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神龙回山
风世羽现在很郁闷,非常的郁闷。
此刻,风世羽置身在一片幽暗葱郁的密林之中,周围都是崇山峻岭,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阵阵鸟鸣,幽静得吓人。抬头往天上看,天上虽然挂着一轮偌大的太阳,但是阳光透过参天大树照进树林里却并没有带来一丝温暖。
可是就在半个钟头之前,自己还和一位美女在绛苍山上看风景呢,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这个阴森的树林里。
风世羽今年十七岁,还是个高二的学生,将近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匀称,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虽然没有电视电影里面的明星那么帅,但是长得浓眉大眼,棱角分明,属于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顺眼的类型。或许是因为他练了几年武功的关系,身形气质都很不错,用朋友的话来说就是充满了男人的气息,比那些所谓的小鲜肉可是要阳刚多了。
风世羽慢慢地在树林里没头没脑的走着,只觉得林子里阴森得很,也非常的冷。
“这林子里面好冷啊,要是郭子也跟着一起来的话,怕是要冷得感冒吧。要不是我这几年坚持不懈的练武功,练得身体健壮,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风世羽一边嘟囔着,一边往前走。
十二岁暑假那年,他去少林寺旅游,一个少林武僧见到他之后说他骨骼惊奇,是练武的好材料,就传了他两套少林拳法。他本来以为这个和尚是个骗子,但是武功是骗不了人的,他回家之后一直勤练不辍。没想到这五年下来不仅功夫越来越强,等闲三四个大汉都是他的对手,而且身体也越来越强壮,百病不生。
不过,风世羽的身世就比较可怜,他的父母在他十岁那年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从此就寄居在二叔风正茂家里。
风正茂为人善良大度,对他就像亲生儿子一样,堂弟风世杰也跟他就像亲兄弟,关系很好。只有二婶刘云秀觉得他是一个累赘,经常对他非打即骂。由于风正茂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虽然工资很高,但是一年中倒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外地出差,所以也管不了刘云秀。
而风世杰从小对妈妈也比较惧怕,也帮不了风世羽的忙。因此最开始那两年风世羽过得并不开心。不过后来机缘巧合的学会了武功,刘云秀也不敢再对他任意呼喝了。
“哎,好不容易放假了,我应该呆在家里跟小杰一起打游戏的,为什么要听郭子的话跑到绛苍山来呢?”风世羽沿着一条山路慢慢的走着,嘴里还在念叨着。
他嘴里说的郭子是他同班同学兼死党郭子浩。
马上就要放“五一”假了,风世羽本来也没有想好放假干些什么,刚好课间的时候郭子浩跟他聊天说起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哎,我听说啊。”郭子浩故作神秘的凑到风世羽耳边,低声说道,“听我奶奶说,今年是神龙回山之年,而且就是在五月一日那天。”
“什么神龙回山之年啊,你在说什么啊?”风世羽听得一头雾水,问道。
郭子浩一脸的得意,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且听我慢慢道来。”说着还清了清嗓子,续道:“我们不是经常去城边那座绛苍山上玩吗?传说,古时候在这绛苍山上住着一头神龙,后来这头神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只是每隔一百年回来一次。因此这绛苍山以前也被人们叫做龙回山。”
“也不知道从哪里淘回来的蹩脚神话故事,你就吹吧。”风世羽显然不相信。
郭子浩顿时急了,叫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这都是我祖奶奶告诉我奶奶,我奶奶再告诉我的。我奶奶还说当年我祖奶奶还亲眼见过神龙回山的奇观呢。”
“是不是真的啊,我想去看看。“一道甜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两人转身望去,只见一个漂亮的女生站在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他俩。这个女生名叫林雪妍,不仅人长得很漂亮,而且性格很好,很受班上同学的欢迎,是班上男生公认的班花。
风世羽见她如此的热衷,便笑道:“怎么你就这么相信这小子的话,这事太玄幻了,小心空欢喜一场哦。”
林雪妍嘻嘻一笑,走过来在他们旁边的位置上坐下,说道:“这有什么关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再说了,看一下又没什么损失,就当去郊游爬山了。你去不去啊,反正我是要去看看的,说不定还真的能看到龙呢!”
郭子浩瞧了瞧风世羽一眼,挤眉弄眼的问道:“怎么样风哥,你到底去不去啊?”说着还用手悄悄的指了指林雪妍。风世羽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就说道:“当然要去,神龙回山,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那好。”郭子浩笑道,“我们这就约定好了,记得是五月一号,不过具体是什么时候我就不知道了,到时候早点到就行了。”
“好啊,到时候记得一定要来哦。”
林雪妍点点头:“快上课了,我回座位去了。”说完,她起身离开了。
郭子浩看着风世羽,嘿嘿一笑:“风哥,机会来了就要把握住哦。哦,上课了,我也回座位了。”说完也走了。风世羽看着郭子浩离开,笑骂了一句。
很快“五一”节到了,学校按照惯例放假三天。等班主任老师一宣布放学,学生们就在欢呼声中收拾书包离开了教室。
风世羽收拾好书包刚准备跨出教室,郭子浩从后来追上来,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可别忘了明天和咱们班花的约会哦。”
“你这个臭小子。”风世羽笑着一拳打过去,道,“明天什么时候到?”
郭子浩道:“随便你咯,不过也别太晚了,不然小心后悔一辈子啊。”说完笑着跑开了。
清晨六点钟,风世羽就起床了。他倒不是惦记着去看神龙回山,而是平时练武养成的习惯,而且今天还有点特殊,因为和林雪妍有个约会。
刚上高中的第一天,班主任让班上的每一位同学都到讲台上去做自我介绍,让同学们都互相认识一下。那是风世羽第一次见到林雪妍,顿时惊为天人,便在心里暗暗的喜欢上了她。当时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连衣裙,看上去是那么的清新迷人,而且她言谈举止间洋溢着的青春气息更是深深的吸引住了他。
其实林雪妍在两年的高中生活中也渐渐的对风世羽有了那么一些朦胧的感情,只是情窦初开的两个人在这方面的脸皮太薄,谁也不敢先戳破。
不过,被郭子浩一激,风世羽终于鼓起了勇气,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向林雪妍表白了。所以他现在的心情非常激动,不停的祈祷着时间快点过去。
风世羽匆匆的吃过早饭就出门了,当赶到绛苍山山脚的时候还没到八点,也不休息就径直上山去了。
绛苍山并不高,不过半个钟头就到了山顶。
“怎么搞的,那臭小子还没来?”风世羽站在山顶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又等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就到不远处的一个亭子里坐着。
此时已经到了春末,山上依旧郁郁葱葱,还开着不少野花,并未因为春天即将逝去而凋谢。
“喂,你来得挺早的嘛。”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山巅的宁静,也把风世羽从空灵中唤醒。
风世羽转身望过去,就见到林雪妍站在远处的山道上向他招手,他一下子就看呆了。今天的林雪妍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宽松运动装,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一束马尾,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林雪妍慢慢的走到风世羽跟前,看着他那副呆样,噗嗤一笑,道:“你怎么了,变成傻子啦?”
风世羽这才回过神来,还揉了揉眼睛,才道:“林大美女,你今天看起来跟以前都不一样啊!”
林雪妍笑道:“怎么不一样啦,是好看还是变丑了啊?”
“嘿嘿,当然是变得更漂亮啦!”风世羽说道。
林雪妍的脸蛋一下子就红了,低声说道:“我今天真的很漂亮吗,我又没有穿裙子?”
风世羽轻轻一笑,道:“你穿不穿裙子都很漂亮啊,而且也不是今天才漂亮,而是每天都那么漂亮,那么迷人。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的话,一定……哦,没什么!”
风世羽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把心里面想了很久的话都说出来了,顿时就觉得不好意思,忙中断了自己的话,他的脸也在刹那间变得通红,一时间山巅又寂然无声了。
突然,一阵凉风吹过山巅,林雪妍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飘来一大片乌云,遮住了太阳,整个山巅顿时暗了许多。
林雪妍抬头看了看天空,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不是吧,刚才还那么好的天气,现在不会要下雨了吧。”感觉只是一瞬间,整个天空都布满了厚厚的乌云,天色越来越暗了。
风世羽也一直望着天空,看着满天的乌云,好心情已经化作了虚无。不一会儿,突然惊叫道:“不对,你看天上。”
林雪妍闻声急忙望过去,只见左上方的那一大片乌云后面突然伸出一块银白色的东西,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片好似鱼鳞的东西,只是非常的巨大,而且闪着耀眼的白光。
慢慢的,那片白色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就好像是太阳要挣脱乌云的桎梏重临大地一样。
风世羽冲出凉亭,望着天上的那片白色,大叫道:“雪妍,你看,好美啊,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奇特的景色。”
“吼”!
一道好似虎啸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只是这道声响比虎啸高亢了无数倍,震得整个山顶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莫非真的有神龙回山这会事?”风世羽看着天上的情景,满心诧异。
“你看!”林雪妍也跑出了亭子,指着天空叫道,声音中带着三分恐惧,七分惊喜。
只见一条银白色的从未见过的尾翼拍散了一朵乌云露了出来,不停的晃动着,扇起阵阵狂风,风世羽两个人差点都站不住脚了。
这是经常在电视电影中才能看到的龙的尾翼!
跟着,一只巨大的爪子也出现在了云端,那巨爪与鹰爪非常的相似,正是经常在电视电影和网络上看到的龙爪。
“龙…真的是龙…这世上真的有龙!”林雪妍和风世羽看着天上出现的尾翼和巨爪,已经惊呆了。
倏然,乌云中放射出万道白光,两人都睁不开眼睛了。待光芒散去,一头巨龙已经浮现在天空中。它披着一身银白的鳞甲,四只苍劲有力的巨爪似乎闪烁着慑人的厉芒,长长的龙须萦绕在空中,看上去真的是威武不凡。
风世羽两人渐渐沉浸在见到巨龙的喜悦之中,竟然没有发现那头巨龙俯身朝着他们冲了下来。
一瞬间,巨龙已经到了两人跟前,伴随着林雪妍的一阵尖叫声,巨龙张开大嘴,一口将风世羽吞了下去,并消失在了山巅……
第2章 泰山之战
大宋嘉佑六年春。
一个月前,魔教教主凌巍然向武林盟主沈擎苍下了战帖,邀约沈擎苍在一个月后于泰山之巅进行一场决斗,既论胜负,也分生死。当然,若是沈擎苍不答应也没关系,将武林盟主之位拱手相让便是。
武林中一片哗然,沈擎苍第一时间悍然宣布迎战,身为武林盟主,他自信凌巍然只会成为自己的剑下亡魂,哪怕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一剑破之!
决斗的日子越来越近,泰山脚下的奉符城也涌来了许多武林人士,在街上随处可见两三个手持大刀长剑的亡命汉子,还有不少武林大派的弟子。
武林盟主与魔教教主这一战,可是近十年来武林中最盛大的一战,也是最令人期待的一战。所有人都想知道,到底是武林盟主能够冠绝武林,还是魔教教主更胜一筹?
位于城东的迎宾楼是奉符城最大的酒楼,这两日的生意也是异常的火爆,现在还只是上午,大厅里就已经坐满了人,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
这幅场景让酒楼的掌柜和店小二都兴奋得合不拢嘴了,只是心里还是有少许担忧,因为这满座的人大部分都是武林中人,就怕他们一言不合就会大打出手,到时候打烂了桌椅没人赔偿可怎么好?
“嘿,你们说,这次决斗谁会赢?”靠近大门处的一张桌子旁边坐着三个大汉,其中那个虬髯大汉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向另外两个人问道。
虬髯大汉右手边的汉子闻声说道:“这还用说吗,那肯定是沈盟主了。沈盟主纵横江湖三十多年,乃是赫赫有名的先天高手,多少魔教妖人在他老人家剑下授首。魔教的妖人怎么可能是沈盟主的对手。”他这话说的斩钉截铁,周围很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都随声迎合,显得声势十分的浩大。
“呵呵,本公子却说,沈擎苍必败无疑!”一道清爽柔和的声音突兀的在众人耳边响起,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令几人心里不由得一颤。
“沈擎苍算的了什么,也想胜过我们教主,真是痴心妄想。”声音的主人出现在了门口。这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翩翩佳公子,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庞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身胜雪的白衣衬托出他健硕提拔的身材,手上一把折扇总是轻轻的摇着,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份幽雅。
那虬髯大汉闻言大怒,拍案而起,吼道:“小白脸,你是哪来的魔教崽子,跑到这里来乱放狗屁?”
白衣男子潇洒的摇了摇扇子,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本公子说,沈擎苍只不过是一个沽名钓誉之徒!”
虬髯大汉脸色阴沉,怒道:“你竟然当着这么多武林同道的面侮辱沈盟主,简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说话间,一股惊人的杀气慢慢地从身体中散发出来。
白衣男子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吸引了大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的注意力瞬间就转移到了这边。
见到虬髯大汉起身的时候,顿时有人议论纷纷。
“这位不是铁鹰门的掌门,人称铁爪飞鹰的任添任大侠吗?”有人问道。
“没错,是任掌门。当年任掌门在苏州以三十六式鹰爪功绞杀太湖十二巨寇的时候,张某有幸见过任掌门一面。”一旁一个姓张的汉子点头道。
“果然是任大侠啊!去年,任大侠追杀为祸江南的断魂刀刘不休,追了他七天七夜,最后在明州将他除掉了。那一战真是打得惨烈啊!”
“那一战廖某有幸得见,刘不休的断魂刀果真厉害,刀刀狠辣刁钻,他的刀法已经走上了邪路,早晚会变成一个大魔头。任大侠与刘不休恶斗了两百回合,最终将刘不休毙于鹰爪功之下,任大侠也借此机会冲破瓶颈,晋升了后天正三品修为!”一个廖姓的年轻汉子望着任添,一脸崇敬的述说着。
“任掌门真是我辈练武之人的楷模啊!”旁边一人叹道。
“哈,任大侠武功如此了得,那这个魔教妖人不是自讨苦吃吗?”顿时有人指着白衣男子奚落起来。
“没错,那魔教妖人看上去毫无气势,恐怕武功不怎么样,肯定会后悔招惹了任掌门,没准现在已经后悔了!”
……
白衣男子双耳微动,已经将大厅中那些人的谈话全部听入耳中,他并没有动怒,而是看着任添,微微一笑,道:“看来,你名气还不小啊!”
任添傲然道:“不敢,承蒙武林同道的看重而已。倒是你,小白脸,你胆敢出言侮辱沈盟主,那就要承担后果!任某也不想被人说是以大欺小,就留下你一只手臂吧!”
白衣男子竟然点点头,道:“好,那就留下一只手臂。”
任添一脸诧异,心想这个小白脸怎么回事,莫非吓傻了。就算真的傻了这条手臂也得给我留下来。
想到这里,任添飞身冲了过去,闻名江湖的铁爪带着狂猛的力量朝着白衣男子的左手臂抓去。
眨眼间,任添的铁爪已经到了白衣男子跟前,他的衣襟都被任添的爪风吹得飘了起来,而他却还没有任何的反应。
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小白脸真的吓傻了,都不会还手了。
有些生性残忍的人已经期待着任添扯下白衣男子手臂的血腥场面了。
也有人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既然武功低微,又何必要来这里惹麻烦,结果是给自己惹祸上身啊!
就在铁爪即将抓住手臂的一瞬间,白衣男子以众人无法理解的功夫闪到了一边,轻松的避开了任添的铁爪。跟着,他将手中的折扇收拢,轻轻的打在伸过来的手臂上。
这一下外人看着轻巧,任添却觉得是一座大山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砸在了自己手臂上。下一刻,任添犹如触电般身体微微一震,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抱着右臂蜷成一团,整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偏又叫不出声来。
许多人脸上的笑容都瞬间凝固,大家都一脸惊骇的望着地上痛苦难忍,汗如雨滴的任添,又看着依旧潇洒自如的白衣男子,顿时如见鬼魅,不敢说话。
尤其是那些出言嘲笑过白衣男子的那些人,脸如土色,纷纷将头埋地低低的,祈祷他千万不要注意到自己。
堂堂的铁爪飞鹰竟然被这白衣男子轻轻一拍手臂就成了这样,这白衣男子是会妖法吗,还是他的武功高到了不可想象的地步。
莫非他是先天高手?大家的心里突然涌现出这个想法。
白衣男子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笑了笑,说道:“本公子今天心情不错,不想杀人。想救他,就趁早吧,哈哈……”话音未落,人已经远去了。
众人呆呆的看着白衣男子离去,一时间都怔住了。过了一会儿,大家才缓过神来,此人一去,大家都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此时,与任添同桌的两个大汉急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一名老者也走过来替任添把脉。
“啊,这是怎么回事?”老者一下子就叫了起来,“任大侠体内有股真气在上下乱窜,毁了他整条右臂的经脉。现在朝着心脉去了,若是不及时化解这股真气,恐怕任大侠就会有性命之忧了。”
“这是什么功夫,这么诡异?是什么妖法吗?”旁边有人问道。
“是逍遥真气!”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众人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站在走廊上。此人面目清秀,剑眉英挺,一双黑眸细长蕴藏着锐利,轮廓棱角分明,身材修长高大却不粗犷,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男子倏地一下拔地而起,如飘落的羽毛,轻轻的落到任添的身旁。他伸出右手,按在任添背后的要穴上,一道雄浑的真气刹时涌进任添的身体。
渐渐的,任添脸上的痛苦之色大幅度减缓,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体内的逍遥真气就被尽数化解了。
男子微微的运了运气,叹道:“逍遥真气果然厉害,只要再慢一线,被逍遥真气侵入了心脉,便是大罗金仙来也救不了了。哎,只可惜任掌门的右臂还是废了。”
右臂废了!刚才白衣男子说留下一条手臂,竟然是这个意思。众人心底一寒,这个魔教妖人果然了得啊!
此时任添也已经缓过气来,他吃力的看了看那么男子,眼中闪过惊喜,缓缓说道:“多谢玉公子的救命之恩。”
为任添把脉的老者猛然一拍自己的额头,说道:“哎呀,真是瞎了我这双老眼,竟没认出少侠是流影剑派少掌门玉剑寒玉公子!敢问玉公子,刚才伤了任大侠的那人是谁?”
玉剑寒望着门外,眼眸中寒光一闪,沉声说道:“此人乃是魔教的护法,文希绍!”
第3章 玉皇山顶
此时正值春夏之交,奉符虽然地处北方,天气也一天比一天热。不过泰山却依旧凉爽,尤其是泰山之巅的玉皇顶,时不时会有一阵寒风吹过山顶,给人一股透心凉。
此时的玉皇顶上,却有几个人正聚集在一起谈笑着,个个昂扬挺拔,如苍松一般,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若是熟悉中原武林的人在此,就会发现这几个人皆是当今中原武林的名门大派的掌门高手。
当今中原武林最强大的门派势力称为一教一庄二门三帮四派。
这一教就是魔教!
其实,所谓魔教不过是江湖中人对其的蔑称。魔教本名玄天教,近十年来,玄天教在教主凌巍然的带领下投靠辽国,与大宋武林作对,成为辽国入侵中原武林的桥头堡。武林中人不耻凌巍然的所作所为,所以将玄天教称为魔教,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
这一庄即是天下第一庄,乃武林盟主沈擎苍所在的玉陵山庄。
洛剑门与神刀门并称刀剑二门,而丐帮、长安帮、天星帮这三帮的势力遍布中原,所以又被武林中人称为中原三帮。
除此之外,少林派、齐云派、荆湖派、流影剑派等四派弟子在江湖中行侠仗义,颇有侠名,因此被武林中人称为侠义四派。
玉皇顶上,建有一座庞大的玉皇庙,据说乃是前唐年间所建。这玉皇庙占地极光,占据了半个玉皇顶,庙中殿宇鳞次栉比,气势极为不凡。
玉皇殿前有一个方圆数十丈的广场,此时沈擎苍与几派的掌门人就在这广场上等着魔教教主凌巍然的到来。
先天之战非同凡响,一个不慎就可能伤及无辜。所以,玉皇庙中所有的僧人都已经被暂时迁移到了山下,此时的玉皇庙早就空无一人。
“沈盟主,在这泰山之巅上能建成这么庞大的一座玉皇庙,古人当真是了不得啊!”洛剑门门主洛承宗看着眼前的玉皇庙,叹道。
洛承宗看上去不过四十岁,中等身材,似乎非常的平凡,但是双眸中精光闪烁,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
洛剑门乃是武林中修剑第一门派,论剑道修炼,天下无出其右,门中藏有一式洛神之剑,号称一剑出可惊鬼神!
六十年前,辽国大军南侵大宋,一只辽军直抵洛剑门,准备劫掠粮草。生死存亡之前,当时的洛剑门门主洛之涯施展出了洛神之剑。
一剑出,三千人的辽军心志为之一夺,两百人的先锋部队尽数死于剑下,辽军主将也被这一剑的惊天之威所震慑,肝胆破裂而死。
此役,洛之涯在使出洛神之剑后功力耗尽而死,但从此武林中人对洛剑门敬畏有加,不仅是因为洛剑门是抗辽的功臣,更是因为那一式惊天地泣鬼神的剑法。
“没错!”沈擎苍点点头,说道,“这玉皇顶高数百丈,山路又崎岖不平,古人却能在此修建这样一座庙宇,恐怕也少不了武功高强之人出手啊。”沈擎苍年过五旬,身形高瘦,穿着一身紫色劲装,手足修长,脸容古拙,一对眼神深邃莫测。
一百多年前,当时正值天下大乱之际,武林中一位叫沈玉陵的绝顶高手眼见百姓因为战乱而困苦不堪,就决定追随太祖皇帝平定乱世。大宋定鼎天下之后,沈玉陵辞去官职,于江宁创立了玉陵山庄。
经过几代人的努力,玉陵山庄逐渐成为了江湖中的顶尖势力,当代庄主沈擎苍更是于十五年前一举夺得了武林盟主之位。
“嘿嘿,而且这玉皇顶可是从古至今各朝各代的皇帝封禅的地方,聚集了不知道多少的龙气啊。也不知道那凌巍然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了这么个地方来与沈盟主决战的。”流影剑派掌门玉集贤说道。
这玉集贤四十多岁,比洛承宗高出少许,虽已年过不惑,那张英俊白皙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皱纹。他虽然是玉剑寒的父亲,但是两人站在一起的话说是兄弟也会有人相信的。
流影剑派地处江南,与洛剑门一南一北同为武林中的修剑大派。若非流影剑派缺了如洛神一剑这样的惊天剑法,武林第一剑派的名头恐怕早就易主了。
“说起凌巍然,怎么这小子还不来啊,该不是怕了吧?”荆湖派掌门项中夫有些不耐烦了,嚷嚷道。
这项中夫与沈擎苍的年纪相仿,身材却是几人里面最雄伟的,散发披肩,脸如铜铸,浓眉大眼,看起来略显凶恶。
荆湖派地处荆襄,传闻乃是五代十国时期南楚国的后裔所建,只是这个传闻为历代掌门所驳斥。不过,荆湖派财力雄厚,与江湖各大门派都有交情,经常慷慨解囊,扶危救困,在江湖中侠名远扬却是不争的事实。
“项掌门别急嘛,凌巍然若是不敢前来,玄天教也不用在江湖上立足了。”长安帮帮主魏雨欢拍拍项中夫的肩膀,笑着说道。魏雨欢三十七八岁年纪,身形高瘦,面容颇为英俊,浓眉大眼还带有一丝文气,让人看着就觉得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物。
长安帮是十大门派中崛起时间最短的门派,但是自身实力却是在十大门派中起码可以排进前五。这不仅是因为帮中高手众多,更是因为帮主魏雨欢手腕过人,一手将长安帮推到了现在的地位。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候了!”
突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山门外传来,不紧不慢,声音似乎并没有多大,但是听在沈擎苍和几位掌门的耳中,却如惊雷一般炸响。
这份惊人的功力顿时让沈擎苍和几位掌门收起了轻视之心,暗道这就是玄天教主凌巍然的实力吗?
凌巍然虽然是玄天教主,但江湖中真正与他交过手的人其实并不多。只知道此人也是先天高手,使用一杆长枪,枪法之精妙冠绝武林,而且与之交过手的人都已经死在了他的枪下。
只是眨眼功夫,一名高大的男子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此人三十多岁,身着一身灰衣长袍,长相英武不凡,眼神锐利而冰冷。他步伐轻盈,三四丈的距离转瞬即至,双眼虽绽放精芒,却收敛了神韵,竟已达返璞归真的境界。不用说,此人正是凌巍然。
凌巍然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人看上去四十岁上下,身着青色长袍,瘦高的身体显得极有力量,脸颊消瘦,浑浊的双眸中一道精光一闪即没。另外一个冷面男子比凌巍然要小几岁,但是能跟随凌巍然上玉皇顶来,在玄天教的地位应该也不会低。
洛承宗见到为首那人眼神一凝,低声对沈擎苍说道:“沈盟主,凌巍然身后那人是魔教二护法应龙尊者武英龙,洛某曾在大名府与他相遇,交手了三百招都未分胜负。至于另外那个人,洛某就不认识了。”
沈擎苍微不可查的点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朗声道:“老夫还以为凌教主因怯战不敢来了,现在看来倒是老夫误会了。”突然,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微笑,“噢,凌教主还真是有雅兴啊。”
几位掌门听到沈擎苍的话都露出几丝轻蔑的笑容,只因几人都从凌巍然身上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幽香,大家都是过来人,自然很容易就分辨出这是女儿的体香。
男子身上岂会有女儿体香,自是从女子身上沾染上的。沈擎苍这话的意思就是指凌巍然对于这次的决斗没有把握,只能从与女子的欢愉中忘却决斗,寻找信心。
凌巍然也不以为意,笑道:“沈盟主此言差矣,正因为本座胜券在握,才提前去放松庆祝一下。”说着一眼扫过在场的几位掌门,摇摇头,“反观沈盟主,带着几位掌门一起上山,正显示了沈盟主并无胜过本座的把握。”
凌巍然仰天一笑,道:“想必等下沈盟主不幸败在本座的定魂枪之下,在场的几位掌门就会群起而攻之,将本座围杀在这玉皇顶吧!”
沈擎苍是数十年的老江湖了,岂会因为他的这几句话而动怒,笑道:“凌教主这话就不对了。老夫之所以邀请诸位掌门前来观战,正是要让武林同道见证一代魔教教主是如何败亡的!”
凌巍然冷哼一声,犹如实体的杀气冲天而起,一杆黑色的长枪陡然出现在他手中,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随时都会破体而出。武英龙等两人见状,离开后退到几丈远的地方。
沈擎苍淡然一笑,轻声说道:“诸位也先请退开吧!”几位掌门闻言,快步走到了广场边上。
第4章 悲催遭遇
风世羽沿着眼前的山路不停的往前走着。这山里阴冷得厉害,湿气也很重,泥泞的山路走起来实在吃力。
这还没什么,最难忍受的是他今天是来爬山的,所以穿得很少。一件浅蓝色的短袖外加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脚上是一双透气的登山鞋。
这身衣服实在单薄了一些,刚刚置身在这山里还没觉得,时间一长就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冷,已经打了几个寒颤了。
“这里到底是在什么鬼地方啊,冷得这么厉害。再不离开这里,我今天非得感冒了不可。”风世羽一边嘟囔着,一边快步的往前走。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眼前顿时豁然开朗,风世羽大喜,终于走出了这片阴森的林子,就连身体都没那么冷了。
不过欣喜还不到一分钟,他的脸色又垮了下来。一眼望去,前方竟然是一处断崖,断崖外面就是万丈深渊,远处一座座都是高耸云端的崇山峻岭,看上去巍峨不凡,倒是一片靓丽的景致。
只不过,现在的风世羽可没有兴致欣赏眼前的风景,他心里惊骇之极,仰天大叫道:“你这头该死的神龙,到底把我带到什么地方来了啊?”
一阵阵嘹亮的声音在群山之间回响,除了惊起了一连串隐蔽在密林中的鸟群之外,并没有人给他回应。
发泄一通之后,风世羽感觉心里舒服了许多,可是肚子却发出了一连串的“咕咕”叫声。
今天早上起床之后,心里记挂着和林雪妍的约会,匆匆忙忙的吃了两个馒头就出门了。仔细一算,到现在恐怕已经有四五个小时了,又走了这么久的山路,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可是,风世羽看了看现在所处的地方,根本没有可以果腹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眼前就只有一条往山上走的崎岖山路,那就先沿着山路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东西。
风世羽强忍着饥饿又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发现了几颗挂着绿色果子的果树,看着那些拳头大小的果子,他简直垂涎欲滴。来不及多想,他就冲了过来,胡乱抓了几颗果子下来塞进了嘴里。
这果子出乎意料的清甜,没有一丝苦涩。三颗果子很快就进了他的肚子,那股饥饿的感觉似乎也减少了一些。
“唔,很好,这果子应该没毒。那就再吃几颗吧!”风世羽又从树上扯了三颗果子下来,吞进了肚子。
十分钟之后,风世羽拍了拍肚子,轻轻地打了一个嗝:“吃饱了,该继续找找下山的路了。”
可是,眼前只有一条上山的路,也就只好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如此又走了大约半个钟头,一条两米多宽的山路出现在断崖左手十几步之外的地方。
风世羽眼前一亮,连忙跑到了这条山路上面。这条山里不仅宽敞,而且是由一级一级的石阶铺成的,十分的整齐,肯定是人工修成的。
看着这蜿蜒向上的石阶,风世羽心里大喜,虽然这些石阶并非现在各大景区能够看见那种混凝土浇灌的阶梯,但这至少能够表明神龙把他带来的这个地方并非只有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啊!
风世羽抬头望上去,只见这条石阶往上去恐怕有好几里的路程,几乎已经穿入了云层。透过云层,似乎还能隐隐看到一座巍峨的建筑。
“这地方又高又险的,还有这么庞大的建筑,真是厉害啊!”风世羽心里有股直觉,那神龙应该带着他穿越了。此刻发现了这座建筑,正好可以去看看,如果有人的话就刚好能够告诉他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风世羽便顺着石阶飞快的跑了上去。这条山路还真是够长的,当风世羽跑到这座建筑大门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差点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休息了好半晌,他才慢慢地回过了气来,打量着眼前这座宏伟无比的庞大建筑物。
“玉皇寺!”风世羽抬头望着大门顶上那块朱红色的匾额,念出了这座建筑的名字。
“原来这是一座寺庙啊!有寺庙就有和尚,刚好进去问一问。”风世羽心里一喜,看到大门虚掩着,就推门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发现四周都没有人,仿佛这是一座空无一人的寺庙。穿着前院,忽然一道嘈杂的声音传进了耳中。
风世羽一愣,随即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很快就在后堂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穿过中庭,一处宽阔无比的广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这广场恐怕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由一块块青石板铺成,非常的光滑整齐。
不过,此刻这广场却是伤痕累累、杂乱无章,仿佛是被无数的炮弹轰炸过一般。
因为,广场中央正有一群超人在展开激烈的厮杀!
没错,风世羽感觉他们都是超人,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施放出五颜六色的能量攻击,怎么可能纵身一跳就是几米的高度。
“喂,你们是在拍电影吗?”风世羽忍不住大叫了一声,顿时引起了正在厮杀的几个超人的注意。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超人远远的望了风世羽一眼,眼神之中满是冰冷之极的杀气,瞬间就让风世羽如堕冰窖一般。
顿时,风世羽心里一股寒意直冲脑门,心中慌乱之极,再向四周望去,并没有摄像机和剧组工作人员之类的。心想这些超人都是古人的装饰,自己不会被那该死的神龙带回到古代了吧,如果真的是回到了古代,那眼前这个场面就是真的在杀人啊!
想到这里急忙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突然那个年轻的超人被人一刀劈飞了出去,刚好就朝着风世羽而来。
风世羽吓得面无人色,急忙就往另一边狂奔。倏然,一道狂风从背后呼啸而来,正好打在了他背上。
随即,背上传来一阵剧痛,风世羽整个人就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冲出了寺庙的围墙。
不料,这围墙外面竟然就是万丈深渊,风世羽骇然失色,身体飞快的往下坠落,双手疯狂的去抓崖壁上伸出来的树枝枯藤,终于抓住了一根垂下的枯藤。
还没来得及庆幸,那条枯藤承受不了他的重量,“啪”地一声就断了,他就继续往下掉。幸好掉下去不过几丈远就被一棵松树挡了一下,跟着反弹到松树旁的山洞里,可是又悲剧的撞到了山洞里的一块石头上,就不省人事了。
第5章 山中猎户
风世羽觉得自己在一点一点的变暖,头痛的厉害。朦胧间自己好像在爬一座山,传说中有龙去龙回的山,一片粉红色,由远及近,慢慢地飘到自己面前,可是却看不清秀发后面的容颜。风一直吹,突然乌云滚滚,山呼海啸中,那片粉红色越来越远,远得如天际蹁跹的云霞,什么也来不及抓住就风吹云散了……
耳中听得刀枪金戈的声音,明晃晃的刀剑,一座好高好高的山,一座充满杀气的广场,不留任何生机的剑招,狠快毒辣的枪法……仿佛是脚下踏空,一坠千里,不省人事……
风世羽终于醒过来了,梦里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却又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他慢慢的坐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在什么地方。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洞,最多就两丈长,丈许宽,山洞四壁长满了青苔,湿漉漉的。山洞外正是艳阳高照,一道阳光射进洞里,照在身上暖暖的。
随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哎哟”叫了出来,原来头上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撞了一个老大的包。“好痛啊!”风世羽嘟囔着爬起来,刚好能够直起身子来,慢慢向洞外走去。
或许是被撞糊涂了,竟忘了自己是在半山腰的一个山洞里,所以当走到洞口时没有收脚,一步跨了出去。
“啪”!慌乱间,他一把抱住了山洞边的那棵松树,悬在了半空。
“好险,差点就掉下去了!”风世羽抱着松树正暗自庆幸,却不料老天爷今天是故意要跟自己作对,天上竟飞来一只猎食的秃鹰。那秃鹰一眼就瞅到了挂在树上的风世羽,以为是一顿丰盛的大餐,忙急冲而下。
风世羽看到来势汹汹的秃鹰,脸色大变,大叫一声,双手一松就不停的下落。伴随着不断的“咔嚓”声和惨叫声,稳稳的挂在了另外一棵大树上,又昏了过去。
过了好久,风世羽晃晃悠悠的醒过来,察觉到眼前的处境,简直就欲哭无泪。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已,全身上下似乎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衣服也全部变成了破烂。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身上这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不然就真的只有死了算了。
休息了一会,感觉身上没那么痛了,就慢慢的从树上爬了下来,还顺手从树上摘了两个果子。也不知道这红彤彤的是什么果子,但是此刻饥渴难耐,也顾不得许多,就使劲的咬了两口。
果子的汁水还挺多,虽然不怎么甜,但是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想来也不是什么有毒的果子。想到这里,他又爬到树上去摘了几个,三下五除二就将几个果子全部吃了下去。感觉没那么饿了,才有空打量眼前的景象。
这里看起来就好像是在荒郊野岭一般,四周都是崇山峻岭,自己就正身处在半山腰上,眼前也都是雾蒙蒙的密林,不过前方似乎有一条小路是朝着山下去的,还隐隐能够听到一些水声。
沿着小路走了半晌,果然看到前方山涧有一条小瀑布从山上流下来,形成一条小溪流向山下。风世羽大喜,走过去喝了两口溪水,这溪水不仅清凉可口,似乎还带有一丝甜味,自己仿佛从未喝过这么好喝的水。而且这溪水喝下去,感觉身上的伤都不怎么痛了。
又狠狠地喝了几口溪水,风世羽才起身沿着下山的小路继续走,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可是依旧在这座还不知道名字的深山里。随着天近黄昏,天气也开始变得冷起来,风世羽依旧不自觉的打了好几个冷颤了。
天可怜见,在天色几乎完全暗下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前方有火光。他兴奋的跑过去,这只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应该是山中猎户打猎时暂住的屋子。
风世羽轻轻敲了敲门,叫道:“请问,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猎户把门打开了,风世羽忙道:“大叔,你好,我能暂住一晚吗?我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这山里来了,好像还迷路了。”
中年猎户先是一愣,接着哈哈一笑:“后生,你是不是酒喝多了,一时诗兴大发跑到这泰山来吟诗作对来了。”
风世羽一愣,道:“这里是泰山吗,泰山不是在山东吗,我记得我家不是在山东啊?”
中年猎户笑得更大声了:“哈哈,俺说你这个后生,酒都喝糊涂了,连家在哪里都记不得了。看你也怪可怜的,先进来吃点东西吧。”说着就让风世羽进了屋了,又道:“也算你这后生运气好,这方圆十几里就俺这有人,要是没有遇到俺,今天晚上你就得让熊瞎子捉了去。”
风世羽笑道:“那真要谢谢大叔收留了。对了,还不知道大叔叫什么呢?”
“俺姓孙,俺出生那天俺爹刚好猎到了一只大虫,就给俺取名叫孙大虎,不过一般大家都喊俺孙猎户。”孙大虎嘿嘿一笑,就招呼风世羽坐下,“后生,你叫什么?”
“孙大叔,我叫……哎,对了我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了,我叫风世羽。”风世羽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哈哈,后生,你这酒还没醒啊,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了!”孙大虎看他连说名字都想了半天,笑得更大声了。
风世羽有些无奈说道:“不是的,我这脑袋好像磕着了,现在还好大一个包了。今天醒来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孙大虎一愣,想了想,说道:“后生,你这该不是患上失魂症了吧,俺去城里卖毛皮的时候听郎中说起过,好像是这个病。”
风世羽喃喃念道:“失魂症?”突然眼前一亮,“城里?孙大叔,你刚才说城里,什么城啊,离这里远不远?”
孙大虎道:“奉符县城啊,远也不远,下山之后走沿官道走上两个时辰就到了。后生,你要去城里啊?”
“对啊,我这现在什么也记不得了,去奉符县城里转转,或许就能想起什么了。”风世羽点头道,“只是今晚要叨扰大叔了。”
孙大虎摆摆手,道:“没什么,俺每次来山中打猎一呆就是一两个月,一个人也怪冷清的,今晚有你这个后生陪着俺,倒也热闹。来,吃点肉吧,今天俺运气不错,打着一只鹿,多吃点。”
风世羽连忙道谢接过孙大虎递过来的鹿肉,今天就吃了几个不知名的果子,也确实饿着了,囫囵吞枣地就把鹿肉吞了下去。
吃饱之后两人又东拉西扯的聊了几句就睡觉了,屋里烧着柴火烤的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风世羽早就疲惫不堪,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风世羽就醒了,一觉醒来身上的伤已经不疼了,只是肌肉有些许酸痛,倒也不碍着什么。孙大虎早就起身了,正在屋外忙着准备今天打猎的一些工具。吃了一点昨晚剩下的鹿肉,风世羽就告别了孙大虎,顺着孙大虎指引的山路朝着山底下走去。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风世羽磕磕绊绊地终于走到了山脚下,看着眼前敞亮的大路,真是倍感交集。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一边吃着孙大虎送的一些肉干,一边歇脚。
歇够之后又起身赶路了,沿着大路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这泰山脚下的路怎么这么差啊,现在不都已经修上柏油路了吗?咦,柏油路是什么东西,我怎么知道柏油路的?”
如此又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官道,上了官道过往的行人、马车也多了许多。随着行人继续向前走了许久,隐隐地看到前方显露出一丝城廓的样子,心中一喜,知道终于到孙大叔说的奉符县城了。
第6章 瘦弱乞丐
风世羽走到城门口,看着眼前这座城墙高耸的城池,和城门上那大大的“奉符”两个字,心中一片茫然,似乎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对这里很陌生,但是却又觉得眼前的一切非常的熟悉,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进得城里,望着熙熙攘攘的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全都是那样的陌生,顿时有点茫然无措,总觉得自己和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格格不入。
“我应该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那我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风世羽茫然的挠了挠脑袋,却不小心又碰到了脑袋上的大包,顿时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算了,不想了。好饿啊,孙大叔给的肉干都吃完了,看来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才行。”眼下饥饿来袭,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在这奉符城了逛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一家酒馆。风世羽大喜过望,立刻朝着酒馆奔去,结果刚到门口就被店小二拦了下来。店小二上下打量了一下,看着他这一身比乞丐还破的衣裳和根本就没钱的样子,直接给他轰了出去。
风世羽无可奈何,只有呆坐在一个屋檐下挨饿。或许是老天爷也看自己可怜,没过多久就有人给扔铜钱。也不知是这奉符城里的人是太有钱了还是太富同情心,不过半个时辰身前的铜钱就已经很多了,去酒馆大吃一顿都完全没有问题。
虽然有些不忿人们拿自己当乞丐,但是自己也不是什么不是嗟来之食的高雅之士,眼前肚饿难耐,这才是第一要紧的事务。
飞快的走进刚才的那间酒馆,把铜钱朝着店小二眼前一晃,那店小二顿时就喜笑颜开的招呼着他到一张靠窗的桌子边坐下,然后去准备吃的去了。
“三日前的泰山比武,你们听说结果了吗?”风世羽后面那一桌坐着几个江湖中人打扮的汉子,正小声的议论着。
“当然听说了,沈擎苍沈盟主惨败在魔教教主凌巍然的手里了。”
“真的吗,该不会是些传言吧?”
“这种事岂是儿戏,没有真凭实据谁敢乱说。据说沈盟主当场重伤垂死,被凌巍然掳回魔教了。”
“对,我也听说了,连同去观战的几位掌门也失踪了,不知道是否被害了。”
“这凌巍然真有这么厉害,沈盟主和几位掌门在江湖中那个数一数二的绝世高手啊,怎么可能都被凌巍然制服了?只怕其中另有玄虚,你们说会不会是辽贼……”
“哎,江湖中谁人不知,那凌巍然和辽国的帝心宫勾勾搭搭,此番沈盟主和几大掌门遭难,恐怕我中原武林从此不得安生了!”
“嘘,小声些,别让魔教的探子听到了,现在形势未明,小心隔墙有耳。”
风世羽本想再听,那桌人却已经起身离座,匆匆结账走了。风世羽听得是一头雾水,什么沈擎苍,什么魔教,什么帝心宫,为什么自己对这些东西都十分的陌生。即便自己真如孙大叔所说患了失魂症,可是他们说的这些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也没有烦恼多久,店小二就已经把饭菜端上来了,风世羽迫不及待的一阵风卷残云。良久,才打着饱嗝从饭馆里走了出来,看了看眼前陌生的街道,还是先四处逛逛吧。
逛着逛着,不小心就走进了一条没人的小巷子,正想退回来,突然一道刺耳的呵斥声传进了耳朵里。
“站住!”
风世羽一惊,下意识的以为是有人在叫自己,忙四处望去,一个人也没有。这时,刚才那道声音又传了过来:“臭小子,在老子的地盘讨了钱就想走,可没这么便宜。”
这下弄清了声音是从前方转角处的那条小巷子传过来的,风世羽心中大奇,便走过去一观究竟。
过去一看,小巷里有四个乞丐正僵持着。其中三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乞丐凶神恶煞的围着一个小乞丐。看他们这架势,应该是在抢那小乞丐。
这小乞丐看上去就十三、四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头发也是乱糟糟的,脸上污泥东一块西一块的,几乎连本来的样子都看不清楚。而且也不知是年岁太小,还是营养不良,这小乞丐身子非常的瘦弱,似乎一阵风吹过来就能把他吹跑一样。
面对三个比自己要高大健壮许多的成年乞丐,小乞丐虽然有些惊惧,却依旧没有妥协的意思,低声道:“凭什么要我把钱给你,这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乞讨回来的。想要钱就自己去蹲大街讨去。”没想到这小乞丐虽然年纪不大,却还有些骨气,瞬间风世羽就对他有了一丝好感。
那三个乞丐中的老大怒道:“呵,没想到你小子口气倒不小,你的钱今天老子是要定了,弟兄们,给老子抢。”说完,三个乞丐都扑了上去。
小乞丐虽然很害怕,但依旧把自己那个看上去也破烂不堪的钱袋死死的攥在手心里,任凭三个乞丐对他拳打脚踢也不松手,而且还一声不吭。
风世羽看在眼里,顿时怒气横生,大喝一声:“住手!”
这三个乞丐想不到竟然会有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转身一看,发现来人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应该也是一个乞丐,都哈哈大笑。
老大不屑地对小乞丐说道:“难怪你小子骨头这么硬,原来找了个靠山啊。”说着还踢了一脚。
风世羽冷喝一声:“你们三个混账,想要命的就快滚,否则我这拳头也不是吃素的。”说着还挥舞了一下手臂。
这三个乞丐看到风世羽虽然高大,不怎么好惹,但是自己这边好歹有三个人,就这么灰溜溜的走了,以后在这片地界也就不用混了。因此三人一个眼神交换,就齐齐扑向风世羽,企图先发制人。
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是风世羽这几年的少林功夫也不是白练的,而且刚刚又正好吃饱了饭,需要运动运动消化一下,所以也迎着三个冲了过去。
不过三两下的功夫,三个乞丐就已经躺在地上惨叫了。风世羽慢慢地走到乞丐老大身边,狠狠地踢了一脚,喝道:“快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乞丐老大大叫道:“少侠饶命,小的这就滚,这就滚。”说着,爬起来带着两个手下互相搀扶着离开了小巷。
小乞丐已经爬了起来,看着三个乞丐离开,再看了看风世羽,没有过多的表情,眼神中反而充满了戒备,双手依旧紧紧地攥着钱袋。
风世羽看他这样,有些无奈的说道:“小兄弟,你不用这样防着我吧,我刚才可是救了你啊。”
小乞丐眼中的戒备并没有因为风世羽的话而褪去,冷冷的说道:“谢谢。”说完也转身离开了小巷。
风世羽见他如此,心中不由得有气,却又不好发作,唯有嘟囔一声:“真是好心没好报。”觉得非常无趣,也跟着离开了。
又在街上逛了许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街上的行人也逐渐减少了。看着渐渐冷清的街道,风世羽顿时觉得被世界抛弃了,完全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天色已晚,应该找个地方休息,可是自己又不想睡在大街上,只好继续沿着有灯光的方向走。
也不知道穿过了几条大街,几条小巷,终于看到了前方有一座破庙,里面隐隐有点光亮。风世羽连忙走过去,发现这是一座已经被遗弃的土地庙,庙宇虽然破旧,但只是在里面借宿一晚的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风世羽快步走了进去,刚到大堂门口就看到庙里生了一个火堆,火堆边坐着一个人,仔细一看,不禁大喜,叫道:“原来是你呀!”
第7章 夜诉身世
庙里的人竟然就是白天被风世羽就下的小乞丐。遇到熟人,风世羽心中大定,一脚跨进了庙里。小乞丐见他不由分说的就进了庙,眉头一皱,喝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声音虽然略显柔弱,但是言语间竟没有半点情面。
风世羽惊愕不已,嚷道:“你不是这么不情吧,怎么说我今天也救过你呢!我不管,反正我也没地方去,这儿今天我是住定了。”就近找了个草垛,一屁股坐了下去。
小乞丐见他一副坐下去就不会再起来的样子,顿时一脸怒气,但是自己也拿他没有办法,沉吟了一下,便道:“好吧。但是你只能留宿一晚,明天一早你就得离开这里。今晚就当是我还你的救命之恩。”说完,警惕地看了看他,和衣躺在一堆稻草上睡去了。
风世羽不知道这小乞丐年纪小小的,为何却这般没有人情味,胡思乱想了半响,也就躺在草垛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睡得迷迷糊糊的风世羽被一阵抽泣声惊醒了。没好气地坐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朝着抽泣声传来的方向望过去。
声音是从小乞丐的方向传来的,听到这揪心的哭泣时,本来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为乌有,想了想便站起身来朝着小乞丐走过去。
借着微弱的火光,风世羽发现他是在梦中哭泣,嘴里还喊着几个字,仔细分辨才弄清他念的是“爹、娘”。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风世羽轻轻地叹了口气,却一下子将小乞丐惊醒了。
“你要干什么?”小乞丐一下子坐了起来,惊慌地看着他。
“我被一阵哭泣声吵醒了,发现是你在哭,就过来看看。”风世羽轻轻地坐到火堆边,从地上捡了几根干柴扔进火堆里,火顿时就旺了许多。
“我哭了吗?”小乞丐慌忙地摸了摸脸,却拭了一手的污泥,露出了脸上一小块白皙的皮肤。
借着火光,风世羽看到了他脸上的皮肤,心中一动,又仔细地端详了他好一会儿,看的小乞丐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才说道:“你应该是女孩子吧!”
小乞丐吓了一大跳,忙道:“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我可是真正的儿郎,你别乱说!”
风世羽洒然一笑,说道:“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是你不经意间露出的扭捏出卖了你,而且你刚才擦脸的时候把脸上的污泥擦去了一些,看到你的脸我更能确定了。”
小乞丐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自己的精心伪装还是被人识破了,也不知道眼前这个武功高强的人要干什么,不由得心乱如麻。
风世羽见她不说话了,轻轻一笑,走过去坐到她身边,问道:“你很怕别人发现你是女孩子吗,你怎么会成为乞丐的?”
不知道为什么,小乞丐知道眼前这个男子无论是他的话,还是那个笑容都是真诚的,没有一丝邪念,跟自己以前遇到的人完全不一样,心中瞬间就安定下来了,跟着还将自己的身世娓娓道来。
原来小乞丐本是袭庆府邹县人士,家中父亲乃是一名秀才,因为屡试不第,便在县学授课,日子过得虽然不甚富贵,却也宽裕。而且她从小在父亲的教导下,也能识文断字,知书达理。
谁知就在两年前,父亲患上了重病,为了治病母亲变卖了家中财物,还向县里的王大官人借了不少银子,最后父亲依旧没能活过来。父亲死后,王大官人前来讨债,可是家中早就没钱了。那王大官人是个色中饿鬼,便想强抢她回去做妾。母亲拼死带着她连夜逃离了邹县,从此流离失所,以乞讨为生。
半年前,她母亲也因为患了重病无钱医治,最后撒手人寰。从此小乞丐就成了孤儿,不仅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戒心,而且把钱看得比命还重要,如果有钱,爹娘也不会死了。
故事说完,二人都已经泪流满面,气氛非常的沉闷。风世羽擦了擦眼泪,说道:“想不到你的身世这么可怜。哎,我父母也是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当时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了,你的感受我完全能够理解。对不起,勾起了你的伤心事!”小乞丐伤心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风世羽又问道:“那你叫什么?”小乞丐低声道:“我姓厉,爹爹为我取名清影。”
“厉清影,很好听的名字啊,你爹爹不愧为一名饱读诗书的秀才,学识不凡。”风世羽赞道。
听到他如此夸赞自己和父亲,厉清影心中一暖,问道:“那你呢,你叫什么?”
“我呀,我叫风世羽。”风世羽答道。
“哦。”厉清影点点头,说道,“你回去吧,我没事了,要睡觉了。”说着,又重新躺回到草堆睡觉去了。见她不再理会自己,风世羽摇摇头,只觉得睡意来袭,眼皮打架,也跟着回自己的草堆了。
第二天两人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风世羽坐起来看着外面耀眼的阳光,伸了一个懒腰,才发现厉清影也起来了,就笑着招呼道:“厉姑娘,早啊!”本以为她会热情的回应,谁知道对方冷冷地看着他,然后说了一句:“你应该走了。”
“什么?”风世羽失声道,“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昨晚不是还好好的吗?”
厉清影拿起乞讨的破碗,朝着门口走去,同时说道:“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风世羽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这厉清影是怎么了,这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啊!”
一声惨叫陡然响起来,厉清影被抛进了庙里。风世羽大惊,急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道:“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厉清影摇摇头,用手指了指门外。风世羽抬头望去,原来是昨天那三个抢劫厉清影的乞丐领着几个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三个乞丐旁边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乞丐,手中拧着一根竹棍,看他的身形步法就知道他是一个练家子。
风世羽见来者不善,将厉清影扶到一边坐下,然后说道:“各位到此有什么事吗?”说着,还狠狠地盯了那三个乞丐一眼。
那乞丐老大凑到中年乞丐耳边,道:“陈爷,这就是那不将您,不将俺们丐帮放在眼里的狂妄小子。”
“嗯。”陈爷点了点头,走上前来瞧了瞧风世羽,问道:“你可是丐帮弟子?”
“丐帮?”轻蔑地看了看三个乞丐,道:“我可不配!”
“那你为何要伤我丐帮弟子?”陈爷的言语间甚是无理。
风世羽听着就有气,冷冷道:“丐帮枉自称为名门正派,原来也只是干些偷鸡摸狗、抢劫勒索的勾当。丐帮弟子,我不屑为之。”
陈爷大怒,吼道:“你这混账也太目中无人了,就让陈某见识一下阁下的高招。”说着,再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竹棍舞了过来。
只看他这几个动作,就知道这个陈爷只是个一般好手,不会内功,和风世羽也就是半斤八两。不过风世羽却是如临大敌,丝毫不敢托大,使出本事迎敌。
“嘿”的一声,陈爷手中你的竹棍空劈一下,直接扑向风世羽的左肩。竹棍来势极快,眨眼间就到眼前了,风世羽也不惊慌,右移一步,屈身前行,双拳直取陈爷小腹。
陈爷一个筋斗向前,竹棍后劈,立着风世羽的后背,只是力道并不算大。风世羽只觉得后背微微一痛,脚下一动,再向前跨出一步,跟着右脚扫地,攻取对方的下盘。
陈爷拔地而起,避过这一脚,却不知这只是风世羽的虚招。见他跳到了半空,风世羽变掌为爪,趁势而起,一爪抓开对方的竹棍,另一爪抓住他的衣襟用力往下扯。陈爷在空中无处着力,只有顺势下路。
风世羽放开他的衣襟,一掌撑地,双脚飞起,正中胸腹。陈爷闷哼一声,就朝着门外飞去。不过他也确实有点功夫,眼见就要飞出门外,忙以竹棍点中门梁,借力安然落地,只是胸口无比难受,刚才那一击可是不轻啊。
第8章 真情流露
“住手!”
一声呵斥声阻止了打算趁胜追击的风世羽,转身瞧去,只见那乞丐老大劫持了厉清影,他手中的一把匕首架在厉清影的脖子上,只要一用力,恐怕厉清影立刻就会香消玉殒。
厉清影一双掩盖在污泥下的大眼睛盯着风世羽,释放出复杂的情感,似是希望风世羽救她,却又好像希望风世羽就此离开,不要管她。
风世羽看到她那复杂的眼神,心中没来由的一痛,喝道:“你个王八蛋想干什么,识相的就马上放开她,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乞丐老大嘿嘿一笑,说道:“你来呀,我在这儿等着呢。”旁边两个跟班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风世羽冷哼一声,道:“怎么,难道你还敢杀人不成?”
乞丐老大顿时言语一塞,他虽然敲诈勒索的事情干了不少,倒也从来没有真正是杀过人,要他杀人确实是不敢的,但是也不想就此窝囊下去。想到这里,他眼中露出一丝凶狠,手中匕首一紧,厉清影的脖子上瞬间就出现了一道血痕,阴笑道:“你看我敢不敢!”
风世羽大怒,却也不敢再有所动作,正欲开口,却被陈爷飞起一脚踢翻在地。
乞丐老大大喜,忙道:“陈爷,快替小的们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陈爷又狠狠的踢了风世羽两脚,才瞟了一眼乞丐老大,向躺在地上忿忿不平地看着他的风世羽道:“刚才这两脚是还你的,我们两不相欠。”说完,又对着乞丐老大厉声喝道:“想不到张老四你这么卑鄙无耻,我陈镇堂堂丐帮弟子,可不会与你同流合污,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吧。我们走!”说完,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破庙。
风世羽知道这陈镇匆匆离开是因为怕了,张老四既然已经亮出了刀子,只怕一个不好就会闹出人命。为了不沾染上这个麻烦,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陈爷,您老别走啊,我……”张老四话还没有说完,陈镇已经走远了。
“老大,我们怎么办?”两个跟班有点战战兢兢,他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他们请来的靠山都走了,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张老四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看到风世羽已经站了起来,忙喝道:“不准动。”说着又比划了一下匕首。
风世羽此时虽然想将张老四千刀万剐,却苦于厉清影还在他手上,只有听他的摆布,不敢有任何动作。
张老四见他竟然如此听话,心中大喜,悠闲地对两个跟班说道:“去,你们两个去把这小子打个半死,让他爬不起来。”
两个跟班那还不明白老大的意图,齐声说道:“老大真是高明啊。”说完扑向了风世羽。
一个跟班一拳就将风世羽打倒在地,跟着两人拳脚并用地朝着风世羽的身体招呼。风世羽不敢反抗,唯有死死的护住要害,苦苦忍着。张老四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突然,厉清影“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喊道:“风大哥,你快还手啊,打死这两个混蛋,不要管我!”
厉清影本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子,只是因为父母的不幸离世和一系列的遭遇,使得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不再相信任何人。昨夜,虽然在一时激动的情况下,她向风世羽吐露了自己的身世,但她仍旧放不下心中的包袱,打开心扉接纳风世羽,所以早上的时候才依旧对风世羽那般的冷漠。
直到此刻,她看到风世羽为了自己的安危,宁愿忍受他人的殴打而不还手,知道他是真正的为自己着想,终于真情流露,压抑了数年的情感完全爆发了出来。
听到厉清影的哭喊,风世羽非常的高兴,他知道厉清影终于接纳自己了,只是因为现在无法开口说话,唯有发出“嗯、嗯”的声音。
看着风世羽被殴打却无法还手,张老四心里是说不出的畅快,得意忘形之下竟渐渐地放松了架在厉清影脖子上的匕首。
厉清影趁机一口咬住勒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张老四吃痛之下手臂一松,厉清影又是一脚使劲的踩在他脚背上。
张老四大叫一声,抱着脚连连后退。厉清影连忙跑向一边,张老四瞧见了也跟着追了过去。
突然,右边飞来一个巨大的物体正好撞在张老四身上,将他撞翻在地,仔细一看竟是殴打风世羽的一个跟班。跟着另一个跟班也飞了过来,三个人缠在一起,惨叫声不断。
风世羽来到厉清影身边,看着满脸泪痕的她,笑了笑,说道:“别哭了,你看你都成小花猪了。”
厉清影泣道:“小花猪就小花猪,你也太傻了,那些人那样打你,你怎么都不还手啊?”
风世羽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我会好好报答他们的。”
刚好三个人都爬起来了,准备悄悄的离开。
风世羽跨出几步,直接来到三人面前,冷声说道:“我说过别再让我看到你们。你们倒好,不仅找人来寻我的晦气,还敢挟持清影,将她弄伤了。看来你们得到的教训还不够啊!”
张老四大叫一声,举起匕首就向风世羽刺过去。风世羽轻轻避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使劲一扣,匕首应声落地,跟着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他胸口上。
伴随着一声惨叫,张老四飞了出去,正好撞在土地爷的塑像上,然后才跌落在地。那土地爷的塑像本就因为年久失修不太稳当了,被人这么一撞更是坐不稳了,就见它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正好砸中了张老四的右臂。
就听得“咔嚓”一声,就能猜到他的右臂被砸断了。另外两个跟班瞬间吓得面无人色,急忙朝风世羽跪下求饶:“大侠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风世羽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自己出手虽然很重,也只是想让这几个流氓受点皮肉之苦,记住这个教训。毕竟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长大的风世羽来说,在潜意识中就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可没有真正想伤人的意思。
“好了,本少侠今天心情不错,就饶了你们,不过以后真的别再让我在看见你们。你们把张老四带走吧。”风世羽见张老四的手臂已经断了,也就没有在出手的兴趣,便饶了他们。
两人顿时千恩万谢,然后扶着张老四离开了破庙。
厉清影来到风世羽身边,笑着说道:“经过今天这番教训,想必张老四他们三个以后再也不敢在这奉符城里呆着了。”
风世羽笑道:“那是自然,手臂都断了还不接受教训吗。”
“只是风大哥,我们只不过昨天认识,而且你救了我,我还对你那么冷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厉清影轻声问道。
风世羽一愣,挠了挠头,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觉得你好可怜,我想保护你。而且我们也算同病相怜,其实我也是孤儿。”
说到孤儿,厉清影或许是想起了早逝的父母,眼圈又红了。风世羽见她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顿时有点手足无措。
“风大哥,我可以跟你学武功吗?”厉清影突然开口问道。
“学武功?没问题啊,只是学武功很辛苦的,你能坚持的了吗?”风世羽问道。
“我能,我也想保护自己,不要再让人欺负我了。”厉清影坚定地说道。
“哈哈,有我在,以后再也没人可以欺负你了。不过我们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要解决。”
“是什么?”
“就是吃饭啊!”风世羽摸着咕噜叫唤的肚子,无奈说道。
厉清影噗呲一笑,道:“我还有点钱,先去买点吃的吧。”风世羽大喜,拉着厉清影就冲出门去,嚷道:“一起去吧,先吃几个馒头,不够的话我再去讨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