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一个怪人
“这个人真奇怪!”
“是啊!手筋被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身边还带着一个两岁的小娃娃,真不明白少当家为什么要让他跟在咱们的队伍中。”
“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黑暗森林中危机重重,四处都是魔兽和妖兽,就是我们行走在这里,随时都要担心生命危险,更何况是这两个人了,所以,少当家一时心善才收留了他们……”
“说的没错,还是咱们少当家心善,咱们的责任本身重大,还要带上这两个托油瓶……”
“是啊!有他们加入后,咱们的行程都变慢了……”
黑暗森林的某一处,一大树下。
一名衣衫破烂,头发不整,显得狼狈至极的男子盘膝坐地,而在男子的双膝上,则是一把破旧,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折断的古琴,男子视无旁物,手轻轻的拔动着琴弦。
如果你仔细去看的话,你一定会发现,此人的手筋尽数被断,隐隐还能看到一条条深深的伤疤。
而在他旁边,却坐着一个仅仅两岁左右,身体瘦小,脸色发黄,眼睛鼓得老大的小女娃娃,女娃娃一声不吭,呆呆的吃着手指,倾听着男子的琴音,似乎非常入迷。
这种不协调,并不唯美的场景下,旁边不远的一支镖队中的镖师却对着他们议论了起来,这支镖队的名字叫龙虎镖局,领镖的人正是龙虎镖局的少当家,上官凌月。
龙虎镖局镖头,膝下无子,好在生了一对精明能干的好女儿。
老大善文,镖局内,上下所有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老二善武,走镖那一天起,从未失过镖。
在镖界,甚至还留传着这么一句话,内有龙,外有虎,唯独缺只凤凰。
“都嘀咕什么呢?都给我放机谨点。”
镖师们正嘀咕时,一袭英气逼人的女镖装的上官凌月刚好从巡视中走了回来。
“是是是,少当家说的是……”
几名镖师一听,一个个微笑的点头,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随时仔细的巡查四周的情况。
龙虎镖局之所以打好了那么好的名声,靠的就是谨慎。
在运镖期间,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敢丝毫怠慢。
眼见手下们都各自忙去了之后,上官凌月的目光才转移向了那对来路不明的父女,他们两是自己在森林中捡到了,上官凌月经常跑这片森林的镖,很清楚这里有多危险,所以,当时她一时心善,收留了他们。
“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上官凌月微笑的来到了男子身边,手从衣服内拿出了一个馒头递给了男子身边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眼睛鼓得大大的,放下了那只在嘴里的小手,想去拿馒头,但是,又犹豫了一下,稍微看了男子一眼。
“拿着,快……”
上官凌月硬将馒头塞了过去,可小女孩依然没有接的意思,直到男子稍微点头,她才接下了馒头。
不过,小女孩并没有立刻吃,而是扳了一半放到了一旁,手里抓着一半在嘴里慢慢的啃吃了起来。
上官凌月放在了眼里,非常的开心。
“还不知道阁下的名字,方便告知一下吗?”
上官凌月重新把目光转移到了抚琴男子身上,稍微抱拳道。
“名字?”
男子犹豫了一下,一声生涩又嘶哑的嗓音从他嘴里响起,就仿佛这个声音很多年未曾开口了,显得格外陌生,“忘了……”
“忘了?”
上官凌月一楞,这个世上,竟然有人能够将自己的名字忘掉。
但是很快,上官凌月被男子身上那件破败、残缺又奇怪的衣服吸引了过去,衣服的图案很怪,却似鸟儿的羽毛,非常的奇特。
“我看你身上的衣服四处绣刺着羽毛,不如,就叫你羽吧!”
上官凌月抿了下嘴,认真的说道。
“羽?”
男子一楞,片刻后,似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抚琴。
“真是一个怪人……”
上官凌月实在有些生气,自己好心收留他,可他到好,一次次给自己装神秘,装冷酷。
“少当家,不如把他们给丢下吧!这些天来,不仅浪费了咱们那么多粮食,而且连咱们的行程都耽误了,你看看这态度……”
“是啊!少当家,如果镖没有按时运到,咱们怎么向人家交代啊!”
“可不是,我真为少当家感到不值,少当家一心为他们好,他们到好,居然冷眼相看……”
上官凌月生气的一站起来,几名镖师就走了过来,再次奉劝上官凌月丢下这两人,免得耽误大事。
“都给我闭嘴,谁还敢再说这种话,小心我手中的宝剑……”
上官凌月厉喝一声。
她上官凌月之所以能在镖界打下大好名声,靠的就是信誉。
既然答应收留他们,就应该一做到底。
否则日后,别人如何看待她上官凌月。
“是是是……”
几名镖师碰了一鼻子灰后,一个个尴尬的退了几步,明显表示有些不满。
“收拾一下,马上上路。”
上官凌月大声道。
“是……”
镖师们马上转身去办。
“出事了,出事了。少当家,出事了……”
就在镖师们即将转身去收拾东西上路时,一个呐喊声从林子中响起,却见,一名矫健的镖师从丛林中跳跃了出来。
“噗嗤……”
镖师的身体还在半空中,忽地,从丛林内,跳出了一个灰色的身影,这个灰色的身影纵身一跃来,一张尖锐硕大的巨嘴直接将镖师的身体咬为了两半,鲜血、内脏洒满了当场。
“这……这是……”
“不好,是银月狼,所有人戒备……”
“是狼群,反击……”
这一幕一出现,全场一片混乱。
“这……”
上官凌月脸色一阵苍白。
她很清楚银月狼的可怕,这种狼不仅群居生活,而且每一只狼至少拥有三级妖兽的实力。
三级妖兽是什么概念?
这么说吧!一只三级别妖兽的实力,相当于一名人级顶峰高手的实力。
而她上官凌月,也仅仅只是在上个月才突破到人级顶峰这个境界。
也就是说,这里出现的银月狼,每一只的实力,都丝毫不弱于她,甚至,这只狼群中,极有可能还藏着一只传说中的银狼王。
“吼……”
那只咬死了镖师的银月狼将嘴里的尸体甩开之后,昂起了脑袋,嘶哑的吼叫了一声。
“咻咻……”
“唰……”
森林四面八方一片沸腾,步伐声不停的响起。
“所有人围在一起,一起抵抗……”
上官凌月嘶哑的尖叫一声。
“唰……”
她的话喊完时,一头头壮硕的巨狼从林子中跳跃了出来,向着人群中扑了上去。其中一头银月狼正好扑向了她。
“啊……噗嗤……”
上官凌月仿佛觉得自己被一辆马车撞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嘴里的鲜血疯狂的涌出,更加可怕的是,在她的身体撞飞一刻,那头银月狼直接张开了嘴巴,朝着她的脑袋咬了下去。
上官凌月知道,自己死定了,这种实力玄虚实在太大了,纵然她已经是人级巅峰高手了,可是跟三级银月狼比,差距还是太大了。
“嗡……”
可是……
就在上官凌月看到了死亡,认为自己必死的那一刹那,她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声琴音。
琴音不再像之前那般生涩,而是孔武有力,甚至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杀伐之气。
“嗡……”
紧接着,她看到了必生最难以忘记的一幕。
她发现自己手里的宝剑颤抖了起来,不仅如此,连其他镖师手里的宝剑,乃至落到了地上,以及押运的那一批宝剑,全部都颤抖了起来。
然后,肉眼可见,这些宝剑如有生命一般,一把把慢慢的脱离了原有的位置,向着半空中漂浮了上去。
“这……”
不仅是上官凌月,还是所有惊慌失措的镖师们,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住了。
“咻咻……”
“噗嗤……”
“噗嗤……”
“吼……”
在震惊之下,所有的宝剑如同脱离缰绳的野马,疯狂的向前席卷了过去,鲜血、碎肉、内脏横空飞起。
原本气势凶猛扑来的银月狼群,一个不留,统统化为了一片残骸掉落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整片林子,浓郁的血腥味四散开来。
而那些宝剑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回到了原地。
只有,那生涩,并不好听琴音继续流传着……
第2章 天人?
黑暗森林的深处,某一巨大的峡谷内,此时,大群的银月狼正在搬运着兽尸或者人尸,从这些尸体中,挖出了一枚枚妖丹,向着峡谷中的一个洞穴内行走了去。
而在峡谷中,布满着堆积如山的妖丹,妖丹中央却盘卷着一头足足三十几米长的巨大银月狼,这头银月狼跟其他银月狼稍之不同的是,它那银色的毛发,呈现丝丝的血色。
洪武大陆上,谁都知道,任何一头妖兽,一旦毛发化血,便是踏入天人,也就是说,眼前这头银月狼,已经半步踏入天人了,如今正冲击天人境界。
“嗡……”
就在,银月狼王努力冲关一刻,一段惟妙惟肖的琴音响起,久远回荡在了黑暗森林中,琴音不大,甚至还显得几分平淡。
但是,这个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正在冲关的银月狼王那双比人类还要锐利的眼睛一睁开,然后慢慢瞪大,一股狂傲之势,以银月狼王身体内爆发。
“吼……”
银月狼王急速钻出了洞穴,跳到了山崖之上,敞开了嗓门对着琴音的方向咆哮。这一声咆哮下,四面八方,成千上万的银月狼群一个个俯首在地,身体颤抖。
此刻,如果仔细去看的话,一定会发现,银月狼王的双眼处,正流淌着丝丝血狼。
“唰……”
在万千银月狼群俯首之下,银月狼王的身体宛如飓风一般,向着丛林中一钻,以极快的速度,向着丛林深处钻了去。
……
人类的世界。
一普通的田野之上,一名看起来八十来岁,显得极为苍老的老人正背着锄头行走在了田野上。
“张大爷,去田里呢?”
“是啊!田里草多了,去锄锄……”
“要不,我帮您吧!您老年纪也大了。”
“不用,你忙你的吧!大爷我硬朗着呢……”
老人行走在田野上时,几位年轻人好心的过来帮忙,不过,都被老人给拒绝了。
“嗡……”
老人告别了年轻人,正朝着自己地里行走去时,一声琴音从大荒的方向响起,这丝毫不起眼的琴音,如同拉动空间,让老人全身一颤。
那张老脸逐渐通红,眼睛渐渐瞪大,在浑浊的瞳孔处渗透出滚烫的热泪,那苍老的嘴唇,轻轻颤抖抿动。
“主……主人……”
老人嘴里艰难、生硬的吐出了两个字来,紧接着,锄头掉落在了地上,他的身体消失在了原地。
“奇怪,张大爷呢?刚才还在,怎么忽然不见了?”
“可不是吗?锄头还在,就不见人了。”
那两名年轻的小伙子看过来时,他们居然发现,张老头跟失踪一样,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条不见天日的深渊中,深渊内,四处布满和岩浆和死亡,一条全身如岩浆一般的炎蛇正盘卷在岩浆中修炼。
这时,炎蛇的眸子一睁开,修长的身躯一颤,仅仅一眨眼,消失在了深渊中。
另一方,尊贵高贵的皇宫中,一隐蔽的禁地内,一名身穿皇袍的老人正盘膝修炼,此刻,老人眼神瞪大,目光看向了西方大荒的方向。
“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了,哈哈哈哈……”
老人大笑而起,如癫狂一般冲出了皇宫,向着大荒的方向奔去。
……
“……”
静!
不是一般的静!
而且,还静的有些可怕。
可怕的宁静下,让所有的镖师们全身颤抖,脸色苍白,好像遇到了一件比遇到银月狼更可怕的事。
几乎,来自本能之下,上官凌月也好,还是镖师们也罢,一个个艰难的转过了脑袋,向着身后那棵大树下,那名丝毫不起眼的抚琴男子看了过去。
重新看清楚此人的相貌后,此刻他们内心一片沸腾。
刚才那一幕的发生后,就是傻瓜都联想到究竟怎么一回事了。
琴音动,万剑齐发,这是何等修为,何等实力?
可……可他们居然把此人当成累赘?把此人当成托油瓶?
如果……此人计较,把这些话放在身上,那么他们就是一百条命都不够杀吧!
“怎么可能?”
上官凌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也不知道是受伤过重,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撼住了。
她很清楚三级银月狼的恐怖,就是她,也抵挡不了一头银月狼的一击。
可刚才,她看到了什么?
六十几头银月狼就这么被秒杀了?
要知道,妖兽的防御力是人类的五倍以上,也就是说,六十几头银月狼的防御相当于三百多人同级别高手的防御。
可是刚才,那些剑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它们一个不留的杀了?
更加可怕的是,那些剑……没有任何力量驾驭,仿佛一把把活了过来一样,听琴音摆布。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操控这些剑的人,已经达到了极可怕的境界。甚至都超出了力量的范畴。
“难道……他是一位天人?”
上官凌月的声音一颤,脑海里冒出了一个意识来。
洪武大陆上,实力划分,为:人-地-天三个境界,每个境界又有三个层次。
人级高手,大陆上多如牛毛。而人级跟地级,为一个巨大的分水岭,跨越了,将名震动洪武大陆,称霸一方,成为各大势力拉拢的对象。
但是,进入到地级后,每踏一步,难于上青天。
至于更高一个层次的天人,更是仅仅存在传说中。
可……看到了此人的实力后,不得不让上官凌月联想到了这个不切实际的一个境界。
“当……”
全场一阵宁静时,男子停下了抚琴,然后将古琴背于身后,一只手拉着小姑娘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林子另一头走了去,离开前,还丢下了一句话。
“不想死,赶紧离开这里!”
声音依然那么嘶哑,那么生涩,说出来,那么让人奇怪。
直到这个声音久久之后,上官凌月才回过了神来,声音有些发颤,艰难的看着那个背影道:“你……你是一位天人?”
“天人?好久远的词语……”
男子一楞,片刻后,摇头苦涩一笑,继续拉着小女孩向着林子另一头走了去。
“……”
上官凌月再次楞住了。
什么叫好救援的词语?
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少当家,我们……我们……”
直到男子的背影消失了,镖师们才一个个从震撼中醒来,然后用一双双忐忑,害怕又恐惧的眼神看着上官凌月。
“收拾一下,赶紧离开这里。另外……今日一事,谁也不许传出去,明白吗?”
上官凌月身心颤抖,严肃的提醒道。
“是,是……”
镖师们一个个颤抖的点头,然后各自去收拾东西。
第3章 逍遥家的喜事
就在上官凌月和镖师们离开了森林不到半个时辰,忽然,从天而落,数十道身影降临而下,有人类,有妖兽,各自散发的气息极其可怕,随便哪一道气息放入人类的世界里,绝对能名震一方。
但是,他们落下之后,看了一眼当场的残骸,一个个脸色苍白。
“你们也感觉到了?”
一名看似三十来岁的女人,红着脸看向了其他人问道。
“没错,是主人的气息,主人回来了,主人真回来了……”
皇袍老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道他是激动,还是感到恐惧,但是在他呐喊时,声音在颤抖。
“三千年了,整整三千年了……”
张老头也失去了以往的老成,那张老脸赤红到了极至。
他们忘记自己等到了多少年,他们忘记为了那个承诺,隐姓埋名了多久,今日,那个一直被他们守护,一直被他们尊为天一般的男人,终于回来了。
“银月,到底怎么回事?主人呢? ”
皇袍老者收回了激动,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尸,怒目看向了银月狼王。
“吼……”
银月狼王嘶哑的咆哮一声,似乎想解释。
“吼……”
银月狼王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条火焰炎蛇冲出了丛林,扑向了银月狼王,一蛇一狼互相纠缠在了一起。
“都给我住手……”
张老头怒喝一声,一股隐藏在身体内的气势膨胀而出,如同沉睡多年的猛虎,此刻终于醒了。
让银月狼和炎蛇吓的全身颤抖。
“主人想避开咱们,咱们一辈子也休想找到主人,如今,主人这么做,这说明,主人愿意见咱们了。”
张老头霸气的说道。
张老头一开口,所有人和妖兽都安静了下来。
“走……”
皇袍老者沉默了一会,袍子一挥,第一个消失在了原地,其他的人或者妖兽,一个个消失在了森林中。
纵使日月更换,纵使时代已变,可他们的心依旧留守在过去,依然追随那个无法跨越的男人。
……
鬼雨城。
逍遥府。
洪武大陆上,一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天下奇才出鬼雨,谁人第一问逍遥。
三千年前,逍遥府第一任家主,逍遥问天,手持青铜宝剑,走出大荒,连续挑战一百零大门派,无一败绩,最后一战后,逍遥问天坐落荒地,建鬼雨一城,立逍遥一府。
往后的三千年来,逍遥府出过十八位地级高手,其中七人达到了地级巅峰,更有一人离天人只有一步之遥。
无论哪个时代,无论哪位地级高手,无一不名震天下,称之为当世之主角。
特别是这一代逍遥家少家主逍遥战,更是强过任何一位祖先,直逼逍遥问天。
逍遥战,六岁修炼,八岁已是人级一级高手,十二岁,踏入地级。十五岁,进入第级二阶,十八岁,地级大圆满。
二十岁,也就是今年,已经半步入天人,号称天人之下第一强者。
更有人称,逍遥战将成为洪武大陆上,最年轻的天人,甚至成就将超过他的老祖宗,逍遥问天。
因为……逍遥问天进入天人时,已经六十了。
而他,仅仅二十岁。
然而今日,整个逍遥府,乃至整个鬼雨城,热闹非凡。
四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
因为,今天是逍遥战的新婚之日。
据说,新娘乃是洪武大陆上古商帝国第一大家族叶家大小姐,叶不悔。
叶不悔是个奇女子,此女的名气丝毫不弱于逍遥战,此人不仅天赋异秉,更是聪明过人,从小父母死的早,家族凋零,备受各大势力压迫。
而仅仅八岁的她,却在各大势力排挤下,开始接受了家主之位。
她只用两年的时间,消灭了所有排挤他们叶家的势力,三年的时间,让即将面临灭绝的叶家,成为了帝国第一大家族。
今日,叶家跟逍遥家结亲,更是有洪武大陆第一大势力的趋势发展。
因为,任何一个人都知道,叶家只剩下了叶不悔,她嫁过来,叶家自会融入逍遥家,两家合并,当今天下,谁能与之抗衡?
“父亲,您找我?”
一袭新郎红装的逍遥战从外面走进了后堂,来到了一书房中,对着书房内,一名看似四十来岁的男人说道。
“战儿,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原本为父不想说起此事,但为了安全起见,为父必须给你提个醒。”
逍遥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沉稳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
“父亲请说……”
逍遥战一楞,婚礼马上要举行了,却被父亲叫了进来,而且话语如此严肃,他十分不解。
“你可否还记得昨天傍晚来自大荒的那一声咆哮?”
逍遥龙问道。
“当然记得,那一声咆哮将黑暗森林边缘的妖兽全部都吓了出来,导致了黑暗森林边缘不下十个村庄被毁,死伤无数。还多亏了父亲亲自带人剿灭了兽潮,否则,死伤更多。”
逍遥战沉吟的点头。
“老祖宗的预言实现了……”
逍遥龙深吸了口气。
“什么?”
此话一出,逍遥战脸色一变。
“战儿,这场婚礼不该举行啊……”
逍遥龙沉叹了口气。
“孩儿必须举行,如果有灾难,由我逍遥战一人来承担。”
逍遥战杀气冲天道。
“你……”
逍遥龙一听儿子的话,又再次叹了口气,原本想说下去,却还是停住了。
“父亲,孩儿已经长大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逍遥战抱了一拳,转身就走。
几千年来,逍遥家一直活在逍遥问天的影子里,永远无法行走出来。而他逍遥战必生的志愿却是,超越那个不可挑衅的传说。
“唉……”
逍遥战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4章 谁在抚琴?
“天下第一刀孔三先,云雨剑圣铁俊,草原龙王花不易。真不愧是鬼雨逍遥府,一场婚礼就引来了如此多的天下豪杰,此等气魄,也只有他们家了。”
热闹非凡的逍遥府内,鞭炮声,锣鼓声热闹的响起,两名女子一前一后的行走在了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为首的女子一袭儒雅公子打扮,手持折扇,羽扇纶巾,英气逼人,指点江山,一一点认逍遥府内到来的客人。而在她身后,则是一名跟她长的八分相似的女子,此女子手提着一把宝剑,一身武者打扮。可偏偏,这个女子眉宇凝起,若有心思一般。
“怎么啦?凌月,你不是常要姐带你来逍遥府吗?现在来了,而且还有机会结交天下各路高手,怎么变得闷闷不乐了?”
上官凌若停了下来,摇晃了一下扇子,看向了身后的女子问道。
“姐,你相信这世上有天人吗?”
上官凌月抬起了脑袋,看着姐姐问道。
这些天来,上官凌月的脑袋里,始终回忆的那天那件事,以及那个身影,久久无法从脑海中逝去。
“为何不信?逍遥府第一任府主逍遥问天,不就是一位天人?古商帝国大祭祀,不就是一位天人?既然,天地法则有定,自会有天人存在。对了,你忽然问这个做什么?”
上官凌若回答到这里时,好奇的看着妹妹反问一句。
“没……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
上官凌月摇晃了一下脑袋。
或许,自己只是他的一个过客吧?
“好奇?”
上官凌若摇头一笑,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她永远都是这种对修为无尽追求的性格。
“新郎、新娘入堂。拜堂即将开始……”
热闹非凡的逍遥府内,一声尖锐的礼仪官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吸引了逍遥府内所有客人的目光。
只见,一名盖着红盖头,身穿大喜袍的女子在媒婆的带领下,从后堂走了出来。而另一方,则是胸口戴着一朵大红花的逍遥战,逍遥战满面春风,四周全部都是祝福声,让他英气逼人。
“不愧为天下第一奇才,天下第一美人就如此收入囊中。”
上官凌若微笑的摇晃着扇子道。
“可我却听说,叶不悔无论是才智,还是修炼天赋,丝毫不弱于逍遥战,更重要的是,她还真传了他们叶家一套奇门之术。她靠着这套奇门之术,可以左右天下,无人能敌。如此奇女子连同叶家也都一起嫁给了逍遥家,实在可惜……”
上官凌月叹了口气道。
“互相利用罢了……”
上官凌若哪看不出叶不悔之意。
“利用?”
上官凌月一楞,诧异的看着自己姐姐。
“新郎、新娘向前一步,拜堂即将开始……”
这时,礼仪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周的鞭炮声,锣鼓声,还有唢呐声响得更加激烈了起来。
上官凌若和上官凌月姐妹也一同向着新郎和新娘看了去。
“一拜天地……”
礼仪官响亮的嗓音之下,新娘在媒婆的搀扶下,和逍遥战一起转身,对着门外拜了下去。
眼见佳人弯腰,逍遥战内心无比兴奋。
因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身边这个天下极品就属于他了。
此时,不仅是他,还是四周的目光都一个个羡慕的看了过来,特别是上官凌若,眼中充满着羡慕,嫉妒,以及一种失落。
她很聪明,人称女诸葛,多年来,追求她的人无数,可一个都未曾被她放入眼里,原因很简单,她未来的男人必须顶天立地,威震天下。
唯一……能有资格符合这个条件的,那就是逍遥战。
然而今日,这个男人却属于别人了。
“当……”
就在新娘、新郎即将拜下去,已成定局的那一刹那,一声朴素,悠长,并且生涩的琴音响起,这道琴音若刚在平时,丝毫不起眼。
可是,在这个时候,显得极为的突兀,更重要的是,这个琴音参杂着一股凄凉,入耳一刻,让人心中一寒,原本入戏将婚礼上的人,一个个被这个琴音拉了回来。
“这是……”
原本喜气洋洋的逍遥府,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脸上的笑容凝固,甚至连鞭炮声,唢呐声乃至锣鼓声都停止了。
一双双目光几乎来自本能下,向着声音发源地看了去。
正在拜天地时,忽然而至一个凄凉如骨的琴音,更重要的是,这个声音还笼罩了整个逍遥府。
“是他?是他?”
上官凌月全身一颤,脸色一阵苍白,太熟悉了,这琴音,太熟悉了。她知道,那个人来了,一定是那个人来了。
只有那个人,才能弹出这种曲子。
只是,她不明白,那个人怎么在逍遥府的婚礼上弹奏这首凄凉的曲子。
“什么是他?”
上官凌若诧异的看向了自己妹妹。
上官凌月没有解释,而是走出了屋子,向着外面看了去。
只见,一屋檐上,那里盘膝坐着一个人,此人头发披散,衣服破旧、肮脏,而在他双膝之间,放了一把古琴,此刻,他正抚动着古琴,琴音四起,他如同融入其中。
如果,你仔细去看的话,一定会发现,他的左右手筋尽数被断,深深的伤疤深可入眼。
而在男子旁边,却是一名仅仅两岁的小姑娘,小姑娘坐在男子旁边,手拿着一根冰糖葫芦吃着,视无旁物……
“是他,真的是他……”
上官凌月看清楚那个人的相貌一刻,内心不知道是该激动,还是该感到害怕。这个地方,这种场合,看到了他,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而且,从那琴音,从这场合来看,他分明来者不善。
第5章 萤虫之火,也敢与皓月争辉
“这人是谁啊?逍遥公子大婚之日,居然弹奏出如此凄凉之曲,简直是无理取闹。”
“说的没错,赶紧给我把他赶下来,实在太煞风气了。”
“来逍遥府闹事,他这是找死。”
“我到是什么人,原来只是一个废物,手筋被挑,却爬得那么高破坏气氛,依我看,此人就是想趁着逍遥府的喜事,在此讨碗酒水喝。”
“胡闹至极……”
众人看清楚屋檐上的男子那一刻,有生气的,有取笑的,整个逍遥府内的气氛极其的压抑。
“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我逍遥府内抚琴?”
无数道诧异的目光和议论声下,逍遥战冷哼一声走了出来,对着屋檐上那个男子抱了一拳,冷漠的开口问道。
如果是平时,他早已经用手中的宝剑招呼了,但是今日不同,今日是他的新婚之日,他必须忍下这口恶气。
“天下楚棋,碧月长空。询问天机,唯有莫崆。”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说完后,继续抚琴,仿佛一切都那么自然,与他无关。
“这……”
男子这句话,立刻让逍遥府内的人都安静了起来,完全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要干什么?”
上官凌月脸色一变,她内心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此人虽然强,可是……逍遥府可是当世第一家族,他在逍遥府闹事,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询问天机,唯有莫崆。他难道想……”
上官凌若的脸色一红,眼睛瞪大,隐隐明白了几分,同一时刻,快速看向了新娘。
“不知阁下是何人?找小女子有何事?”
新娘的盖头被拿起,一张绝美的脸呈现在了空气中。
没有看到脸时,那身段,那感觉,那气质,那步伐,给人的感觉就是,美若天仙。
如此,将盖头拿下一刻,那美貌连太阳都遮掩到了乌云中。
然而,此人就是叶不悔。
天下第一美人。
叶家家主,将叶家发扬光大,举世无双的奇女子。
“哗啦!”
叶不悔拿掉了盖头,以及站出来那一句话,引起了四周一阵哗然。
要知道,新娘的盖头,只有新郎在洞房时,才能揭开的,可如今,她居然自己揭开了。更重要的是,屋檐上的那个男子的那些话,似乎是对叶不悔说的?
莫非,此人的来意是为了新娘。
然而,在这种气氛下,谁也没有注意到,逍遥战的拳头紧握,杀气冲天。
“他配不上你,跟我走……”
男子没有废话,而是简单的说了几个字。
“……”
这几个字一出,整个逍遥府内一阵宁静。
包括叶不悔,原本想说的话,都宁静了起来,那双美目一缩,冷冷看着屋檐上的男子。
他配不上你,跟我走?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意思很简单,我是来抢亲的,我比他更强,更优秀,你得跟我。
如果,是在其他的地方,如果是遇到其他的人,你是一个强者,你说这话,我能接受。
可问题是,这里是哪?这里是逍遥府,新郎是逍遥战,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新娘是天下奇女子叶不悔,可你一个废物,居然来此抢亲?还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哈哈!好,好一个‘他配不上你,跟我走’。哈哈!”
整个逍遥府内宁静下来一刻,一声狂妄的大笑声来自逍遥战之嘴,却见,逍遥战从屋子内行走了出来,行走出来一刻,一股极其恐怖的气场从他身体内散发而出。
一直以来,无论是内还是外,逍遥战对气息把握的很准,很少散发出全部的实力。
可是此刻,他忍无可忍了。
他是谁?他是逍遥战?
可在他新婚之上,一个如蝼蚁一般的人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如果不将此人杀了,今后他逍遥战的脸面何存?
“好强的气场,这就是逍遥公子的实力吗?好可怕。”
“太恐怖了,不愧是天人之下第一人,此人死定了。”
“说的没错,此人必死。今天可是逍遥公子的好日子,此人如此不识好歹,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逍遥战一开口,那股气场一支撑开,此刻,周围的客人们一个个脸色聚变,向着左右散去。
“不好……”
上官凌月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虽然,她知道这个男子很强,可逍遥战更强啊!况且,这里还是逍遥府,他说出这种话来,跟找死有何区别?
“跟我走……”
男子视无旁物,继续抚琴,淡淡的开口。
虽然,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可是傻瓜都明白,他这些话是对叶不悔说的。而且,语气很坚定,丝毫不将任何人放入眼中。
“这……”
叶不悔猛地一惊,惊诧看向了男子。
她实在不明白,此人为何如此执着,他难道不明白这是什么场合吗?
依他的身份和能力带走自己,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放肆……”
逍遥战彻底气炸了,“小子,今天是我逍遥战的好日子,我本不想见血,既然你找死,那休怪我逍遥战无情了……”
逍遥战的怒火彻底点爆了,世人都知他逍遥战号称天人之下第一人,却不知,他已掌握天人之力。
身为一个掌有天人之力的强者,怎能承受如此羞辱?
“轰……”
逍遥战身上那件新郎服一爆,一股天人之势席卷爆开,同时,天人之力凝聚出了一个巨大的拳影向着屋檐上的男子轰了上去。
“什么?这……这是天人之力?”
“没错,这绝对是天人之力?他……他已是天人了?”
“天人?二十岁的天人?不可能……”
“天人之力融合逍遥家的绝技,不灭魔拳,他想毁了整个逍遥府吗?”
逍遥战那股无敌之势融合拳影下,整个逍遥府彻底沸腾了。
“这……就是他的实力?”
叶不悔彻底震惊住了。
她知道逍遥战很强,却不知,他强到了如此地步。
二十岁啊?二十岁就踏入天人,这何等恐怖?何等霸气?
“快跑……”
所有人都被逍遥战的实力和绝技吸引过去时,上官凌月奔跑了出来,红着脸大声尖叫一声。
她想去阻止时,却已经晚了,那道融合天人之力的拳,已经落到了男子的身上。
“萤虫之火,也敢与皓月争辉……”
就在上官凌月眼睁睁看着男子死在了那一拳之下的那一片刻,男子没有动,甚至都没有去管他的那个两岁的女儿,而是继续抚琴,抚琴之时,一句嘶哑,轻淡,随和,丝毫不起眼的声音从他嘴里响起。
这个声音仅仅响起的那一刹那,男子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那双隐晦的眸子一闪,宛如尖锐的利刃,携带锋芒之势,席卷而去。
“当……”
紧接着,他一根手指,拉动了琴弦,一声刚毅刺耳的琴音颤抖而起。
这个声音看似简陋,可响起的那一刹那,全场所有的人内脏猛然一绷紧,呼吸根本拉不上来,仿佛整个世界都禁止了一样,甚至连那个不灭魔拳也减慢了速度。
但是,紧接下,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如人如剑的影子从古琴中钻了出来,携带毁天灭地之势,朝着逍遥战席卷而去。
“不……”
这一幕出现,那股惊天磅礴之势覆盖而来的那一刹那,逍遥战脸色狂变。
死亡,死亡,对,就是死亡,而且还是前所未有的死亡,这股死亡让他心灵如入地狱,无法自拔……
他逍遥战自出道以来,一直都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号称天下第一奇才,正因为内心无比的坚定与信念,因此,才让他有不败之地。
可是今日……他内心那颗坚定的内心,彻底破碎了。
“轰隆……”
“噗嗤……啊……”
逍遥战唯一的意识就是跑,可是,已经晚了。
不灭魔拳宛如灰尘一般,尽数破碎,极为恐怖之势形成万刃之光,疯狂笼罩而下,来自他身上的那股不可一世的天人之力一轰而散,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遭遇千军万马撞击,不受控制向着后方甩飞了出去。
“轰……”
逍遥战的身体落地,地上的岩石乱飞,所过之处,地上掀起了一条足足三米深的壕沟,壕沟内四处洒满了鲜血。
在逍遥战的身体在鲜血壕沟内停下来时,他满身都是鲜血,双手被废,鲜血顺着那手腕汩汩而出,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那双眼睛中充满着恐惧和难以置信。
“……”
静!
整个婚礼现场一片宁静。
而且这股宁静之下,笼罩着一股死亡的杀伐之势。
无论是客人们也好,还是那些鼎鼎大名的强者,乃至叶不悔、上官凌若、上官凌月等等人,都宁静的有些可怕,一个个内心颤抖,如若呆住了一样,脸上没有哪怕半丝表情,就这么站在了原地。
逍遥战是谁?他可是天人之下第一强者啊?而且,他还掌握了天人之力,不日就能进入天人,成就无上霸业,开创一个崭新的时代。
而且他修炼了逍遥家的绝学,不灭魔拳,此等绝学何等厉害。
可现在发生了什么?如此奇才,如此不可一世存在的强者,居然……在这个双手被废,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抚琴度日的男人手里,就这么败了?不仅败了,而且在人家手里,一招都支撑不了。
谁能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那一幕,究竟怎么一回事?
“不可能,这……这绝对不可能……”
逍遥战嘴里渗透着鲜血,感受身体如一滩烂泥,感觉双手被毁的这一幕,他嘴里响起了一声艰难,难以置信的声音来。
他对自己的实力太了解了,别说是天人之下第一强者了,就算是真正的天人来了,他都有不败之地。
可是……可是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几乎用尽了全力,对此人展开了必杀一击。
结果,他仅仅动动手指,仅仅拉动琴弦,自己的天人之力与不灭魔拳被破,甚至……甚至连一身傲人的修为全尽被废……
这……这还是人吗?
这个人绝对不是天人,对,没错,他绝对不是天人……
“败了,败了。怎么可能会败,那可是天人之力,那可是不灭魔拳,当今天下,有几个人能抵挡如此一击,可……可他败了,败了……”
“这个男人是谁?他到底是谁?一抚琴,一动眸,就……就废了天下第一奇才……”
“在古商帝国内,只有三个人能威胁到逍遥战,这三人分别是,古商帝国大祭祀,逍遥家的老祖宗逍遥问天,以及古老皇朝的老皇爷,可……可二者早已经在人间销声匿迹了,唯有大祭祀还坐守人间,可大祭祀是一位女子,那么此人是谁?到底是谁?”
此刻,在无比宁静之下,人群中响起了一声颤抖,恐惧,难以置信的声音,这些声音似乎都是自言自语,但是在自言自语之下,却充满着一种震撼。
逍遥战成名多年,而且又是逍遥府的少家主,无论是身份,还是名望,都举世无双。
然而今日,却败在了一位莫名客之手,这是何等震惊?
更可怕的是,他们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此时,要数最为震惊的,毫无疑问就是上官凌月了。
森林一役,此人的实力让她对这个世界拥有了新的认识。
但是刚才那一战,却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这或许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吧!
以琴驭剑,不过是他的小小把戏,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
“……”
上官凌月自言自语说这句话时,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上官凌若的眼神。
从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起,上官凌若就一直关注着自己的妹妹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她认为是自己妹妹的善心犯了,害怕逍遥战伤到那个男人身边的小女孩。
可是……现在,她才真正的知道,自己错了,而且还错的离谱。
他们两,分明有不寻常的关系。
同时,她也终于明白妹妹那句话究竟是何意思了……
她所问的天人,不是逍遥问天,更不是大祭祀,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第6章 逍遥问天
“跟我走,他配不上你……”
“跟我走,他配不上你……”
“配不上你……”
这样的一句话,反反复复回荡在了叶不悔的脑海里,不断的冲击下,让她脸色一阵格白,让她眼睛一片呆木。
她叶不悔从小到大,都聪明伶俐,无论是修炼天赋,还是手段,更是举世无双,手中更是掌握了叶家的奇门之术,让她执掌天下,无人敢犯。
在她的意识里,她未来的男人是那种绝世豪杰,将来定能冲破天道,成就天人。
所以,在很小的时候,她就被冠上一个天下第一奇才逍遥战的未婚妻的称号,甚至到了后面,她都习惯了这个称号。
可是……可是就在这一切水到渠成,在她即将成为逍遥战妻子的那一片刻,有人来抢亲。
抢亲的,还是一个手筋被挑,跟乞丐一样,甚至还带着一个小女孩一样的男人。
当自己知道这个男人的目的后,叶不悔感觉到自己被羞辱了。
就好像,一个乞丐,跑到了婚礼大堂,对新娘说,跟我走吧!他配不上你,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
你说,任何一位心高气傲的女人听了这话都会生气。
可是,结果完全出人预料之外,他居然打败了那个绝世奇才,打败了那个号称天上最闪亮的男人,而且,打败他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那么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要知道,逍遥战可是半步天人啊!而且还掌握了天人之力,过不了多久,就是天人了。
但是在他手里,一招都抵挡不了。
“我们走……”
男人收回了古琴,将古琴负在身后,不快不慢的从屋檐上站了起来,甚至都没去看叶不悔,而是简单的说了一声。
“……”
这个声音如天音一般,冲破到了叶不悔的脑海里,将叶不悔从震惊中拉了回来,拉回来之后,她内心一颤。
脸红到了极至。
难道……难道自己就这么被抢走了?
“阁下好大的魄力,毁我逍遥家婚礼,废我逍遥家砥柱,如今还想将我逍遥家未来之母带走,今日,他人还如何看我逍遥家?”
就在叶不悔犹豫不决时,一个威严、霸气,无敌之势的苍老声音回荡在了逍遥家内,这个声音分不出方向,好像在人的脑海中响起一般,让人听到后,头脑一片空白。
“这声音是……”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响起,婚礼上那一群被震住的人,一个个眼睛瞪大,脸色一阵通红,然后眼睛开始左右寻找了起来。
“逍遥前辈,是逍遥前辈的声音。”
“没错,是逍遥前辈的声音,虽然,我没见过逍遥前辈,但是,鬼雨城中的不字真言中就是这个声音。”
“逍遥前辈没有死,一直都在逍遥府。”
“逍遥前辈出山了,出山了……”
“逍遥府的少家主,逍遥府万年难得一遇的奇才被废,逍遥前辈怎能不出来?”
“说的没错……”
那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刻,原本绝望的声音,此刻变的沸腾了起来,很多人,都没见过几千年的逍遥问天。
但是,鬼雨城建立时,逍遥问天留下的无字真言却千年而不散,所以,他们能万分肯定,声音定是逍遥问天。
“逍遥问天?”
叶不悔的心又一次一颤。
三千年前,名震九洲,手持一柄长剑,不败于天地的男人,居然还没死?
如今还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逍遥问天……”
不仅是叶不悔,此时,上官凌月、上官凌若两姐妹也内心一颤,瞪大眼睛,红着脸左右寻找了起来。
“哦?逍遥问天?”
在那个声音响过片刻,周围的人一阵沸腾和震惊之余,屋檐上,即将转身而去的男子稍微停顿了一下,邪目看向了一个方向。
他的目光看过去一刻,只见,一名身穿白色袍子,双手负在身后,头发雪白,但是容颜如三十来岁男人一样的人一步步朝着自己行走了过来。
“逍遥问天前辈,是逍遥问天前辈,没错,就是他,跟画像上一模一样。”
“好强,好可怕的气息,这就是逍遥问天吗?那个一代传奇?”
“等等,你们发现没有,逍遥前辈能够踏虚空如平地,莫非……他已经是天人之上的绝世存在?”
“没错,传说中,只有天人之上的强者,才有资格踏步虚空,莫非……这三千年来,逍遥前辈突破了……”
“突破了?他真的突破了?突破到了天人之上,这……这……”
逍遥问天一出现,特别是踏步虚空的那一刹那,引起了一阵疯狂。
洪武大陆之上,有着不可磨灭的传说。
天人之下,皆为蝼蚁。天人之上,踏步虚空。
如今,逍遥问天踏步虚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是天人之上了。
“天人之上?”
叶不悔呆木的眼神看着屋檐上和虚空之上的两个男人。
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的新婚之日,丈夫被废,如今,还一次性出现了两个存在传说中的人物。
一个修为不明,来路不明,另一个,更是传说中的天人之上?
“不好……”
上官凌若忽然脸色一变。
“姐,怎么啦?”
旁边的上官凌月好奇看着自己姐姐问道。
“逍遥问天成名于三千年前,而且,他能虚空踏步,意味着他已经是天人之上,他手里掌握的力量更是来自天地中,而你这个朋友,虽然很强,可他终究只是一个凡夫之体,力量也仅仅是天之力,根本无法跟逍遥问天对抗,一旦硬碰,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上官凌若脸色难看的说道。
“什么?天人之上?”
上官凌月身心颤抖了起来。
天人,已经是无敌的了。
如今,来了一个天人之上。
难道……难道,他今天真的要断送在这里?
“老祖宗,战儿可是我逍遥家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啊!我逍遥家的未来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可是今日,他的新婚之夜,却遭此歹徒迫害,请老祖宗为战儿报仇……”
一声声议论声下,此刻,从屋子内一个哭泣声音传了出来,只见,逍遥家家主逍遥龙大哭跪在了地上嘶声的呐喊。
第7章 名为墨羽
“请老祖宗为少家主做主……”
“请逍遥老前辈为逍遥公子做主……”
“请逍遥前辈……”
逍遥龙一开口,此时四面八方,亲人们也好,还是亲戚朋友们也罢,一个个站了出来,为逍遥战说话。
但是,没有人注意到,大坑中,无法动弹的逍遥战听了这些话后,脸色一阵难看,他想开口,想说话,可就是没办法说出来。
“阁下如此欺人太甚,就不想给老夫一个说法?”
逍遥问天在众人的各种声音抬举下,并没有动任何情绪,而是停下步伐来,淡淡的看向了对面屋檐上的男子开口说道。
说话时,一股无形的气场散发开来,这股气场散开,整片天地如同变色了一样,仿佛这片天地已经属于逍遥问天。
“说法?”
男子一皱没,冷漠的回答道:“我只想带走她,谁若拦我,死……”
这个死字一出,空间一阵颤抖,如同波浪一样散开,原本变色的天地,此刻居然扭曲了起来。
“什么?这……”
逍遥问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天人之上,就会拥有自己的领域,这片领域中,他就是无敌的。
可是如今,这个男人一道眼神,一句个字符,居然毁了他的领域。
“不……”
“啊……噗嗤……”
逍遥问天大吼一声,将全身的领域之力覆盖全身,但是,他嘴里的鲜血不受控制的喷了出去,随后双膝朝着地上一跪,地上凹陷出一个足足半米深的大坑,而他脸色涨红,眼里充满着恐惧,嘴里的鲜血不断的涌出。
那具傲骨的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
“……”
又静住了,这一次静的更为可怕。
如果说,这个男人秒杀了逍遥战,仅仅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撼的话,那么如今呢?
能用震撼来形容吗?
眼前可是逍遥问天啊?天人之上的无上强者,能踏步虚空。
可是现在呢?被这个男人一个眼神,一个字符打败了。
一个眼神,一个字符打败了一个天人之上的无敌存在,这……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不……不可能……”
“我……我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绝对不可能,绝对……”
那群刚才还正叫的嚣的逍遥府的人,一个个完全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每个人全身颤抖,眼中恐惧。
他们内心最后一丝尊严,最后一丝希望,彻底被破灭了。
逍遥战败了,他们能理解。可是……逍遥问天这尊天人之上的无敌被他一个眼神打败了,他们怎能理解?
怎能接受?
“不会的,不会的……”
逍遥龙那肥胖的身躯卧在了地上,眼里充满着绝望。
自己儿子多么优秀,多么逆天,然而今日呢?他这么废了,连复仇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两行清泪顺着逍遥战的眼角渗透了出来,因为,他早就知道是这个下场了。
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洪武大陆上的历史就已经改变了。
“逍遥问天败了?怎么回事?刚才发生了什么?”
上官凌月那张脸一阵红,一阵白。
不是说,他在逍遥问天手里,如蝼蚁一般吗?根本不是一个层次,可为何他一句话,一道眼神,就将逍遥问天的自尊心都伤的无地自容?
“凌月,姐求你一件事。”
上官凌若抓住了妹妹的手,呆呆的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
“……”
上官凌月一楞。
“姐不管你跟你这个朋友是什么关系,从今天开始,你就算做他的小妾,做他的情人,也一定要结交此人,他可保我龙虎镖局千年而不败。”
上官凌若认真的说道。
“……”
上官凌月嘴巴一张,硬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是啊!如此男人,如此修为,足以天下无双,无视万物众生。
可……自己真能结交他吗?
“我……我……”
叶不悔感觉自己受了重创。
自己的婚礼被这个男人毁了,自己未来的丈夫,被这个男人废了。好不容易看到了逍遥问天出现,让自己看到了最后一丝渺茫的机会。
结果,逍遥问天也被他给打败了?而且还是一道眼神给打败的。
他到底是谁?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就因为逍遥战配不上自己,所以他才来毁了逍遥家,让逍遥家遗臭万年?让自己也跟随遗臭万年?
“我们走……”
男子连看都没去看逍遥问天一眼,而是牵住了小女孩的手,朝着屋檐下的方向走了去。
这个简单的声音,硬是让叶不悔全身一颤,她感觉,这个声音是对她莫大的耻辱。
但是,她不得不走,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走,这里将血流成河。
在不情愿下,她终究还是踏上了步伐向着逍遥府外走了去。
“你……你到底是谁?我逍遥问天出道至今,从未听闻过阁下之名?”
男子转身即将落下屋檐时,逍遥问天红着脸,声音颤抖的开口。
“羽翼凌飞,沧海桑夷。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男子简单的说完了这句话。
这句话落下一刻,他和小女孩也消失在了屋檐上。
“……”
但是,这句话一入耳,逍遥问天全身一颤,眼睛瞪大,脸色越来越红。
“墨……墨羽……”
纵然他很难以置信,可嘴里还是冒出了这么名字来。
同时,在他脑海里冒出了一个画面来,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时代,一个老头和一个小男孩站在了雪地里。
老人对着小孩嘱咐道:“小子,你继承老夫的衣钵之后,你可以纵横天下,无所不能。但是,你千万不要去招惹一个人,这个叫,姓墨,名羽。”
“为什么?”
小男孩当时十分不解。
“因为……他不是人,或者说,他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他的光芒能与星辰媲美,他的力量能与星空众神并肩……”
这是老人最后的忠告。
这句忠告提醒了小男孩一生。
第8章 名震天下
“多谢前辈教诲,我逍遥府,从即日起,封山闭门,不再问世。”
逍遥问天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同时大声宣布一件事。
“哗……”
逍遥问天的话,以及他的举动,引起了全场一阵哗然。
不可一世的逍遥府败了,不可一世的逍遥问天宣布封山闭门,不再问世?
难道……难道这一战之后,逍遥府彻底没落了吗?
那个男人是谁?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何如此强大,连逍遥问天在他面前都如蝼蚁一般?
“墨羽?这就是他的名字?”
叶不悔苦苦一笑。
她的人生很精彩,或许,从此刻起,今后的路更加精彩吧!
此刻,她没有多想了,而是将外面那件新娘的衣服脱掉,朝着逍遥府外行走了去。
一个男人,折服一个女人,某些时候,一句话,一道眼神就够了。
“墨羽?他叫墨羽?我只想到了羽,为何没想到墨?这个名字,也许从这一刻起,将名震天下吧!”
上官凌月的拳头时紧时握,内心不知道是该激动,还是该感到荣幸。
虽然,仅仅两面,但是,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多。
“我终于知道,他是谁了……”
上官凌若的一双眼睛闪烁不定,脸上流露出丝丝笑意来。
或许此刻,在这里,只有两个人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吧!
“凌月,我们走……”
不等上官凌月回过神来,上官凌若拉起了妹妹的手就走。
然而,整个逍遥府内,却一阵唉声叹气,悲愤不已。
逍遥府之名,名震天下,然而今日,逍遥府却从此没落,注定一震不起……
……
“你们听说了没有,逍遥府宣布封府了,从此不再问世?”
此刻,某一个城市,某一家酒楼内,几名酒客坐在了一起聊天了起来。
“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一旦被逍遥府的人知道了,那就死定了。”
旁边一名大胡子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道。
“这种话我哪敢乱说,我告诉你,不仅如此,今天逍遥府还发生了几件大事,你知道哪几件吗?”
那名瘦小的男人一脸神秘激昂的说道。
“什么大事?”
周围几名酒客也吸引了过来。
“嘿嘿!今天是逍遥府少家主逍遥战的新婚之日。你猜后面发生了什么?”
猴子脸男人更为神秘了起来,微笑的说道。
“发生了什么?你到是说啊?别吊胃口……”
“就是说啊……”
周围几个人被吊了胃口,有些不爽了起来。
“我告诉你们,逍遥战的婚礼上出现了一个抢亲的人,此人甚是奇怪,他的手筋被挑,背着一把古琴,还带了一个仅仅两岁的小女孩。当面逍遥府所有的客人的面对新娘说,他配不上你,跟我走。”
猴子脸青年激动的说道。
“什么?这个人不要命了,居然敢说这种话,这是找死。”
“可不是吗?”
“等等,猴子,你刚才说什么?带着一个两岁的小女孩对新娘说,‘他配不上你,跟我走?’”
猴子话一说完,周围的人一阵义愤填膺,其中一个胖子有种听错的表情站了起来。
“没错,是这么说的。”
猴子点点头。
“你知道新娘是谁吗?我告诉你,她可是古商帝国叶家家主叶不悔。”
胖子大声道。
“叶不悔?难道……那个孩子是叶不悔和那个男人的?”
“是啊……”
胖子的人又引起了不少人胡思乱想了起来。
“是不是叶不悔和那个男人的,我并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一点,逍遥战被此人激怒了,激怒之后,你们猜逍遥战怎么着?我告诉你们,他居然已是天人了,展开天人之力想将此人击杀,结果,此人只动下手指,拉动琴弦,逍遥战不仅败了,而且还废了。”
猴子喝了口水,兴奋的说道。
“什么?逍遥战……废了……”
“这……”
猴子的话,明显让周围的人不相信。
因为逍遥战之名实在太大了,他怎么可能被废。
“我跟你们说,这还不止了,逍遥战被废后,逍遥府的老祖宗逍遥问天也出现了,结果,逍遥问天想对此人动手时,此人说了一句话,我只想带她走,谁敢阻拦,杀。”
猴子说到这里,神秘的笑了笑道:“你们猜,他说完这句话后,结果怎么?”
“当然是杀了他,逍遥问天是何人,怎能不辱?况且逍遥战都被废了。”
“就是说,此人死的很惨吧!”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而且你一语我两语的议论不停。
“不,你们都错了。此人说完这句话后,逍遥问天如遭天堑,身受重伤跪地,样子极其可怕。”
猴子说到这里,描叙的绘声绘色。
“这……”
周围的客人们明显都被吓住了。
逍遥战被废了,逍遥问天居然身受重伤,而且,还没动手就输了,这也太离谱了吧?
“那个男子离别前,逍遥问天对他说,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我从未听过你的名字?那个人说,羽翼凌飞,沧海桑夷。天下皆白,唯我独黑……”
猴子亢奋的站了起来,手将桌子上一拍,认真的笑道。
“羽翼凌飞,沧海桑夷。天下皆白,唯我独黑。难道是……”
猴子的这句话,他旁边的人没听明白。
但是,在靠窗户处,一名戴着斗笠,正在喝酒的神秘男子一听到这句话,眼睛猛地一瞪大,脸瞬间通红。
“咔嚓……”
杯子落地,神秘男子已经消失不见。
但是,酒楼内依然很热闹,周围喝酒的客人,几乎同时朝着猴子走来。
“猴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为什么我听不懂。”
“其实啊!我也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听说,逍遥问天听完这句话后,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而且还宣布一件事,那就是逍遥府从此封山,不再问世……”
“……”
猴子的这些话,让周围的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们虽然不知道此事是不是真的,但是,他们都感觉到,逍遥府出事了,而且从今日起,正式没落了。
原因,起因一个神秘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