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隐都市,入赘豪门

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戮之神,一袭龙甲黑铠,血洗沙场独战千军万马,死神镰刀在手,收割头颅无数。,怎奈生不逢时,时不我待,归隐都市,入赘豪门,多了个总裁冰妻,绿水无忧,因风皱面,漫漫等待,只换你刹那凝眸,倘若你肯将一双玉手交托给我,我随时都能给你整个世界。
归隐都市,入赘豪门
第1章 战神回归

天水华庭,全金川市最好的富人区,狗牵出来都是珠光宝气、昂首挺胸的。这里是各类社会名流的聚集地。

中心处,一栋几百平的三层别墅内,二十出头的大好青年凌毅,正套着深蓝围裙,手操鸡毛掸,左右开工,卖力的擦拭着柜子上价值连城的古董。

偌大的庭院里,车库停不下的车,摆在那里日晒雨淋,失去了当初傲人的光辉亦无用武之地,只空待着被遗弃的命运。

“汪汪”

“虎子别闹,地板又给你踩脏了。”凌毅用鸡毛掸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狗头。

一只穿着粉红背心的柴犬,摇头晃脑的绕着这个新来的“下人”嗅来嗅去,好几次都险些绊倒凌毅。

过了半个月,虎子对他的好奇心还是有增无减。

在这栋豪宅里,入赘到白家的凌毅,谈不上任何地位,以至于在白若涵的爱犬眼里都是个废物。

整天只会碍手碍脚,勤快倒勤快,隔三差五的打碎几个青花瓷瓶,或者踩裂虎子的水晶狗碗。

家里的女主人从未正眼瞧过他,晚上也是分房睡,白若涵住顶楼,他住底楼。

现在,在凌毅名下的财产,除了生命财产,就数他床底下的折叠自行车了。

油漆是他自己喷的,喷的很难看,通体漆黑,外表坑坑洼洼。

若是几十年前,姑且也能算是他到豪门拿得出手的“嫁妆”了,在当今社会,就是个笑柄,白若涵嫌弃的狠了,他只得藏到床底下。

“喀啦”

凌毅一听到大门有动静,立马扔下鸡毛掸,兴高采烈的迎了上去,狗都没他积极。

两扇门扉敞开,耀眼的光线中立着一个戴墨镜的女子。

她身着白色风衣,衣带飘扬,露出纤长笔直的双腿,黑丝袜与白上衣对比鲜明,干净而美好,在门敞开的刹那,恍若天使降临。

她的每一步动作都像在时装展上的走秀,天生骄傲的气质,无可挑剔的五官,白皙的皮肤,摘下墨镜的瞬间,令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但在四目相对的那一刻,空气骤然下降十度,她本来没想理他,直接迈向楼梯。

凌毅主动拦到了她的面前,“老婆,欢迎回家,工作辛苦了!”

凌毅殷勤的替她接过包挂好,倘若他有尾巴,此刻一定甩上天去了。

“叫白总!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啧,真是笨死了。”

白若涵不耐烦的吼道,即便是生气,那张脸依旧美得不像话。

她和凌毅只见过两次面。

第一次,凌毅作为佣兵救了他,她很感激。

第二次,他退隐,父亲不惜以公司股份为代价,也要让她嫁给凌毅。

而且,再见面时,凌毅已和记忆中的男儿判若两人。

她期待过两人的重逢,可没想到当初战场上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竞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连人心都能腐蚀。

当初救过她的人已变成了叫人恶心的软饭男,仗着救过她,削尖了脑袋往白家钻,赶也赶不走。

父亲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承诺到每月底还给他发三万块“零花钱”!

白若涵想了多少种办法,百般羞辱,可这人脸皮厚到刀枪不入,像块口香糖一样黏在她家。

“哦,白总。”凌毅乖顺地点头。

凌毅殊不知自己的顺从忍让,在白若涵眼里是另一番嘴脸。

白若涵心里本就烦闷,看到他这副没骨气的样儿,导火索瞬间引爆。

“你有没有点出息?就你这样也算是个男人?上次我说的话仍然有效,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三环一套房外加千万现金。”

“我不会写字。”凌毅委屈的掰着手指。

“不会写就找代理人,一切由我来办,你只需要口头陈述。”白若涵说着就取出手机,翻找法律方面的联系人。

“白总,你饿了吗?今天想吃什么?我买了牛肉,鱼肉还有五花肉,想吃什么都有。”

凌毅讨好的介绍自己步行几小时去菜市场逛了一圈的成果。

“你耳聋了吗?这些做给谁看?我现在在问你离还是不离?”

白若涵精致的眉毛蕴怒的蹙起,对凌毅避而不谈的态度,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

“不离,打死我也不会离开你。”凌毅坚定的挺直腰板,这时候倒找回几份男子汉的气概。

“哗啦”,白若涵将外套狠狠的甩在凌毅的头上,露出里头米黄色的天鹅绒衫,笔直朝前走,多看他一眼都烦的要命。

她踩上楼梯,侧过脸冷冰冰的道:“给我把外套熨好,务必没有一丝褶皱,还有,进来的时候我看到地上有毛,家里头再全部重新打扫一遍不许偷懒,这点事都办不好,再让我看到哪里不干净,你就给我滚出……”

“遵命,老婆,呃不,白总,我做完饭就打扫。”

凌毅指尖并拢抵在太阳穴,就像对待长官的命令那样,恭敬而义不容辞。

白若涵决绝的扭过头,手扶栏杆,踩着高跟鞋滴答滴答的上楼去了。

即便白若涵有洁癖,也故意上宠物店里临时找条狗来专门刁难凌毅打扫,但凌毅仍乐此不疲的做着家政。

只要想着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身段啥的,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凌毅身上的白背心被汗水浸透,嘴里愉快的哼着战歌,娴熟的拧开煤气灶,左手挥动金刚大铲,快刀砍的鱼肉碎末横飞。

屋外街头,一辆崭新的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这栋别墅前,里头下来一个帅气的年轻男子,黑色背心包裹着结实的胸肌,小麦色的皮肤,散发着野性阳刚的迷人魅力。


第2章 我有艰巨的任务给你

年轻男子低头看了眼手腕上闪闪发光的镶钻江诗丹顿名表,指针对准了下午五点。

这块表,做工精美绝伦,价值不菲,但凡能佩戴的人,全球范围数不出几个。

他心情舒畅的叫了几声,没人应,按门铃,还是没动静。

“没人在家么。”青年嘴里嘟囔着,然后一拍脑袋“我怎么给忘了呢?今天是愚人节,没准老大以为自己说回来是在开玩笑哩。”

他索性一个跟头翻过院墙,动作轻盈利落,足不沾尘,还没进门,鼻子里先闻到一股子熟悉的香味儿。

“老大,我回来了。”他迫不及待的推门,里头正在做饭的凌毅,当即咣当一声,响亮的敲击在铁锅上,对青年一声大喝:“站住!”

青年刚落下的前脚吓得赶紧缩回去,迅速换上严肃的神情,四肢紧绷,不敢动弹,像是在提防周身隐形的红外线。

“真不愧是老大,退隐仍不忘部署机关的方法。”

“神经病啊,哪有人在自己家里布机关的,这里是金川市,不是北非战区。”凌毅丢下铲子,匆匆往门口跑过来。

青年疑惑的道:“那为啥不让我进去?”

凌毅捞起旁边水桶里的抹布,当着青年的面,动作利落的跪在地上卖力的擦青年刚留下的脚印。

“老大,男儿膝下有黄金!”青年瞪着眼睛惊叫起来,立马要上前扶。

“别过来!脱了鞋再进,我老婆有洁癖,敢把脏泥带过来,我把你就地正法!”

凌毅板着脸,皱起眉毛用手指着他,示意不许踩自己刚擦好的地板。

这名青年,是凌毅昔时战队里的得力下属,就算早有耳闻,亲眼见到他们引以为荣的King,堕落到为一个蠢女人跪地板,给他带来的心灵震撼远超行星撞地球。

青年二话不说,脱了鞋直奔向凌毅,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抹布,心急如焚的道:“老大,你够了,何苦为了十年前那点情义委屈自己到现在,放着高官不做,在这充当灰姑娘,要是让那个女人知道你就是佣兵界君临顶点的黑色死神,给她十万个胆子,她也不敢这般对你。”

“六狗,那个名字不准再提!”凌毅拉下脸色,回灶台前抄起铲子,继续炒菜,将青年晾在一边。

“好好老大,我不说了,能不能也拜托您,别再叫我六狗了,超不雅的真是。”

青年哭笑不得,他很多年没听见人再叫他这个名字了,好歹混得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听到“六狗”怪害羞的。

“那叫你啥?”凌毅拿起胡椒粉,往锅里拍拍,随口问身后客厅的青年。

“我之前一直在海外,他们都称呼我‘Jack’”青年道。

凌毅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青年忽然想起正事儿,从沙发上站起来。

“南部王国的皇室前些天托我来问问你的那件事,邀请你去宫廷待几天,你的信息处理的太隐蔽,他们联系不上你。”

“推了推了,无非又想塞一大堆公主给我,告诉他们我有老婆了,本国是一夫一妻制。”

“上次那白人公主都快想你想疯了,知道你成亲,还不得上吊,怎么说也是风华绝代的大美女,香消玉殒了多可惜。”

青年神色里充满担忧,怕他亲口转达会被那个火爆公主直接剁了。

“屁,我管她香不香,在我老婆面前,都是白开水。”凌毅不假思索的道,头也不回,锅里的白菜被炒得噼啪响。

“行行,你老婆哪都好。”

青年在大厅转悠了大半圈,“话说回来老大,怎么不见你形影不离的那把贴身军刀?”

他上下打量凌毅,不像带在身上,青年惊叫道:“不会拿来切菜了吧?”

“嘘,别大惊小怪的,吵了我老婆休息,在我房间里收着呢。”凌毅指了一间客房。

青年不满的挑起眉梢,心里郁闷的很,这女人居然让老大住客房。

而后,他欢喜而怀念的跑到凌毅指的那个房间里,想瞻仰那把他曾经憧憬的宝刀。

找了一圈,青年又奇怪的跑回来,“没有哇,老大,你是不是记错了,里头只有辆破烂自行车。”

凌毅摆出好笑的神情,让他从心底产生最糟糕的预感,青年悲怆的捂着额头,“你别告诉我,那就是昔日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撒旦狂刃!”

“嗯,我拜托一个朋友熔了,做了件有用的东西。”

“话说回来,我让你打听的事怎样了?”凌毅关掉煤气,转过身。

“都打听过了,威胁他的是从寒国来的金代理,这是他暂居的地址。”

凌毅接过纸条,掐指算算时间。“嗯,正好。”

“你要干嘛去?”青年走过来,忍不住朝锅里嗅嗅,“老大,这饭菜好香啊,我能留这吃饭吗?”

青年馋馋的竖起大拇指,“老大的厨艺,顶级料理师都比不上,在野外能把烧兔肉做出高级牛排的滋味儿,如今宝刀未老啊。”

“去去去,没你的份,做的是我老婆睡醒喝的养颜汤。”

凌毅盯着青年落寞的样子,眼珠子一转,正色道:“我有新任务给你,是个非常艰巨的活儿,我要你一丝不苟的完成,这也是我对你最后的考验。”

青年脸上马上恢复肃然,“老大尽管吩咐。”

“我老婆两小时后醒来吃饭,在此期间给我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我很快回来!”

说完,凌毅匆匆骑上自行车,一溜烟冲出大门,没了人影。

“老大,你耍我呢!”

青年手忙脚乱的隔空接住抛来的拖把,一脚不慎踩进了身后的水桶,名牌皮鞋在水里咕嘟咕嘟冒了几个泡。

“啧啧”青年摇了摇头,“恋爱脑残毁所有”。

青年不知道,对他老大来说,凌毅永远记得,与亲人走散在战区,最无助的时候,向他伸出援助之手的天使。

跟随父亲做生意的白若涵,才五岁,她冒着危险越过隔离栏,给他送了一个馒头,改变了他的一生。

本应被饿死的他,遇见后来的父亲,才有了新的人生。

现在,白若涵被隐秘杀手集团盯上,无论何种原因,他报恩的时候到了。


第3章 撒旦之怒

别墅顶层阳台的落地玻璃窗内,女人穿着宽松的火红睡袍,戴着遮阳眼镜,懒散地倚在散发竹香的藤椅上假寐。

她抬起眼皮,余光扫到地面上蹬着自行车出门的凌毅,心下不满,“那破烂货居然还没丢掉。”

白若涵嫌弃的盯着他远去的身影,眉头忽然松开,娇嫩的红唇张开,微微一笑。

“成天鬼鬼祟祟溜出去,待会我把门锁上,看你能上哪去过夜,这婚,你不离也得离。”

她将手机放到耳边,还没开口,那边便抢先道:“你俩离婚我坚决不同意,这事没得商量。”

白若涵面冷如霜,“爸,你干啥护着一个蠢货,你有为女儿想过吗?”

“人家凌毅青年才俊,有情有义,难得他没忘了咱家,是你老爸狡猾,骗他入了赘,你要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这段婚姻,别再挑战他的底线,他也是人,是有心的,可千万别白费了老爸的苦心!”

骗他入赘?多亏他没忘了咱家?

有这么损女儿的吗?自己的追求者十条大街都挤不下,为了让凌毅娶我,还得连哄带骗?

没骨气的软饭男!死无赖!忽悠他老人家吃迷魂药了!

白若涵满脸黑线,不在乎的翘起白皙的大腿。

“不管你怎么说,我已经把他赶出去了,不会再让他踏进白家大门半步。”

“胡闹!我才出国几天?你就将人气跑了,今天下午我就上飞机,回来之前一定要把人给我哄回来,不然你这总裁别做了,一个男人都留不住,白给你生了副好皮囊。”

白若涵刚想顶嘴,就听到那边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白董,您消消气,小姐冰雪聪明,她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药在这……”

白若涵叹了口气,挂断电话,最近烦心事一大堆,她看着那条显示为金池俊的通话记录,不自觉的将下唇咬得发白。

大街上,凌毅骑着“暴风号”灵蛇般绕过瘫在路上的一堆名牌车。

堵车堵到心肌梗塞的司机们,投来一道道羡慕的目光,但他们仍宁愿堵在原地,也不愿骑在单车上飞。

凌毅一手脱把查看手机,嘴里叼着纸条,耳旁伴着潇潇风声,地面落叶狂卷。

手机显示来电,是先前青年的声音。

“老大,刚刚他们的通话按你吩咐破译成功。”

“慢死了,三分钟的事情硬让他搞了三天,把这人给我辞了赶走。”

青年擦了把冷汗继续道:“寒国那边抢先请到了顶级律师团,形势对蒂森集团大不利,来谈判的金代理放话羞辱说,除非蒂森总裁让他睡,加上一亿美金赔偿款,否则告死蒂森。”

盛世科技公司控告蒂森集团抄袭他们的项目,这本是说不清的事,然而那边却贼喊捉贼,还有理了。

凌毅气得浑身发抖,嘴角现出狰狞的笑意,“呵呵,他小子活腻歪了,敢惦记我老婆,我叫他死无葬身之处!”

电话另一头的青年吓得脖子一缩,妈呀,老大笑了,他怒了还好,关键是他这种时候笑了。

犹记上次有人得罪老大,老大微笑着屠了敌人一个整个营!

凯撒顶级俱乐部,坐落在金川市区正中央,共有九层,从外到里均是富丽堂皇。

底层是娱乐场所和高级餐厅,顶层是上万美元一晚的总统套房。

901总统套房办公室内,年逾四十,有儿有女的金代理,穿着制服衬衫,陷在舒服的黑皮老板椅内,摇晃着一杯上好的红酒。

他先闻闻酒香,又将一张照片贴在嘴上亲了一口,照片上正是身着正装的白若涵。

金池俊眼底闪过阴险的笑意,得意洋洋的对着照片自言自语:“美人,看你今晚还怎么高冷。”

他也不急,因为他清楚,只要八点的钟声一响,照片里的女人必定准时出现在他面前。

金池俊如意算盘打得响当当,他要那个高高在上的白总裁,亲自跪到他面前任自己欺辱,以换来她的地位稳固。

他计划好了,等他玩过丢掉,还要再拍几张照片,发给白家新“娶”的废婿瞧瞧,自家老婆是怎么勾搭其他男人的。

想到这里,金池俊心情愉快的抽出抽屉里别人送的名贵雪茄,虽说他戒烟多时了,但现在心情好,抽他一根无妨!

“呯”,一声巨响!

金池俊嘴里的雪茄歪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得心跳漏了半拍。

他的眼前出现的并非白若涵,而是一名满头碎发,套着大裤衩的青年,由于走的匆忙,凌毅甚至忘了脱掉围裙。

“哪来的屌丝?这俱乐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阿猫阿狗都能钻进来,你也不看看自己冲撞的是谁!”

金池俊气急败坏的拨通电话,“你们几个饭桶,臭老鼠都能放进来,我要你们何用!”

经理接完电话,奇怪的喃喃道:“刚才进来的只有一位SVIP呀。”

但出于谨慎起见,他派遣了全俱乐部最厉害的保镖,火速赶往901室。

“你就是寒国来的金池俊?”凌毅没等他回答,目光先瞟到了他桌前刻有名字的纯金标牌。

而后,凌毅的身影,在金池俊的视野中消失,一个鬼魅般的影子如离弦之箭,一步就冲到了他跟前。

金池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凌毅一拳头揍翻到了桌下,没等他爬起来,眼前一黑,他的脸被一条刚劲有力的腿踩着人字拖死死踏在地上。

金池俊再想骂,也只得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直到他快要缺氧窒息昏迷时,凌毅才抬起脚,下一秒,又把他可怜的头部砰砰砰当个皮球一顿猛踢。

金池俊头痛欲裂,狼狈地站起身来,墙上的镜面清晰的印出一个拖鞋印,他顿时发狂的怒吼“啊啊啊啊!”

金池俊打一出生就投对了胎,从小众星捧月,受的是精英教育,成的是人上之人,何曾受过这样的野蛮对待,这无名小子,竟敢爬到他的头上撒野!

“我要你死,要你后悔,悔自己出生在这个世上!”

他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阴狠无比。


第4章 敢瞒着我兼职!

正当此时,房间外头响起洪亮的嗓音。

“里面的歹徒不许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出来,饶你一命。”

“呵呵,饶我一命?”凌毅忍俊不禁。

外面的黑衣保镖见里面没动静,对其余几个道:“准备突入!”

金池俊整理好衣冠,重新摆出上位者的架势。

“我与你本无怨无仇,是你自己找死,冒犯了你八辈子惹不起的人!我不光要你消失,你全家老小,哪怕是你家养的一条狗,都休想活了!”

外面特聘来保卫金代理的顶尖保镖破门而入,迅速围成一圈,举枪对准目标。

“趁现在,交代你是谁派来的,或许我还能慈悲为怀,放过你的家人。”

金池俊取出消毒湿巾,奋力的擦拭脸上的脚印,嘴里说着慈悲,心里早已把人千刀万剐。

被团团包围的凌毅一直低垂着头,将脸埋在阴影中。

半晌,在金池俊以为这毛头小伙被吓傻了。

“你刚才不是狂吗?现在才知道怕,连话都说不出了?”

凌毅蓦地的一阵冷笑,笑得人从头寒到脚。

在他昂扬起头颅的一瞬间,几个保镖大眼瞪小眼,刷啦啦,兄弟十二人默契地对着凌毅跪成一排。

“说吧,是要我来亲自动手,还是你们自己到父亲那请罚。”

凌毅在金池俊错愕的目光中,坐上那张老板椅,翘起一条腿,十指交叉,审视着面前一排瑟瑟发抖的保镖。

“小少爷,请您听我们的解释。”

“闭嘴,谁准你们说话了,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拿着主子的钱,该咬的人不咬,瞒着我跑到这种下三滥的地方兼职?没用的狗只能宰!”

凌毅话一出口,十几个一米九的保镖面色铁青,为首年龄最大的的保镖干脆豁出去,上来抱住凌毅的鞋哭求。

“小少爷,首长他命我们保护你的安全,可你一回国就消失了,连首长的电话都不接,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几个来这也是权宜之计呀,求您放过我手底下的兄弟们吧。”

凌毅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他。“狗屁的理由,找不到我就对了,我想藏,谁能找得了,带上你们几个,我还怎么潜伏。”

没来得及弄清楚状况的金池俊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小少爷?首长?怎么回事?他想也没想,对地上的保镖大骂道:“你们收了多少赏金保护我,现在在做什么?就他,把我弄成这样的就这人,还不快抓住他!”

凌毅用鞋尖挑起跪地之人的下巴,“想赎罪,保住你那几个弟兄是不是?你也看到了,这不要命的,想动我老婆,知道该怎么做了?”

保镖们识相的点点头,感激凌毅还肯给他们将功补过的机会,三拜后,一个个恶狠狠的站起来,朝金池俊步步紧逼。

“你们干什么,不要过来。”金池俊往后退,喉结不断的上下滚动,“我警告你们,我可是……”不待他说完,保镖们一拥而上。

凌毅戴上耳机,放起最爱听的几首战曲,办公室里哀嚎连天。

隔壁的总经理不是听不见,只是听说凯撒俱乐部来了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于是放起古典音乐,悠闲的与老客户吃着茶谈生意,对隔壁的动静充耳不闻。

呯呯嘭嘭打完了之后,金池俊那张还算英气的脸庞肿成了肥猪头,左右各多了几十个泥脚印,跪趴在地上直不起身子。

凌毅摘下耳机,伸了个懒腰,盘腿坐在椅上居高临下的道:“别再找蒂森集团的麻烦,也休想耍什么小把戏,懂?”

金池俊仍然死不服气的强撑着站起来,“以为你们今天这么对我,过后还能平安无事?盛世集团一定会把你们都搞垮,到时候跪下来求我都没用!”

“哦,怪不得你能嚣张,狗仗人势,有个盛世集团给你撑腰,你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凌毅并未再往那张脸上补一脚,而是平静的举起手机,“喂,关于盛世科技,为绝后患,果然还是得做到这一步,嗯,一分钟内给我办妥。”

金池俊大笑出声,“你装什么装,以为凭你一个蒂森集团的废婿,能动得了盛世一根汗毛,白日做梦呢,说大话也要讲个度!”

“叮咚”,金池俊掏出手机,来了一条短信,发信人是大寒集团——裴总,盛世科技几十年的合作伙伴,两家合作密切,唇亡齿寒。

他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信息上居然要撤资终止合作!他丢下眼前的凌毅,一门心思拨通裴总的电话,呼吸声都不稳了。

“裴总,您手机被偷了吗?新项目开发的紧要关头提撤资,这种玩笑开不得啊。”

“玩笑?谁还有心思跟你开玩笑,你看看你自己究竟惹了什么人!嘟……”

金池俊脑子一阵懵,还没理清头绪,想再拨裴总电话,却发现他已经被拉黑了!

他脸上方才装出来的从容彻底不见,发了疯的猛戳手机,找各种办法联系裴总。

这时,手机上忽然响起来电,他大喜过望,以为是裴总回心转意,开了个愚人节玩笑,毕竟他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嘛。

然而来电显示却是老板,他疑惑的接通,里面传来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你惹的祸,全是你惹的祸……”。

背景音中,“老板,吴总和韩总相继撤资了,等一下……还有中国的合伙人赵总,钱总……我们的亏损达到了一亿美元,预计总亏损……无法估算!”

金池俊听得面色惨白,那边声音还没断,“老板,大事不好,我们的安全系统被大量黑客攻破,所有服务器瘫痪,全是客户投诉,损失达到六亿美元。”

“什么!”老板暴跳如雷。

金池俊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祷告着愚人节玩笑到此为止,他想挂断电话却又不敢,但假如再听下去,他预感又要发生更不好的事。

盛世集团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门槛被人踏破,以至于都顾不上挂电话。

电话那头秘书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老板,我们集团旗下的另一家公司的产品被人恶意打压,他们不计损失,就为了把我们往死里打,亏损已经,已经……”

“够了”,拾起座机上挂到地上的讲机,老板沉声对电话里的金池俊道:“从今天开始,你被公司永久解雇,你的锅,跟盛世集团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金池俊两脚一软,瘫坐在地上,像一个断线的木偶人。

他瞄到凌毅,恍然大悟,手指着面前套着蓝围裙的青年,语无伦次。

“你……难道真的是你,不可能,这一切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梦。”

“对,你的白日梦到头了。”凌毅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几个保镖甩手走人。


第5章 两家聚餐

不一会儿,金池俊的两眼恢复焦距,猛跳起来,跺得地板砰砰响。

“你算什么狗东西,和老子作对,我就算拼上所有积蓄,也要找人取你狗命!”

喀啦,门把手两次被拧开,门口站着一个俊秀的青年扶着额头。

“我的天,你作死作的还不过瘾,看看你的账,一文都没了,你住的总统套房,临时涨价十倍,原本记在公司账上,现在记在你自个儿头上。”

“你说什么!”金池俊闻言,彻底翻了白眼,刺激过度晕倒在地。

青年嘟囔着:“老大心地太善良了,这种人还能留他一命。”

刚刚说完,凌毅的电话就打来了,“老婆马上醒,我得赶紧回家,都忘了收拾他了,你去处理好,别让他有机会再跑出来。”

“从哪儿跑出来?”

“他脑子有病,当然是疯人院啊。”

青年收起手机,“取消前言,果然老大还是老大。”

凌毅乘着暴风号行在回家的路上,晚霞照在脸上散发出幸福温馨的红光,画面令人如痴如醉。

而别墅外,白若涵看了时间,七点多了,她惴惴不安的关好大门,走向火红的奔驰,闭上眼准备好了去赴今晚的鸿门宴。

而当她再睁开眼时,眼前忽然出现一个疯疯癫癫的人。

“金代理,你怎么会在这?”

她吓了一跳,而后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白总,我求您了,是我错了,小的罪该万死,您念在我家里还有老有小,不能就这么毁了啊,您帮我向那位求求情,求求情啊!”

白若涵起先想扶他,看他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本能的后退一步。

“人在这呢!居然跳车。”远处跑来一大帮黑衣人,正是先前的保镖,受命将金池俊押往附近的精神病院。

白若涵看着原先作威作福的金代理,就这么被人压上了车,久久不能回神,直到耳旁传来凌毅无比激动的声音。

“老婆……啊不,白总,你这是在迎接我回家吗?”

“刚才那个人……”白若涵愣愣的指着面包车消失的方向。

“白总,你认识那个人吗?”凌毅停好自行车,反问道。

白若涵摇了摇头,脸上神情重新变得精明冷酷,“不,我怎么可能认识一个疯子。还有,别误会,你爱回不回,没人盼你,穿围裙出门的男人,我同样不认识!没事别出去影响市容市貌”!

回家的班机上,蒂森集团的前任总裁,现任董事白震林,忧心忡忡的盯着窗外悠悠的白云。

他特意取消了十几个国外行程,为的就是尽可能早的赶回去稳住凌毅。

“小曹啊,我打算带女儿女婿出去吃顿饭,你帮我查查,在金川近期有安排么?”

坐在旁边的秘书娴熟的用手指在平板上点划,“回白董,近日钱总的儿子留学回来,邀请两家聚聚。”

“那正好了,我也多年没见小凯了,两家一块儿吃顿法餐。”

白震林喜笑颜开,他和钱氏集团的总裁是至交好友,两家渊源已数不清是从哪一代开始的了,生意上的往来也十分密切。

休息日忙里偷闲坐在自家客厅沙发的白若涵,正使唤凌毅打扫拖地使唤得不亦乐乎,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小涵啊,你秦伯伯的儿子回来了,记得你俩初中那会儿是同学来着,两个人入学的合影,别提多讨喜了,我待会下飞机直接去‘巴黎风情’,街角开了快一年的那家餐厅,一直都想去没机会呢,你快点和凌女婿动身过来,别让人家久等了。”

“老……白总,地拖好了,还有什么吩咐?”凌毅拧完拖把把水桶提进卫生间,顺口问白若涵。

白若涵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女儿啊,我说了你多少回,别老让凌女婿做这种下人的活,你随便请两个佣人,干嘛非要……咳咳”

“爸,你别激动,好好好,我马上带他过去。”白若涵飞快的挂了电话,耳膜差点被震穿。

转而对一脸无辜的凌毅发火道:“你瞧你嘴多欠,告状的本事一套一套的,还愣着干嘛,把掸子扔了,难不成你想穿成这样去法餐厅?给我丢脸?”

莫名其妙的被一顿吼,凌毅一句怨言也没有,立即冲上楼梯跑上二楼。

在二楼正中央的大房间里,凌毅扫了几眼,左边保险柜里放的是名表,中间衣柜里上半部分陈列的是上千件裙子,下面是叠放的整整齐齐的春秋装,右边衣架上是各式正装,而他径直走向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

凌毅吹吹上面的灰尘,打开这个小方柜,里头是白若涵怕丢面子,给他买的少的可怜的五件西装,相比她上千件的衣服,挑起来倒不是很犯难。

凌毅入赘后难得穿西装,以前只有去他国外交部受接见时穿正装,否则都是件透气背心,无论冬夏。

凌毅快速收拾好自己,白若涵进来一看,“穿起正装倒也人模狗样的嘛。”

凌毅脸上笑开了花。

“别得意,杂草塞进了LV包包,照样是草包,吃饭的时候给我谨言慎行,少说少错,尽量别说话!”

凌毅刚想答应,白若涵立马补充道:“也别一个劲的猛吃,搞得像我虐待你,平时不让你吃饭一样,看到美食就扑上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凌毅撇了撇嘴,世界各地的特产他都吃遍了,没有什么没见识过的,又不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白总请放心,我绝对不会丢您的脸。”

白若涵看着他一身名牌,也不见得哪有违和感,给人的感觉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富家公子,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秦凯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你当心着他点。”

凌毅挠着头皮想了想,“就是前两天整理时,你让我丢了的照片上那个?”

“嗯,一会儿他说什么你都别理,大不了一直微笑,总没问题。”白若涵边说边摆弄着上千件裙子在当中挑选合适的衣服。

“白总,我觉得还是右手第九件好看,适合你今天穿。”

凌毅指着白若涵手里的那件裙子,“这间款式设计的是挺好,美中不足的是,颜色和鞋有些不搭。”

白若涵到试衣镜前照照,果然凌毅说的没错,这个呆子,有时候总能让她觉得意外。

而凌毅,在沙漠各国皇室间游走的时候,连着被塞了数不清的各色美女,都被他赶走了,阅女无数,让他也形成了良好的女人时尚穿搭认知。


第6章 到底是谁丢人?

如果说白若涵看不起凌毅,跟秦凯一比起来,凌毅就是地道的如意郎君了。

秦凯初中为了追她,居然不惜孤立她,还把她最好的几个闺蜜全搞到手睡了,手段恶得让白若涵想起来就要吐。

秦凯,说是她学生时代的心理阴影都不过分,长相也是标准的纨绔子弟,谈吐浮夸的要命。

自己老爸爱屋及乌,非觉得这个世侄可爱。即使凌毅是草包,也比他上学上出一肚子坏水的强。

白钱两家这一代的孩子本是指腹为婚的,白震林毁了约,老是心里理亏,对于这个世侄更是百般包容,宠上了天。

一听说他提前留学归来,下一秒豪车就送到作为贺礼。

至于提前回归的原因,钱家人心知肚明,自家儿子不争气,和国外教师搞起来了,搞大了人家肚子还不负责任,学业未完被遣送回国,赔了女方一大笔钱。

巴黎风情餐厅,一听名字就晓得这里是以法式餐点为主的,以还原法国风味著名,装修别具匠心,厨师是从当地特聘来的标准法厨,连服务员都请的金发碧眼的法国人,在中国居住并工作。

哪怕是一个细节,这家店都力争做到最好,因此也吸引了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在中国久居的法国人非常怀念故土,都爱来这里感受家乡菜的风味。

通常预定一个座位要排好久的号,永久VIP的话可以不用管,随时随地有特设席位,白家和钱家正是。

出别墅时,凌毅习惯性的蹬开自行车刹车,白若涵坐在一辆超跑驾驶座上,冷哼道:“上来”,凌毅讪笑着坐上跑车。

下了车,白若涵透过餐厅玻璃,一眼就看见了钱家三口人对父亲一个,老爸脸上的神情显得很不自然,不用猜都知道,他们一家说要聚,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进餐厅时,凌毅忽然感到一个纤细柔软的胳膊搀上了自己,惊讶的转过头。便见白若涵低声斥道:“怎么,不愿意?”

凌毅拼命的摇头,“没有的事,白总。”

紧接着他便感觉脚背传来巨痛,白若涵的高跟鞋不偏不倚的踩在他脚上,板着脸道:“你叫我什么?”

“白……老婆!”

当钱家人的目光汇聚到他们身上时,她彻底拿出千娇百媚的小女人态度,将头靠在凌毅的肩上。

凌毅觉得浑身如同闪电游过,好一阵酥麻,手试探性的搂上白若涵纤细的腰肢,白若涵轻轻颤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很快恢复镇定。

这对长相上乘、闪闪发光的模范情侣,一下子就吸引了整个餐厅的目光。

白若涵如同走红毯般走在过道上,从容自若,落落大方的拉着凌毅就座,热情的介绍起来:“秦伯伯好,方阿姨好,许久不见,这位是我丈夫凌毅。”

白若涵本以为凌毅第一次来这种场所会怯场,结果凌毅虽非但不怯场,还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这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同时,心里一块石头也落了地,自信满满的坐好。

“老婆,你头发乱了。”凌毅十分配合的挽起她肩头一缕秀发顺直。

秦凯看的面色发黑,血气上涌,秦夫人不动声色的按住他的腿,表面上笑容洋溢。

“看到你们夫妻俩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本来担心着这女婿委屈了我们的金枝玉叶,如今看来,是我庸人自扰了,文凭呀、家世呀、内涵呀,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大部分年轻人也不讲究这些了,我们老辈的固执思想该改改了。”

秦夫人脸上保养的很好,胸前挂着一串硕大的珍珠,身材姣好,举止之间自成一派风韵,即使是在变相讥讽,也让外人听得像有几分道理。

“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插嘴了。”秦钟华打了个圆场,向白震林敬酒,“来,咱兄弟俩今日好好喝一杯。”

“爸,我跟这种没文化的人谈不来的。”秦凯满脸嫌弃的挥手。

“是呀,白老头你说说你,我们两家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让我们小涵受这等委屈,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浪汉,即便小涵能对着他笑,我可忍不了了,他哪里能比得上我家小凯了。”

不光是儿子,看见老公这副态度,被扇了巴掌还要陪笑,秦夫人自己终于忍不住了。

“凭什么找这种人成婚?这不摆明了是在羞辱我家小凯嘛,合着我家小凯留学归来都不如个路上捡来的东西?”

“唉,好啦,如今木已成舟,随他们年轻人去吧。”

秦钟华抽起嘴角,拍了拍桌子,他心里也不甘心失去两家联姻巩固关系的机会,但这事急躁不得,秦夫人不满的扭过头。

“小伙子叫凌毅是吧?看着挺结实”,秦钟华脸上浮现和蔼的笑容,“哈哈,挺好挺好,不知现今在哪高就啊?”

白若涵当即红了脸,没等凌毅回答,白震林发话了。

“凌毅是我看中的女婿,突然结婚这事是我不厚道,跟小凯没关系,小凯很优秀,但请勿责难凌女婿,凌女婿他也不差!”白震林毫不避讳的道,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至于凌女婿的工作,事关重大,需要保密,恕不能相告。

白若涵喝白水差点噎着,父亲居然能为凌毅辩解到这个地步,不惜一把年纪,大谎撒出天外也要硬往那软饭男脸上贴金。

眼见气氛越来越僵,秦钟华赶紧打哈哈道:“原来是这样啊,说了半天肚子都饿了,咱们快快点菜,哎哟,邻桌饭菜的香味儿都飘我这来了。”

一提到点菜,秦夫人立马来了精神,不放弃任何炫耀自己儿子的机会,将法文菜单举到秦凯面前。

“小凯呀,咱们都看不懂法文,你去法国留过学,不如你来给大伙点?”

秦凯露出骄傲的笑容,右手打了个响指,一名侍者便来到了桌前。

他清清嗓子,说了句法语,大概意思就是我要点菜,在听得懂的人看来这不就是废话嘛,纯粹炫耀自己的法语。

侍者恭敬的以法语回答道:“很高兴为您服务。”

秦凯起先还点得有模有样的,到后来忘了几个单词,脸一红,又用英文单词顶了上去,由于他说的快,白若涵也没听出来,传到凌毅耳朵里,你在搞笑!

侍者全程微笑着听着,听到夹杂英文多的地方吃力的皱眉,分辨不出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待他点完,侍者松了口气,总算完了,也不知道记住的这几样是不是他要点的,还没等他转身,秦凯又做了个令他犯难的举动。


第7章 ”舔盘子“才是礼貌!

“喏,光我点也不知道大家的口味,你也点几样自己跟你老婆爱吃的,放心点贵的,不用你付钱。”秦凯坏笑着将菜单传到凌毅手里。

白若涵温柔的对凌毅道:“老公,我爱吃牛排。”

“好,那就点牛排。”凌毅转过头微微一笑。

白若涵笑得宛如和煦的春风,心里早已慌作一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别说是法文了,你就是扔给他一张中文菜单,他也未必识几个字!

侍者一脸痛苦,不知这位是不是该中英法一起上了,令他讶异的是,凌毅并未开口,而是微笑着在菜单上戳了几下,用简单的英文说道:“可以了”。

侍者笑着点头离去。

“你是哑巴吗?点菜不说话,最后还对着法国人来句英语。”秦凯不乐意的道,“也不知点的是什么鬼,你可别把乱七八糟的东西点上来了。”

“秦凯,我老公帮我点个菜,你也要絮絮叨叨。”

白若涵黛眉皱起,心里惊讶于凌毅前几天还跟她说不识字,签不了离婚协议。

现在她也不管凌毅是不是骗她了,总之他们现在是乘在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等菜期间,秦凯又刁难凌毅道:“别牛排没点上来,点了一堆菜汤,打肿脸充胖子,说自己是素食主义者。”

“你怎么说话呢?我们点几个小菜,关你什么事了。”白若涵抢先反驳,比起秦凯,凌毅别提多顺眼了。

秦凯冷哼了一声,随意的靠在椅背上,脑袋朝后仰去,咚的一声,隔壁的情侣回过头愤怒的道:“你怎么回事?有没有点教养?不知道来法餐厅坐姿要端正吗?”

“小兔崽子,你骂谁没教养?”从小被娇惯坏了的秦凯直接挥起拳头。

对方怒火更盛,“没想到在巴黎风情能遇上这种人,我也是醉了。”

“你说什么!”

“小凯!”秦夫人瞪了儿子一眼,转过身点头致歉,然后指着餐厅大堂经理,那边正不友好的盯着这,随时准备撵人。

巴黎风情餐厅里的秩序和格调,哪怕是高级VIP客户,也不容破坏。

“某些人出门在外真得注意,到哪都当是自己家,真给国人丢脸。”白若涵不客气的道。

秦夫人和秦凯俱是面色铁青。

不一会呀,菜点上来了,几道精致的主食放在他们面前,秦凯哈哈大笑道:“草包就是草包,你还真点成甜品了,牛排呢?嗯哼?是隐形的吗?难不成还是皇帝的新衣那种操作。”

“无妨,女儿啊,想吃牛排再点就好了。”白震林为女儿女婿解围道。

“算了,白叔叔,让我来给小涵点好了。”

秦凯重新拿起菜单,刚要开口点菜,侍者端着盘子来了,他仔细放下两份精美的牛排,摆好银色的餐叉,还在旁边各放了一块面包,以及两杯果汁。

“碰巧让你点对了牛排,瞧你另两样点的啥,我让你挑贵的点,当是麦当劳呢,面包果汁都上来了,拜托你别这么丢人行么。”

侍者听不懂秦凯的话,却对凌毅露出一个赏识的笑容,好久没来过真正懂美食的客人了。

笑完凌毅,秦凯立马向白若涵献殷勤,推过一杯摩卡。

“小涵呀,你喜欢喝咖啡,这是最好的蓝山,那加雪飞,在阴干中属烘焙的豆子,所含咖啡极少,喝了对身体好。”

秦凯庆幸自己此番去国外学了不少咖啡的知识。

白若涵闻了闻香气,犹疑不定的举起杯子,被凌毅摁下去,将果汁递上去。

“主餐前饮咖啡和吃饭时喝可乐有什么区别?果计带有天然酸性,可以清洁口腔,就你也算留过血的,路过的狗都要笑掉大牙了。”

凌毅指着外面车上正对这边咧嘴笑的一条柴犬。

凌毅面含笑意的朝邻座撅嘴,大厅里不少客人都刚开始吃,手里端着果汁或香槟,无形的一巴掌打的清脆又响亮。

刚才被撞了头的隔壁男生头也不回的道了声,“没文化真可怕。”

白若涵端起凌毅递的果汁,美滋滋的边喝边瞟凌毅,神采飞扬。

凌毅是进了豪门倍感压力瞒着自己偷偷学习的嘛,自己不用说破,看来以后得少给他派点活,多点时间让他自学了。

全家三口如坐针毡,秦钟华都想起了回家怎么教训这不成器的丢人儿子了。

快吃完时,每人的盘子里都剩了好多上等酱料,凌毅拿起面包,非常自然的在盆子里抹了一圈,送进嘴里。

连白若涵也盯着他,心里大叫不妙,终于到了极限,要露出马脚了吗?

“小涵,你快劝劝他,点面包就为了刷盘子,人家饭店还得感激你们咧。”秦凯坐正了身子,脸上又浮现出得意,转而指着凌毅道:“跟条狗似的,连盘子都舔的干干净净,怎么,在乡下从来没吃过,那你也别这样啊,丢死个人了。”

“吃干净酱料是对厨师的礼貌。”凌毅淡淡的道。

“这小子狗屁的礼貌,你这就叫失礼跟饿死鬼似的。”

谁料秦凯刚说完,其他几桌客人见了,纷纷效仿,“服务员,麻烦也给这边来几片面包。”

秦凯瞠目结舌,秦夫人越发的如坐针毡,不过多久,又有一名侍者匆匆跑上来,用法文尽量放慢语速,白若涵长了记性,赶紧打开手机翻译器。

“尊敬的先生,我们的主厨希望能单独与您见个面,这边有请。”

主厨亲自邀请客人,这等殊荣连秦钟华都不免抬起了头。

整个餐厅皆是羡慕的眼神,热爱美食的,不知多少人都热切期望着能与主厨见上一面,但那位主厨,脾性乖癖的很,从不露面。

其他几桌有恭喜的,有夸赞的,只有白震林仍泰然自若的自酌自饮。

白若涵心里几十面大鼓作响,他眼皮底下。凌毅应该没机会闯祸,得罪这位主厨,那么……她环视四周人的反应,应该不是坏事喽!

凌毅走进厨房重地,侍者亲自为他掀起写有“闲人勿入”的帘子,主厨还没转身,凌毅率先以流利的法文开口道:“你调制的酱汁依旧是人间极品。”

侍者略微惊讶了一下,这个人刚才还一副不会讲法语的样子。

主厨转过脸,和蔼的挂着笑容,“这多亏了小少爷你,当初你口味刁钻的很,每次都嫌有欠缺,亲自提出了不少改进意见,才造就了我今天的手艺。”

最后,凌毅走出来的时候容光焕发,和里头仍有说有笑,远远的,三男一女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头。

白若涵笑眯眯地主动上前挽住凌毅的手,回头道:“那爸爸,秦伯伯,我们就先回去了啊。”

他俩上了车,白若涵透过后视镜看到钱家人脸上阴云密布,脸上笑意更盛。


第8章 应聘扫厕所?

别墅内,凌毅坐在沙发上读手机上的短信。

白若涵换完衣服走到客厅,他像屁股上装了弹簧般唰的弹起来,慌张的摆手,“白总,我不是在偷懒,这就去打扫!”

“行了,坐下,你想把地板扫穿了不成,一天打扫多少次,跟多动症似的,你不累就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晃来晃去,看着多烦。”

白若涵皱着眉头,一手不屑的插在腰上。

凌毅心中大喊不妙,今天嫌他在家里晃烦,明天该嫌他呼吸烦了,但还是乖乖的坐下了。

白若涵被凌毅弃犬般的视线盯得不耐烦。

“你闲不住的话,就多学点上流社会的礼仪,再过不久,奶奶要过生日,这次算是小试牛刀,幸亏对上的是秦凯那白痴,下次宴会上随便挑出来一个都不会低于双一流的博士,全是白家精英,你可千万别心存侥幸!”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凌毅想应答,看她电话来了,安静的点了头。

“喂,招聘的事我记着呢,嗯,你先安排,还没到?晚点也没事,我现在过去。”白若涵匆匆披上外衣出门。

“路上小心!”凌毅笑的阳光灿烂,同那个笔直向前的美丽背影挥手,他内心坚信,终有一天她会回首对自己付以一笑,届时,他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到底是谁打的电话,老婆的态度居然这么温柔体贴。”

凌毅兀自喃喃,痴痴的望着背影,直到门窗都关上才回神,举起手机看着方才的短信,凝眉不语。

街角巷中。

“小少爷,您一定得跟我们回去啊,凌家孙辈,就剩您一个能主持大局了。

“是啊,你堂哥病危,堂弟前几日出了车祸,昏迷不醒,有可能一躺就是一辈子。”

“家主说了,现在无论如何要与您见上一面,弥补这些年的缺憾。”

凌毅穿着一身地摊货,扳着指头盘算如何花最少的菜金买到最新鲜健康的晚餐。

一行人见被无视,干脆横到他面前。

“小少爷,请您不要再任性了,家主年纪大了,他老人家是多么期盼见到自己流落在外的亲孙子。”

“要点脸可以么,缺憾?流落在外?我父亲不是早被凌家逐出门了,我自然也不是凌家人!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娘的你当我是什么了!”

凌毅粗暴的打开眼前人的手。

凌家派出的代表在身后大喊,“凌家现在陷入了危机,只有你才能挽救!凌家倒了杀手的目标必会集中到你和白家身上!”

“哼,那块地皮想都不要想,凌家倒就倒,我和凌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凌毅阔步离开,身后人面面相觑一阵想跟上来,被凌毅一个冰冷彻骨的眼神吓退。

凌毅买完菜不到半小时,手机上又来了一条短信,然而这次不是凌家,而是老丈人发来的。

“狗崽子们还不死心!”凌毅读完攥紧拳头,指节咯哒作响。

两年前,他从绑匪手中救出白若涵之时,就已知晓对方幕后之人不一般。

当年的杀手即便对上战场上赫赫有名的黑色死神,也没有丝毫退缩,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简直就是不要命的疯犬。

“啧,真是棘手!”

虽说这群人对他来说就是蝼蚁,但一个个解决未免太过麻烦,而且全都躲在暗处,不容易把钉子给找到并拔出来。

凌毅思来想去,正巧老婆嫌他打扫烦,利用这个时间,可以更好的保护她。

“对,既然那个背影不会回头,干等实非我凌毅的风格,主动追上去!到她身边,寸步不离!”

下定决心的凌毅爽朗大笑,冲上楼换好西装。

“虎子,命你看家,谁来咬谁!”

“汪汪!”

蒂森集团旗下——莱雅科技有限公司,位于金川市商业地带众多大厦之央

60层的建筑通体由玻璃包裹,在碧蓝色的高远天幕下,倒映着重重云海,令人望之畏然生敬。

过去这里曾是所有程序员向往的圣殿,但由于近几年人事部招聘不得力,导致科技公司的核心力量衰竭,甚至跌出了金川市十强企业,如今空有其表。

但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每年公司招聘会,依旧人山人海,队伍排到了停车场。

凌毅骑着暴风号,雄赳赳气昂昂,比宝马车里下来的都有架势。

“站住!你干什么的?”停车场外的保安眼疾手快的用警棍拦住他。

“我来应聘。”凌毅不假思索的回答。

年轻的保安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弯了腰,“扫厕所的昨天就招满了,辛苦你白跑一趟!”

“谁说我应聘保洁,我应聘的是技术部。”

保安仿佛又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笑点真低,我有说什么搞笑的事吗?”

凌毅翻了个白眼朝天,脸上满是不屑,要让这保安知道他是蒂森总裁的驸马,看他还不跪下舔鞋。

但也仅限于心里想想,不准来公司是老婆对他的绝对禁令。

要是透露出去总裁有个骑单车的老公,扫地出门是轻的,重则明天的新闻上,刊登凌某被家暴致死,再配上他的黑白照片……

凌毅打了个寒战,抬高嗓音道:“让我进去!”

凌毅的大喝惊动了保安亭里喝茶的保安大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