把自己的兄弟介绍给陈述认识,并且让陈述以后直接喊自己虎子这样比较亲切。
经过他的介绍,陈述也渐渐认识了这群兄弟。
这个胖胖的家火,叫墩子。
那个最壮实的叫大壮。
还有那个光着脑袋的叫石头。
那个瘦瘦高高的叫李勇,外号竹竿……
虎子兄弟个个都是大肚汉,酒量自然也不差。陈述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自己带着烧酒过来,但酒一上桌也就没了不喝的道理。
可以说是托他们的福,一顿酒喝到半夜,弄得第二天,陈述总算是睡了一个上午的好觉。
虽然,第二天上午的生意是黄了,但昨晚陈述从墩子的口中得知,他的父亲就在钢厂上班。而且陈述还知道了,墩子一家哥四个,还有一个妹妹。不用说家里的负担肯定轻不了。
前几天还想给自己找个帮手,现在这不就有现成的了吗?相信凭家里的状况,陈述提出的要求墩子父亲是断然不会拒绝的。
下午喊上墩子去看看吧。陈述心里有了打算。
打定主意的陈述,立刻做好了所有准备,并且跟陈大刘打了个招呼,让他带上墩子中午去钢厂找自己。之后,陈述正常给钢厂送饭。
到了中午,陈大刘带着墩子如期而至。他们到了钢厂门口,看见陈述摊子前围了一大帮工人,而陈述却热火朝天的忙着,丝毫没有注意他们的到来。
也不废话,二人就上前帮忙。2而陈述只是对着他们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有了他们的帮忙,速度倒是快了不少,没一会儿,排队买饭的长龙就消失了。
“你们俩都还没吃吧”清闲下来后陈述问他们。
“没”两人闻言都摇着头。
陈述见状,赶忙装上两大海碗白米饭递到他们手中,然后指着摊子上的几样小菜说:“随便吃点吧,就当谢谢你们。”说着又一人给装了一碗大骨汤。
二人没有客气,端起大碗,一顿猛造,之后又把大骨汤一口给干了。看他们的样子,陈述知道,他们还没有吃饱。
于是,陈述又对他俩说:“没事儿,不够再盛,管饱!”
听见这话,他们彻底放开了,继续埋头猛吃,有风卷残云之势。
他们的体型上陈述知道他们能吃,可没想到他们这么能吃。尤其是墩子,已经吃了三大海碗米饭,喝了两大碗汤了,却还抓着包子,烧饼什么的往嘴里猛塞。又吃了五六个包子,三四张饼。墩子才憨憨一笑说:“吃饱了。”
乖乖,这一个人吃的,都能顶上三四个人的口粮了。陈述被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他觉得墩子要是去参加后世的大胃王比赛那就是稳稳的冠军得主啊!
半晌,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陈述,有些感慨地对墩子说:“你爹能养活你真不容易!”说完便和一旁的陈大刘哈哈大笑起来。
之后,三人便进了钢铁厂去找墩子的父亲。门卫老头没有阻拦,这得益于陈述这些日子以来,隔三差五的都给厂长送酒送菜的,厂子里他都混熟了。
因为家里孩子多,负担重,墩子爹的日子过的紧巴巴的。这不,等三人找到他时,他正扒拉着碗里的冷饭。陈述很清楚,他是厂里为数不多的从来没有到自己摊子上买过饭的工人之一。
看到他这副样子,陈述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似乎想起了什么。
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看见墩子的爹一直盯着自己,陈述也不废话了,直接表明来意。并且许诺,只要墩子爹答应帮忙,以后不但午饭免费,每个月还能拿100块回家。
对于这种好事儿,墩子爹哪肯错过?刚赶忙答应了下来。100块抵得上自己半个月工资了,还有免费的午饭吃,这样家里又可以省下一口粮食了。
不过仔细想想后,他又有些犹豫,因为他怕厂长那边会有意见。
在得知他的担忧之后,陈述豪爽的说了一句:“这个事交给我吧。”这些日子以来,他和厂长已经很熟了,就这点小事不是什么问题。
这不,陈述到厂长办公室给他提了一嘴。厂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但要求不能影响钢厂的正常工作。
在得到厂长的首肯之后,这事儿便定了下来。以后,陈述只要提前把做好的东西和全套家伙事儿送过来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敦子爹就行。
接着,陈述又问二虎和憨子愿不愿意给自己当伙计?累是累了点,管三顿饭,每月两百块工钱。
陈大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敦子有些不知所措,被他爹在脑门上抽了一巴掌,连忙憨笑着答应下来。
和他们约定明天上班,陈述就和二虎收拾东西回去了。
有了这两员大将的加盟,加上敦子爹的帮助,让陈述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
他是个闲不住的人,现在就开始琢磨,等把二虎和憨子锻炼出来,就把摊子交给二虎看管。自己带着敦子把这附近十里八乡红白喜事的活揽过来。
做个司仪或者是风水先生,陈述认为没有什么难度。要是有啥喜宴丧宴的,也可以接过来。
如果真能这样,陈述相信自己的收入又能高一大截的。一想到这儿,陈述就高兴得睡不着觉。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陈述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上午带着墩子和虎子去集市做生意,顺便把钢厂的饭送过去,交给墩子爹。下午收摊以后,就和虎子回家准备第二天所需要的东西。因为墩子家住的远,所以这些事他没时间做。但为了公平起见,陈述将每天上午给钢厂送饭,下午去钢厂收摊的活交给了墩子。自己和虎子则专心做着集市上的生意,而墩子送完饭后也要回来帮忙。
值得一提的是,陈述没有忘记他自己之前的打算,因此一有空,就对虎子和墩子进行厨艺培训,希望他们能早日独当一面。
对此他们二人并不排斥,虎子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可脑子灵光,教啥东西只要学几遍就会了。
敦子虽然有些迟钝,但胜在认真刻苦有毅力。
也是,穷人家的孩子有几个吃不了苦的。
而陈述教他们的东西也是有讲究的,别的先不学,先学做大锅菜。要知道,这大锅菜可是农村宴席上的主角。
其实大锅菜也没有什么难度,重在对火候,调料和味道的把握。
所以,二人学了一个多月就做的有模有样了。为此,陈述还专门让他们在自己家里做了顿饭,意在看看他们是否能够出师了。
结果令陈述很满意,不用说,他俩达标了。陈述当场数出两百块交给虎子,并对他说:“干了一个月了,这是你的工钱。”虎子本来还不肯收,现在他脑子里还是一股子哥们儿义气。但最终还是拗不过陈述,只能接受了。
至于墩子,因为和他爹早就有言在先,陈述决定第二天把钱直接交到敦子爹手上。
对此墩子没有意见,看来他也知道父亲一个人养家也不容易。
发完工钱后,三人继续喝酒酒吃菜,陈述也对他们说了,自己将来的打算。并且还告诉他们,等将来生意做大了,一定给他们涨工钱。
对此,他俩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反而一脸憧憬地想象着未来自己有了钱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