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千世轮回中坠入凡尘?

是谁,千世轮回中坠入凡尘?是谁,应劫而生将扶救苍生?诡异的世界,处处陷阱,前行的路途,步步惊心。一个平凡的农家少年,如何在这诡异的十界里成就仙尊?
是谁,千世轮回中坠入凡尘?

第1章 异象

传说多年以前,阴阳界法王偶然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得到了一把神秘的“混沌钥匙”,据说可以拥有开天辟地的力量,将一切重新创造。

此事引起了各界恐慌,于是撒下了天罗地网,进行抢夺与阻拦。

然而,阴阳法王率领阴阳界,一直进行着顽强的抵抗。

最终在一个月圆之夜,阴阳法王寡不敌众,被逼分二道元神潜入了人间界,从此后销声匿迹。而那混沌钥匙也不知落到了何方……

……

这里是神州平原的一个小村庄,其名曾叫“万竹村”,因为偏僻,所以这里一直宛若一个世外桃源。

岁月悠悠,一晃不知过了多少年。

这一天。

是一个老热老热的天,“万竹村”所有的物什摸上去仿佛都是滚烫滚烫的,炎热的气候给人的感觉除了热还是热,再无其它。

四周热浪翻滚,让人像处在天地间巨大的蒸炉之中,热得人想脱光了衣服再扒掉层皮,恨不得寻一个清凉处躲着一辈子不出来,那才叫个爽!

天气热的有些诡异。一些热的受不了的村民想在“万竹村”附近的河里寻一丝清爽,可谁知那河水无论多深,都是暖和着的,而且似乎有继续升温的迹象,哪里来得半点清凉?

一条大黄狗哈赤哈赤地吐着舌头喘着气,浑身湿漉漉地趴在一家西北角的床下,在泥地上用前爪扒了个洞,恨不得将整个狗身子都埋在里面,只留俩鼻孔出气。这畜生贼精,刚开始也想像人一样跳河里狗刨去去热,谁知前狗腿一碰到河水,狗鼻子一嗅立马掉头就窜上了岸,另外嗅嗅找找地寻了这么个避暑的地儿。

相比较外面,这地方也确实清凉一些。却谁知,这大黄狗刚想躲在土坑里吐舌头小眯一会儿,却来个不速之客不出声地坐在它寻着的这块风水宝地上。是个老黑猫,一身毛发黑中发亮,一双猫眼像发光的蓝宝石。

它就那样静静地蹲在喘着粗气的黄狗面前,用它那发着蓝光的猫眼斜视着吐着舌头的黄狗,猫须上还沾着水滴,它没有用爪子抹去,再看它圆滚滚地肚子,显然刚刚喝了不少的水。

两只活物均不发一声。

黄狗见了眼前的猫,没像往常一样拔腿就跑。像是没看到面前的黑猫一样,继续吐着舌头趴在坑里,耳朵耷拉在地上,狗眼眯着小睡。一副你看你的,我睡我的模样。

场面有点儿诡异。

而此刻,猫和狗头顶的床铺上。却有一个少年被裹在厚厚地棉被里,全身上下捂着只剩两只眼睛和鼻孔露在外面,他双目近似无神,眼珠子偶尔半天转动一下,似乎在告诉别人他还活着。这个少年名叫杨烙。

冷,太冷了。杨烙感觉全身上下都是刺骨地冰冷,仿佛成了个急冻人似的,好像就连口中吐出的气息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从小到大,这样的阵仗杨烙早已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了,可是这一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要来的快和猛烈。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那种冷,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痛楚。

这是一种煎熬,冰冷的煎熬。

而杨烙却只能就这样静静地煎熬忍受着,浑身酸软无力地一动也不能动。

因为他的冷,屋子里的温度似乎也明显地降了下来。

床铺下的黄狗和黑猫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一阵阵逼人的寒意,像是承受不住似的一齐窜到了房门口,狗眼猫眼齐齐望着床上一动不动地杨烙,眼中似有惧意。

杨烙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因为这一切早已超越了他身体的承受极限。他在忍,同时也在等,在等一个可以解除他这种痛楚的人,这个人,杨烙尊称她为姨老太!

姨姥太已经很老了,一个人生活,没有一子半女,对杨烙尤为喜爱。夏夜纳凉,杨烙常坐在一个小木凳上竖起耳朵听手摇蒲扇的老人,一次次讲关于这本乡本土的似乎很遥远的故事!这些故事中不乏透着那曲折和怪异,惊险与离奇!还有那亦真亦假的风花雪月的事!……

老人说,人有七魂六魄,少了便会体弱多病,严重的会痴痴呆呆,更厉害的不会过满月便会被阎王爷手下的黑白无常带走,以免祸害人间!老人说,天上有神仙,地狱有恶鬼,岁数可逾几千万年!而我们普通的凡人,很难跳出三界之中,五行之外!生老病死,难过百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作恶多端之人终会进地狱,下油锅,遭千刀万剐之苦,千百万世轮回难投人胎!而为善之人,老天保佑,即使离开了人间,也会升入天堂,享受神仙之乐,保子孙世代安康! 老人说:……

在杨烙眼中,姨老太总是那样的神奇。小时候杨烙经常身冷肚子疼,疼的时候满地上打滚,哭爹喊娘,谁见了都心疼!

姨老太家离杨烙家不远,听说后总是立即赶来,盛一碗清水,嘴里念念有词,将三支筷子立在了水里,然后点一道纸钱,把那名叫“水上楼”的散酒倒在手上,用她那枯瘦的双手在杨烙的肚子上摩呀摩,同时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说也神奇,杨烙的肚子会有一阵阵炎热的感觉,腹部暖暖的,疼痛大为减轻,经几分钟后,那疼痛感便隐隐退去,杨烙便又开始活蹦乱跳了。

后来岁数大了些,发作的次数渐渐变少,但是冰冷疼痛的感觉却一次比一次剧烈了,而且每次的发作,都会伴随着一次诡异的高温天气,杨烙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烙儿,你怎么样了?”正当杨烙开始坚持不住,即将晕过去的时候。 一个年轻农妇从外间急匆匆进来,正是杨烙的母亲。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呆头呆脑、满头大汗,跟杨烙年纪相仿的男孩,大热的天裸着上身,脸上黑一块紫一块的,鼻涕拖得老长也不知道擦去,一身的邋遢模样。却是杨烙的邻居,玩伴钱细儿听说他又病了,来看他。一上来也不管他那手如何地脏,猛地抓住了杨烙那早已没有一丝热气的手,却惊的一下扔在了一边,给冻了一下。

没有能看到自己心中等待的那个神奇的老人,连支撑自己最后一点坚强的意志也开始消去,他很想问问姨姥太为什么没有来,却再也没有力气开口。

杨烙眼前一黑,不知所觉。

他却是不知道,老人大限将至,早已卧床多日了!

农妇不再犹豫,厚厚地被子裹好了杨烙,许是得了老人的吩咐,与钱细儿一前一后往姨姥太家奔去!

而此刻,在离小村子不远的地下湖中,一个小洞穴里,一把生满铁锈的剑正散发着诡异地红光,在这把剑的周围,湖水早已开始沸腾,水温正以肉眼看不见地速度在向四周迅速升温扩散。无数个水中的生灵在迅速地逃离这片水域。

第2章 施 救

待到钱细儿到了姨姥太的家门口,一眼便看见枯瘦的老人早已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立在了堂屋中央。璧堂上挂着三清祖师的画像。檀香早已点燃,在炎热的空气中随意飘散。

钱细儿抢步上前叫了声太奶奶,这一刻他可不傻,知道眼前是人人尊重的,口称“天师”的老人。老人用拐杖指指他,口中说道:“呆小子,呆小子,你何时开窍哇!”钱细儿只能嘿嘿在一边傻笑着。

老人向前一步,只一眼,看见杨烙的模样,老人心中便是一紧。今天的天气异常地反常,异象横生。杨烙如今的模样更是让人担忧,以老人目前地法力来讲,救治杨烙心中有些忐忑。多年来老人一直在寻找一个有效地药引,就是驱除杨烙体内的与生带来的,难以名状的寒气。却谁知穷尽所有,至今未能找到治本的药方。如今大限将至,更是拖延不得,虽然她早已与师弟讨论了杨烙的无数次病情,那个住在村子西边的家伙也没能想出什么有效的救治办法,只能使用他们配置的药物延缓杨烙发作的时间。

老人深叹了一口气,使得杨烙的母亲心中一沉。却听得耳边传来老人的声音:“除去外面包裹的棉被,就这样将他放在院子里的烈日之下!”对于老人,两人无条件地信任,依言照做了。

老人从屋子里的百草箱子里拿出了一枚红色的药丸,迅速地撬开杨烙的嘴,放置了进去。停下来想了想,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枚黑色的药丸,也迅速地放到了杨烙的嘴里。同时,一双枯瘦的手掌放到了杨烙头顶百会穴,少顷,从杨烙的头顶便传来了一阵阵热气,杨烙的脸色渐渐地没有了刚开始的惨白,似乎有了一些血色。只是人依旧没有知觉,眼睛紧闭。

而老人在短短地几分钟内却早已经汗流浃背。

疲惫的老人深知时间紧迫,再不抓紧,可能杨烙今天的这场劫数是渡不过去了!伸手一探杨烙的心口,老人发现微弱的心跳还在。赶紧从百草箱中拿出几块黝黑的东西,远远地望去像是一块块小黑石头,在杨烙的前后左右都摆上了。

钱细儿看着老人一步三喘的模样,忙凑上前去说道:“太奶奶,要不要我帮忙,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尤其是力气活,只要小烙哥赶紧醒过来!”

老人没回话,拿眼睛一瞪,吓得钱细儿一缩头又远远退了开去。

老人从西墙角扯来几根爬山虎地藤,连着杨烙前后黝黑的东西圈了几个圈,随后点上一支香,随即手拿一个小铃铛,叮铃铃地摇动起来,边摇边念着钱细儿听不懂的咒语。

平地忽起一阵风,打着卷儿似的直奔杨烙而去。这死热的鬼天气,所有的植物都被晒得耷拉着脑袋,有的已经开始起卷儿,树叶子一动不动,哪儿来的风?可钱细儿感受得清清楚楚,那风就从他的裤脚、耳边刮了过去,隐隐生疼,而且他看见,围着杨烙的爬山虎开始动了起来。钱细儿瞪大了他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

老人摇着铃铛,咒语越念越快,铃铛越摇越急。那些个爬山虎的藤游动不已,渐渐地在杨烙地全身上下都窜动了一遍,而后像一条条蟒蛇似的纠缠着全部覆盖在杨烙的身上,每只藤的一段像管子似的吸附在杨烙的全身经脉之处,像在吸食着什么似的。渐渐地,那些个爬山虎的藤都一改先前地枯萎模样,变得通体透明,几乎可以看见里面的白色结晶体。亲自目睹这一切的钱细儿嘴早就张的老大,站在老人院子里的桑树下一动也不动,他眼望着那些晶莹洁白的冰藤,这次是真的傻了,傻眼了。

老人又从西墙壁找来一些通体粗壮,形状不一的各种爬山虎,继续地放置在杨烙的前后左右,那些个黑色地东西像是融化了一样,逐渐地全部在铃铛的声音中附到了那些爬山虎上面,藤蔓继续游动不已,从杨烙的各处筋脉继续吸收他内在地寒意,渐渐地藤蔓上面黑色的东西消失不见,仿佛与藤蔓融为了一体,不多时,全部都成为了晶莹地冰藤。

杨烙的母亲欣喜地看着儿子的脸一改先前苍白的模样,越来越红润有血色,心中大为宽慰。她抢上前一步扶住刚刚站起来的老人,惊讶地发现老人的身体很轻,她无需太过用力。耳听得老人吩咐:“从百草箱子里再拿两枚红色的药丸给小烙喂下去,过了今天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我去里屋歇息一会儿,你和细儿将小烙身上的那些藤蔓尽数地除下,扔到附近的河里,今天就将孩子留在我这里吧。”

钱细儿于是抱着那些冰冷的冰藤晃悠悠往村子附近的小河边走,其实在这样大热的天气里,抱着这些冰冷的藤蔓是非常舒服的,要不是老人再三嘱咐,一定要扔到河里,钱细儿铁定会拿它做降温的好东西。越是走近河边越是觉得河水里热浪翻滚的厉害,钱细儿将怀里抱着的藤蔓悉数抛到河里,远远地就看见河水起了变化,先是“轰隆”一声,晴天里一声霹雳,河水激起了好几丈高,接着就看见一道极快的光影在水里穿梭不停,因为速度很快,钱细儿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令他很惊讶的是,那道光影将他抛在河里的那些个冰冷的藤蔓一个个汇聚到了一起,在河中心打着卷儿,过了片刻,便又一个个地都沉了下去,随即那道光影也消失不见。依稀地可以看出来像是一把剑的模样。

钱细儿记住了老人嘱咐他的话,无论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不要停留,于是按捺住满腔的好奇,立即扭头就走。

地下湖中,一把散发着红光的剑渐渐地黯淡了下去,这把剑的四周围水温已经开始降低,那些个冰藤就这样悬浮在剑地四周,已经不见了刚才那些通体晶莹的模样,无数个晶莹剔透地晶体像是被那把剑给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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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传承

杨烙终于慢悠悠地转醒了,全身酸痛,没有力气。挣扎着起床刚下了地,就看见母亲从外面进来,“龙儿,咋不多躺会儿,你还没恢复呢?来,将姨老太给的药吃下去,。”说完递过来两个药丸。

“姨老太怎么了,我咋没见到她呢?”杨烙吃完了药,问。

“去看一下她吧,病了,为了救你,躺着到今天都没能起来!”母亲话还没说完,杨烙拔腿就往姨老太家走去。

见到了姨老太,老人瘦多了,两眼深陷,双手骨瘦如柴!见到杨烙,脸上露出了笑容!拉着杨烙的一只手,仿佛感觉到杨烙的冷,姨老太问:“你冷吗?” 杨烙点了点头!见杨烙这样,姨老太说了一些杨烙至今都记得的话,很深奥。

“从小感觉就异于常人,可命似异灵转世,怀七煞之命,历经磨难,大器可晚成!而今我大限将至,再无所顾忌,今顺天而行,我道慈悲,引渡有缘人!”然后从枕头后面拿出了一个小布包,解开了一层又一层,露出了折叠在一起的发黄的纸!还有一些乌黑的如膏药一样的东西!一起放到了杨烙的手里,顿时,一股怪味扑鼻而来,熏得杨烙直想吐!

姨老太说:“这几张纸里是阴阳秘术,功能观天识地,可窥阴间阳世,来世前生,布阴阳五行,造福天下苍生!另外这是我根据《黄氏药经》配置的膏药,《黄氏药经》已经遗失,再没能找到,这些膏药药引难寻,配置成功,耗我半生。此药虽味道难闻,但极具奇效,功能再生,我能撑到现在,多半于此!如今再不能浪费了!”

说罢,又一层一层地将杨烙手里的两样东西包裹起来!放进了杨烙的口袋里,再次嘱咐杨烙说:“这些东西,除了你,不能再给第二人知晓!你必须要做到!这几张秘术,需妥善保存,万不可落入外人之手。以免泄露天机,遭到不测!里面记载,全为旷世奇术,自成一门!字为古篆,你当要好好学习。每当深夜子午之时,阴阳交汇之际,你当静守灵台,意达百会,仔细观看!开始一字不懂,但一明了,便是你入门之时,此后更需坚持不懈,持之以恒!以自己的毅力去突破一个又一个极限!能够悟到什么程度,那便看你的造化了!另外关于膏药的配方我也记在了上面,剩下的这点药膏留给你,你将来会用的着,以后配置只要掺合一点!此药万物难化,唯有无根之水(眼泪)是其克星,化解之后,只需一点点药液,便有起死回生之效!但不能多用,切记切记!”

“姨老太,这么好的药,杨烙不要,应该留着你用,你可不能“走”!”杨烙讳忌说死字,急忙从口袋里把药往外掏!

“没用了,小烙,凡人肉胎,生死轮回,今我大限将至,一切应顺应天意,万不可逆天而行,那样会遭天谴,九劫雷火加身,跌入万劫不复之境!再说此等药膏我已用过,再用也起不了多大功效了,不必白白浪费!”姨老太边阻止杨烙边说!

“姨老太,你能通晓阴阳吗?难道不能跳出三界五行之外?”

“不能的,小烙,仅仅懂得一点阴阳秘术,就想出三界五行是不可能的,即使找准千万分之零点一的机会跳出去了,也会遭到极厉害的禁制,到时将万难超生!灰飞烟灭,不再轮回!”

“姨老太,三界是指哪三界?五行又是指哪五行?”常听说三界五行,可是不懂其意,于是杨烙问。

“五行指:金、木、水、火、土,世间万物终归土!三界指人界、冥界和佛界,上青冥,下九幽,那是普遍的称呼。其实一般人不知道,真正的一共有十界:天圆地方,五方十界,各界皆相通,以黑暗之道为引,达五方,到十界。”说道这里,姨姥太咳嗽几声,歇了口气。杨烙上前轻轻地拍了拍老人的后背。

姨姥太接着道:“十界分别为人间界、妖界、魔界、阴阳界、冥界、修罗界、通天界、仙界、佛界和混沌界,所有的结界终归混沌界!混沌初始,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女娲娘娘修锅补天,远古时代,洪荒野兽横行,山洪肆虐,天火纵横,后来大神决定:天上地下,分为十界,各有结界,互不相干!唯有五行,相生相克,阴阳轮回,处处存在!若是修真之物达到与天地其寿的境界,才可与天抗衡,拥有不灭之身,十界纵横,归入混沌之境!”

“哦,姨老太,真是太神奇了!这些都是真的吗?还有你给我的阴阳秘术都是古篆字体,我怎么能看的懂呢?”

“顺应天意,看你造化!阴阳二气,凡人只占其一。为何叫你深夜子午之时学习,就是此意,必须拥有阴阳两仪!拥有根基!当然仙道无凭,仙道无期……”

“姨老太,那你说……”

那个炎日的下午,杨烙问了很多,姨老太讲了很多,完全看不出是个即将“仙去”的老人,所有的事情宛如传奇故事,一切都是那样的古怪与离奇!

回到家,思来想去,杨烙将那包东西/藏在了床顶上!

第4章 归天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母亲告诉杨烙,姨老太“走”了!

当场杨烙躺在蚊帐里就哭了! 杨烙不甘心地问母亲:“昨天我在姨老太家,她的精神还那么好,怎么今天就?……”母亲说:“可能昨天是回光返照吧!”一骨碌爬下床,连拖鞋也没穿,杨烙拔腿就往姨老太家跑,身后传来了母亲的喊声:“你上哪去?去姨老太家得带扎纸钱!”

手里拎着一刀纸,杨烙快步往姨老太家走去,远远便见姨老太家的厅堂门口陆陆续续有村里人进出,门口的西南角“聚宝盆”内冥币正燃烧着,飘起了股股的青烟,冥币灰随风打着转,四下里乱飞,今天的清晨有风,那些冥币,姨老太是不是拿到了呢?

走近了便见厅堂的屋顶上扔了一个枕头,还有那草席放在了门旁。

进入厅堂,西边,姨老太头朝南,脚朝北,安详的躺着。身上,早已换上了新衣!再次见到姨老太,已经是阴阳两重天,一时间杨烙仍然难以适应。这就是昨天跟我闲谈的姨老太么?就是那一次次帮我“抹经”让我减轻痛苦的姨老太么?就是那手摇蒲扇,给我讲故事的姨老太么?想到从此再也见不到她了,那种强大的痛苦,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泪,早已不争气的从眼角落下。都说小孩易哭,容易流泪,可又有谁能理解那小小的心灵,是那样的敏感与脆弱呢?泪,只是极好的宣泄方式!泪眼朦胧中,面对着姨老太,杨烙跪了下来,对着老人磕起了头!痛苦在心底蔓延,周围的气氛很沉闷。

不经意间一瞧,姨老太所养的黑猫,黄狗都在西边靠墙的角落里趴着,一动不动,仿佛两个塑雕!因为上方有东西挡着,若不是杨烙跪着,确实难以发现。见到它们那个那样,杨烙的心中不禁感到奇怪。

正愣神间,门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人声。杨烙站起来一看,来了很多人,有老有少,杨烙一个都不认识。当前一个妇女带着哭腔道:“张大师,你怎么说走就走了?我家的黑娃都亏得你拔掉了拙经,得你的改造,现在是这样的聪明,大师,都亏得你呀!大师,我带黑娃看您老来了!黑娃,快给大师磕头!”说罢拉过身边一个小男孩,让他跪下磕头,杨烙定睛一看,那个叫黑娃的孩子脸上有一块黑斑,可能是胎记,难怪叫黑娃!一点不忌讳!农村的孩子就是这样,从小就有个乳名,叫什么“二狗”“蛋儿”“嘎子”……或者根据自身的一些特点取一些名字等等,大都是贱名。据老人讲,这样好养,阴间阎罗王不会收去做小鬼!一位大伯“扑通”一声跪倒,对着姨老太,说:“张大师啊,都亏得你的灵丹妙药,若不是您,20年前我陈二宝就见阎王了,哪能活到现在呢?你咋就这样走了?若是能以我的命换你的命,我与您换了!”说罢,“咚咚咚咚”地磕起了头!

屋里屋外,人越聚越多,空气倏忽间有点沉闷!望着里里外外的人,杨烙从人缝里钻了出去!

屋外,不知何时已经搭好了帐篷,十几个桌子分两排摆开。

时近中午,留客吃饭,碰巧与那位大伯坐在了一个桌。

席间,两碗“水上楼”散曲下肚,那位名叫陈二宝的大伯,话明显的多了起来。“咕嘟”猛灌一口酒,带着醉意,语调颇为伤感,道:“20几年前,什么都没得吃,吃了上顿想下顿,榆树叶,野菜,巴巴草,萝卜缨,凡能下口的,几乎都吃过。一个字:饿啊。那时候觉得最好吃的,烧锅汤最香的也就是一些类是于蘑菇的菌种了。那时候坟头,屋后面的树下,竹林里到处都是。挑回来烧汤趁热喝,虽然油少,但是特香。可也有不好的一面,就是吃多了难消化,肚子胀鼓鼓的,一阵紧似一阵的疼!像要将肠子扯断了似的!不能多吃。(可能有一种毒素,会使人渐渐中毒)这个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当时正是中了这种毒,而且很深,送到远近闻名的神医那里,神医直摇头,嘱咐回去理后事!路上,一位好心的大嫂插口道:“万竹村有一位姓张的女神人,好多中毒的人都在她那里得到了救治,你们也应该赶快去看看,死马当作活马医,兴许有救!”

多少年后回想回想,就是因为那位大嫂的这一句话,我才能得以活了下来!

家里人当时宛如捡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赶着一辆老牛车,马不停蹄地一路问人,终于在天擦黑摸到了这里!大师碰巧在家,一瞧我奄奄一息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埋怨道:“怎么这个样了才来看?就我所知这毒,刚开始本人也是能够感觉到的!”家里人一见大师这模样, 眼泪汪汪道:“刚开始他一直说有点腹胀,感觉胸口闷,大清早的喝了些隔夜的野菜汤,就去上工挑河了,家里就他一个顶梁柱,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不去挣个工分怎么行?可谁想到……”

“快别愣着了,把人给我抬进来!放到大缸里,满缸热水浸,旁边的人扶住他!”大师一面吩咐人挪缸,一面叫赶紧用大锅烧开水!

虽然不明就里,但是众人一一照做了!

这期间,张大师接连喂了我几个药丸,颜色各不相同!全部怪味扑鼻!待到大锅水热,掺合些冷了的开水,连衣服也没脱,就整个人浸在了大缸里!整个过程,还不停的加些热水,保持水温!渐渐的,我的肚子不疼了!但依然有胸闷气喘的感觉。

“若能熬过今夜酉时,之后能够泻掉便有救了!”大师说。家里人扶着我,感觉时间是那样的漫长!

终于,熬过了酉时,看我的模样还好,大家都为我松了口气。从大缸里出来后,我便觉得遍体身寒,之后便蹲在茅厕里一阵狂泻,如此多次,直拉的我两腿发软!肚子渐渐不胀了,如泄了气的皮球瘪了下来!一条命总算是捡回来了!这之后,大师又送了些她亲自配的药给我,包括那十包香灰药引,说也神奇,我身体好了之后,一直到现在,小病小痛都没有过!可是现在,大师她却先走了……”

那叫陈二宝的大伯一口气说完20年前的陈旧往事,说道最后,语调开始哽咽!

杨烙明白,今生今世,有些事这位大伯是永远也忘不了的了!

姨老太,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救了无数的人,胜造了多少级浮屠?为何还是难逃此生死轮回?

第5章 相 斗

饭毕,席散。

觉得尿急的杨烙急急越过一大盆待洗的碗,来到了屋东的小巷子,往里紧走几步,顺着墙根,放松起来!

“嗖嗖……”杨烙抬头一瞧,黄狗撵着黑猫,从他的裤腿边窜了过去,无声无息的!

两个小东西沿着巷子,一直往北,倏忽一拐弯,不见了!杨烙不禁感到奇怪,怀疑是眼花了!猛地,一种异于常人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它们难道有什么秘密?

他跟过去,定眼一瞧:姨老太家屋后有一小片黑竹林,也不知有多少年头了!竹子间很密,地上全是枯黄的竹叶,有他的小腿肚子那么高。竹林西边,沿着林子堆着一长草垛子,全是稻草梗,油菜梗,陈年的麦梗之类。草垛子上,黑猫一动不动地趴在上面,低声“呜呜”着,草垛子下,黄狗“汪汪”地叫着,狗腿子不住地扒拉着地上的竹叶枯草,见它俩这样,杨烙心想:猫与狗又打架了,猫会上树,会爬高,狗却不能够,难怪它急躁!

杨烙屏住气,退到院墙拐角处,探出半边头继续看热闹。可再观望一会,却觉得不对劲,它俩不像是在打架。草垛子下,黄狗慢慢地趴到了地上,(身下被它扒了个洞,露出了潮湿的泥土)杨烙想它倒会图个凉快!而黑猫呢?却不再吭声了,继续趴着,可猫头却未对着狗,也就是说,至始至终,它都未曾看狗一眼,那它趴在草垛子上瞧什么呢?

再望一会,见它俩依旧那样,杨烙开始按捺不住,捡起地上一小块碎砖头,“啪”地一声落到了草垛子上,午后的竹林格外的宁静,虽然落在草上,声响却不小!像是火烧着了屁股似的,黑猫首先窜下草垛子,一弓身上了院墙,跳进了院里。这期间,黄狗也像摆脱了什么似的,急急窜出竹林,下了小河沟,一溜烟跑远了。

见它俩跑了,杨烙也想转身离去。忽然,草垛子里却传来了声响,“唏唏”一阵后便又归于了平静。这不禁勾起了杨烙的好奇心。草垛子里究竟藏着什么呢?虽然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催促杨烙赶紧离去,可他人却不由自主抬起了脚,挤进了竹林。

竹林中,因为年久未清理,脚一下去,便陷很深。其间夹杂着枯叶腐败的气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盛夏的午后,阳光照耀,因竹叶茂密,林子里却有着些许的阴凉,让人全身有着说不出的惬意。

猛然间,一种巨大的战栗感贯穿心头,阴暗的屋后竹林里仿佛在瞬间充满了无穷的杀机。不知何时,竟起了一丝丝雾气!腥味更浓了,即将接近草垛边,一种凉气从头贯到脚,杨烙想退出竹林,转身就想跑,可如此浓密的竹林,一时间又怎能迈得开脚?

草垛子一头,倏忽间昂起一条青色的蛇头,足有小磨盘那么大,嘴里“嘶嘶”地吐着血红的信子.蛇身比他的小胳膊还粗,如灯泡般的双眼对着他射出恶狠狠的光芒!杨烙一看这情景,吓得差点没尿了裤子,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脑中千百个念头促使他赶紧逃跑,可打颤的双腿却始终离不开半步。完了,这下小命没了,要是被那畜生咬这么一小口,得去见姨老太了。吓的杨烙紧闭双眼,双腿无力,“扑通”一声,坐到了枯草叶上。

可就在杨烙紧闭双眼,即将丧身蛇口之际。耳边却传来了“喵喵”的叫声,同时,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雄黄气味,头脑在瞬间清醒了许多。杨烙定睛一看,不知何时,刚刚走了的黑猫又返回来了。与其说是黑猫,可现在称为花猫更为贴切了!只见猫身上沾满了一些微小的粉末,它好像在什么地方打过滚,要不然没这么脏!黑猫睁得大大的蓝色猫眼,猛地一摇头,“喵呜”一声怪叫,猫身在瞬间暴长,不断扩大,渐渐地比一个小山羊小不了多少了。一时间杨烙惊得合不拢嘴,嘴巴张成了“O”型,发软的双腿更是颤抖得厉害,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嗖”地一声,巨大的黑猫后爪一用力,窜上了草垛顶。它的对象是那条青蛇,可就在这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草垛子也许是堆砌太松亦或是年代久了,黑猫后爪未踩牢,前爪搭巴着草垛子边缘的一棵胡桑根上,差点没掉下去。黑猫后爪乱蹬,却什么都踩不到,前爪又好像卡住了,一时间就那样悬挂着,急的那黑猫“喵喵”地直叫唤。再说那高昂着头,凶神恶煞盯着杨烙的巨大青蛇,突然见到又返回来的黑猫,似乎非常地忌惮着它,昂起的蛇头又猛地缩了回去。此刻见到黑猫这副情形,却猛然间将蛇尾一甩,奇准无比地圈住了挂在草垛边的黑猫身子,越圈越紧,勒的那黑猫两只蓝眼变成了红眼,渐渐地,猫叫声越来越凄凉,越来越低。可是那青色的蛇头却始终远离着黑猫,没有下口去咬。

此时瘫在地上的杨烙见姨老太所养的黑猫即将被青蛇勒死,不由得一阵心痛,这黑猫姨老太在世时是多么的喜欢啊!经常帮它洗澡捉虱子,大冷的天黑猫躲在老太的床上不愿意下来,姨老太也不赶它走。

如今见这黑猫的样子,还很不简单,猜那黄狗肯定也不是一般的畜生了。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黑猫就这么被这个浑身长着鳞,头顶戴着冠的大青蛇害了?想到这,杨烙一时间竟忘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扶着竹子迅速站了起来,三手两脚爬上草垛子,对着蛇的身子,顺手拿起一根粗油菜梗便捣了下去。可谁知道“喀嚓”一声,那么粗的油菜梗竟吃不住劲,断了,断成了两截。

猛然间那个青蛇吃痛,于是松开了勒的有出气没进气的大黑猫,扔到了草垛子下,随即一扭头就朝着杨烙咬来,幸亏杨烙反应及时,急忙避让,蛇头擦身而过。杨烙忙跳上了旁边的另一个草垛,手里还抓着那只剩了半截的油菜梗,忘了扔掉。对自己能躲开青蛇的攻击颇觉得不可思议。心中暗叫一声:老太保佑!再说那青蛇见一击不成,于是迅速盘起了身子,依然昂着蛇头,准备再次攻击。杨烙一见这阵仗,那里消得住,恐惧中忙向后退,可已经差不多就退到草垛子边缘了,再退就得摔下去了。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杨烙心中默念。那条青蛇再次攻击,张开的血盆蛇口宛如阴间的催命阎罗,夹杂着怪异的阴啸声,直朝着杨烙卷来,心慌意乱中杨烙只觉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手忙脚乱中抓起脚下的一根粗条棒扬手便劈,不偏不齐,正中蛇头。可那条青蛇却像没事一样,只是将头又缩了回去,继续盯着杨烙。

一见这种情景,杨烙心中暗暗叫苦,跑吧,估计没这畜生快,毕竟跑到屋前有这么长的一个小巷子,况且大家都在忙,谁会想到这屋后的竹林正进行着的一场生死大战?打吧,估计又打不过,就拿刚才打蛇头那狠劲,这畜生都像是没事一样,怎么办?都说再一再二没有再三,这前两次都躲过了,第三次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更何况是这么一条巨大的青蛇?

就在杨烙的胡思乱想间,那条巨大的青蛇又再次发起了第三轮的攻击。

“啊呀,我的妈呀!”看到那袭来的巨大蛇头,心慌中杨烙往后一退,完全忘记了已经在草垛子的边缘,一脚踩空,从草垛子上掉了下去!

第6章 太 爷

“完了,这下完了!”不容杨烙多想,“啪”地一声,屁股先着了地,而不是脚。摔得杨烙三魂悠悠着地滚,七魄渺渺满天飞,灵魂好像远离了躯体,脑中“轰”地一声,耳鸣目眩,昏昏沉沉。屁股隐隐生疼,这要是摔在枯草上可能还好些,可这是泥土啊,还结结实实地。疼!真疼!疼的杨烙吸了口凉气,捂着屁股急忙搓揉。抬头一望却没发现那青蛇跟过来,不禁感到有些奇怪。于是再顾不得屁股的疼痛,迅速爬起身,拔腿就想跑。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猛然间就觉得腿上一痛,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那条巨蛇已经到了他的腿脚处,小腿上正被那条青蛇咬了一口,就见那青蛇一击得手,却也未再攻击,只将身子盘成了一团,“呼呼”地在那里吐着血红的蛇信子。

“啊”杨烙心里惊叫,“惨了,惨了,这下小命没了”,惊愕间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血向上涌,顿时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心中暗叫苦也苦也,这青蛇这么大,看起来定有剧毒,这被它咬了一口,哪里还有命在?杨烙坐在草垛子边,浑身疲软,连一丝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偏偏感觉又格外灵敏,从腿脚处传来一阵阵火焰烧烤的感觉,这股疼痛犹如一条小蚯蚓,循着小腿肚子向上,迅速弥漫到了胸口,然后又从胸口冲向了小腹,只一会儿,杨烙便觉得整个身子似乎僵硬了起来。

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心想,年纪轻轻地就这么死了,也太冤了!可怜了爹娘养我长大,却没有来的及孝敬二老便早早死掉,不知道他们该有多么伤心?还有小伙伴钱细儿,会不会也会为我落泪?常听人说,中了蛇毒不能奔跑,跑的越快死的越快。杨烙不明白他根本就坐着没动,可这蛇毒却依然像活物一般在他的体内游走,这毒也太霸道了吧。

这般乱想一通,杨烙忽然感觉到心口渐渐地像汇聚了一股灼热的能量,然后顺着全身的脉络开始四处乱窜,从胸口上升到头顶,又从后背向下,回归到了脚底,又从脚底上升回到了心口处。如此三番,所经之处无不通体透爽,最后,那股能量竟是慢慢地在心口消失了不见。杨烙双手撑地,稍一用力便“嗖”地一声站了起来,感到心口有着一点点的恶心。但浑身精力恢复且似乎远胜于以前,不由大为惊讶。这是什么蛇毒?怎么像给我充电一样?

“喵……”只听得耳边黑猫一阵低吼,杨烙忙扭头一望,只见刚才掉到草垛子下的黑猫如今一口咬住了蛇的身子,外加它的两只前爪,在大青蛇身上不停的抓挠,青蛇吃痛,不停地翻滚,试图甩开黑猫,奈何黑猫就是死不松口,一时间蛇鳞翻飞,枯草乱舞。看到这一幕,杨烙鼻子间猛地又闻到了一股股腥味儿,就那样怔怔地站着。看着两个畜生的生死相斗,也没上前也没逃走,仿佛傻了一般!

猛然间,杨烙的身后传来了一声断喝:“孽障,为何不安心修行,又出来兴风作浪?”惊得杨烙一阵激灵,扭头一望,原来是村西杨烙称之为“二太爷”的孤寡老人到了,这个二太爷妥实不简单,据说曾有奇遇,得世外道人点拨,奇方异术,天文地理无所不知,更有能力占卜未来吉凶。一身道行竟远在姨老太之上。然而,他却未曾以此为谋生的手段,进而造福苍生。更不知为何,他一生未曾娶妻,只身一人住在村西,深居简出。

此刻只见他身穿一件黑色“的确良”短袖,裸露的两臂上画满了杨烙无法看懂符号,曾听人讲那叫什么符文,满脸的胡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清理过的,竟一圈圈地打着卷,再加上满脸的皱纹,显得是那样的妖异。

同时来的还有刚才跑掉的黄狗,它正一声不响的跟在二太爷的身后。杨烙张开嘴,想叫一声二太爷,可眼望着二太爷喉咙里却发不出声响来!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被蛇咬了一口变哑巴了?杨烙心惊,眼睛无助的望着二太爷就想哭。“小烙,没事,一切我已知晓”二太爷摇摇手,安慰道。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黄色药丸,极其迅速地塞到杨烙的嘴里。顿时一股芳香扑鼻而来,非常好闻。此药入口即化,杨烙砸吧着嘴,还没感觉到什么,就发觉自己的身体里已经传来了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心底的那股恶心感渐渐地退去,全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舒服,依稀间仿佛就脱胎换骨了一般。

再见身旁的二太爷,猛地从衣袋里抓起一大把雄黄粉,对着草垛子旁正斗在酣处的蛇和猫劈手撒将下去。顿时,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青蛇顿时就像那霜打的茄子,一下子瘪了下去。在杨烙诧异的目光中,慢慢地,竟缩小到只有尺把长了,黑猫的身形也跟着小了下去。直到此时它依然紧抓青蛇不放松,随即又用另一只爪子踩住了蛇脖子,对着蛇头,张口咬下。

“小黑,快住口,此孽障吃不得,暂且留它一条命,日后还有用的到它的地方”二太爷眼见青蛇即将命丧黑猫口下,连忙出声制止。

黑猫似乎听懂了二太爷的话,松开了口。再不管那条血肉横飞的蛇,来到二太爷的脚边,将它那黑头在太爷的裤腿上左蹭一下右蹭一下,不时还“喵喵”地叫那么两声,形态模样极为亲昵。

“小黑,几天不见,你又胖了些啊,唉,你总是贪吃,什么时候你能够摆掉这些诱惑,便也是你的大成之日啊!”当着杨烙的面,二太爷竟跟黑猫洗起猫脑来了。说这些,它能够听得懂么?杨烙望着眼前的老人,觉得突然间好像就不认识了。

“喵喵……”黑猫连叫数声,像是在回答二太爷。

“小烙,好些了么?”二太爷问。

“我没事”杨烙使劲地摇摇头,话是能说了,只是头还有点晕,仿佛套了个紧箍咒一样。

“再过几分钟就没事了,我那个药,正是这蛇腥味的克星,更能解毒。”二太爷说完往草垛子旁望了一眼。刚才还在草垛子旁的青蛇现在却不见了,“这畜生,跑的到挺快的,呵呵,这次让它吃点苦头也好。”

“二太爷,你知道这条蛇?”听到二太爷的话语,觉得他跟这条蛇好像也挺熟的,杨烙面带诧异的问。

“知道啊,它不就是你姨老太那养了多年的“竹叶青”吗?如今你姨老太这一走,它就开始按捺不住了,这个孽障。”

“什么?”杨烙一听,差点没跳起来。这蛇是姨老太养的,她养这玩意儿干什么呢?看它刚才咬我的那口,怎么没差点要了我的命?也不知道体内的蛇毒还有没有了?她养的这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看到过,也没听说过呢?

“你姨老太养它是为了配药”看着杨烙心思沉沉的样子,二太爷解释道。

“配药?”

“对,配药,或者做药引子,不过还有其他的用途。”

哦,药,听到二太爷说到药,杨烙不禁想到姨老太给的那包怪味扑鼻的药以及那几张秘术。我不是放在床顶上吗?不知道还在不在了,要是被老鼠什么的咬掉那就麻烦了,杨烙胡思乱想着,对于二太爷所说的这蛇还有其他的什么用途却没有放在心上。

“来,小烙,坐在这,有些事我让你知晓知晓。”二太爷眼见四下再无别人,指着竹林边一块被太阳照耀着的石头,示意杨烙坐下。

静静的午后,竹林边,草垛子旁,一猫一狗,一个老人,一个少年。场面是那样的普通,那样的平静与安详。然而,杨烙将从二太爷的嘴里听到什么样的故事呢?

……

第7章 往 事

十几年前,一个正月十五的夜晚。圆圆的月亮像一个银盘,高悬于九天之上。大地遍地银光,亮若白昼,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月光之下。此时,在村子东边的一间普通茅草房内,一位产妇即将临盆,眼看快要分娩之际,屋外天色却在大变。五彩霞光从天际涌来,渐渐地包围了猛然出现的黑、白二色,渐渐地,包围圈越来越小了。黑、白二色左冲右突,试图突出五彩霞光的包围圈。风吹云动,倏忽间遮住了银盘,五彩霞光和黑、白二色在天边不断的混合,然后再分开,像在进行一场无休止的激烈战争,。地上也因为云影而时阴时阳。渐渐地,小村子起了黑、白二色的浓雾,浓的仿佛粘稠似的,顿时,整个村子一片白茫茫,黑茫茫。多少年来,从未出现过如此怪事,目睹这一切的生灵无法理解这诡异的情景,一种未知的恐惧像阴晦的黑色云层一样,压的大地所有的生灵无法呼吸。

村西的尽头,二太爷站在屋前的水井旁,望着天边渐渐分明的双色云彩,感受着肆无忌惮穿梭的风。他掐指一算,顿时面露诧异,好像觉得不可思议,于是抚着白须,定神片刻。天地间的气息在他眼前旋转交汇,四面的风疾驰而来,从他身边驶过,刮起他那污浊的衣服。望着诡异的双色云彩,他心里面隐约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了微妙的变化,一件大事即将发生。处变不惊地,他摸出五枚铜钱,向高高的天际一挥,五枚铜钱飞向浩淼苍穹,不断的旋转,变大。原本锈迹斑斑的铜钱,却突然在混浊的天空中霞光万丈。慢慢地,他仿佛从散发着金光的铜钱上读出了什么,紧皱的双眉渐渐地舒展开来,心神回复了淡定。望着天空的异象,他轻轻叹息:难道那流传千年的预言竟是真的?三间七界难再安宁?天欲降大任于之人也?这一切究竟是福还是祸?

突然,那双色光芒从九天之上疾驰而来,速度飞快,端的是明亮惊人。其中一道白光直接飞入了村内的那间茅草房内,而另外一道却不知落到了何方。茅草房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顿时划破长空,黑暗慢慢地隐去,只剩天际的五彩霞光时隐时现,大地再次亮若白昼。

二太爷疾步向茅草屋赶去。

茅草屋内,男人激动从接生婆手里抱过自己的孩子,用自己的脸贴在他娇嫩的脸上,心里轻轻地说:“他是我儿子,我有儿子了。”那种初为人父的幸福感盈满在心头,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可是,当他再次贴近孩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横着并起的食指和中指,他战战兢兢的在儿子的胸下探了探。只见喉头不停的抖动,额头渗出了汗珠,他能感受到它们有多么的冷,自己的心里有多么的害怕,本就略显清瘦的容颜上,竟添了几分被埋葬的苍白。

他的儿子,似乎与众不同,娇嫩的身体中似乎透露着诡异。这怎么可能?

看着自己可爱的孩子,他不忍心把它当作不详,内心中只是认为孩子生有某种怪病,仅此而已。于是,平定了一下自己躁动的心情,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放回妻子身边吃奶,一边谢谢接生婆,一边涌起了去找亲戚张大师的想法。

“笃笃笃”,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这么晚了是谁呢?男人疑惑地打开了门。门外,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定定地望着他,是二太爷。

“叔,你来的正好,求求你……”

二太爷扬起手道:“你不必担心,我已知晓,我来就是为了他,待我为他细细诊断一番,才能下得定论。”

男人听得二太爷宽心的话,才略微舒展了紧锁的眉头。

二太爷道:“你人老实,从不亲手杀生,到处焚香拜佛,今日苍天也必怜你……我会尽力的,请放心。”

二太爷也同样探到孩子的异常,本该很诧异的,他却神情平和,在孩子的小脑袋上轻轻的抚了三下,孩子顿时喜笑颜开。然后小心的把孩子放下,取出怀里一个小药丸,塞到了孩子的嘴里。再从怀里掏出一根小红绳,轻轻地绑在孩子肥肥的手腕上。然后转过身,对焦急等待着结果的男人微微笑了笑,摇摇头说没什么大碍,当可不必在意。

二太爷说的话,男人深信不疑,心里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了。只是握着二太爷的手,一个劲的感谢。

“叔,我真是无以为报……”

“你客气什么,我要嘱咐你一件事情,如果将来有人想收他为徒,你须放心托付。将来,你的儿子必将成为旷世奇才……”

“但愿如叔所说,我儿能有一番作为,如果有人愿意授予他本领,我自是高兴,怎会阻拦。叔尽管放心就是”男人连连道谢。

回家的路上,二太爷望着天空不断变换的色彩,望着被深黑色笼罩的世界的另一极,突然深深的叹了口气:“看来,一切都将像预言和星相里呈现的那样,不可改变。不久的将来,十界将有一场浩劫,希望那个孩子真的可以担起拯救苍生的使命。”

二太爷没有告诉男主人,孩子拥有异常的真正原因。这是秘密,一般无人知道,他也所知甚少。他只能清楚的感觉到世界的另一极,有几股力量仍在蠢蠢欲动,像巨大的魔爪将要伸向此边的安宁。

※※※※※※※※※※※

悠悠岁月,弹指一挥间,十年已过。当年的婴儿如今长大了。而那个婴儿,便是现在的杨烙!

“什么?是我?”听了二太爷的一大长段回忆,惊得杨烙怔怔的定在那里, “我的出生真的是这么怪异吗?如果是真的,那我的前世是什么?鬼?神?妖?人?”

“自那次以后,我已经喂药将那冷气轻轻地化解一些,却没有断根,而且随着你年龄的长大,渐渐地会越来越强,这就是你小时候为什么经常发作的原因。有些事情,我大姐,也就是你姨老太非常明白,但有些东西介于天机,无法道破!”

“姨老太是你大姐?二太爷,你说的我这事有几个人知道呢?为什么我到今天才听你说?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有你们一些神奇的本领都是从何学来的?是不是村中人们传说的那位仙人道长呢?”杨烙觉得,新奇的事情多着呢!得多问问。

“小烙啊,有些事情不是我现在不告诉你,而是你知道了对你无益。有些事情等将来你自会明白!不过现在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的一些雕虫小技的确是老道所传,同时还告知了一些千年流传的秘密,并给了我们几张残本,从此我知道了三生十界,穷我一生地修行,无怨无悔;知道了此村在十界的显赫地位;知道了能够拯救苍生的到底是谁!以后的岁月,充满了新奇与艰险。……”

“二太爷,那你现在就教我一些修真之法吧!我不想让那老道到时候嫌我笨,况且等我学会了就不会怕那条大蛇了,我自己就能保护自己。”

“先将你姨老太给你的那几张阴阳秘术搞懂了,到时我再教你!必须云淡风轻,意念专一,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切记切记!”

“好吧,就听你的!”杨烙满脸诧异:咦?阴阳秘术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小烙,”二太爷左手托着右臂,右手摸着一脸乱糟糟的胡须。望着身旁的黑竹林,若有所思。对着杨烙说:“这个竹林周围你以后不要再来了,不光是这里,村里的其余几个竹林也不能去,以免有杀身之祸。”

一个十岁的孩子,听到这些字眼,心中难免忐忑,杨烙定住了。然而,仅仅是一丝的害怕从心底掠过,杨烙就坦然,他心想:难道大人告诫的是真的?这么说刚才的那条蛇也不是事出偶然了?村子里的几个大竹林,到底有什么秘密?”

……

第8章 秘 密

午后的黑竹林,异常的安静。有风在轻轻地吹过,飘过一丝丝腥气,满林的竹叶簌簌,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亘古传奇。

“这个竹林里,潜流暗涌,杀气冲天,肯定还有邪灵妖兽在此修炼。虽然一直以来被困在里面,但是难保它们什么时候有脱出的一天。”二太爷说的轻淡描写。

“那你还叫我一直坐在这?”杨烙跳了起来,仿佛石头烫屁股,“二太爷,你跟我说的这些事,没有被它们听到吧!”杨烙边说边恐惧地向竹林里望。

“听到也好,听不到也罢,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且问你,屁股下的石头你坐到现在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二太爷,没什么感觉呀!只是屁股有一点点的凉!”话未说完,杨烙愣住了。炎炎夏日,石头被晒,应该是滚烫的。可是这块石头为什么不烫反凉呢?杨烙说不上来,怔怔地望着二太爷发愣。

“传说这片竹林是在神州‘地之肚脐’的上方,宛如大地之孕,母之子宫,是天地灵气之眼,故这里会有众多的奇异现象,日后你自会明白,我们的这个小村庄妥实不简单”

“那这里怎么有妖兽?既然是天地灵气之眼,那为什么又杀气冲天?”

“这片黑竹林,不知哪位仙人早就布置了‘阴阳五行大阵’,你看这竹林里摆放的几块石头,其实暗含相生相克之理。想来是克制贪念天地灵气的妖兽,特别是冷血动物,被克制住的机率会越大,它们遭到了禁制,没有了自由,故而怨气极大。”

“哦”,杨烙不可置信的点点头。

“刚才的那条青蛇,我竟也有几年没有见到它了。不知是什么时候被困在这里的,这里的一切,你那个姨老太肯定知道,可如今她却没能逃过生死这一劫,终于先走一步了。”

“嗯,姨老太说凡人逃脱不掉生死轮回,道行不够逆天而行会遭到天谴,到时将万难超生!可能再也投不到人胎”

“是吗,大姐倒是听天由命了,可我却想窥破生死之境,到达涅槃的境界,摆脱轮回达到永生。连那条青蛇都不甘示弱,我又为什么不能?只要修练有恒心,铁棒必能磨成针”二太爷顿了顿, “我为这没少挨你姨老太的训,可能她窥天机的本领远在我之上吧!”他又指着刚才猫跟蛇打斗的草垛子,“你可知之前那猫跟着狗为什么会跑到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为了这条蛇而来?”

“也对也不对,因为这条蛇想要脱困,正好利用此阵的薄弱处,趁着太阳正在头顶的时候发出了它们蛇类特有的声音,蛇音具有销魂夺魄的能力,非常的厉害,能够破坏对方的脑神经,将对手斩杀于无形。没有道行的反而没事,而拥有道行但很低的灵异生物就会抵挡不住,黑猫跟黄狗是被逼引过来的。”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这两个小东西之前为什么会那样!太爷,是不是蛇类都怕雄黄呢?”歪着头,杨烙问。

“是啊,一物降一物,这雄黄还是你姨老太曾经给我的呢!说有一天肯定会用的着,果然被她言中了。这雄黄你姨老太配置了很多呢!你看看这黑猫,它也知道这玩意儿是那条青蛇的克星。”

黑猫随即叫了一声,像是听得懂二太爷的话。

姨老太的身上到底有多少的秘密?还有这个从小就让我觉得怪异的老头更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有关出生的异象是不是真的?我也能够修行成仙吗?是不是能够达到永生?杨烙眯着眼,望着眼前的老人,脑中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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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竹村一带的竹林多不胜数,而且品种繁多,几乎每家每户,屋前屋后均长有竹子。竹,可入药,治久咳不愈等。为常青之物,节节拔高。自古以来,作用很多。历代相传的寓意也很多,小孩子“喜三”和老人的离世,也必须有竹子。此风俗也不知从那朝那代开始就已经存在了。虽然零零碎碎的竹子随处可见,但是真正能颇具规模,成为林子的。当属村南和村北,村东和村西这四大神秘的竹林了。呈阴阳五行排列,圈住了整个村子。每个竹林均有一种毒物镇守,名为“阴阳五毒大阵”,姨老太屋后的竹林虽小,却是布在土位,而且阵中有阵,是五行之首。此“阴阳五毒大阵”相传为一名地仙所留,传说是为了镇守地下的邪灵,以毒攻毒,摆下五毒大阵。阵里的毒物一般是出不来的。至今恐怕已有千年之久。

杨烙自懂事起,村里的大人就告诫,不能到这几个竹林玩耍,里面有吃人的妖兽。曾经有小偷偷村里的东西被人追赶,慌不择路下跑进了竹林后,就再也没见出来。听到这些不知是真是假的故事,杨烙每次路过总是匆匆走开,不敢再看一眼。绕是如此,那种想一窥究竟的好奇心仍没有萌灭,而且随着年龄的长大而日益壮大。总想在长大后的某一天能够进去瞧瞧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此时,二太爷掐着手指,面对着竹林自言自语:“大姐,如今你舍去了这身臭皮囊,到了那里呢?有没有越过阴阳界,抵达奈何桥?你喝了孟婆汤吗?为何我一直感应不到!冥界黄泉,路有十八弯,弯弯十八层,今后,你的归宿在那里呢?是在酆都吗?还是融身仙界?……你知道吗?我们的那个老道师傅就要来了,他曾经告知的预言似乎开始应验……”

“预言?太爷,什么预言啊?”

“异象出,天下离,佛道魔,波折起,阴阳阵,一道门,永难聚……唉,老了,记不得了,就是记得,后面有些话我也无法理解,宛若天机,如何窥的?”二太爷神色慨然,“即使窥的又有何用?天命如此,如何强求?”饱经风霜的脸上一道道皱纹迭起,岁月不留情,几十年的光阴一晃而过,他,得到了什么?

唤过黑猫和黄狗,杨烙与沉浸在感伤中的二太爷告别,这么长时间了,大人也该找他了。

“有时间多到我家去,不会的地方问我。”身后传来了二太爷的声音,“一定要记住,这个村子周围的竹林尽量别去……”

“知道了太爷,你也回去吧。”杨烙不回头,蹦蹦跳跳地领着两个小畜生走远了。

见杨烙走远了,二太爷轻叹一声道:“天下将乱,妖孽必出,人间将面临一场空前劫难。能够扭转乾坤拯救万民于水火的,除了你,还有谁?”微微地摇头,轻轻转身,背影显得那样的沧桑,随即慢慢地淡化,变作了虚无,消失在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