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人,怎敢为师?

天命之人,怎敢为师?一个令武神都不敢为师的少年,居然是个乞丐?一个天命所归之人,居然是个平凡青年?龙神大陆神龙灭,欲救神龙,天命出,众神伏!
天命之人,怎敢为师?
第1章 聂府悔婚

“咚咚咚,劈里啪啦……”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鞭炮声响彻云霄。青年骑着高头大马,胸前一朵大红花,享受着全镇人的羡慕和祝福。十六岁的他满面春风,因为他今天就要成亲了。

“这不是城东那个小乞丐么?他居然要娶亲了?”

“可不,据说新娘子可是咱们枯木镇第一美女聂雨小姐呢。”

“唉,也不知道这小子积了几辈子的德,居然能够得到聂雨小姐的青睐?乞丐都能成亲了,这让我情何以堪?”

“多好的白菜呀,居然相中猪了,没天理呀!”

……

听着街坊邻里的低声谈论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股子酸味,鱼飞却并不在意,脸上甚至还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大家族绝美千金喜欢上乞丐穷小子,这是枯木镇盛传已久的佳话,然而今天,终于要开花结果了。

迎亲队伍浩浩汤汤直接来到了聂府,鱼飞跳下马来,将钢绳递给了一旁的段尊,在街坊邻里的哄声中,来到聂府的大门外叩响了府门。

“谁呀?”院门里传来一声厚重的嗓音,声音的主人明显是位老者。

鱼飞自然第一时间就听出了说话之人是谁,平日里他可是没少来聂府,与这位聂府的管事也是混得极熟了。

“福老头,是我呀,我是鱼飞!快开门!”鱼飞一边喊着,一边拍打着大门。

“小泥鳅,你给我轻点,这大门要是被你敲碎了,你赔得起么?”

老人的话音刚落,聂家的府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鱼飞二话不说就要往里冲,却没想到他那单薄的身躯被人一脚踹飞了出来。

躺在地上,鱼飞痛的龇牙咧嘴,哼哼唧唧的揉了揉屁股,却完全没有在乎周围的哄笑声。

鱼飞聚力于腰,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再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再再一个鲤鱼打挺,还是没起来!……

本来打算来个帅气的起身,却没想到现实很残酷。朝着围观的人群耸了耸肩,鱼飞表示:好尴尬呀!

既然鲤鱼打挺没成功,他只能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一边朝着台阶之上的福伯埋怨道:“我说福老头,这么多人看着呢,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么?”

“你个小乞丐居然也要面子了?小泥鳅,你这身打扮是几个意思?”

福伯那诧异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这倒让鱼飞有些莫名其妙。

“老头,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你看我这一身大红袍,你再看我身后这阵仗,自然是来接亲的呀。”

“接亲?接谁?”

福伯一脸的懵逼,他却没想到这话刚一问出,本来哄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围观众人的目光在鱼飞和福伯之间不断徘徊,纷纷猜测难道迎亲这种事,两家并没有事先约定好?

事情仿佛一下子就变得有趣了,越来越多的人群围了上来,显然都是冲着看热闹来的。

“福老头,你不会是故意装蒜呢吧?我来聂府能接谁?自然来接我们枯木镇第一美女聂雨呀。你赶紧给我让开,小雨她人呢?聂伯父呢?”

鱼飞尝试着从不同角度进入府门,却都被福伯无死角的防守了下来。

“聂伯父,聂伯父,有人欺负你姑爷,这个福老头要造反,你赶紧出来管管呀!小雨,小雨,我来接你啦,你准备好了没?”鱼飞一边朝里面四下张望,一边大声喊道。

福伯的表情很是疑惑,不明白鱼飞这是闹的哪一出,但是他却不能轻易将这些人放进去,因为他可是知道,聂府今天并没有准备要让小姐出嫁呀。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锦袍的老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位年轻女子。

老人看到大门外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好不热闹,他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老人朝着福伯问道。

“老爷,我也不是很清楚怎么回事。不过,鱼公子说他是来迎娶小姐的。”福伯躬身让到一旁,很是恭敬的说道。

“额,迎亲?”老人神情一滞,转头看向了鱼飞。

“聂伯父,您不会是将这事给忘了吧?您当年不是跟老瞎子早有约定,今年的二月二将会是我和小雨的成婚之日么?”

鱼飞看到聂青风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位终于想起了当年之事。

然而,鱼飞并没有真正高兴起来,因为聂青风的脸色很快就变得有些不自在。他看了看鱼飞,然后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女孩,好像是有什么话,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鱼飞,你先自己进来吧,我有话对你说。”

鱼飞有些莫名其妙,聂青风的反常举动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身后的群众见到事情好像要有变化,纷纷忍不住七嘴八舌起来。

“搞什么名堂,他自己进去是什么意思呀?”

“不赶紧接新娘子,在这里磨蹭什么呀?不会是出了什么岔子吧?”

“今天要是接不到新娘子,这笑话可算是闹大了。”

“聂家,不会是反悔了吧?”

……

感受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观众,鱼飞的心也不禁悬了起来,今天要是接不到新娘子,自己恐怕就成了枯木镇的第一大笑柄了。

虽然平日里鱼飞表现得吊儿郎当,但是他的内心里还是很好面子的。镇里不知道有多少小伙子羡慕他和聂雨走得近,今天的婚事更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这要是出了岔子,恐怕他就是想哭都找不到调了。

眼看着聂青风已经走了进去,鱼飞只得简单的跟段尊交代几句,然后跟随着聂家主来到了聂府前厅,那两位年轻女子也是跟着一同走了进来。

“鱼飞呀,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仙子是来自伤学院的楼兰雪小姐和楼兰雨小姐。”聂青风在做介绍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仿佛是两个女孩的到来让他倍感荣耀。

鱼飞的内心的确很是震撼,他没有想到这两个女孩居然是远近闻名的伤学院学生。

伤学院作为修真启蒙学府,它的地位在凡人眼里简直就是神圣的殿堂,从那里走出的学员无论是武者还是法师,都将成为一方巨擘。

龙神大陆的生存法则本就是强者为尊,所以每个孩子都会有一个强者之梦。

但是想要成为强者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成为武修,要么就是成为法师。当然,也有极少的一部分人选择武法兼修,他们在初级阶段的战斗力要远超同阶武者或者法师,但是却从没有听说武法兼修者的修为境界可以登顶,毕竟一个人的精力和时间是有限的,更多人会理智的选择术业专攻。

听完聂青风的介绍,鱼飞有些震惊的看向两个女孩,这还是他首次仔细地打量这两位女孩子。

两个女孩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看来应该是对孪生姐妹。她们的长相并不是很出众,甚至与鱼飞心中的聂雨都没法比。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的身上却有种特殊的气质,只看一眼就会让人难以忘记。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气质,鱼飞的心中想到了一个词,那就是:出尘!这或许就是一个修真者所固有的气质吧。

鱼飞有些不明白,明明是在说自己和聂雨的婚事,聂青风却先将这两个女孩介绍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聂伯父,这是什么意思?”鱼飞忍不住问道。

“鱼飞呀,你和小雨的事,就到此为止吧。”

第2章 你已经配不上她了

聂青风的话让鱼飞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那种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起来。从他进入聂府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没有见到过聂雨的踪影,鱼飞意识到今天的喜事恐怕要泡汤了。

“怎么会是这样?聂伯父,这究竟是因为什么?”不管怎样,鱼飞还是要把事情搞清楚。

“鱼飞呀,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小雨她从昨天早上开始就失踪了,由于事发突然,我们发动了府上所有的人力到处找也没能找到。最后还是这两位小姐为我们带来了小雨的最新消息。原来小雨居然启蒙成功了,并且机缘巧合之下受到了伤学院的楼兰大师看重。楼兰大师说小雨她对火系元素的亲和力十分出众,所以决定收小雨为徒。小雨她目前已经随着楼兰大师前往伤学院去了。鱼飞,你和小雨的事就此作罢,以后也不要在外人面前多做提及,毕竟小雨她的名声已经容不得任何的损毁。”

聂青风的意思很清楚,我们家的聂雨如今一飞冲天,你鱼飞再也配不上她了。

鱼飞自然听出了聂青风话中的言外之意,整个人怔在那里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聂雨居然已经进入了伤学院。

聂青风所提到的“启蒙”二字对于鱼飞来说简直在熟悉不过了,因为他这十六年来始终在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着。

所谓启蒙成功了,其实是指一个人终于可以感受到天地间的元素之力,也就是说这个人可以逐渐的和元素之力取得沟通,继而根据修炼功法实现对元素之力的调度,这就是法术修炼。

启蒙其实是一个人成为法师的前提条件,大千世界想要成为法师者比比皆是,可是真正能够启蒙成功的就已经凤毛麟角了,这也是法师身份尊贵的原因。

武者修炼也是殊途同归,一个人想要成为武者就必须要觉醒。所谓觉醒就是一个人可以感受到自身的武魂和天地间的灵力,通过天地间灵力的滋补让武魂逐渐壮大,与此同时自身也要经过千锤百炼,最后完成身与魂的完美融合,从而激发人体的无限潜力来达到修炼目的。

按理说聂雨能够启蒙成功,鱼飞就应该认清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再继续纠缠聂雨,因为两人自此以后将是两个世界的人了。然而,鱼飞的表现却有些出乎他人的预料。

“小雨她居然走了?她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她怎么能这样?她欺骗了我?”鱼飞目光有些呆滞的呢喃。

“鱼飞,你休得胡言,小雨怎么可能欺骗你?我知道,你和小雨一起长大,小雨她启蒙成功了你却没有,你心里会感到不平衡,但这就是命!我警告你,小雨她已成为伤学院的学员,你以后少和别人提起她,更不准损毁她的名声。”

当着两位伤学院学生的面,聂青风担心鱼飞的话会让这两个女孩对聂雨产生不好的印象,所以他狠狠的瞪了鱼飞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本来目光有些恍惚的鱼飞缓过神来,很是不可思议的看向聂青风。

“聂伯父,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并没有乱说,我和小雨明明说好了的,等我们一起启蒙之后,一起考取入学资格的。”

鱼飞的话让聂青风神情一滞,脸色有些不好看,然而他刚想呵斥鱼飞,却没想到一个清脆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啧啧啧,还一起启蒙,一起进入学院,说得好像是你能办到似的。你以为一个人的法术启蒙是喝凉水呢?是你想要启蒙就能启蒙的?如果真的那么简单,你怎么不早点完成启蒙?”

叫做楼兰雨的女孩明显是有些瞧不起鱼飞,然而她的话虽然有些难听,但是这也是事实,就连鱼飞自己也无法反驳。

“你就是鱼飞?我们在来此之前,聂雨还特意嘱咐,她说如果我们要是遇见你的话就告诉你,她很感谢你的付出,但是你还是忘了她吧。”楼兰雪的声音很是冷淡,仿佛她能给鱼飞带个话都是鱼飞的莫大荣幸一般。

“感谢我的付出?让我忘了她?就这样轻飘飘的一句,就要将我打发了?”

鱼飞双目失神,显然是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结果。然而,两个女孩却十分不屑的瞟了神情有些发呆的鱼飞一眼,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了聂青风。

“聂家主,消息已经送到,如果没有什么别的事,我们这就准备返回学院复命去了。”

“有劳两位仙子,些许礼金聊表谢意。”聂青风掏出一叠银票,微笑着递了过去。

“这如何使得,聂家主大可不必如此。”

“要得,要得,小雨今后在学院还要仰仗两位仙子多加照拂,聂某在此多谢了。”

“既然如此,我二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姐妹二人接过那叠银票,转身就准备离开。这时,鱼飞也终于从呆滞的状态清醒过来。

“你,你们不能走,我要见小雨,你们带我去见小雨!”

鱼飞只是想要当面和聂雨把事情问清楚,他却没想到他的举动让两位女孩顿时大皱眉头,眼神十分锐利的扫了鱼飞一眼,目光中尽是厌恶和不屑。

“鱼飞,你不要在这里给我胡搅蛮缠,两位仙子也是你能劳烦得起的?我们家小雨已经启蒙成功,更是被伤学院的导师看重,你就不要癞蛤蟆想吃天儿肉了。你要再敢无礼,就不要怪我让下人将你丢出聂府。”

聂青风的话很是不客气,他可不想因为鱼飞而唐突了两位伤学院的学员,所以他很气愤也很恼火。

“不,不是的,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我要见小雨,我要当面问她为什么。明明已经说好了,为什么她不遵守诺言。”鱼飞有些激动,但是却词不达意。

“好了,你闭嘴吧。人家聂家主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你还在这里死皮赖脸个什么劲?你这不是痴心妄想吗?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脸的人。”

第3章 你算老几

叫做楼兰雨的女孩显然脾气要更火爆一些,在她看来鱼飞的表现明显是对聂雨还心存幻想,她其实早就看不惯鱼飞在那里“死缠烂打”了。

作为伤学院的学生,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尊敬甚至是敬仰,虽然她们很多也是出身平常人家,但是进入学院之后她们面对凡人就会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

所以,对于鱼飞的“无礼”要求,她们甚至连考虑都不会考虑的。

“我没有痴心妄想,你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要去见小雨,她拿了不该拿的,却一声也不吱的离开,我当然要当面问问她了。”

鱼飞内心有苦说不出,可是旁人却无法体会到他的苦楚和无奈。

“你,你醒醒吧。一日启蒙,天人永隔。聂雨她不日将成为天上的火凤,而你则还是烂泥沟里的臭泥鳅,不要心存幻想了。”

楼兰雨的话很是不客气,鱼飞却没有反驳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可以接受聂雨的悔婚,但是却不能接受聂雨的背叛。

然而有些事并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即使他说出来也未必有人会信。鱼飞只希望可以尽快见到聂雨,然后当面问她为什么要拿走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鱼飞不再多说什么,就那样静静的盯着两个女孩,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你……”

在楼兰雨看来,鱼飞这是不识好歹,是在挑战她的忍耐,她这小暴脾气就要当场爆发,却被一旁的姐姐阻止了。

“好了,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这种俗事,不管也罢。”

对于自己的姐姐,楼兰雨还是很听说的,于是两个女孩朝着聂家主微微示意,转身就准备离开了。

看到两个女孩这就要离开,鱼飞赶紧紧随其后,没办法,他并不知道伤学院的具体位置,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两位女子身上。

然而,楼兰雨显然是忍受不了鱼飞的紧追不舍,转过头来,目光狠历的瞪着鱼飞说道:“你这人怎地如此无礼,再敢跟随,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拜托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真的有事要见小雨,我要当面问她为什么要违背我们当初的约定。”

见鱼飞居然“不识好歹”,根本就是油盐不进,楼兰雨终于忍无可忍。

“你这家伙好不无礼,看我不好好教训一顿你个登徒子。”

然而,还不待楼兰雨出手,一只手掌已经率先拍打在了鱼飞的胸膛之上。一掌下去,鱼飞如遭重击,整个身体都是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去。

出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聂青风。也许是聂青风刻意为之,鱼飞的身体穿过了大门,扑通一下子摔落在大门外的空地之上,一口鲜血喷出去老远。

本来还等着看热闹的众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一阵惊呼,纷纷朝着后面退去,很怕门内再飞出什么东西伤及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被打了出来?”

“不会是他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聂雨,聂府终于忍无可忍了吧?”

“嗯,感觉很有可能。聂府在整个枯木镇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他一个小乞丐也想攀人家高枝儿?”

“唉,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一个乞丐出身的穷小子,难道还想让人家大户小姐陪着他沿街乞讨?”

“我就说他是自取其辱,人家聂府恐怕压根就没瞧得上他。这回可好,弄出来这么大的阵仗,看他该如何收场。”

……

听着周围不断响起的嘲弄和讥讽,鱼飞的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怒火,他很想爬起来,但是努力了两次都失败了,只感觉五脏六腑都传来阵阵剧痛。

“楼兰小姐息怒,让您在聂府受到委屈,这都是聂某人的不是,聂某人在这里跟您赔不是了。”聂青风完全是一副谄媚的摸样,低眉顺眼的朝楼兰雨道歉。

“聂家主不必如此,这件事情也怪不得你。事已至此,我和妹妹就告辞了。”

楼兰雪没等楼兰雨说什么便率先开口,显然是知道自己的妹妹脾气火爆。女孩拉着仍不解气的妹妹离开了,或许在她的眼里,鱼飞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甚至都不值得她们为之生气吧。

目送两个女孩离去,聂青风收起了脸上的谄媚,转过头来看向鱼飞,此时脸上已经布满了寒霜。

“鱼飞,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却是不识好歹,居然得罪了我聂府的贵客,刚才这一掌,就当是我替盲叟他老人家教育你了。年满十六周岁还没有启蒙,你注定就是个废人,而我们家小雨已经启蒙成功更是被伤学院导师看重,你与她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从今往后你要再敢纠缠,我定不饶你!”

聂青风的声音很大,仿佛是特意要让更多人听见一般。

他收获了想要的结果,因为周围的群众已经哗然一片,大家对着鱼飞指指点点,有些人会投来同情的目光,但是更多人却是在幸灾乐祸。

鱼飞趴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盯着聂青风,仿佛是要将对方的嘴脸深深的印入自己的脑海一般。

任由鲜血自嘴角不断的滑落,鱼飞知道今天的屈辱他只能忍受,因为他还太弱小,即使是想要为今天的遭遇讨个公道,都完全做不到。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弱肉强食。

相比身上的伤痛,鱼飞只感觉自己的心更痛,痛的他都有些窒息了。

他的心在一瞬间仿佛是死了,青梅竹马的女友悔婚离去,这让他不再相信爱情。然而,聂雨此番离去,带走的又何只是他的心,还有他盼了十六年的机缘呀。

“替我爷爷教训鱼飞?你算老几?”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聂青风眉头一皱,但是当他看清楚说话之人之后立马又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的表情。

“段贤侄,盲叟他老人家最近可好?”

“爷爷他自然很好,但是他要是听说了今天的事恐怕就不好了。有些人背信弃义不说,居然还敢大放厥词,你有什么资格代替我的爷爷教训鱼飞?”

段尊毫不客气地将聂青风怼了回去,来到鱼飞的身边,将其从地上扶了起来。

“还有,聂雨她是启蒙了,但是你怎么不问问她是如何启蒙的?我告诉你,如果不是鱼飞他……”

第4章 机缘被夺

“木头,不要说了!”鱼飞打断了段尊的话,并且朝着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虽然心有不平,但是看到鱼飞嘴角的鲜血和落寞的眼神,段尊也不再多说什么。

然而,段尊的话依然让聂青风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要知道大门外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堂堂聂府府主居然被一个小孩子如此喝斥,脸上自然是有些挂不住了。

“福伯,去取白银百两交给鱼飞,全当是我对盲叟他老人家的赔礼了。”聂青风不再理会段尊,瞥了鱼飞一眼,目光中没有任何怜悯和同情,有的尽皆是厌恶和嫌弃。袖袍一甩,竟独自回屋去了。

鱼飞并没有去接福伯端过来的白银,他就是在穷也不会去接这个钱的,这涉及到了一个男人的脊梁,涉及到了一个男人的尊严。

“不必了!”

鱼飞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现在的他无论说什么,都已于事无补。然而,他不说不代表他不在意,盯着聂府的府门,他的心里暗自发誓,今天在聂府所受到的所有屈辱,他日,他鱼飞必将百倍奉还。

面对着跟随自己而来的迎亲队伍,鱼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将自己胸前的大红花扯了下来狠狠的抛向空中……

在段尊的搀扶下,鱼飞回到了城东的城隍庙,这里,其实就是他目前的家。

推开木门,鱼飞将自己狠狠的扔到了床榻之上,闭上双眼,泪水却从眼角滑落,他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了前两天的情景。

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坐在草垛上,仿佛是在等着红彤彤的日头落山。

“鱼飞哥哥,你怎么又是一身伤呀?”聂雨有些嫌弃的推了推鱼飞,试图让他离自己远点。

“嘿嘿嘿……”鱼飞也没有在意女孩的推搡,看着这美丽的容颜,不住地傻笑。

“你还笑得出来,你又去东南山了?”女孩子试探性地问道。

“嘿嘿嘿……”鱼飞依然是傻笑。

“你就皮吧,等盲爷爷知道了,看他不打断你的腿。”女孩恶狠狠的说道。

“不会的,老瞎子会理解我的。眼看我就要十六岁了,到现在还没有觉醒武魂,更没有启蒙法术天赋,这样下去恐怕就只能做一个普通人了,我心有不甘哪。”缓缓地躺在草垛上,鱼飞仰望天空缓缓地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那东西又哪是那么好得到的呢。”聂雨也是显得有些惆怅。

鱼飞自然是知道聂雨所说的是什么,这也是他最近一段时间不顾及性命去闯东南山的原因。

那东西叫做兽元,只有杀死妖兽之后才有几率得到。只不过这个几率简直太过渺茫了,传说就是杀死上万头妖兽也未必能碰到一枚兽元。

然而这东西的功效却很是逆天,据说可以帮助本身天赋不足的人完成启蒙,虽然通过这种方式启蒙的人们在修炼的道路上成就会受到先天的限制,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看着女孩子目视远方,背影显得有些萧索,鱼飞不禁有些苦笑。

“你才十五岁,急什么?”

“额,人家这不是替你着急么。”聂雨被鱼飞问得神情一滞,面颊有些绯红的说道。

看着女孩子的模样,鱼飞一时间居然有些迷醉了,因为此时的聂雨真的太美了。

“真的?”

“当然!”

“那你不用担心了,你看这是什么?”

鱼飞强忍着肩膀上传来那刺骨的痛,从怀中掏出一物展现给聂雨看。

“这,这是?”聂雨的一双美眸瞪得老大,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之色。

只见鱼飞手中托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光球,球体表面不断的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这些光芒甚是让人迷醉,简直漂亮至极。

“没错,这就是兽元。那只老猴子还以为我真的弱不禁风,却没想到我硬挨了他一击,就是等着他露出破绽。”

鱼飞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但是聂雨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女孩子的注意力完全被这颗光彩熠熠的球体吸引了。

“鱼飞哥哥,你也太好运了吧?这种万中无一的兽元居然都能被你遇到?”

聂雨的话让鱼飞有些得意,显然是对于自己这次的收获很满意。

“可不,我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其实这一次也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去的,今天已经是一月底了,再过两天就到了我们成婚的日子,我如果仍然是启蒙无望又怎么配得上你呢?”

鱼飞的语气当中不无欣喜,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女孩子在他提到要成婚的时候,眉头却微微地皱了一下。

聂雨好像并没有什么心思去听鱼飞的肺腑之言,一双美眸始终不曾从那枚兽元之上移开过。

“鱼飞哥哥,能让我摸摸它么?”聂雨满脸渴求的看向鱼飞。

“当然,我的不就是你的?”鱼飞很爽快地将兽元递给了聂雨,在他看来,他们马上都要结婚了,又何必去分彼此。

聂雨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兽元,双眼露出了迷醉之色。

鱼飞见此不禁感到好笑,看来美女也是禁不住美好事物的吸引呀。聂雨的样子,根本就是无法自拔了。

“鱼飞哥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启蒙呀?”

“这个不急,反正我现在身上有伤,需要调养几日。我准备等到我们成亲之后,我再借助它完成启蒙,你说成不成?”

“鱼飞哥哥,你说了算!”聂雨有些羞涩地说道。

“对了,鱼飞哥哥你先将它交给我保管好不好?你都不知道,爹爹总是跟我念叨,说你都这么大了,还没有觉醒和启蒙,将来肯定不成大器。如果我将这东西拿回去,爹爹肯定不会再说什么了,没准更加支持我们的婚事了呢。”

看着女孩子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尽是渴望的神色,鱼飞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没问题,这枚兽元交给你保管就是。”

“鱼飞哥哥,你真的太好了!”

聂雨居然在鱼飞的脸上飞速地啄了一口,弄得鱼飞晕晕乎乎,半晌没有回过味儿来。

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湿润,看着聂雨一蹦一跳离开的背影,鱼飞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第5章 天命降世

东南山上与灵猿一场大战,本就身受重伤的鱼飞,今日又遭到了聂青风的含愤一击,他只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一般。

躺在床榻之上,鱼飞的神情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他很想睁开眼睛,但是却怎么也做不到。

屋漏偏锋连夜雨,船迟又遭打头风。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但是鱼飞却什么也不知道了。

城隍庙本是人们供奉之地,所以在房屋修葺方面自然做不到像正常人家那般及时,时不时的漏风漏雨,鱼飞也是司空见惯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昏迷不醒,即使屋顶漏雨也不没能将他唤醒。雨水溅到他的身上,让他浑身都湿漉漉的,他却浑然不知。

作为一个孤儿,鱼飞能够活这么大都是因为一位老人的收养,他之所以能够住在城隍庙,也完全是因为这个老人对于镇里人有所帮助,所以大家才允许他们住在供奉神灵的地方。

雨水浇打在地面之上,溅起的水花仿佛是上天的眼泪,让人不禁很是心酸。

鱼飞所在的房间中突然出现两道身影,这两人的出现就好像没有任何的征兆一般。

“爷爷,鱼飞他发烧了。”段尊皱眉说道。

老人没有理会男孩的话,目光朝着鱼飞的方向望去,虽然他那没有神采的眼珠已经看不到了任何色彩。

“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爷爷,你明知道他打不过灵猿,为什么不帮助他?你明知道兽元会被聂雨带走,为什么不提醒他?你明知道聂家根本没打算将聂雨嫁给他,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段尊一口气问出了很多的问题,然而他的表情却始终那样的平静甚至是冷漠。

“尊儿,爷爷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但是唯独无法改变命运的轨迹。三年前我带你来到这里,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天命之人。我已经做了很多,但是到头来却发现依然无法改变什么。你与他命中注定要有所遭遇,爷爷却无法改变什么。既然他为天命之人,我们又无力改天,看来只能结下一个善缘了,希望以后也可以结出善果吧。”

老人的话显然不是要回答段尊的问题,但是他的话却让段尊浑身一震。

“爷爷?”

其实段尊已经习惯了老人家的神神秘秘,三年之前,他放下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决定跟随着老人前往此地,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无论到什么时候,爷爷都不会害自己,爷爷所做的一切,都肯定是为了自己好。

“好了,不要多说,将刚采回来的草药全部投入药缸之中,大火猛煮。”老人没有解释什么,简短直接的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习惯了这种沟通方式的段尊也不多问,转身准备去了。

老人那空洞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鱼飞的身上,感受着鱼飞生命气息越来越弱,他却没有采取任何的急救措施。

“平常之人,或许早就丧命归西了,你居然可以坚持这么久,生命之力虽然流失却暗藏生机,看来你确是天命之人呀。二月二,龙抬头!时辰正好,看来你的出现已注定无法阻挡了。”

说完这些话,老者转身离开了,留下浑身湿漉漉的鱼飞依然躺在那里。

鱼飞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聂雨可怜兮兮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鱼飞怒火冲天的问道。

“对不起,鱼飞哥哥,对不起……”

聂雨始终在重复一句话,那就是对不起。看着女孩子梨花带雨,鱼飞的心中逐渐开始软化,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倩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中间。

“你怎么又来纠缠聂雨,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总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来我只能将你囚禁于此了。”

楼兰雨怒气冲冲地将鱼飞一通喝斥,也不等鱼飞多做辩解,直接小手一挥,一道囚笼从天而降,直接将鱼飞笼罩其中。

做完这些之后,楼兰雨目光阴冷的扫了一眼鱼飞,然后就拉着聂雨一同飘身离开了。

鱼飞用尽了浑身力气尝试着破笼而出,最终却只弄的自己遍体鳞伤。

看着冰冷的牢笼,从不屈服的鱼飞向天发誓,只要自己可以从这里面出去,一定要活出一个自我,再也不要被人如此欺凌……

暴雨之后便是阳光明媚,如果不是房檐上还在滴水,人们甚至怀疑刚刚的骤雨是否存在。

双眼缓缓睁开,目光中却没有任何的神采。鱼飞的一生经历过无数次的劫后余生,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以往的那种喜悦,空洞的眼神望着湿漉漉的屋顶,他甚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坎坷的人生从来都不会击垮聪明的少年,一次次的跌倒甚至坚定了他想要成为强者的心,然而他还是难以度过情之一关。

初恋是美好的,但是它也往往是最伤人的。如果说失恋还可以忍受,那么残忍的背叛却让鱼飞感到窒息,而期盼了十六年的机缘被心爱之人窃取则更加让鱼飞看不到了人生的希望。

绝望当中的鱼飞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看着目光呆滞的鱼飞,性格一向冷淡的段尊露出了罕见的同情之色,但是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从来就不会安慰别人。将鱼飞从床上拽起扛在肩头,然后转身出屋。

鱼飞整个人被扔进了巨大的药缸之中,甚至只有脑袋可以露出水面,然而他的目光依然没有任何的神情波动,仿佛发生的这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一般。

遵循着盲叟的指示,段尊将柴火点燃,水面上方很快冒出大小不一的气泡,药缸的边缘更是升腾层层雾气。

看到鱼飞依然呆滞的目光,段尊有些担忧的看向自己的爷爷,发现老人家靠在木门旁,有一口没有口的吸着烟袋,甚至压根都没有朝这个方向看上一眼,他只得低下头来继续手上的工作。

说来也怪,药缸内的液体不断的翻腾,快速的冒着气泡,显然是已经被煮沸的迹象,然而鱼飞呆在里面却毫发未损,他本人更是没有任何感知一般。

第6章 成功觉醒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段尊的不断加热下,药缸中那翻滚的浓绿液体居然渐渐地变得清澈。在某一刻,鱼飞仿佛是有所感应一般,呆滞的眼眸缓缓闭上,仿佛是在感受着什么。

本来低头忙碌的段尊有些震惊的抬起头来,看了看眉头微皱的鱼飞,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爷爷,发现老人家居然也是朝着鱼飞的方向微眯着双眼,他内心的震惊更加浓烈了。

他知道自己的爷爷是真的看不见,那么老人家的表现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早就感受到了鱼飞的变化。

段尊一直很怀疑爷爷的判断,他不认为这个毛毛愣愣的小乞丐会是天命之人,因为在他看来,天命之人要足够沉稳要足够睿智,然而他在鱼飞的身上从来既没有看到过这些。

可是眼前的这一幕让段尊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很清楚,此时周身浮现淡淡光晕的鱼飞,正处于武魂觉醒状态。让段尊更加难以接受的是,他的武魂在这个时候居然发生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这让他简直震惊到了极致……

双眼缓缓地睁开,当一缕阳光照来的时候,鱼飞举起了握紧的右拳,迎着阳光仔细地端详。大悲之后的大喜虽然无法中和掉内心所有的抑郁,但是他的目光之中终于有了一丝的光彩。

然而,当他看清楚周围的情景之后,忍不住大吼一声。也不等段尊和盲叟解释,他直接就是一跃而起,试图从药缸之中跳出。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震惊了,他的身体居然跳起来一丈有余,在他还没有弄清楚状况的时候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的脸居然率先着地。

正在生火的段尊被鱼飞的举动搞得错愕至极,嘴角微微抽动,一向冷酷的脸庞居然流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笑容。

在老人的指示下,段尊将鱼飞从地上提了起来,也不管他依然呆滞的表情,再一次将他扔到了药缸之中。然后,他蹲下身来继续生火,因为药缸的温度需要下面的柴火来维持。

“额,木头,你这样添柴,早晚会将水煮沸的,到时候我岂不是要被煮熟了?我跟你说,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他一定是太长时间没有吃到肉了,居然将主意打到了小爷的头上……”

终于醒过神来的鱼飞喋喋不休,却没有换来段尊任何的回应,这也是鱼飞当初为什么给段尊起了这样一个外号的原因,因为段尊平日里就是这样一幅脾气。

但是不管怎样,鱼飞没有再次跳出药缸,他知道这一老一小是不会害他的,否则早在当初他流落街头差点饿死的时候,老人家也不会救他了。

右手握拳,朝着空中狠狠挥出,鱼飞感觉自己的体内充满了力量,看来自己刚刚的窘态完全是因为自己对这种力量的掌控过于生疏。

“老瞎子,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有使不完的力量?”鱼飞有些惊奇地问道。

老人坐在台阶之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吸着烟袋,甚至都懒得去看鱼飞一眼。当然,他就是想看,估计也看不见。

“不要邪乎了,只不过是武魂觉醒罢了。就你现在的力量,杀只鸡都成问题,还大言不惭说有使不完的力量呢?”

老人的话让鱼飞有些讪讪,他知道老人家没有夸张,如果真的让他现在遇见一只灵鸡,他还真的未必能够杀得死。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觉醒了呢?”鱼飞有些好奇地问道。

如果说刚刚鱼飞还处于人生的的低谷,那么现在的他就感觉已经到达了人生的巅峰。

他做够了乞丐,更不想饿肚子。要知道这十六年来,鱼飞就是做梦都想着武魂觉醒或者法术启蒙,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踏上修真之路,才能够超凡脱俗。

鱼飞尝试着闭上眼睛体会身体的变化,但是他却被盲叟打断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去慢慢体会,现在还是抓紧启蒙吧。”

“嘎?启蒙?我还能启蒙?”

在鱼飞看来,武魂觉醒已经是极大的喜事了。他一直以为,一个人可以觉醒就是天大的福气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可以两者兼得。可是,老瞎子又是什么意思呢?

然而,老人家却没有理会鱼飞的惊诧,而是提着身边的竹篓来到药缸之前,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入了药缸之中。

“手天脚地,平形静气,合目内观,心澄神明,引灵周身,念照八方……”

鱼飞不敢怠慢,他知道这是老人家在指导自己法术启蒙,于是他赶紧紧闭双眼,按照老人的话去做,一时间整个人仿佛都融入了天地之中。

鱼飞不知道,在他闭目启蒙这段时间里,一旁的段尊和老瞎子都是处于无限的震惊当中。

只见鱼飞的头顶之上,率先射出一道金光,然后是绿光,之后是蓝光红光黑光,到最后就变成了五光齐射,直上云霄。

“这,这是?”段尊已经震惊的难以言表。

“天命之人,全属性加身。一代人杰,终将降世!”

老人喃喃自语,但是段尊却从中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鱼飞的法术天赋居然是金木水火土五属性俱全。

一时间,段尊被震惊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即使在那个地方,他也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五种属性兼备的。那个地方可是出了名的圣地,可谓是人才辈出,他在不久后也是要回到那个地方去。这样一相对比,可见鱼飞的天赋有多么的妖孽。

可能是感受到了段尊的震惊,盲人老者无奈地摇了摇头。

“天命出,众神伏。”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简单的六个字却仿佛拥有无穷的力量一般让段尊的内心都为之一颤。就在段尊有些疑惑,不明白老人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老人家却并没有给出相应的解释。

“尊儿,你已经很优秀了,将来注定成为王者。静下心来,不要因为别人而影响了自己的心境。他的一生充满了变数,与你不同。”

第7章 少爷我天才卓绝

段尊似懂非懂,爷爷的意思好像是在告慰自己,鱼飞就是个怪物,不可用常理度之。

中州之地,一座古香古色的建筑中突然飞出一道身影,这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眼望去仙风道骨。

老者站在瓦砾之巅,遥望东方,他的身后跟着数道身影。

“祖师,您老这是?”

“天命出,众神伏!”

……

东南山顶,一头巨兽正在享受温暖的阳光,他的身躯庞大如小山一般。然而,他仿佛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起身朝着东方望去。

“传说就要应验了么?”

……

遥远的西方,一位美妇踏海而行,柳眉微蹙仰望东方。

“该来的还是来了,是福是祸?”

……

鱼飞并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间闹出的动静,惊动了多少的修真大佬。

当然,就算是知道,他也不会在意,甚至还会沾沾自喜。此时的他,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的右手,在他的右手手心,五种颜色的光晕交替出现,美不胜收。

“我就说小爷是修炼天才,你们偏不信。哈哈,这回信了吧?金木水火土,小鱼儿我是无所不能,哈哈哈……”

就在鱼飞蹲坐在台阶之上,有些得意忘形的时候,屋子里面飞出一物,不偏不倚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低头仔细一看,居然是只草鞋底。

“老瞎子,你又来。以前少爷我没有觉醒,你欺负欺负也就罢了。如今少爷我成了修炼天才,你居然还敢如此对待,你就不怕哪天少爷我修炼有成,将你屁股打成八瓣?”

鱼飞气呼呼地朝着里面怒吼,仿佛是要将内心的抑郁一起吼出来一般。

他就纳闷了,自己这么妖孽的天赋,为什么段尊看向自己的眼神依然平淡,而老瞎子更是直接,甚至懒得听他炫耀,直接一脚将他踢出房间。

然而,鱼飞的大喊大叫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回答,只听见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去将药缸刷洗干净,简直就是臭气熏天。”

鱼飞没脾气了,打又打不过,骂又没人理,他还能怎样?

看着那一米多高的药缸,他的嘴角充满了苦涩。垂头丧气的提起木筒,打水去了。

房间之内,老人斜倚着靠在床榻之上,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袋,段尊则是恭恭敬敬地坐在他的身旁。

“爷爷,你真的确定他是天命之人?”

老人只是淡淡的看来满脸疑问的段尊,然后又低下头去缓缓的吸着那根从不离手的烟袋。

“怎么?你有什么不同看法?”

听着老人家淡淡的反问,段尊的眉头微皱,但是他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只是感觉他变得更加毛毛躁躁了。”

老人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了,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微妙的笑容。

“你以为你已经足够了解他了?你又怎么知道,他这样的表现其实是想将心事掩盖?”

老人的话段尊神情一滞,他还真的没有往这方面猜测过,但是他也并没有过多在意,虽然他的年纪不大,但是他的沉稳却足够老练。

“爷爷,大恩已施,何时回归?”

老人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仿佛是有些诧异。

“想家了?”老人轻声问道。

“嗯,有些想我娘亲了。”

听到段尊如此回答,老人却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三年前出来的时候,段尊也才十三岁的稚嫩青年,可是老人却不相信段尊是真的想家了。

其实老人有所猜测,段尊看到了鱼飞的天赋之后,感觉到了压力,这是要准备回去闭关努力修行了。

“还不行!”

老人的话让段尊神情一滞,他显然是没有想到老人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为什么?”男孩有些倔强的问道。

老人仿佛早就料到了段尊会如此问,所以他也没有任何的诧异。

“这恩,该由你来施,而不是我。”

段尊有些疑惑,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

“准备一下,他最近心里有事,急需提升实力,你明天就陪他一起上山。”

说完这话,老者不在理会段尊,将烟袋熄灭并且朝着桌腿磕了磕烟灰,然后转过身去躺在了床榻之上,闭目养神。

习惯了老人的做事风格,段尊也不再多问什么,转身走了出去,并且反手带上了房门。

看着满头大汗的鱼飞在院中奋力的洗刷着,一人来高的药缸在他的手中仿佛是没有什么重量一般,段尊的神情微微一动。

他不知道多少次怀疑爷爷的判断,因为这三年来无论怎么观察,他都没能发现这个少年有任何的过人之处。

让段尊最不能接受的还是鱼飞的出身,因为他和他的爷爷在找到鱼飞的时候,鱼飞居然只是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而且是一个因为饥饿濒临死亡的乞丐。

然而,今天的事让段尊不得不承认爷爷的目光。因为这个少年所觉醒的武魂虽然还很模糊,却让他的武魂都有些颤抖,而且眼前的男孩法术方面可是全属性天赋,这样的天赋在整个龙神大陆或许都是前所未有吧……

看着挽起袖管想要帮助自己的男孩,鱼飞拒绝了他的好意。

“木头,能教我武技么?”鱼飞满脸渴望的看向段尊,他早就知道段尊非比寻常,他也早就想要跟段尊进行讨教,但是无奈一直未曾觉醒。

看着目光郑重的鱼飞,听着他恳切的请求,段尊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那古井无波的脸庞没有因此升起一丝的波澜。

“为什么?”

“伤学院入学考核就要开始了,我想试一试。虽然我如今觉醒了,甚至还启蒙了,但是我的年纪毕竟太大了。伤学院入学标准一向都是十五岁以内觉醒或启蒙者免试。像我这样的,想要获取入学资格就必须要通过院试考核。”

听到了鱼飞的解释,段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神色。修炼资源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是唾手可得,所以他很难理解到鱼飞对于这些的渴望。

虽然鱼飞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但是段尊却从鱼飞的眼中看出了别样神色,相比这样的鱼飞,段尊还是比较习惯那个毛毛躁躁的混小子。

“还有一些别的原因吧?”

第8章 居然跟我玩阴的

鱼飞有些诧异的看了段尊一眼,平时想让这货说上一句话都难,他今天居然显得有些八卦。

“是,也不是!。”鱼飞遥望远方,有些感伤的说道。

“因为兽元?”

“一枚兽元虽然珍贵,但是也不能衡量一切,我只是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她不值得你如此执拗。”

“嗯?什么?”

鱼飞感觉自己有些不认识段尊了,他不仅变得话多了,居然还会表达自己的不同想法了,这让鱼飞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额,没什么。”

可能是还不习惯这样的沟通方式,段尊不再理会满脸泡沫怔在那里的鱼飞,起身离开。他没有注意到,或许是因为鱼飞的觉醒和启蒙,鱼飞在他的心中位置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面对鱼飞的冷漠,或许是因为他自身的性格,但是肯定也有一些原因是自身的清高。然而见到鱼飞破茧成蝶之后,他的心境发生了一定的改变,鱼飞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渐渐地提升了许多。

第二日一早,鱼飞和段尊便踏上了登山之旅,鱼飞一边走还一边比比划划,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韵律,说不上美感,但是却让人感到舒服。

“木头,你教我的这是什么功法?怎么感觉比城西刘二狗他爹花费白银百两买的猛虎拳还要威猛?”

对于鱼飞的问话,段尊没有回答,但是他的嘴角却微微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或许对于这套功法的具体价值段尊并不清楚,因为他对于金钱一向没有什么概念,他从来就没有缺过钱。但是他却很确认,别说白银百两,就是黄金万两也换不到这套功法的一招半势。

据说曾经有人试图用一座城来换取一个机会,想要一睹这套功法的真容,却被他的爷爷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只看一眼就要一座城,可见这套功法的价值几何。考虑到爷爷的身份,段尊甚至认为这套功法在这片大陆之上都绝对是殿堂级的存在。

但是有些事他并不准备告诉鱼飞,因为这些东西并不是现在的鱼飞所能理解的,况且即使他说了鱼飞也未必会信。

“它叫浩然决!”简单的说出一个名字,段尊在鱼飞有些疑惑的目光中,率先朝着山坡走去。

东南山一向都是修真者的圣地,凡人的禁忌,因为这里面的妖兽对于凡人来说简直不可抗拒,可是对于修真者来说却是实践自我突破自我的好地方。

鱼飞和段尊猫在一株古树后面,因为他们发现了第一个攻击目标,那就是一只灵鸡。

“木头,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们今天中午喝鸡汤,我还不知道灵鸡是什么味道呢。”

其实不用鱼飞说,段尊也不会出手的,因为灵鸡只能算最低级的妖兽,它对于已经觉醒的鱼飞来说并没有什么危险。

龙神大陆的妖兽等级和人类修炼的等级划分十分的相像,都是分为七个等级。武修分为武生、武者、武师、武宗、武尊、武圣、武神,每一境又分七级。而法师则是分为炼精化气、练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合道成圣、圣人不死、不死法神七境,每一境又分七阶。

至于妖兽的等级则分别称为赤橙黄绿青蓝紫,像灵鸡这种妖兽只能称得上是赤级低阶妖兽,用它来给刚刚觉醒的鱼飞练手简直再适合不过了。

以鱼飞现在的境界来说应该是武生零级,炼精化气零阶,因为他毕竟才刚刚觉醒和启蒙。

鱼飞战前说得豪气,然而,本来等着鱼飞速战速决的段尊却看到了让他无法直视的一幕,一向木讷的脸庞也是有些忍俊不禁。

“呔,小鸡仔,乖乖到锅里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鱼飞的手里居然出现一口锅,朝着灵鸡摇啊摇,这画面未免也太怪异了。

看到一个傻小子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不知吆喝些什么,灵鸡甚至都懒得理会,迈着悠闲的八字步就要绕过这个傻子。

然而,就在灵鸡与鱼飞擦肩而过的时候,鱼飞突然动了,抡起手中的大锅朝着灵鸡扣去。他这一套操作可谓是猛如虎,然而结果却是扑了个空。

当他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灵鸡斜眼看着他,并且用翅膀拍打自己的胸脯的时候,鱼飞知道自己居然被一只鸡给鄙视了,他真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气急败坏的鱼飞展开了真正的攻击,灵鸡也是被他彻底激怒,一时间这片空地之上尘土飞扬。大树后面的段尊脸颊禁不住一阵抽动,甚至不忍直视这片战场。这,这真的是爷爷口中的天命之人?段尊甚至已经忍不住开始怀疑人生了。

许久之后,清风吹过,尘土渐歇,段尊松开捂着眼睛的双手,看见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灵鸡啄住鱼飞的头发,鱼飞双手抓着灵鸡的双爪,他们俩居然在那里僵持不下。如果说鱼飞唯一占据的一点优势就是他的嘴正咬住了灵鸡的一只翅膀,痛的灵鸡眼泪都要流了下来。

“小鸡仔,我还治不了你了。你不是高傲么,你不是瞧不起我么,看我一会不将你炖成鸡汤。木头,木头,不要看热闹了,赶紧过来帮忙呀。”

段尊有些哭笑不得的走了出来,看到这个二货的身上很多部位居然都被灵鸡啄伤,这一刻,他觉得真正获胜的好像并不是这个要喝汤的家伙呀。

当段尊将灵鸡提了起来,鱼飞这才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很自然的伸手拍打拍打屁股上的灰尘,然而下一秒钟,他的动作僵住了。

段尊提着灵鸡有些诧异的回头望去,不明白鱼飞呆滞在那里是什么意思,他没有想到,他的目光让鱼飞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接下来的一幕让一向不苟言笑的段尊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来,即使鱼飞用双手捂着屁股从段尊的身旁跑过,可是段尊还是看到了白晃晃的一片煞是刺眼。

“小鸡仔,你给老子记着,居然敢玩阴的偷袭老子屁股,看老子一会不生吞活剥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