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血雨腥风,又有谁人能挡?

曾因废物之名,他被所有人践踏欺辱,与爱人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如今归来,他已惊才绝艳,可最爱的人却已被……,只是相爱,管你们何事?总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如今兵王震怒,掀起血雨腥风,又有谁人能挡?
掀起血雨腥风,又有谁人能挡?
第1章 一切成空,香消玉殒

被毁坏成一片狼藉的大厅里,齐峰望着满地尸体,俊朗脸庞挂着一抹戏虐微笑,虽然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可浑身却透着一股亦正亦邪的味道。

“我看上去很蠢吗?蠢到大老远过来给你们送人头?”

望着尸体们吐槽一句,他弯腰捡起一把钢刀,朝着一具尸体的砍了下去。

鲜血飞溅,身首异处。

接着是第二具,第三具……

到最后,他一连将八具尸体的脑袋砍下,并整齐排了一排。

画面凶残恐怖,可他却平静如水,杀人如割草。

继而,他掏出手机,给八颗人头拍了视频,发给了远在国内的部下。

“雷子,将这段视频公布出去,告诉那些不知死活的,华夏之巍峨,远非他们这些蝼蚁可撼动,再作死,他们的脑袋也会搬家!”

举着手机,齐峰嗓音铿锵如金石。

远在华夏某战区的雷炎,一位身着军装,魁梧如铁塔般的男人粗憨一笑,对于将军的胜利毫不意外,挂了电话便按照将军的吩咐公布视频,并简单粗暴地警告那些在华夏边境搞小动作的家伙们:不想脑袋搬家,就赶紧夹着尾巴滚蛋!

很快,一则消息震惊国际:全球最大的佣兵组织以谈判为由,试图摆鸿门宴诱杀华夏护国少将,结果却被将军一人反杀,二十多位骨干全数毙命,其中八位号称战神的佣兵头目,更是被砍了脑袋。

暗网一条评论也在全球军方疯传:八大战神以为自己是钓鱼者,可华夏那条鳄鱼,也一直想钓他们!

一时间,整个国际瑟瑟发抖,无法想象华夏这位少将有多恐怖,竟能以一己之力,反杀二十多位全副武装,全球顶尖的佣兵之王。

消息传开后,那些在华夏边境线试图搞破坏的佣兵成员顿时溃散,再不敢越雷池半步,华夏山河也重新回归宁静。

而齐峰,这位年仅三十岁,号称半兵半痞半奇迹的护国重器,也终于有时间回国了。

十年了。

这十年,国家一直处于多事之秋,作为护国重器,齐峰无暇分身,甚至因为身份问题,连一个电话都不能往家里打,如今最后一支犯我华夏的势力被彻底铲除瓦解,终于有时间处理自己的私事了。

十年暗无天日,十年血雨腥风,可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位静如皓月,动如云仙的美人,他的爱妻,韩晓云!

十年前,他与爱妻约定,他出外闯荡,爱妻在家留守,等他功成名就,再回来相聚。

跟挚爱分离是痛苦的,可没有办法。

彼时,齐峰父母车祸身亡,生来体弱多病的他,因为废物之名被家族扫地出门,落魄如狗,亲戚落井下石,朋友避而不见……

只有韩晓云,这位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收留他,保护他,并在千夫所指中嫁给了他。

可相爱,不代表就能在一起。

韩晓云和齐峰同是丰城四大家族的子弟,本来门当户对,可齐峰却天生是个病秧子,在被家族扫地出门后,更是一无是处,而韩晓云,却是塔尖上的女神。

金枝玉叶执意嫁给一个废物,韩晓云瞬间成了整个家族的耻辱,家族高层以种种高压手段逼她和齐峰离婚,彻底断绝关系,可这位平时不食人间烟火的女神,却罕见地展现出了刚烈的一面,她牢牢将齐峰这个病秧子护在身后,多次忤逆家族高层,甚至不惜对簿公堂。

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舆论如潮下,韩家的生意都受到不小冲击,于是,韩家高层震怒,收回了韩晓云的一切财产,连她父母也被连累,被撤销家族企业内所有职务,并处于巨额罚款,本来的豪门大户,一夜间一贫如洗,甚至负债累累。

可这还不够,韩家依旧隔三差五以各种手段打压逼迫,扬言韩晓云不跟齐峰断绝关系,一辈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齐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做出了人生第一个重大决定:搏一把!为了晓云,哪怕让这幅虚弱不堪的身体粉身碎骨,也要搏一把!

韩晓云没有拦着,而是给予了无条件的信任!

“齐峰,我相信你!所有人都说你是废物,可我看得出,你的优秀,他们一无所知!出去闯一闯也好,让你们家,也让我们家那些鼠目寸光的人看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个废物!你放心,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回来,此生我韩晓云,非你不嫁!”

爱妻那句海誓山盟又在耳边回荡,齐峰揉了揉眼睛,十年磨砺的铁血心性险些泪目。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能扰乱他的铁石心肠,那就是爱妻!

这世上,也只有这个女人,能无条件地相信他,毫无隔阂地理解他、爱他,甚至比他自己都了解自己。

他无法形容,拥有这样一位红颜,是多大的幸运与幸福!

好在,他做到了,十年磨砺,他已今非昔比!

华夏最年轻的护国少将,功高绝顶,权柄煊赫,再没有谁敢对他和爱妻的结合指指点点,再没有谁能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四大家族?曾经是天,如今,山下尘埃而已!

“晓云,你真是有火眼金睛,我自己都不敢信,我这病秧子,能有今天。”

望着眼前红漆斑驳的木门,齐峰脑海里爱妻的绝美脸庞越来越清晰。

丰城,又回到了这座熟悉的北方城市。

当初爱妻被收回财产后,便搬回了眼前这座荒废已久的老宅居住。

艳阳高照,杨柳依依,齐峰推门而入,院子里杂草丛生,荒凉萧条,可齐峰看到的却只有美好,他开始想象日后除草平地,修整这小院的光景,爱妻就在旁边像出尘仙女一样笑盈盈看着,等他累了,便过来含情脉脉地帮他擦擦汗……那才是人间极乐。

十年刀口舔血,盼的,就是这鸡毛蒜皮的日子!

然而,当他进入内屋,却蓦然愣住。

记忆中温馨的小屋布置的一片雪白,像是灵堂。

前方一张桌案之上,放着一个褐色的骨灰盒,盒子上的照片里,那清丽不染的女孩笑得柔情如水。

正是日思夜想的爱妻,韩晓云!

齐峰呆立,脑海中突然狂风大作,所有幻想的重逢画面,支离破碎!

“姐……夫?”

一位同样惊艳的女孩从另一个房间走出,先是看着齐峰一愣,然后放声哭喊。

“你个废物!你怎么才回来?我姐都死了!呜呜呜……”

她叫韩晓曦,韩晓云的亲妹妹,齐峰的小姨子。

死了……

齐峰依旧呆立着,忽觉心里空空如也。

老将军曾说:齐峰,你是我见过最适合当兵的,等哪一天你心无挂碍,那你将无敌。

齐峰不在乎能否无敌,只知道此刻这心里,除了那突然刮起的狂风外,真的只剩一片空冷孤寂。

“齐峰!我姐是被你家和我家那些黑心亲戚逼死的!就因为她怀了你的孩子!”

“她宁愿跟我爸妈决裂也不愿打掉你的孩子,她二十岁就挺着大肚子离家,你知道哪有多难吗?”

“她被流氓欺负,被你们家那些亲戚骚扰,被我们家那些亲戚逼迫……齐峰,我姐是自杀的,自杀的!她临死都还想着你,可你呢,你在哪儿?”

韩晓曦哭成了泪人。

齐峰还呆呆站着。

约定成空,香消玉殒。

直到日落黄昏,他早已冷凝如铁的黑眸才微微一动,抱起爱妻的骨灰盒,转身出门。

夕阳如血,炎夏忽然有了深秋的萧瑟,齐峰走出了这熟悉的小院。

“将军,让我来,我保证明天太阳升起前,杀光所有欺负过嫂子的人!”

雷炎上前,黑沉脸庞因为暴怒而扭曲狰狞。

他虽然一直等在外面,可以他的听力,能清楚听到韩晓曦的那些哭喊。

将军,在他眼里不光是他的顶头上级,不光是华夏最年轻的护国少将,前所未有的天才,更是他的信仰,是奇迹,是不败神话!

可如今,将军最爱的人,竟然被人逼迫致死?雷霆震怒!

可齐峰却没有任何愤怒,他点燃一根香烟,望着停在不远处的那辆,由他亲自开来的法拉利限量版大红超跑,线条分明的脸上,又现出那高绝邪魅的笑容。

“不用,我亲自来。”他摇了摇头,轻声道。

雷炎忽然浑身发冷,将军,竟然要亲自动手……

以将军的高度,这世上,确实没有任何人值得他仇恨,就像大象不会跟蚂蚁记仇,只会单纯觉得这几只蚂蚁,不该活着。

可将军要亲自动手,对于经历过无数生死的雷炎而言,依旧心惊胆战。

他抬头看天,觉得那所谓的四大家族,要倒霉了,这丰城的蓝天,要被血幕覆盖了!

而齐峰,依旧静静注视着那辆超跑,夕阳中,明艳火红的车身更加耀眼辉煌!

那是他买给爱妻的礼物,本来想给她个惊喜的,也本该是惊喜的……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从这老街老巷的尽头驶来,最终在这老宅门口停下。

一位白衬衣黑西裤,肩上有着红色肩章的帅气青年下车,手上拎着个明亮的银白色箱子,像是体制内的人。

齐峰一眼认出了对方,韩晓旭,韩家人,爱妻的堂弟。

鉴于过往种种,他百分百确定,爱妻被逼致死,这韩晓旭,定然参与其中!

天地间莫名起了风,很轻柔的风,却让人汗毛倒竖。

望着齐峰黑暗无限的双眸,一旁的雷炎心想:“新的血雨腥风,要开始了。”

第2章 烧个人

韩晓曦跨出门槛,打算跟齐峰这个废物姐夫追要姐姐的骨灰,可当看到韩晓旭时,她一张妖媚俏脸却突然沉了下来。

“韩晓旭?你来干什么?”她说,语气充满厌恶。

韩晓旭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对着倒车镜整理了一下三七开的发型,这才鄙夷笑道:“当然是来给你送钱的。”

继而,他将那银白箱子放在奔驰车头打开,亮出一箱红彤彤的钞票,钞票之上还盖着一纸合同。

将合同递向韩晓曦,他道:“还是那句话,签了这合同,将那个贱种送到孤儿院,这一百万就是你的。”

韩晓曦脸色更沉,不用看也知道那合同里写的是什么,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姐姐已经死了,爸妈对当初逼迫姐姐跟废物姐夫离婚的行为也后悔莫及,所以将姐姐的女儿接过来抚养,可韩家,连这个孩子都容不下,五次三番逼迫爸妈放弃抚养这只有十岁的孩子。

“呵呵,拿着你的臭钱,滚!”韩晓曦冷笑,“我爸妈不会签这合同,我更不会!回去告诉韩三千,死了这条心吧!”

韩晓旭修剪整齐的眉毛一挑,眼底泛起一层凶狠,“劝你别学你爸妈不知好歹,那个贱人给你们家带来多大的灾难和耻辱,你们还要护着她?再说,她已经死了,至于那个小贱种,说到底是那个废物的根,送到孤儿院就行了,那样的话,说不定我爷爷一高兴,还会重新接纳你们回到家族。”

“如果你们再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可要真的封你们那破饭馆了,到时候,你们连吃饭都成问题。”

一席话下来,韩晓曦脸色微变,有些慌。

父母经营的小饭馆虽然小,可确实是全家的经济来源,一旦被封,本就风雨飘摇的一家势必会雪上加霜,而韩晓旭也确实有权利封他们的店。

在丰城,甚至是整个省城,没有韩家办不到的事情,怎么办?

这时,齐峰从韩晓旭面前走过,目中无人。

他心中感慨,这些大家族的人啊,真的以为这天下没人治得了他们了?狂到这种程度?先是将爱妻逼迫致死,如今又来迫害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儿?

十年抛头颅洒热血,守护的就是这些为非作歹的王八蛋?

韩晓旭也看到了齐峰,认出来了,微微凝眉道:“你,是那个废物?”

“哈哈哈!”他又突然大笑,“你竟然还活着?正好,既然你回来了,那你的贱种就自己养,不过,你得离开丰城,永远不要出现在丰城人的视野里,我们韩家丢不起那个人!放心,只要你同意,这一百万就是你的,以你这个废物,恐怕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毫不在意齐峰的突然回归,而是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贱种地骂着。

区区一百万,也说的像是金山银山一样。

齐峰没有理会,来到那红色法拉利前,默默从后备箱拎出一个行李箱。

韩晓旭神情微惊,这辆两千多万的法拉利,是这个废物的?怎么可能?开别人的吧?

韩晓曦也愣住,这车好漂亮,跟十年前姐姐那辆车一模一样,难道是这个废物姐夫买的?他有这个本事?

安静中,齐峰打开那行李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款式的女式服装,都是大牌,都是普通人无法企及的光鲜豪奢。

从一件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他又拧开法拉利的油箱盖,将布条塞入,然后点燃。

韩晓旭和韩晓曦惊的张开了嘴巴,这一刻才意识到齐峰要干什么,要烧掉这豪车?

“轰!”

片刻后,车辆爆炸,大火冲天,夕阳也黯然失色!

齐峰俊朗脸庞映着火光,现出深情微笑:“晓云,这车跟你以前那辆一模一样,我给你买回来了,你喜欢吗?”

话毕,他又抓起一叠精美衣服扔入火中,笑容越发动情:“晓云,这些衣服都是按照你当年最喜欢的牌子买的,喜欢吗?”

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无人应答。

本就是买给妻子的礼物,如今红颜已逝,不如烧给爱人吧!

他本来打算,要将爱妻失去的一切全都成倍地买回来,那样爱妻一定很高兴吧,一定觉得没有看错他吧?

什么四大家族,加起来的财富,在齐峰眼里也是九牛一毛!

可惜啊……

韩晓旭已经惊的目瞪口呆,那豪车和那些大牌衣服加起来,数千万之巨,就这么烧了?饶是他这韩家人,丰城四大家族之一,号称财权通天的富甲,也做不到这样坦然!

这个被齐家扫地出门,应该一无所有的废物,能豪到这种程度?

他不由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奔驰和那区区一百万,人生第一次有了种渺小感,好寒酸,好尴尬!

站在门楼下的韩晓曦也惊的六神无主,这个废物姐夫是疯了吧,不会是把借来的东西烧了吧?

这时,齐峰低头看着爱妻的骨灰盒,柔声笑道:“晓云,我再给你烧个人,你肯定很想见到他。”

话毕,他面色一冷,转身朝韩晓旭走去。

那若有若无的微风,越发毛骨悚然。

韩晓旭眉头一挑,笑了,望着齐峰道:“你说什么?烧我?你……”

话未说完,他的领子突然被齐峰抓住,轻轻一甩,便双脚离地!

“等等……”

人未落地,韩晓旭突然惊恐到极点!

望着齐峰黑眸中的冷硬,他再没有任何怀疑,这个废物,真的敢把他扔进那火堆!疯子!

还有,这个天生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如今怎么变的如此可怕,竟然能像拎小鸡一样把他轻松拎起来?

“齐峰!你疯了?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光天化日杀了我?脑残了?”

瞪着齐峰,韩晓旭疯狂叫嚣,越说越自信。

一个被家族除名,无依无靠的废物,敢光天化日下烧死他?做什么春秋大梦?

“快放了他,别发疯了!”

韩晓曦也跑了过来,拉扯着齐峰大叫:“你以为凭你个废物能给我姐报仇?别做梦了!都十年了,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蠢?我们家已经被你连累的够惨了,消停会儿吧!”

说到最后,她一双月牙眸子里又有了眼泪。

这十年,姐姐吃了太多的苦,蒙了太多的冤,可没有办法,只能忍着,因为韩家,真的能一手遮天,何况这个废的一塌糊涂的姐夫?

“听到了吗?赶紧松手,要不然分分钟让你牢底坐穿!”韩晓旭重现笑容,摇头晃脑,趾高气扬!

“呵呵呵呵。”

齐峰也笑了,雪白牙齿配合深渊般的黑眸,整个人的气质忽然邪魅狷狂!

权势?在他之上再无权势,在他之下,一切权势皆为下属!

什么权势能挡得住他?

但这天外有天的道理,他懒得跟这些没见识的井底之蛙解释!

“呼!”

他甩手,韩晓旭飞向了火堆。

脱手而飞的那一刻,韩晓旭再度瞪眼,刚恢复的自信再度变成极度的惊恐!

他骇然望着齐峰那毫无波澜的无限黑眸,这才明白,这个废物,竟然真的敢公然烧死他?哪里来的勇气?

可纵然有再多不甘,再度暴怒,也都没用了,他落入了火堆。

冲天大火瞬间将其淹没,韩晓旭变成了火人。

他在火堆里挣扎,惨叫声凄厉绝伦。

一旁的韩晓曦脸色煞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齐峰就静静看着满身大火的韩晓旭,直到他倒下,化为灰烬。

“晓云,我知道你善良,肯定不愿看到这一幕,可你老公我,这回不能听你的。我要杀光他们,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要为他们的无知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轻轻摩挲爱妻的骨灰盒,齐峰黑眸如铁,嗓音缥缈。

韩晓曦震惊地看着齐峰,这才发现这个废物姐夫不一样了,那黑色中山装的身姿,再不像以前那样软踏踏,而是坚硬的如同钢铁之躯;那脸庞再不像以前那样蜡黄,而像是无数风霜刀刃打磨而成,锋锐凌厉;那眼神也不像以前那样萎靡不振,而像是流淌着无尽的黑暗与鲜血,能吞噬人的灵魂!

废物姐夫,怎么了?

齐峰并未就此离开,而是一把拉起韩晓曦,走到了门楼下。

他要在这里等着,等着韩家那些人上门!

韩晓旭被烧杀,一向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韩家,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那正好,一并将这些无知蝼蚁解决,省的到处乱蹿碍眼,也好让九泉之下的爱妻,安息!

夕阳西下,夜幕笼罩,奔腾大火变成了一地火星。

之前那些在各自门口探头探脑围观的吃瓜群众,早已奔走相告,将这一惊世骇俗的消息传遍全城!

齐家那个废物回来了,一言不合就烧死了韩晓旭,简直是太岁头上耍大刀,在用生命秀疯癫!

而韩家人,也真的来了!

第3章 一人之力

一辆霸道红色牧马人,一辆优雅黑蓝色卡宴,从道路坑洼的老街尽头驶来。

昏黄的路灯下,两辆车豪华夺目,让道路两旁的老院旧门越发显得落后破败。

两辆豪车后面还跟了辆黑色商务车,在到达齐峰所在的门口时,车上下来二十多号西装男子,大半夜还戴着墨镜,冷酷凶戾。

二十多号保镖整齐站好后,两辆豪车的车门才打开,牧马人下来一位男子,卡宴下来一位女子。

韩晓枭,韩蕊。

韩晓枭身着尖领贴身黑色背心,黑色长裤,体态魁梧健硕,光头,脸色阴沉凶戾。

他一下车,便直直盯着那豪车烧成的火堆看,那是他的亲弟弟。

韩蕊身着露肩白蓝晕染,花边层叠的长裙,长发披肩,薄如蝉翼的耳朵挂着水滴状耳坠,面容与皮肤一样雪白娇嫩,如同花中之蕊,碰一下就会碎掉。

她虽然只有二十六七岁,可却是韩晓云、韩晓曦的姑姑,也是韩晓旭和韩晓枭等等所有韩家年轻一辈的姑姑。

熟悉的面孔,可给齐峰的感觉却已经不同。

十年前,这二人都是需要仰望的大家子弟,尤其在他被家族扫地出门,变成落魄狗后,这些大家子弟就更难望其项背,可现在,他望着这两人,却只有俯视,甚至连俯视都看不清!

对于站在巅峰的人,皇与乞,皆为蚁!

“小曦,这十年,都有谁欺负过你姐?”

目光波澜不惊,齐峰发问。

“啊?哦,你们家的齐越、齐连商、齐连硕,我们家就是刚才,刚才的韩晓旭,还有,还有韩晓枭、韩坤,以及我那个该死的大爷爷韩三千……再就是一些街上混的小流氓……”

韩晓曦嗓音颤抖,对齐峰这个废物姐夫,再不敢有半点小瞧,只剩下发自心底的恐惧。

齐峰目光挪向韩晓枭,果然,这货跟他弟弟一样,也在不该活着的行列。

魁梧如人猿的韩晓枭还在盯着那一坨骨灰看,直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弟弟,竟然真的被人活活烧死了?被一个废物?

而相比韩晓枭面对亲弟弟被烧死的暴怒凶戾,韩蕊倒是显得平静,她笑容明媚,用鼻孔望着齐峰道:“齐峰,你的智商还跟当年一样,总是喜欢不自量力!就算想报仇,也该谋划谋划,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吧?就这样莽撞?呵呵,你今晚,死定了。”

话毕,她看了眼旁边的韩晓枭。

韩晓枭抬眼看向齐峰,虎目暴怒奔腾,二话没说,突然朝齐峰奔来。

凶悍气势扑面,在到达齐峰面前时,他起跳,如铁右腿横扫而来!

齐峰淡然一笑,甚至不想正眼去看,只轻轻竖起手臂格挡。

“砰!”

拳脚相撞,发出震耳声响,韩晓枭被凌空震飞!

落地之后,他满眼暴怒顿时变成惊疑,愕然道:“废物,习武了?”

“是。”齐峰笑容慵懒,猫戏老鼠一般。

“呵呵呵。”

韩晓枭狞笑,“难怪这么狂,我以为撞什么大运了呢,原来只是学了点儿拳脚!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挑战我整个韩家?能打是吧?有多能打?”

话毕,他抬手一挥,那二十多位西装保镖便蜂拥而来!

“哎呀,智商低真的能害死人!学了点儿拳脚就不是废物了?呵呵呵……先打残了,再慢慢烧死,让他多点儿时间想想自己有多无知!”

韩蕊补充,笑的明亮从容,悠然自得。

齐峰抬步走出。

一人之力?也能流血千里!

“轰!”

最先动手的一位西装保镖,拳头刚抬起,便被齐峰后发先至,一脚踹飞。

不知多大的力道,倒飞出去的保镖竟将后面数人撞倒,本来井然有序的保镖们顿时大乱。

而齐峰,已经撞入人群。

砰然爆响不绝于耳,齐峰如虎入羊群,所有靠近的保镖全都轰然栽倒,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是有着千钧之力的巨锤,血肉之躯撞上,根本是以卵击石!

一通大开大合,不到两分钟,二十多人,便尽数倒地不起!

痛苦呻吟此起彼伏,本来冷酷光鲜的保镖们只剩惊恐和痛苦,横七竖八,脸色煞白!

韩蕊和韩晓旭也脸色煞白,眼底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极度惊恐!

这样的武力,这样的一人之力,从未见过!

齐峰转身,朝着韩晓枭走去,后者目光一颤,人生第一次有些,慌!

他虽然只跟齐峰过了一招,还能打,可却已无任何信心打赢,齐峰刚刚的表现足以证明,他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这个废物,不是体弱多病,走路都费劲吗?怎么短短十年,变得如此强悍?”

心中嘀咕一句,他强撑镇定道:“小子,确实很能打!可再能打也没用,一人之力再强能强到哪里?我韩家在丰城,甚至全省,都是……”

他话未说完,齐峰的拳头便迎面而来。

韩晓枭大惊,急忙还手。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响。

韩晓枭倒退数步,抱臂惨嚎!

齐峰清冷蔑视,俊朗脸上依旧是那高绝缥缈,邪魅森然混合的笑容。

一人之力?

十年前,他入伍第一天,老将军就曾告诉他一句话:普通人,只能看到普通的武力,而武力之极限,是普通人永远无法想象的神奇!

齐峰的武力,刚好登峰造极!

他能成为百将之首,靠的,就是这一人之力!

“看不起我这一人之力?呵呵,井底之蛙,焉知雄鹰的可怕?那就让你尝尝我这一己之力。”

闲庭信步般靠近,齐峰轻笑,继而抬手,轻飘飘朝着韩晓枭的胸口印出一掌。

画面如同定格,韩晓枭忽觉齐峰那本来黑暗无尽的双目大亮,如群星璀璨!

继而,他的胸骨开始塌陷,直塌陷到一个毛骨悚然的地步,连骨头碎裂的声音似乎都被放慢。

而他一双眼睛也慢慢圆瞪,在瞪到极限之后,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软绵绵倒地!

眼底的神色潮水般褪去,直至死灰一片,只剩凝固成冰冷的恐惧!

韩晓枭,死了,死的措不及防!

现场安静的针落可闻,只有人心颤栗。

即便曾多次见过齐峰出手的雷炎,都无法坦然接受。

短短十年,从一个几乎废人跃升到顶尖强者,将他们这些知名悍将一一超越,最终成为他们所有人的头目,难怪老将军盛赞其为不世之材!

而这样的人,竟然被这些井底之蛙称为废物?作死边缘疯狂试探!

远处,韩蕊看着韩晓枭的尸体,有些失神,花中之蕊像是结了一层冰霜,整个人冻住了。

她没有因为韩晓枭的死而有多少仇恨愤怒,虽然是自己的侄儿,可平时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死了就死了,她此刻的心里,只有对齐峰强大的震惊,强大到像是她幻想中的男人!

直到齐峰投来目光,她才回过神来,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虽然跟死者没有什么深厚感情,可毕竟是一家人,关系到家族颜面,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对齐峰产生了好奇,这个当年的废物,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到底有多强?单靠这一己之力疯狂,还是有什么背景撑腰?

齐峰也并不想要韩蕊的命,韩家人虽然都把爱妻当成耻辱,可这韩蕊,确实跟爱妻没什么交集。

“程远,我在老街这边,赶紧带人过来,韩晓枭也被那个废物杀了!”

举着手机,韩蕊惊慌大叫。

程远,韩蕊的男朋友,严格来说,只是她名义上的男朋友,实质上的奴才!

挂了电话,韩蕊看向齐峰的目光重新有了勇气,她酥胸剧烈起伏,目光里除了凶狠外,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兴奋?

“齐峰,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强,到底哪里来的勇气,敢跟我韩家作对?”

银牙紧咬,她激动喝问。

“呵。”

齐峰失笑,低头望着爱妻的骨灰盒道:“晓云,不如把这个所谓的大家族连根拔起好不好?”

明朗嗓音,轻描淡写。

门楼下,韩晓曦望着齐峰的背影,同样瞠目结舌,同样有了好奇:这个废物姐夫,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二十多分钟后,程远,丰城人眼中韩蕊的拎包狗腿,到了。

四辆警车浩浩荡荡地飞驰而来,将齐峰团团包围,十几名警察举起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齐峰!

藏在各自门楼内探头探脑的围观群众们纷纷心惊,这一夜,这个废物,是要闹出多大的动静啊?

“亲爱的,你没事儿吧?”

“废物,你是要反天啊!”

一身运动装,留着平头,块头也很足的程远,先是紧张兮兮地关心了一下韩蕊,然后瞪着齐峰大骂。

第4章 谜团

看着程远和一众警察,齐峰没有说什么,而是在简单思索。

还是算了,他们也都是听令行事,不是什么大错,吓唬吓唬就可以了。

然而,齐峰的沉默,却被程远解读成了害怕!

仰头一笑,他放心了,之前听说齐峰连杀韩家两人,还以为是什么傻缺疯子呢,都做好将其打成蜂窝的准备了,现在看来不用浪费子弹了。

“这就怂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不是杀人不眨眼吗?再杀啊,有种把我也杀了!”

瞪眼厉喝一通,程远掏出手铐,朝着齐峰走去。

他脸上笑容越发高傲鄙夷,边走边道:“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傻子,你以为不管不顾杀俩人,就能把所有人都吓到?还敢跟韩家作对,难怪别人叫你废物,废的不是一点点啊!束手就擒,等着枪毙吧!”

齐峰低头看爱妻的骨灰盒,晓云,有个脑残说,要枪毙你老公。

远处,一直站在那卡宴车前的韩蕊摇头苦笑,之前的激动和兴奋突然消失,反而有些失落。

齐峰,还是害怕了。

本以为遇到一个不惧怕韩家,而且强大长得帅,身体也结实,关键年轻又单身的猛人,可现在看来,并非自己一直想象的那种完美对象。

这世上,难道就没有能入我韩蕊法眼的男人了吗?

这时,程远在齐峰面前站定,举起手晃荡着那银亮手铐,鄙夷讥讽的眼神,意在让齐峰自己戴上!

齐峰淡然一笑,还了程远一记白眼。

没有理会那手铐,齐峰掏出手机打电话。

而正要发怒的程远,也凝眉愣住,搞不懂齐峰要干什么。

“葛老,丰城一个叫程远的队长,要枪毙我,你处理一下。”

一边对着手机说话,齐峰一边玩味地看着程远微笑。

远在首都朔京,一身锦白色唐装,头发银白的葛老突然从藤椅上惊起!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然后惊出一头冷汗!

真的是齐将军!

“齐,齐将军?您,您在丰城?哦,我不该多问,只是您刚才说什么?我,我这老糊涂没太听清。”

位及国之柱石,堪称国之元老的葛老,惊的语无伦次。

齐峰,虽然年纪轻轻,可他的私事,葛老也没资格打听。

“呃,”齐峰嗓音轻缓平静,“丰城一个叫程远的刑警队长,说要枪毙我,我觉得他不配坐这个位置。”

“什么?有这种事?您放心,我现在就办,给我十分钟!”

葛老先是不敢置信,接着连连点头,挂了电话便急忙着手安排。

他此刻,只是单纯震惊齐峰说的事儿,一个地方的小小支队长,要枪毙齐将军?吓破他的狗胆!

另一边,程远也终于明白齐峰为什么打电话了。

这是要叫人啊,叫人弄他这位有着韩家撑腰的队长?

“呵呵,哈哈哈哈!”

望着齐峰,程远忽然大笑,前仰后合!

感觉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被家族除名,无依无靠的废物,要找人弄他?还说他不配坐这个位置?口气不是一般大啊!

他这个队长或许地位不高,可却有韩家撑腰,韩家客厅就是省厅,别说丰城,整个省内没人敢碰韩家的人!

一个废物要叫人?能叫来谁?还能叫来省级之上的大员?滑天下之大稽!

而那个什么葛老,从未听说过!

“齐峰,你这装逼的水平真是炉火纯青啊!叫人弄我是吧,行,我就在这儿等着,我看看你能叫来谁!”

笑声终于落下,程远冲齐峰叫嚣,瞪眼梗脖子的架势,嚣张绝顶。

继而,他又回头对远处的韩蕊道:“亲爱的,这哥们儿要叫人弄我啊,说我不配坐这个位置!哈哈哈,我就是不配坐这个位置,你能奈我何?”

韩蕊却笑不出来,只有大失所望!

看来,齐峰真的不是她想象的那种强人,那便毫无兴趣了!

“终究是个愚蠢的底层贱民。装个逼,就敢杀我韩家的人?呵呵,等死吧。”

冷眼看着齐峰,韩蕊一双凤眼再无半点兴致,只想赶紧让其人间消失,看到这种愚蠢的底层蝼蚁,就恶心!

可就在这时,程远的手机响了起来。

“有事儿以后再说,这儿忙着呢!”

看都不看,程远便不耐烦地一通爆粗。

现在,他只想玩虐齐峰这个不识相的傻子,兴致勃勃!

手机另一头短暂沉默,然后也传来一通暴怒之音。

“程远!你被撤职了!赶紧回局里办理交接手续!我警告你,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赶紧给我滚回来!”

听着这熟悉的嗓音,程远突然懵了,是他的顶头上司,宁局长。

宁局长,是绝对有权利撤他这个小小的支队长的!

可关键是,宁局长哪里来的勇气?他背后可是有韩家撑腰的啊!

忽然有些慌,看了眼齐峰,他又对手机道:“宁局长,你没搞错吧?我女朋友是谁你应该清楚吧,你敢撤我的职?”

“废什么话?这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赶紧滚回来,别逼我叫人铐你!”宁局长语态暴躁,像是炸了一样。

电话挂断,程远终于接受了这个晴天霹雳般的事实。

宁局长,真的铁了心要撤他的职?可为什么啊?

还有,齐峰这个废物,竟然能跟宁局长搭上关系,而且关系还这么铁,能让宁局长不惜得罪韩家来帮他?凭什么?

忽觉一切都好迷!

再次看向齐峰,程远再无之前的跋扈自信,只剩两眼茫茫。

现场一应警察也听到了程远和宁局长的对话,凌乱了。

惊天奇闻啊,宁局长虽然官大一级,可程远可是有韩家撑腰的,宁局长竟然敢撤程远的职?

难道宁局长,真的是在帮齐峰这个废物?一个被家族除名,没有任何家底的废物?为什么?

不过,既然程远都被撤职了,那还呆在这里干什么,连宁局长都向着齐峰,那他们这些下属就更不敢妄动了。

“那个,队长,要不咱收队吧?”一位警察提醒程远。

“问他干什么,他都被撤职了。”另一位警察道。

“那,那就收吧。”又一位警察建议。

于是乎,一应警察快速上车,全程像是逃离一样,很快便让所有警车消失。

程远这时才回过神儿,他慢慢转头,用茫然害怕的眼神向韩蕊求救。

可韩蕊,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看着齐峰,本来对这个人已经丧失了所有兴趣,只觉是个愚蠢无能的底层蝼蚁,可以随便碾死!可现在,她一双丹凤眼再度瞪圆,眼神又燃了!

韩家,囊括全省半数的高位,宁局长平时,绝不敢跟韩家对着干,可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如此强硬地撤程远的职?

这不科学!

这个齐峰,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让宁局长不惜冒犯韩家来帮忙?

对这个曾经名满全城的废物,又有兴趣了!像是一个谜团,越来越看不透了!

见韩蕊不理会,程远的心彻底落入谷底,再度回头看向了齐峰。

齐峰也正看着他,笑容悠悠,心中高远旷达!

曾经,这些四大家族的势力,真的是无法捅破的天,而现在嘛,捅破这天,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在他之上,再无权位,在他之下,一切权位皆是下属!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笑望程远,齐峰神情戏虐。

程远整张脸皮剧烈一抖,心中的惊怕和尴尬,突然达到了极点,也瞬间没了所有安全感,同时觉得齐峰那邪魅笑脸,好神秘,好可怕!

齐峰又抬头看向韩蕊,悠然道:“回去告诉韩三千,你们韩家的好日子,到头了!”

话毕,他转身跟雷炎和韩晓曦使了个眼色,朝着一直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红旗轿车走了过去。

韩晓曦也是懵逼的,在雷炎的搀扶下才能勉强走路。

之前被一众警察包围时,她也以为齐峰完了,对这个废物姐夫的所有改观全部被打回原形,觉得还是当年那个无能又冲动的废物!

可当程远被撤职后,她与韩蕊一样,对这个废物姐夫重新燃起了希望,也重新充满惊奇!

废物姐夫,到底强到了何种程度?连杀韩家两人,一句话撤了程远的职,这等霸道手段,她这曾经的韩家千金也没见过几次!

与此同时,一处高档住宅里,脸庞方正黑红的宁局长,正坐在沙发上,眼神瑟瑟发抖。

他的手里握着一张刚刚传真过来的书面命令,上面的盖章和批文以及签字等等,都证明这一纸书令,是直接由上面,号称鹰眼组织下发!

“程远这蠢货,是得罪了天了!那个齐峰不是废物吗?短短十年而已,怎么,怎么……”

他喃喃自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齐峰的诡异了,只是决定,从此决不能得罪这个曾经的废物!

第5章 金钱粪土

将近九点,红旗轿车来到了一条小吃街,岳父岳母的小饭馆就开在这里。

齐峰微微凝眉,眼神有些复杂。

岳父岳母,本该是长辈,又是爱妻的亲生父母,应该尊敬,可对这二人,齐峰实在尊敬不起来。

当年所有逼迫爱妻与他离婚的人中,这岳父岳母,算是身先士卒。

如果要算,爱妻被逼致死,这对亲生父母功不可没。

韩晓曦带路,三人进了一家只有一间门脸房的小店。很冷清,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一对老夫妇坐在角落的长条桌旁发呆。

正是齐峰的岳父韩墨,岳母陈素梅。

韩墨穿着灰色背心,一条廉价灰色长裤,陈素梅上身是老旧的印花衬衣,下身一条普通黑裤,二人都围着围裙,配合苍老了不少的脸庞,以及无精打采的状态,早已没了当年的光鲜高贵,完全成了生活不如意的市井小民。

还有一个小女孩儿,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齐峰铁冷心头忽然颤抖,那女孩儿,难道就是自己和爱妻的女儿?

从未谋面的女儿!

十年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当年离开时,爱妻竟已怀了他的孩子!

跟爱妻的结晶。

本以为除了爱妻,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扰动他铁血心性,可现在,他本已空冷孤寂的内心,却被忽然塞入了一团软软的东西。

“是你……”

韩墨和陈素梅认出了齐峰,呆滞的神情突然暴起滔天之怒!

“你来干什么?给我滚!滚出去!”

“你个灾星还有脸回来?你还我女儿?还我一家荣华富贵!”

双双瞪着齐峰,二人轮番开骂,神态近似疯癫!

“爸、妈,你们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嘛,姐夫跟以前不一样了。”韩晓曦着急为齐峰说话。

“你闭嘴!”陈素梅怒瞪韩晓曦,“不许你叫她姐夫!”

继而又看向齐峰,妇人黄白面庞怨念深重道:“晓云已经不在了,你个灾星还来干什么?还要把我们也害死?我告诉你,从此以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一旁的韩墨也拳头紧握,十年劳苦造就的粗糙脸皮剧烈颤抖,大有一副要跟齐峰动武的架势。

在二人看来,他们一家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齐峰这个灾星是罪魁祸首,若非女儿执意要嫁给他,他们一家不会被家族制裁,不会一夜没落,女儿更加不会被逼死!

真不知道那个傻女儿,到底看上了这个灾星什么,一个被家族除名,天生多病缠身的废物而已,值得用生命,用牺牲一家人的幸福前途去爱?

齐峰抬眼,看向了二人。

对方觉得他是一切灾难的根源,而他,却觉得二老才是大错特错。

他与晓云相爱,关别人何事?如果他们不插手,不变着法儿的棒打鸳鸯,他与爱妻,或许早已把小日子过起来了,怎能出现如今这凄凉结局?

“呵呵。”

讥笑一声,齐峰望着二老的眼神泛冷,一字一顿道:“你们不用急着发火,你们看不惯我,我对你们也没什么好感。不过,你们终究是晓云的亲生父母,她如今不在了,我这个女婿不能不管。记住,我是给晓云面子,怕她九泉之下担心你们,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一席话,逻辑霸道,照顾你,跟你没关系!

“呵呵呵呵。”

韩墨和陈素梅有些无力吐槽。

如果可以,真想将这个只会吹牛逼的东西掐死!

接着,二人再度暴怒!

“你可真是大言不惭啊!就你个废物,拿什么照顾我们?少害我们一回就谢天谢地了!给我滚,滚啊!”陈素梅先是用最恶毒的笑容鄙视,然后发疯似的怒吼。

韩墨则是眯起一双单眼皮老眼,咬牙盯着齐峰道:“齐峰,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那么恬不知耻?我们承认过你这个女婿吗?晓云善良单纯被你忽悠,我们可没那么好糊弄!要照顾我们?好,就像我当年说的,想当我们女婿,拿出一千万!”

二人话落,气氛陷入沉默。

一千万……

当初韩晓云嫁给齐峰时,齐峰正被家族扫地出门,父母的财产也尽数被一众亲戚以各种理由瓜分,他除了一身衣服一无所有,可这岳父岳母,却张口要一千万彩礼,齐峰拿不出。

在二人眼里,齐峰终究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离了家族,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一千万沾边。

还是那句话,这世上,只有爱妻,对他有着十足的信心。

“他能拿出一千万?呵呵!他当初死缠着晓云,为的就是我们家的钱!可惜,你个灾星注定没那富贵命,把我们家都连累倒霉了,现在好,我们家没钱了,你还来干什么?”

“晓云真是瞎了眼了!我早就说过,善良单纯不是什么好事儿,就是傻,不然就不会被这个废物欺骗了,连命都丢了!”

二人又是一通肆无忌惮的鄙视,同时对韩晓云选择齐峰而痛心疾首。

女儿的死,一家人的十年苦难,心中早就怨气冲天,如今用这个元凶出口气也好。

齐峰笑了,低头看着怀中的骨灰盒道:“晓云,你这爸妈真是一对常有理,都错到姥姥家了,还不自知。”

“我们错了?”陈素梅突然瞪眼,极怒成笑:“呵呵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错了?你可真是脸皮比地皮都厚呀!你给我滚啊,我看见你就烦!”

韩墨突然起身朝着齐峰走来,老脸也是怒不可遏,怒喝道:“把我女儿骨灰拿来!你没有资格拿着!”

没有资格……

从一开始就认定齐峰没有资格!

齐峰搞不懂,他与爱妻两情相悦,凭什么要别人来评判有没有资格?谁又有资格评判?

收了笑容,齐峰静静盯着走来的韩墨,而后者,在距离齐峰两米外时,突然停住。

忽觉齐峰那一双黑眸变得浩瀚无尽,浓重到近乎粘稠的黑暗里,似乎有着无数刀光剑影翻涌,让韩墨浑身发冷,再不敢往前一步。

陈素梅也是一愣,这个废物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雷子,去拿钱。拿一千万,不,三千万。”扫视二人,齐峰重现笑容。

不是想证明什么,而是单纯想让这三观不正的二老闭嘴!

雷炎点头,出门开车,往最近的银行去了。

韩墨和陈素梅愣住,这是装.逼装的入戏太深,当真了?三千万巨资,你个废物拿的出来?真是张口就来啊!

连韩晓曦都一脸茫然,纵然已经见识过废物姐夫的不同,可也不敢相信能随随便便拿出三千万。

“齐峰,真的,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晓云当初就是被这些空头支票骗了吧?”

“厚颜无耻之极也!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的人?”

……

韩墨和陈素梅再度对齐峰评头论足,尽情尽兴地辱骂,骂到从里到外一无是处,只有满满的无耻和无能。

齐峰充耳不闻,拉了把椅子坐下,仔细观察那小女孩儿。

跟爱妻很像,虽然年纪小,可却已经有一眼惊艳的相貌,气质也很像,出尘恬静,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跟岳父岳母吵成这样,小姑娘全程都不理会,只专注于书本。

齐峰铁心柔软,恍惚中似乎看到了爱妻的笑脸。

有时候他自己也想不通,爱妻那等月中女神般的美人,追求者无数,怎么偏偏对他这个病秧子死心塌地?

十分钟后,雷炎回来了,跟着来的还有一辆银行的押钞车。

两位黑衣安保连同雷炎三人,将一个个银白色大箱子搬了进来,又在地上打开。

每一个箱子都十分巨大,一共六个,一个装有五百万,一共三千万。

红彤彤一片的钞票,让整个小店的灯光都映成了红色,冲击眼球,甚至还能嗅到新钞的味道。

门口一应围观群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惊叫声此起彼伏。

而一分钟前还在咒骂齐峰的韩墨和陈素梅,也彻底傻眼了。

这个废物,真的拿来了三千万!

十年了,从未见过这么多钱!

十年苦难,穷是根源,可以说想钱都想疯了,如今突然就有了这巨量财富?

内心所有怨气,忽然间溃散,只剩下震惊和狂喜。

震惊齐峰这个废物怎么办到的?狂喜有钱了!

尤其韩晓曦,嘴巴半张,望着齐峰的眼神几乎炸裂,这个废物姐夫,是要逆天啊!

齐峰站了起来,斜瞥着岳父岳母道:“不骂了?这些钱够不够?不够的话尽管开口,就这些粪土,我要多少有多少。”

这一回,韩墨和陈素梅骂不出来了,看向齐峰的眼神再也无法生出任何怨恨,有的只是近乎要崩溃的震惊!

金钱粪土?要多少有多少?盘踞丰城数百年的四大家族,也从不敢说这样的大话!

这是神豪!

愣愣看着齐峰,二人只觉脑海嗡隆作响,一时无措。

齐峰也并没有夸大。

十年疆场厮杀,生死也都置之度外,除了爱妻和华夏大地,心中再无大事,所以这金钱在他眼里,就是粪土!

第6章 不一样的女儿

见岳父岳母见钱眼开,齐峰不屑一笑,早就猜到了。

这种总是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思考问题的常有理,真应该学学如何反思。

“你们要一千万,我给了三千万,可晓云呢?你们能还给我吗?当初你们怎么逼她的,还记得吗?”

“你们可是晓云的亲生父母,看着她二十岁离家,挺着大肚子四处求生,看着她被那些该死的东西欺负,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就你们这种父母,还看不起我?我敢承认我是废物,你们敢承认你们恶毒吗?敢承认晓云的死你们脱不了干系吗?”

“实话告诉你们,我从不在乎你们是否看得起我,我是个废物,可我从未觉得低你们一头!我能否配得上晓云,也只有晓云有资格决定!若非看在你们是晓云亲生父母的份儿上,单凭你们逼着她离家一件事,你们现在,就已经是死人。”

一边绕着韩墨和陈素梅踱步,齐峰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尤其最后几句,更是不自主地带出了十年杀伐造就的凌厉杀意。

韩墨和陈素梅大睁眼,脸都有些吓白了。

终于确定,这个废物是真的不一样了,或者说,这个废物从来都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

我是废物,但我从不觉得低你们一头!从未想过这个废物的心气儿如此之高!

若非看在你们是晓云亲生父母的份儿上,你们现在,已经是死人!从未想过这废物如此凶狠霸道!敢这么跟岳父岳母说话?

同时,韩墨和陈素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晓云的死,他们确实脱不了干系。

不由得,二人低下了一直高昂的头颅,惭愧万分。

可就在这时,韩晓曦又上前,一边怯怯看着齐峰,一边对二人耳语道:“爸妈,现在知道我姐夫不一样了吧?这还不算什么,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把韩晓旭和韩晓枭那两个混蛋给杀了!”

说完,韩晓曦龇牙咧嘴,心有余悸。

而韩墨和陈素梅,则如雷轰顶!

这个废物,还敢杀人?杀的还是韩家的人?

他们不敢信,可这么大的事儿,女儿不可能胡说啊!

再度看向齐峰,二人眼里除了震惊外,更多了深深的惧怕,更加确定是他们一直低估了这个废物!

真正的废物,永远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凶残霸道!而只要表现出这种凶残霸道的,那无论外表怎么废,也绝非废物!

忽然间,似乎明白女儿为何看上这个废物了!

见岳父岳母彻底老实,齐峰这才满意,晓云啊,你这爸妈就得好好调教,不然害人害己。

继而,他径直朝着那小女孩儿走去。

韩晓曦意识到了什么,月牙眸子一亮,急忙冲着小女孩儿道:“安安,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爸爸是谁吗?他……”

她话未说完,被齐峰抬手打断。

被唤做安安的小女孩儿抬头,小脸完全呈现。

桃形小脸,齐刘海,柔顺的齐耳发型,清澈无物的溜圆眼睛,整体粉雕玉琢,安静而剔透。

目光触及齐峰时,小女孩儿那大眼睛里,先是本能现出常年孤儿寡母漂泊无依造成的胆怯,可一秒不到,那胆怯又溃散无形,只剩一片柔柔的清明。

齐峰尽量让笑容显得自然,看了看小女孩儿的课本,挠头道:“哇!你好厉害啊,这么变态的题都会做?什么水池放水边出边进,什么破题这是?”

其余人全部惊呆,这废物,在干什么?

前一秒还霸道无两,后一秒就开始吐槽小学生的题目了?怎么看怎么违和呀!

可雷炎却会心一笑,就是这么特别,虽经历无数黑暗血腥,但从不扭曲心性,虽位高绝顶,但从不恃才傲物。

即便放在普通人里,也是充满灵性,特立独行。

若是初见,定然会将其当成是混迹市井游刃有余的滑头。

“叔叔,这是三年级的题。”

小女孩儿开口,嗓音也如爱妻那般温润纯净,桃形小脸带着淡淡的,看破不说破的笑容,似乎知道齐峰是故意逗她。

齐峰轻咳一声,又道:“那个,你叫安安?”

“嗯。”小女孩儿点头。

“那你姓什么?”问完这句,齐峰本能有些紧张。

“我姓齐。”小女孩儿紧跟着回答。

齐峰心头颤抖,晓云果然从未怪过他这十年的杳无音信,不然怎么会让女儿姓齐?

齐安安,自己的女儿!

“呵呵,挺好挺好。”望着女儿,千军万马吾往矣的齐峰,竟有些无措。

“叔叔,你叫什么?”仰着小脸,齐安安竟主动发问,大眼睛里有种特别的好奇,那微凝的眉宇,更像是要努力看透齐峰的心。

“呃……我叫将军。”齐峰想了想道。

韩墨、陈素梅、韩晓曦互相对视,名叫将军是什么鬼?不打算父女相认吗?

齐峰不想。

他这辈子,注定要面对无数普通人无法想象的危险,注定要活在普通人看一眼都能吓死的血雨腥风里,不想让女儿知道她有这样一个爸爸。

更何况,他这个爸爸十年缺失,如今爱妻刚死,不想再给女儿突然袭击。

“将军?呵呵。”齐安安并未质疑,可她只有十岁的稚嫩眼神,却分明有一种“我懂”的意味。

仿若她看出齐峰在撒谎。

齐峰心头又是一阵颤抖,晓云啊,咱女儿遗传了你的火眼金睛啊!

“是的,将军,专门守护你的将军。”齐峰又道。

“谢谢叔叔,”齐安安笑出一双梨涡,眼神如月皓洁,如月平静:“叔叔刚刚说我厉害,其实你才是真正的厉害呢。”

齐峰再次确定,这孩子,真的跟爱妻一样,有一眼看穿人本质的天赋!难怪从一开始,就不惧怕齐峰这个陌生人。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时间不早了,齐峰提议打道回府。

但并未说要回那破旧老宅,而是要回御龙庭。

听着御龙庭三个字,韩墨夫妇以及韩晓曦再度面面相觑,暗惊齐峰这个近乎深不可测的家伙,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十年前,韩墨一家确实住在御龙庭,丰城市最高档的别墅区,可在被韩家高层制裁后,他们的房子便被拍卖抵偿罚款了,如今早就是别人的,还怎么回去?

可齐峰不解释,他们也不敢问,如今,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对齐峰颐指气使。

关了店门,众人坐上那霸气的红旗轿车,一路到了丰城市中心。

繁华喧嚣的市中心,生生开辟出一汪辽阔幽静的人工湖,数十栋洁白小楼临湖而建,湖上双桥蜿蜒如龙形,龙头龙尾,以及八道龙爪,尽数连接岸边,方便所有别墅的业主踏桥入湖,是为御龙庭。

寸土寸金的地方,穷了十年的韩墨夫妇,纵然有了刚刚那三千万,进了这小区,依然感觉双腿发抖。

又不是业主,来这里干什么?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这里的房子,经过十年涨价,三千万都不一定买的了一套。

可看着前面大步前行的齐峰,二人只好硬着头皮跟着。

齐峰径直来到了岳父岳母曾经住的那套房子前。

他在小花园边上停下,雷炎心领神会,自动走到门口,按响门铃。

韩墨夫妇和韩晓曦偷瞄齐峰,猜到了什么,不由心惊。

“谁呀?”

门边的可视电话传出一道透着警惕的女子嗓音。

“买房子的。”雷炎粗声粗气。

“买房子?大半夜的有病吧?赶紧走,不然报警了。”女子有些不耐烦,同时越发警惕。

雷炎眨眼想了想,尽量放缓嗓音道:“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是真的想买房子。”

“呵呵呵,”电话里女子讥笑,“不是坏人?你看看你那张脸,敢说不是坏人?”

雷炎一愣,抬眼看向银亮的金属房门,上面正好映出他黑沉凶悍的面相,配合左耳到下巴的一条刀疤,更显得狰狞。

雷炎怒了,从小到大,他都是坏人克星,如今竟然被当成了坏人?就因为长得丑?

“开门!”

“咔嚓!”

揪住门把手用力一扯,厚重的金属防盗门,被雷炎生生揪了下来。

除齐峰外,其余韩墨一家子倒抽冷气,这傻大个,是牛劲儿吗?

而房门内,彤菲菲也惊呆了,俏脸煞白,惊恐万分地望着高她两头的雷炎,感觉又遇到变态粉丝了,而且是力大无穷的变态粉丝,无暇白玉,要被糟蹋了!

这御龙庭,本就是达官显贵住的地方,彤菲菲勉强算是其中之一。

她是前两年火起来的一位明星,不过现在已经跌落到十八线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听到雷炎要买房后,虽然不相信,可还是跑到门口偷看情况。

她穿着紫红色的锦缎睡袍,瓜子脸白皙光嫩,杏眼灵动,丸子头,娇俏双耳前吊着两缕长长的卷曲秀发。

整体曼妙轻盈,虽说气质有些风尘气,但美还是极美的。

第7章 这是条大腿

雷炎很努力很努力,才将目光从美女身上挪开,转头用眼神询问齐峰怎么办。

活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跟穿着睡衣的美女面对面,关键不是敌人,如果是战场上的敌人,就算再美穿的再少,在他眼里也是一坨待砍倒的肉,可不是敌人,那就有些难办了。

齐峰抬眼看星空,假装自己不存在。雷炎这个一点就炸的炮弹性格,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解决!

见将军不管,雷炎只好重新看向彤菲菲,强压着突突的心绪道:“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弄坏你的门的,没控制住。不过没关系,门坏了算我的,你就开个价吧,我们是真的想买下这套房子,多少钱都行。”

彤菲菲还愣着,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真的是买房子的,不是变态粉丝?

竟然有些失落,这人过气了,连个变态粉丝都没了!

“大半夜扯下人家房门逼着人家卖房,你们挺狂啊?”确定雷炎不变态,彤菲菲的脾气也上来了。

一边说,她杏眼一边滴溜溜转动,想着该卖多少钱。

实际上,她想卖这套房子很久了,可一直碰不到好买家,如今不像从前那么赚钱了,实在养不起这么大的别墅,什么水电物业取暖等等费用,架不住啊。

“你确定要买?多少钱都行?”见雷炎不语,彤菲菲瞅了眼远处的齐峰说道。

察言观色是她的长项,一眼就看出齐峰才是这些人中的正主。

“嗯,多少钱都行。”雷炎憨直回答。

彤菲菲美眸晶亮闪烁,笑出一抹狡黠,“大哥财大气粗呀!好,那我就给你们算算这笔账!这套房子我买的时候三千万整,十年了,御龙庭的房价涨了起码一倍,也就是六千万,再加上你们这么霸气,大半夜把我魂儿都吓飞了,精神损失费也得几百万吧?所以,六千五百万,买就买,不买就洗洗睡吧!”

说完,彤菲菲心头忐忑起来,害怕自己狮子大开口,将这好容易遇到的傻财主吓跑。

丰城这十年的房价是涨了不少,可唯独这御龙庭的没怎么涨,当初御龙庭的定价太高,没什么上升空间了。她现在却生生给人家翻了一倍,还加了人家五百万精神损失费,换正常情况,她这做法肯定会被骂不要脸的!

只是看雷炎狂到没边儿,她才故意这么说,想着能不能大赚一笔。

然而,雷炎比彤菲菲想象的更财大气粗,或者说,是齐峰更财大气粗。

二话没说,雷炎直接掏出手机给银行打电话。

不管是他还是齐峰,他们这些人,是从来不带银行卡的。

另外,雷炎多要了五百万,也就是七千万,所谓外表粗犷内心细腻,他觉得把人家美女魂儿都吓飞了,应该多赔点。

钱嘛,粪土而已。

而听着雷炎全程波澜不惊的嗓音,再看着齐峰全程毫不在乎的样子,无论彤菲菲还是韩墨夫妇,全都有一种感觉:挥金如土!人傻钱多!

“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韩墨夫妇用眼神询问韩晓曦。

韩晓曦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月牙眸子里却满是兴奋,有这样一个姐夫,还能穷吗?

很快,钱送来了。

七千万现金,十二个五百万的银白箱子,摆了满地!

当场验货后,真枪实弹的安保又将箱子放上车,打算运往彤菲菲指定的地方。

周围被惊动的土豪业主们都纷纷愣在窗口,这才是真有钱啊,得继续发奋图强,不能让邻居比下去!

而彤菲菲,乐疯了。

一切都是真的,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的美事,大半夜天上掉馅饼,活生生赚了数千万啊!

“咯咯咯咯,大腿,哦不大哥,突然发现咱们好有缘分哦!”

站在押钞车前的彤菲菲,突然发出撩人笑声,然后柳腰一扭,径直朝着齐峰走了过去,而且大老远就伸出玉手准备握手。

夜风吹来,那紫红睡袍飘扬,大长腿白的晃眼。

实际上,在看到那满地红钞后,她就确定,那位一直站在花园边上的帅哥,是条大腿!

她现在最缺的不是钱,而是大腿,干明星这行,有大腿就有钱啊!

她之所以会在刚红没几天就陨落,就是因为没有靠谱的大腿,虽然长得好,刚开始导演和经纪公司会给她些机会,可后来她不愿接受那些说好听点叫潜规则后,她这些机会,便被收走了!

其实她不是接受不了,而是那些想得到她的人她都看不上眼,要么年迈秃顶,要么心理变态,要么丑爆,实在下不去嘴啊!

少数几个长得好的,却又没多大本事,很尴尬。

可眼前这位帅哥不一样,不禁豪到炸天,而且够帅,身材也是移动荷尔蒙的级别,如果再单身,那更完美了,就算放下明星梦,直接给这帅哥当个阔太太也不错啊!

“不好意思,有什么跟我说吧。”

眼看就要走到男神面前,雷炎突然冲出,拦住了彤菲菲的去路。

“哎呀,跟你说不着!”彤菲菲不耐烦,却无法闯过雷炎的防线,于是拔起脖子冲着齐峰大喊:“帅哥,我叫彤菲菲,你叫什么名字?留个电话加个微信呗!”

齐峰微微凝眉,这女人好直接啊!

继而,他淡然收回眼神,朝房门走去。

除了爱妻外,对其他女人,他真的毫无兴趣。

“别这么高冷嘛,认识认识呗。”彤菲菲还要往前冲。

“别多想了,他不是你能接近的。”雷炎认真道。

彤菲菲红唇微张,心中惊叹!

以她的姿色气质,多少富商权贵梦寐以求,可这位帅哥,竟然连接近的资格都没有?如果是其他情况,她肯定会以为对方是装逼,可那七千万就摆在面前,帅哥挥金如土的气魄也全程看在眼里,那就不一样了,这是真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哇……他到底什么人物啊?”

彤菲菲又惊叹一句,齐峰的背影在她的眸子里越来越高大,直到通天彻地!

雷炎没有回答,转头跟齐峰一等进了房间。

彤菲菲也没有再追,反正还要办理过户手续,而且她的东西还在屋子里,以后有的是借口接近。

这等优质大腿,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揽入自己怀里!

屋子里,由于当初韩墨夫妇买的家具都很高档,彤菲菲买下后便没有换掉,所以这阔别十年的房子,还残留着熟悉的影子。

十年苦难,忽然像是一场噩梦,梦醒了,又出现在这豪宅里。

唯一的改变,便是当年那个废物不再废了,而是变得神秘莫测。

齐峰进了一楼的一个房间,是爱妻曾经住过的房子,里面的家具也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似又回到从前。

“晓云,你若还活着,该有多好。”

将爱妻的骨灰盒放在梳妆台上,齐峰思念如潮。

可下一秒,他瞥见了床上的几件女式内衣,脑海中顿时浮现刚刚那彤菲菲的样子,那女的竟然就睡在这个房间!

心中不适,齐峰骂了一句。

韩墨夫妇和韩晓曦也都各自找了房间,洗漱入睡,今夜发生了太多,需要安静消化,没心情折腾别的了。

可整个丰城,却无法入睡。

齐峰连杀韩家两人的消息还在大街小巷里发酵,市民们就着啤酒烤串儿,聊得热火朝天,猜测着韩家要如何对付那个废物,那个废物又扛不扛得住,各大电视台则连夜加班,准备将这一惊天消息在全网播报,可演播室刚准备就绪,却被上级的电话压了下去,不许任何媒体报道此事。

这电话的源头,自然是韩家。

一处打造的古色古香的庄园里,一栋朱红木楼灯火通明。

塔楼最高一层的一间会议室里,韩家近半数高层出席,其中分量最重的,便是韩家家主韩三千,二把手韩坤,还有韩三千最疼爱的女儿,韩蕊。

三个人并排坐在主位,须发皆白的韩三千居中,其余二人左右两边。

蓝色灯光下烟雾缭绕,压抑的气氛中隐藏着几欲井喷的暴怒。

这对于韩家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绝对不能善罢甘休!

“那废物背后,绝对有人撑腰!得先把他背后的人揪出来,敢跟我们作对,藏的再深也要付出代价,要不然,以后谁还会怕咱们?”

柳叶眸子星点晶莹,韩蕊慢悠悠说道。

她换了身鹅黄色衣服,露肩露脐的贴身上衣,质地轻盈顺滑的七分裤,一双白色运动鞋,整体越发鲜艳欲滴,娇嫩柔弱。

“给他撑腰的,不是那个姓宁的吗?不识死活的东西,明天我就办了他!”梳着油光大背头,长脸瘦削的韩坤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韩晓旭和韩晓枭是亲兄弟,而韩坤,则是二人的亲爹!

第8章 月下美人

听着韩坤的话,韩蕊摇了摇头,凝眉思索道:“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姓宁的,怎么会有胆量跟咱们韩家作对?所以我想,那个废物背后,估计不止那个姓宁的一个靠山。”

现场其余人也都凝眉,感觉这事儿确实很反常。

正如韩蕊所说,宁局长多少年来,从来不敢跟韩家作对,虽然并不依附韩家,可但凡遇到跟韩家有牵扯的事情,处理的时候,都会有意偏袒韩家,那这次,怎么突然偏向韩家的敌人了?

这事儿表面上看似简单,可往深了想,却非同小可。

韩家坐拥省内半数的权贵,可以说是全省的天,一个小小局长要做出与韩家作对的行为,那需要的勇气,是无法想象的!

另外,之前已经有韩家人给宁局长打过电话,试图问出为什么给齐峰出头,可宁局长的手机却处于关机状态,人也连夜离开了丰城,那这事儿就更扑朔迷离了。

到底是宁局长吃了熊心豹子胆给韩家的对头撑腰,还是说齐峰那个废物背后,真的有更强有力的靠山?

无论哪一个猜测,都不符合常理,让人难以琢磨。

按照常理,宁局长不可能有胆量触碰韩家,而齐峰一个废物,也不可能拥有多强大的靠山。

一个无依无靠的废物,短短十年,哪儿那么容易经营出多厉害的背景?多少人奋斗一辈子,也攀不到什么高枝,何况一个废物?

然而这一切反常,却偏偏发生了。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

这时,坐在会议桌中段的一位男子开口,神态傲慢,语气漫不经心。

他是韩家家主韩三千的第三个儿子,韩顺,年龄四十出头,可打扮却很年轻,笔挺身板着白色西装,脸庞整洁利落,单眼皮细长眼慵懒中闪烁着阴戾精芒,给人一种乖戾不好惹的感觉。

韩三千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齐峰的岳父韩墨是老大,韩坤是老二,韩顺是老三,韩蕊是最小的女儿。

把玩着手中镀金打火机,韩顺继续以目中无人的口吻道:“一个废物,能有什么背景?姓宁的不惜得罪我们帮他,肯定是得到了足以让他作死的利益,不为乎就是金钱美女,没什么了不起的。”

一席话,将宁局长给齐峰撑腰,定义成了为利益铤而走险。

也很可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千古不变。

会议室的压抑顿时松缓了不少。

“对付一个废物,根本不至于咱们开这个会。爸,明天我亲自去一趟,您就说吧,是让我当场弄死他,还是先把他带回来?”

韩顺又说了一句,懒散目光看向了韩三千。

留着山羊胡的老人一头银发,全程不发一言,却不怒自威。

他双手拄着一根银白盘蛇拐杖,一双老眼总是眯着,眼神比韩顺更加阴险,一如毒蛇!

“先带回来吧。”韩三千开口,嗓音沙哑,眼底森然更盛,“我要亲眼看着他害怕、求饶,然后再弄死他。”

“明白。”韩顺挑眉,伸了个懒腰,走了,漠不关心的样子,好像收拾齐峰,只是处理一件极简单的日常小事。

至于宁局长,他打算除了齐峰之后再去处理。

另外,他早就看不惯这个顶头上司了,看似不敢得罪韩家,甚至有意偏袒,可总是偏袒的不是那么痛快,好像只是被逼无奈,并非真的臣服于韩家。

更过分的是,这位局长,真的敢把他韩顺当成下属使唤!

比如韩蕊那个奴才男友程远,他能当上支队长,就是韩顺这个总队长亲自跟宁局长举荐的,宁局长虽然答应了,可过程中,却话里话外把韩顺狠狠训了一顿。

敢真的把韩家人当下属使唤,往小了说是无知,往大了说,那是打整个韩家的脸!

韩顺出门,会议室的众人也都纷纷起身准备散场,而且有说有笑的,再无之前的凝重,只当是又一场飞蛾扑火、以卵击石的戏码,都看腻了。

只有韩三千,韩坤,韩蕊三人坐着没动。

两个儿子被个废物残杀,韩坤没那么容易释怀。而作为家主的韩三千,此生还没见过敢公然杀害韩家人的蠢货,觉得有必要下狠手,让世人重新认识下韩家的可怕。

至于韩蕊,则有些期盼明天的到来,很想知道那个齐峰,能不能过了韩顺这关。

真的很想有个人,在不惧怕韩家的同时,还能有能力抵挡韩家的通天权势,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韩蕊!

第二天清晨,御龙庭。

由于彤菲菲那些不雅内衣,齐峰整夜都没有在床上睡,而是裹着浴袍,整夜盘膝坐在地上,练习常年坚持的呼吸法。

虽然这别墅里房子很多,可他只想呆在这间爱妻曾住过的房子。

“姐夫!”

房门突然被推开,韩晓曦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白色T恤,一条贴身牛仔裤,高挑身姿,跟爱妻和女儿一样的桃形脸庞,月牙眼水波荡漾,妩媚和清纯活力集于一身,浑然天成。

她手里抱着个巨大纸箱,气喘吁吁,被风吹乱的如瀑长发,似是刚从外面回来。

望着齐峰裸露的胸膛愣了片刻,韩晓曦才放下纸箱道:“姐夫,这些是我姐写给你的信,因为不知道你的地址,也联系不上你,所以没有寄出去。你不知道,她这些年给你写信,就跟记日记一样,基本两三天就会写一封。”

齐峰顿时心急,一把将纸箱拉了过来。

其实他知道,这十年晓云肯定给他写了很多信,可因为种种原因,他收不到也看不到。

十年里,无数次的任务中,他都是在幻想爱妻的信中内容,以及爱妻写信时的样子度过的。

最初离开丰城的半年,他一直在他乡异地打零工,半年后才在机缘巧合下应征入伍,而这半年里,晓云就给他写了很多信。

在这个时代,她还是喜欢写信,说只有白纸黑字,才能将她内心所想毫无遗漏地表达出来。

可齐峰在入伍的一个月后,便被选入一个特殊部门,从那以后,他与外界的联系便彻底断绝,晓云的信,也再无法寄到他手里。

打开箱子,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信封,数之不清。

“呵呵呵。”齐峰发笑,说不出是悲伤还是开心,只觉有了这些信,便如同过去十年的爱妻,又活在了眼前。

打开第一个信封,信纸上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齐峰顿时沉浸。

“齐峰,别着急,出人头地也是要时间的。我相信你,你只要静下心按照你的感觉去做就好。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其实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很特别,不,是确定你很特别。”

“还记得吗,小时候你经常被你那个堂弟欺负,可你从来不哭,也不怕,更不会去告诉家长。你只是一直盯着他看,你的那种眼神,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对了,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圆,我待会儿要出去看月亮,你以后也要时常去看,或许你看的同时,我也在看。”

“不用担心我,你虽然不在,可知道你心里有我,我便不觉得孤独。”

……

一个字一个字,如珍爱至宝般读完,齐峰小心翼翼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然后来到窗前,抬眼看天。

朝阳初升,天上已没有月亮,可齐峰眼里,却是那月下美人形单影只,却又笑颜如花的风景。

倘若时光能够倒流,愿不再远行,纵然天塌地陷,也要相守。

倘若这世上能有起死回生之法,愿不惜一切,纵然万劫不复,也要重聚。

……

韩晓曦并未离开,而是望着齐峰裸露的腰背发呆。

记忆中的姐夫,身形羸弱惨不忍睹,可如今的姐夫,那腰身,却似钢铁铸造,看一眼,便让人心头动荡。

还有触目惊心的伤疤,子弹贯穿的圆形伤疤,右肩处两块,左肩处一块,左侧腰间有一条手指长的,利器贯通造成的伤痕,右侧,则是一条从腰间直蔓延到肩膀处的利器划痕。

韩晓曦不由脸红,心神不宁的同时,也有些心疼。

要经历多少非人磨砺,才能让一个废人变成这样?

不受控制的,她慢慢前行,来到齐峰身后时,伸出葱白玉指,轻轻抚摸那些伤疤。

感觉到清凉触感,齐峰微微凝眉,回头看去。

韩晓曦美眸一颤,俏脸更红。

“姐夫,你这些伤,还,还疼吗?”不敢抬头,她盯着齐峰的胸膛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