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帮我看看相呗,看我今天有没有财运。”徐丽堵在一间门面房的门口,洁白的手臂撑在门框上,对着面前的小青年说道。
她人长得不算漂亮却也不丑,身材十分的妖娆,上身一件豹纹的丝质长衫,下面是黑色的皮裙外加肉色的丝袜,浑身透着一股风尘气。
“丽姐,不用看了,你今天不会有财入门的。”赵清明笑着摇了摇头。
“切!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你要真算得准,还能窝在这寿材店里当伙计?”徐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
赵清明也不反驳,埋首忙着自己的事,这种事情经历的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徐丽是他家的租客,他和爷爷相依为命,共同生活在一栋小二楼里。由于一楼是寿材店,一般人都会觉得晦气,所以平时也招不到什么租客。只有像徐丽这种靠陪酒赚钱,四海为家的人才会选择这里做为暂时的栖息地。
见赵清明不再搭理自己,徐丽顿觉无趣,正想走,却又一下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来笑吟吟的看着赵清明说道:“我说清明啊,你看我最近也没赚到什么钱,租金的事是不是先缓缓?”
赵清明没啃声,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说这种话了,总说缓缓,缓的就没影了。
“我也不白要你这个人情,可以付利息。你爷爷今天也不在,你看我们是不是……”
说话间,她已经将她那饱满的部位压了过来,眼睛迷离而又充满了挑衅。
赵清明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咽了口口水,连忙道:“我怕了你了,缓缓就缓缓吧。”
说完,他蹲身窜了出去,留下徐丽一个人在那里咯咯直乐。
到了下午,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雨,赵清明见爷爷还不回来,心想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生意了,正想去眯一会的功夫,门口进来两个男人。
“请问赵神相在家吗?”为首的中年男人道。
一听这话,赵清明就知道是来找爷爷的,歉意一笑道:“抱歉,你来的不是时候,我爷爷正好有事出去了。”
男人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是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打道回府,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说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他。”
另外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像是他的保镖或者是小弟,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眼睛里带着几分倨傲。
赵清明也没去管他们,毕竟来者是客,总不能一言不合就打发他们走吧。
过了一会,刘文轩有些坐不住了,突然开口道:“小兄弟你是赵神相的孙子吧?居然都长这么大了。”
赵清明愣怔的看了他一眼,“你认识我爷爷?”
“当然了,当年就是他老人家帮我看了一次相才助我躲过了一劫,这份恩情我到现在还记得呢。”刘文轩笑着说。
赵清明对这事并不感到意外,老爷子广结善缘,很多人都曾经受过他的恩惠,只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老人家选择封卦了。
“既是赵老的孙子,想必一定懂一些奇门相术。”刘文轩面带微笑道。
“一点点。”赵清明谦笑道。
赵义诚在传他相术时曾经告诫过他,相术他可以学,却不能轻易为人看相批命。他问为什么,赵义诚摇头不语,总之,他让他必须谨守这一条规矩。
可是,有本事的人没有一个是不想一展所长的。赵清明懂得相术却从没有在其他人身上印证过,这让他倍受折磨。
听到这里,刘文轩心思电转,突然笑道:“既然赵神相不方便,不知道小兄弟是不是可以……”
“哼哼!”
一声咳嗽传来,赵义诚出现在了门口。
“爷爷。”赵清明面露惊喜之色。
赵义诚微微点了下头,随即看向刘文轩,不禁皱眉道:“这位先生光临小店有什么事吗?”
刘文轩冲赵义诚拱手一礼,“神相前辈,我是特地来找您的,当年多蒙您仗义出手,帮我躲过那次大劫,我……”
赵义诚抬手打断他,“我已经封卦了,不会再帮人看相,你另寻高明吧。”
刘文轩并不想这样就放弃,神色有些苦涩道:“前辈,这天下间的相师虽然不少,可多是沽名钓誉之辈,没有几个有真才实学的,像您这样的高人就更难找了,还请通融一下,最后再帮我一次吧。”
“多说无益,你另请高明吧,清明,送客!”
话一说完,赵义诚便背着手头也不回的回了里屋,留下一脸尴尬的刘文轩。
“这位先生,您请吧。”赵清明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文轩恋恋不舍的看了里屋的方向一眼,随即道:“老秋,我们走!”
赵清明将人送出了店外,刘文轩突然抓着他的手说道:“小师傅,相逢既是有缘,求求你帮帮我吧。”
眼看赵清明如此乞求,赵清明也有些于心不忍,可是爷爷又曾经告诫过他,他便左右为难了起来。
犹豫了好一会,赵清明看了一眼店铺,见爷爷没有出来,随即颇为为难的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我学艺不精,如果有什么错漏的话,你就当我信口胡说好了。”
赵清明抱着侥幸的心思,他心想自己偶尔破戒一次,爷爷应该不会发现吧。
然而事实刚好相反,就当他对着刘文轩说了一通,返回店里时,赵义诚却端坐在休息椅上边喝茶边问道:“人走了?”
“啊,走了。”赵清明心虚的点了点头,有些不敢去看他老人家的目光。
赵义诚放下茶杯,语气平淡道:“你替他看相了?”
一句话有如重锤击向赵清明的心房,他心脏不由怦怦直跳起来,眼睛里满是惊诧,爷爷这么快就知道了。
“说说吧,你看出什么了?”赵义诚道。
听到这话,赵清明本来紧张地心情稍微放缓了许多,赵清明将他看出的东西做了详细的陈述。
“那人年岁四十,属土命,今年正值火年,火生土,命格初显,他所问的事今年应该会出结果。眉粗而短,左右相奇,怕是兄弟不和。唇色发紫,目有赤火,身易出汗,脚步虚浮,肾有点问题,但无碍本命……”
见他说的头头是道,赵义诚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
爷爷开心了,赵清明也跟着笑起来,这说明他说的是对的,而且看样子,他老人家似乎已经原谅他了。
“清明,你有这样的成就,我很欣慰,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店铺的主人了。”赵清明话一说完,赵义诚便说道。
赵清明乍听之下非常的开心,人整个都兴奋了起来,但是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接掌这店铺了,那爷爷你呢?”
赵义诚摇了摇头,“是时候该离开了。”
一句话听得赵清明有如五雷轰顶一般,他急切的追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我破戒了吗?爷爷,我错了,孙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赵清明急得都快要给他跪下了,他无法想象没有爷爷的日子自己应该怎么度过。
“清明!”赵义诚急忙架住他的两条胳膊,以免他跪下去,叹了口气说道:“清明,这都是命。”
赵清明眨巴了几下眼睛,不明白他什么意思。赵义城只是不住的摇头叹气。
似乎是下了决心,赵义诚将赵清明带进了里屋,在赵清明父母的灵位前点燃了三柱香,交给赵清明道:“来,给你爸妈磕个头。”
赵清明依言照做,恭恭敬敬的给他爸妈磕了三个头才将香插好。
“清明,你听着。我是麻衣道的传人,你今天破了戒就算是正式成为了我麻衣道的传人,你这孩子从小我看到大,心地善良,易轻信于人,将来可能要在这上面吃大亏。”赵义诚摸了摸赵清明的头说道。
“爷爷,我……”
“听我说完!”赵义城重重叹了口气:“麻衣麻衣,苦酒桑麻,节食缩衣。清明,之前不让你替人看相,因为你命犯孤杀,成年之前本应夭折,我用欺攘之法替你渡厄,天便找不到你。”赵义城说到这里的时候泛起笑容,似乎对自己的手段有着极度的自信。“可惜你破了戒,应了命数……”
赵清明眼中闪着亮光说道:“爷爷,那你可以再施展一次,这样是不是你就不用走了?”
“晚了,天命不可违,这也是我的命数。”
赵义城看向赵清明,慈爱的摸了摸清明的头:“你不是喜欢替人算命吗,今后你不用顾虑了,想替谁看就提谁看。”
赵义诚简单的收拾了些行装就离开了,拿走了店里一半的钱。
到了晚上,赵清明久久不能入睡,爷爷走了,自己要不要把寿材店关了呢,毕竟一个人做纸扎裁寿衣太瘆人了,以前有爷爷在的时候还不觉得,爷爷一走,他就觉得瘆得慌。再说了,做这买卖也不是长久之计,他才二十岁,迟早要找女人结婚的。人家一问你干嘛的,若是说做死人生意的恐怕能把别人给吓死……
再者昨天帮那刘文轩看相一下子得了不少钱,比卖死人衣服、花圈什么的好太多了,而且自己家楼上的那些房子房租也能涨价。
躺在木板床上,赵清明渐渐感觉困意袭来,于是将手里的蒲扇一丢,踏踏实实的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赵清明盘算着要为自己帮人看相做准备了,可是家伙事还没有,于是他打算先到县城旧家具市场逛一圈,看看有什么可以添置的。
赵清明有个朋友,名叫宁昊,正好是再家具城那边有个店铺,听说他那家具店里有好些个老物件,若是能淘点出来,摆在店里还是挺能成么面了。
再者说,有个行家介绍,也总比自己这样的外行好。
随即他也不多说,直接骑着那辆都破的掉渣的电动车朝家具城驶去……
赵清明对好友的门脸位置还是比较清楚的,很快便来到了店门口。
不过看着赵清明这幅打扮,也没销售人员上来招呼,对此赵清明也不在意,直接进去找宁昊。
“哟,清明,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正在那边指挥店员摆放家具的宁昊瞧见赵清明,立刻打起了招呼。
赵清明也不客气,朝周围看了一眼,问:“你这里有没有啥老物件的家具?”
“你小子做死人生意的要那玩意儿干啥?”宁昊有些疑惑地问道。
赵清明也不推诿,将自己打算关掉寿衣店,准备把店面改成算命看相的铺子。
宁昊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清明,你小子可以啊,从骗死人钱转行骗活人钱了?”
赵清明没好气地瞪了宁昊一眼,知道这小子是瞧不起自己,他观察了宁昊几眼,一副高深莫测地说道:“你近期财帛宫发黑,想来店里一直没做成啥生意吧?”
听赵清明这么一说,宁昊顿时切了一声,“这店我本来也不打算继续干下去了,准备去投靠我姑父了,他店面大,路子广,我姑妈说了,到时候给我干股。说吧,你小子想要啥,最新的货都在这里。”
赵清明也不客气,再店里转了一圈,最终指着一个紫木书案,说道:“这个不错,啥价格?”
宁昊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为难地说道:“兄弟,这个还是算了,你选选其他的吧。”
“为啥啊?我就相中这个了!”赵清明疑惑地看着宁昊。
瞧见赵清明倔,宁昊朝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都是兄弟,我也不瞒你说,这东西不干净。一到了晚上就发出奇怪的声响。”
赵清明却是忍不住嗤鼻一笑,显然不是很相信,他心想我跟我爷爷做死人生意这么多年,也没有遇到啥不干净的事情啊。
“成,既然你想要,这玩意儿我就免费送你,立刻安排人给你送上门!”宁昊也是个倔脾气,直接一分钱不收了。
不要钱的东西是好,赵清也不好意思要,只得他选了两把椅子和其他的一点家具。
宁昊这小子还是挺够意思了,送了东西不说,还帮忙一起收拾了起来。
想起自己算命铺子马上要开业,赵清明一高兴就要请宁昊喝酒。宁昊也没推辞。
酒桌上,宁昊还忍不住开口提到那紫木书案的事情,他说那玩意儿是他从一户人家几十块钱收来的,他本来也很奇怪,可是当时贪图小便宜,紫木老物件,几十块钱,他哪里舍得错过?
可是收回来之后,那书案一到晚上便会发出响动,后来他找人打听,那书案原来是那户人家的老爷子生前常用的,这每天晚上发出响动,家里人心里害怕等于是把这书案给送出去了。
宁昊当时也不以为然,可是收了那紫木书案之后,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所以他便准备关了铺子,去自己姑父那边干了。
喝的有点多的赵清明便当做是一个玩笑,两人喝完之后,天色也晚了,宁昊也没有回家的打算,赵清明便也让他留宿在家。
睡到夜里两三点,赵清明喝多了啤酒,准备起床尿尿,迷迷糊糊之中听到一阵“咯吱”“咯吱”地声响。
他以为是楼上的徐丽回来了,也没有多想,毕竟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夜猫子。
可是尿完之后刚躺下,那声音继续了起来,而且声音比之前还要大上许多,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谁大半夜不睡觉在那晃悠呢?”赵清明有些恼怒地嚷了一句。
随后,那声音又停了下来,可是不多会儿,那声音又开始响了起来,这让赵清明心中忍不住一顿,暗道,难不成真的闹鬼不成?!
一想到这里,他壮着胆子朝客厅走去,准备开门看看院子外面到底咋回事儿。
可是他刚打开卧室的房门,便忽然看到一道黑影闪过,赵清明脸色一变,抬腿就要去追,可是他这才刚要抬腿就发现宁昊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自己背后拉住了自己。
“清明,别去,就是那东西!它自己跟来了!”宁昊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清明纳闷什么东西能把粗枝大叶的宁昊吓成这样,伸头一看愣住了,紫木书桌竟然“跟着”他到家里来了!
忽然传来一阵敲击的声音,吓得宁昊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我不信,这世界上会有鬼!而且就算有,我也要亲眼看看!”赵清明说着,也不管宁昊,直接便要去找那“鬼”……
一听这句话,宁昊吓得脸色发白,死死地拉住赵清明,“你小子疯啦?万一真的有那东西咋办?”
眼看宁昊这么紧张,再想想这件事情也确实有些诡异,赵清明稍作犹豫,想到老爷子之前教自己的法子,咬破舌尖,将血水喷在手上,朝自己因印堂上这么一抹,然后又忘宁昊的印堂上摸了一下。
“你干啥?”宁昊一脸嫌弃的想要擦掉,却被赵清明给制止了,“别擦,这玩意儿说不准能保你一条小命。”
宁昊见赵清明这么严肃,也讪讪地收回了想要擦拭的手。
印堂乃是人身上阳气较弱的地方,一般的相师会说印堂发黑,其实也就是说这人的阴气较重,容易被脏东西上身,遭厄运。
赵清明虽然没试过,但是他相信自己爷爷的能耐,否则刘文轩那样的人物又怎么会乞求老爷子,甚至还称呼老爷子为神相呢?
弄完之后,赵清明便直接打开了堂屋的灯,灯一打开,两人朝紫木书案那一看,发现那书案的位置居然移动了,而书案的边上正站着一道黑影!
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紫色寿衣的白发老朽,站在书案边上龙飞凤舞的不知道在画着些什么。
“鬼!”
看到那黑影老者,宁昊吓得惊呼一声,赵清明也是脸色一变,心中有些惧怕,他没有想到这玩意儿真的存在。
“你……你是谁?”赵清明壮着胆子朝老者喊了一句。
话音刚落,那黑影老者仿佛受惊了一般,身形一闪,居然直接往上方窜了过去。
瞧见这一幕,赵清明和宁昊全都吓得不轻。
“清明,咱们……咱们跑吧。”宁昊拉着赵清明就要跑。
可赵清明却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边皱眉思索了起来。
最后,他摇了摇头,“不行,我要弄个清楚,这老头附身在这书案上,他肯定不会离开太远,若是他吓唬到我的租客,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一听赵清明的话,宁昊忍不住气的直跺脚,“我的大哥哎,这都啥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些?小命都没了,你还要钱干啥啊?”
“不行!”赵清明依旧摇头,“这上方是徐丽的房间,徐丽在夜店上班,阴气比较重,要是那老头附身在徐丽身上,那大事可就不好了。”
这些脏东西本身就属于阴物,他们更喜欢找女人附身,附身之后的附体,严重的会做出危及到自己性命的事情,最轻的也是会事后大病一场。
赵清明不希望自己的租房里出现死人的事情,死过人的房子,就算租出去房租也会及其的低廉!
“你大爷的,你这老头要是敢断老子财路,本相爷跟你没完!”赵清明骂骂咧咧地便往二楼跑去。
宁昊知道赵清明的倔脾气,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来到二楼,赵清明直接敲了敲徐丽的房门。
“谁?”
“徐丽姐,是我,房东。”
“咋的?平日里姐姐我找你你不来,今天主动找上门来了?对不起,姐姐今天心情不好,不接待!”
听到这话,宁昊一脸的八卦,赵清明脸上挂不住,低声解释道:“你小子别瞎想,我可没跟她干过啥。”
“丽姐,你开一下门,刚才我看到一个小偷跑进咱们店里了,我看一下有没有就走。”
听到这话,徐丽才打开了门,可是在徐丽的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那老头。
赵清明心中疑惑,却也只能离开。
这一宿,他都是跟宁昊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睡的,第二天一早赵清明便爬起来了。
起来之后,他连牙都没有刷便直接冲出了卧室朝书案走去,却发现昨晚移动位置的紫木书案居然还在原来的位置上,一动没动。
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宁昊这时候也起来了,他看着书案一脸的疑惑,“这……难道昨晚咱们是做梦了?”
赵清明眉头紧皱,眼中也满是疑惑。
“清明,要不咱们把这书案给烧了吧,回头我再送你一个新的。”
“不行!”赵清明摇头,沉声说道:“这书案就是那老头寄居的地方,若是烧了,他便无处可依,到时候肯定会缠着咱们的。依我看,还是得想个法子把这老爷子给送走!”
宁昊闻言,一脸的诧异,“你小子还懂这个?”
赵清明微微点头,说道:“我家老爷子以前教过,不过不知道管不管用,而且我爷爷曾经还叮嘱过,若是遇到这些脏东西,送他们走之前,还得给他们看个鬼相才行。”
“鬼……鬼相?”宁昊听到这两个字舌头都开始打结了,仿佛看疯子似的看着赵清明,“你……你脑子坏了吧?还给鬼看相?”
虽然赵清明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但是他相信老爷子肯定不会害自己。
瞧见赵清明不搭理自己,宁昊却反而对另外一件事情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清明,你家老爷子到底是干啥的?他居然还懂这些?”
赵清明其实心中也很是疑惑,因为他发现把自己养大的爷爷他是越发的看不懂了,“我也不知道我爷爷以前是干啥的,不过有一些很有身份的人来找他看相,还称呼他为神相!不过我不太懂,我们这算命的咋还和鬼扯上关系了呢。”
然而就在招募和宁昊两人聊天之际,楼上居然传来一阵阵很有节奏的踩地板的声音。
赵清明本来就有些闹心,他没好气地朝楼上喊道:“丽姐,这大白天的你干啥呢?要跳舞去你们店里跳去!”
可是徐丽根本没有任何的回应,反而楼上的踩踏声音更大了起来……
忽然,赵清明脸色一变,看向同样意识到不对劲的宁昊,二话不说,抬腿便朝二楼徐丽的房间冲了过去……
冲上二楼,两人便看到徐丽房间的门打开着,而徐丽脑袋低垂,披头散发的站在房间里,双手张开,双脚却在拼命地踩踏着地板……
见此,赵清明和宁昊相视一眼,两人加快脚步,冲进房间,拉着徐丽的手想要阻止她继续踩踏。
可是这才刚一碰到徐丽的皮肤,赵清明便脸色一变,以后几步,眼神之中,满是闪过一丝惊诧。
这大夏天的,徐丽的身上居然如此冰冷,完全不符合常理啊!
被赵清明两人一拉,徐丽也老实了下来,可却依旧站在原地,披头散发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宁昊见赵清明这幅表情,也吓得赶忙松开徐丽的手,小心翼翼地凑到赵清明的身边,小声地问道:“清明,这娘们咋回事儿啊?不太对劲啊!”
正当赵清明要开口的时候,徐丽忽然抬起头来,朝着赵清明咧嘴一笑,那脸上满是诡异之色,那白森森的牙齿还在不停地摩擦着,看上去仿佛是要吃人一般。
赵清明被徐丽的模样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发现徐丽眉心黑雾弥漫,这完全符合老爷子之前说的阴邪入侵的症状。
这女人被鬼上身了!
再看徐丽的双眼以及掌控疾病的疾厄宫,居然出现了许多细密的纹路。
赵清明心中一沉,果然,这老鬼上身之后,徐丽就算没有生命危险,可是却也会大病一场!
再观徐丽的保寿宫,赵清明脸色变差了许多,他没想到徐丽即将要来的那场大病居然有可能会让她香消玉殒!
看完这一切,赵清明心中愈发生寒。
宁昊也看出了徐丽的不对劲,他碰了碰我,小声地说道:“清明,咱们走吧,这娘们不太正常!”
赵清明自然也知道不对劲,然而,就在他说着离开的时候,他猛地咬破舌尖,将舌尖血直接按在了徐丽的印堂之上……
“清明,你干嘛……”宁昊惊诧地问我,可是话音未落,一直站在那里的徐丽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宁昊问道。
赵清明没有回答,反而指挥道:“先别问了,跟我把她抬到床上,我看看老爷子教我的东西到底是不是灵验!”
“你小子到底对这娘们做了啥?该不会是想要对她那啥吧?”宁昊见赵清明说要抬到床上去,一脸的紧张,“清明,你要真想要女人,哥们我花钱给你找一个,咱们可千万不能干违法的事情呐,得判三年呢!”
听到宁昊的话,赵清明忍不住气的白眼直翻,没好气地说道:“大哥,她被鬼上身了,我刚才用精血封住了她的印堂,我这是在救她。”
虽然我解释了,但是宁昊却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眼神看着赵清明,见此,赵清明也懒得解释,准备把那老鬼给赶出来。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按到徐丽的印堂,便感觉到手上一痛,徐丽的眼睛猛然睁开,看到赵清明和宁昊两人在一旁,而自己躺在床上,她立刻喊道:“赵清明,你想干啥?居然想一起轮老娘?信不信老娘报警?”
看着徐丽这般泼辣,赵清明忍不住一阵苦笑,再看向徐丽的印堂,他发现徐丽的印堂依旧有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着,想来那老鬼并没有离开,而是暂时没有控制徐丽的身体。
赵清明见徐丽误会自己,本来想要说她被鬼上身了,可是一想若是徐丽跟其他租客说了,那以后谁还敢租自己的房子啊?
赵清明正自郁闷该如何解释,徐丽却冷冷地看着我,嗤鼻冷笑,“平时给你你不要,居然想要迷晕我,赵清明,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报警抓你们!”
“你这臭婆娘,不识好歹,我们是……”
眼看宁昊要说出真相,赵清明赶忙拦住了他的话,说道:“丽姐,你也是老租客了,我人品咋样你还不清楚么?”
平日里徐丽也偶尔和赵清明打招呼,也没有太过,而是说道:“那你给我解释解释现在到底是咋回事儿?我明明换衣服准备洗澡出门的,现在怎么会躺在床上,而且你们两个还忽然出现了?”
赵清明见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将事情给说了一遍,不过却求徐丽别把事情传出去。
徐丽一听,话还没有说完便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赵清明,你说你会算命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说会驱鬼?你当姐姐我是三岁小孩呢?我不管,你们这样对我,一定要补偿我,否则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报警来处理了。”
赵清明见这女人不依不饶,心中有气,“那你说个条件出来!”
“五千块钱,或者三个月的房租!否则老娘就报警!”徐丽一脸得意地说道。
“你……”
赵清明一听这么多钱,立刻急了,可是宁昊却拉住了赵清明,笑呵呵地说道:“行行行,三个月的房租就三个月的房租!”
不给赵清明反驳的机会,拉着赵清明便朝一楼走去。
赵清明气恼,刚要开口,宁昊就先开口了,“你小子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人家真的报警了,到时候事情就麻烦了,难道你觉得警察会相信有鬼?那书案是我给你的,房租我来出好了。”
“算了!哪里能让你出房租呢。”赵清明没好气地摆了摆手,他虽然爱财,但是也不至于让好友出钱,“不过那老鬼还在徐丽的身体里,咱们得想个办法解决掉才行!否则继续这么闹下去,我这里的租客都要跑光了。”
宁昊也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咱们把那书案给扔了,一了百了。”
“不行,若是被别人捡到了,会害了别人的,那是造孽!”赵清明拒绝,他相信命数,更相信因果,人只能结善缘,作孽的事情千万不能做。
宁昊一听,顿时有些急躁了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咋整?”
“只能找懂这个的师父来驱鬼了!”赵清明眯着眼睛,看着那紫木书案缓缓地说道。
“你不是懂这个么?要不你来?”宁昊开口。
“我虽然懂一些,但是那东西现在不出来,我也没辙啊,而且我爷爷之前教我这些的时候我也没当回事儿。灵不灵还不知道呢。”赵清明一阵苦恼。
一时间,两人看着书案犯难起来。
“对了,我姑父他一直都做这类古生意,说不定遇到过这事儿,而且他路子广,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宁昊忽然开口。
赵清明现在也是没啥办法,只能死马当做马医。
随后,宁昊便将这里的事情说了一下,他姑父在那头将宁昊大骂一通,不过却还是给了宁昊一个电话号码,让他去找这人。
“咋样?”赵清明凑过去问道。
“我姑父说了,这是一个高人,以前帮他解决过不少这类事儿,找他一准能解决这老鬼。”宁昊一脸激动地说道。
“那还等啥,赶紧打电话啊!”
宁昊也不含糊,直接拨通了那位高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便响起了一个声如洪钟地男子的声音,“你好,请问找谁?”
听着这声音,赵清明和宁昊两人相视一眼,一时之间也有些不太确定。
倒是电话那头催促了起来,“喂,有什么事?”
见此,赵清明碰了碰宁昊,宁昊这才回过神来,说:“请问您是周道长么?我是牛九的侄子,我这里出了点怪事儿,我姑父说您可以帮忙解决……”
紧接着,宁昊一五一十地将所有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不一会儿,周道长那边开口了,“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难解决,这样,你们加我微信,然后把地址发给我,如果太远的话,要加钱的。”
赵清明一听加钱立刻准备开口,倒是宁昊直接说“没问题”,末了还瞪了赵清明一眼。
加了微信之后,宁昊发了个信息过去:“周道长,那我们现在要不要做点什么?”
“不用,听你们说的情况,那老鬼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厉鬼,应该不会太伤人,你们别去招惹他就行,等我到了再说。”周道长回复了一下。
宁昊发了个“嗯”地点头表情,又把地址发了过去。
发完信息之后,宁昊松了一口气,道:“行了,咱们等着周道长来就行了。”
赵清明见此,心里还有些不太放心,可是观察了一下宁昊的面相,他发现宁昊虽然碰了鬼,但是脸上却并没有任何发黑的霉气,相反,他印堂中间还又一点儿红光,从相术上来说,这是要遇到贵人之相!
“难不成那个周道长就是宁昊的贵人?”赵清明心中嘀咕,但是对这周道长却起了兴趣,他知道,既然宁昊有遇贵人之相,那就说明这周道长不会是一般的江湖骗子。
若是如此的话,那驱鬼之术也让赵清明心中生出了一股期待。
周道长交代了两人不要去招惹那书案的老鬼,赵清明和宁昊便也没有乱来,准备坐在屋里等周道长前来。
忽然,楼上传来咯噔咯噔的声音,赵清明知道,这是楼上徐丽要出门了。
走到楼下,徐丽看着赵清明和宁昊都在,咯咯一笑,说道:“清明,记得咱们之前的约定哈,五个月的房租,你可别到时候耍赖啊!”
听到这话,赵清明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说完,赵清明眼神一闪,脸色一变,赶忙拉住要出门的徐丽,说道:“丽姐,我劝你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看你保寿宫又很多纹理脱落,疾厄宫也满是灰暗,这是大病之兆。”
“呸呸呸,你才大病之兆呢。”徐丽一听,立刻没好气地呸了几声,怒道:“赵清明,你还真以为你是啥神算子不成?平日里姐姐不过就是为了逗你玩而已,你还当真了?切!”
徐丽说完,切了一声,转身离开,显然,对赵清明的话毫不相信。
“那婆娘不识好歹,你还管她干啥?”宁昊没好气地怒了骂了一句。
赵清明心中也很是不爽,真是好心没好报,等到你出事儿了可别怪相爷我没提醒你!
待徐丽出门后不久,赵清明心里一直闷闷不乐,原本他是打算和宁昊去帮她忙,但结果很不乐观,却让他赔偿了差不多五个月的房租。
现在家里就只剩下赵清明和宁昊两个人,徐丽没走多久,那个鬼便离开了她的身体。
严格点来说,那个鬼其实还躲在赵清明家的某个角落,一想到这里,他便看了一旁的宁昊,恰好宁昊也朝着赵清明看了一眼!
还未等赵清明开口说话,宁昊便先开口道:“清明,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别在家里等了,太邪门了,我们还是出去等,等那个道士到了,想必是会给我们联系的。”
赵清明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宁昊出门等待!
出门没有等多久,两人便感觉有些饿了,在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小餐馆先填饱肚子再说!
二十多分钟后,两人吃饱了,便沿着这星秀河转悠了几圈,差不多就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路上碰到几个算命的老头,还主动问他俩要不要算上一卦,后来反而是赵清明替他们算了一卦,说得他们是没话可说。
说完他们后,赵清明瞬间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宁昊则在一旁瞎比比道:“清明,你刚才说得可真是有模有样,你实话告诉我,你现在到底修炼到了何种境界,那些算命的竟然都被你说得无话可说。”
“境界,我能有什么境界?”赵清明淡然一句。
如果按照爷爷曾经说的,干我们这一派的相师分为天,玄,地,黄,四个阶段,而每一个阶段的相师穿的相服是不一样的,黄阶的穿浅黄色的相服,其实与道服差不多!
地阶则穿的黄色相服,款式其实也跟道服差不多!
而玄阶和天阶的相服与道服却是截然不同,到底是如何不同,爷爷也没有跟找赵清明仔细说过。
赵清明正想得投入的时候,突然被宁昊的一个来电打断,他立刻对赵清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别说话,周道长打电话来了。”
赵清明“嗯”了一声,给了一个让他接电话的眼神!
宁昊随即按了免提键:“周道长,你到哪里了?”
“我已经到了啊,走到门口,一看你家的门是锁着的,没有在家?”
赵请明立马抢过宁昊手里的电话:“周道长,麻烦你等一会,我们马上就回来。”
周道长嗯了一声,挂了电话!随即,赵清明和宁昊便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回去。
不一会,他俩就跑到了自家关着门的寿衣店门口跟前,此刻,他俩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手里同样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的男人,背对着他们!
就光看他的背影,便让赵清明感觉到那人身上不同寻常的气质,如果不出什么差错的话,那他应该就是周道长。
赵清明一大步走过去,试探地问了一声:“请问,你就是周道长?”
这人转过头,看了赵清明一眼,随后又看了宁昊几眼,点了点头道:“我就是周道长,请问你俩,谁是雇主?”
“我是雇主,这就是我家。”赵清明立马回应道。
周道长“嗯”了一声,随后很有礼貌地伸出手:“你好,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周道长,全名周常青,我刚才在外面转悠了一阵子,确定那鬼屋就在这屋子里,但里面却异常的安静,想必并不是什么凶狠的恶鬼。”
赵清明也赶紧的和周道长握了一下手,顺便也介绍了身边的宁昊!
周常青说话的时候,赵清明就扫视了一下他的五官,此人五官端正,因为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肉,眼角的周围便有着一些皱纹!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十几岁的样子。
赵清明看他相的时候,突然忘了回答他的话,还好宁昊在旁边轻轻捅了一下赵清明的胳膊肘,他才反应过来,说着正事道:“周道长,那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那只鬼要怎么才能收?”
周常青并没有立马回应赵清明的话,看了他几秒,说道:“感觉你看人的眼光就像是懂“相卦”的人,我想你肯定多少会看点的吧。”
这周常青看着赵清明说话的时候,总让他感觉有一种威严靠近,但他也不慌张,无比慎重地点了点头:“你如果非要这样说的话,那我会那么一点,也都是跟着我爷爷学的。”
周常青看了赵清明一眼,便没有再多说,沉默了半响,又开口道:“刚才你们问我这事情怎么办?是吧,那你们去把你们最亲近人找来,之前你们在电话里不是说,里面的图案都是你们收集来送人的,那这书案是哪家来的,你们肯定很清楚。”
他俩相视了对方一眼,赵清明说道:“那就这样做吧。”
宁昊“哦”了一声,便说:“清明,你看这天色已经不早了,人家会跟着我们过来吗?”
赵清明突然想起爷爷跟他说过的一些话,灵机一动,便对宁昊说:“你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他们,他们的先人不安,便相当于祖坟不宁,那么这段时间家里的一些情况肯定也会很糟糕,你直说,如果要想扭转乾坤,那就必须先安抚先灵,要不然他们家的情况还会更糟糕。”
“小伙子,你还懂这些?”周常青有些惊讶地看着赵清明道。
“懂一点。”赵清明谦虚道。
待宁昊走了后,周常青也没有马上让赵清明开门,而是跟着他一起在这店门口随便聊了起来。
一开始,他聊的话题都是关于赵清明的爷爷,赵清明的回答也很敷衍,就算他说爷爷走了,估计都会被对方误解为赵清明的爷爷去世了!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反而转移了话题:“小伙子,我看你有点本事,那刚才你从我的面相上看出什么没有?”
赵清明沉思了片刻,把刚才看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从面相上看的话,是比较准的,你今年运势很不错,虽然收拾了不少烂摊子,庆幸的事能逢凶化吉,顺便也捞了一笔小钱。”
话音一落下,赵清明感觉话题有点偏离了,便问周道长:“这屋子里的鬼到底该怎么收拾好。”
周常青看了一眼这店门口:“我看这鬼,很明显就是心愿未了,不愿意离开,多半是因为家里人还没有帮他实现他生前的愿望,等他把的家人叫来了,当面把事情说明了,这鬼的愿望一了,也就会自然离开。”
赵清明有些好奇地问周常青:“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他淡然一笑:“你们回来之前,我其实就和那只鬼对过话,他虽然不怎么愿意多说,但凭借我多年的经验,便能猜测出来。”
此刻,见天色已晚,赵清明便主动问周常青:“王道士,要不要先吃点饭来补充体力。”
周常青摇了摇头:“先把这事情整完了再说吃饭的事吧。”
见宁昊久久还没有回来,赵清明便打电话催促了一下,宁昊在电话那头有些不耐烦道:“清明,这事情你催我也没用啊,倒霉的事,这一家人竟然都没有在家,我也问了一下附近的邻居,都说不知道上哪去了,我在门口跟前等了好久,也还没有见他们回来,要不,我这就先回去了。”
赵清明还没有回应宁昊的话,他又说:“清明,你不是很会算吗,那你倒是掐指算一下,这一家人去哪儿了?”
“我又不是神仙,我咋知道。”赵清明不好气道。
话音一落下,赵清明忽然愣了一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立马道:“你在那里在等一会,我这就掐指一算,一会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后,赵清明又看着周常青道:“周道长,你能不能让我瞧瞧这屋子里的鬼,我现在需要借助他身上的一点气息来算一下他家人具体在哪个方向。”
“他可是鬼,你借助鬼的气息能算到活人的方向?”周常青一脸质疑地看着赵清明道。
这些办法,爷爷曾经跟赵清明提起过,他说人虽然死了,但命却还没有彻底结束!意思是那命会在“尸”“魂”,甚至是在“鬼”上面继续延续,而这些命气无论阴或者阳都会和生前相关的人或者事,有着密切的关系,那么能读懂这些命息,自然而然就能算出“它们”的命。
当然这些话,赵清明并没有跟周常青细说,只是淡淡一句:“你相信我会有办法的。”
“好吧。”周常青便没有再多说。
不一会,周常青又开口道:“你若真是想见这屋子里的鬼,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必须要按照我说的来,不能惊吓到他,更不能去伤害他,因为这鬼的品阶不高,会惹出一些麻烦来。”
赵清明认真地点了点头,之前和宁昊把他吓到二楼已经让他损失了差不多一个月五百多的房租,这次哪里还敢轻易去吓他。
只见,周常青做了一个奇怪的收势,随后嘴里开始念念叨叨一些赵清明听不懂的咒语!紧接着,便见他在赵清明眼前晃了一眼,一大声:“急急如律令,开。”
“周道长,你这是干啥?”赵清明问道。
“我这是在开灵眼,你们昨天见到他是有缘,今天如果不开灵眼,恐怕是见不到他的。”
周常青见赵清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边在旁边催促了一下他道:“你赶紧的抓紧时间,我给你开灵眼的时间是有限的,你再不开门,时间一失效,我便不能再给你开第二次灵眼,毕竟没有道行的人开多了,很损阳气,对身体伤害很大。”
周常青这一说,赵清明点点头,随即去取钥匙打开了门!
不一会,等赵清明打开了锁,周常青站在他旁边又是一阵“嗡了嗡”的念叨,念完之后,他才让赵清明推开了门。
门推开后,赵清明就伸手去开灯,却立马被周常青拽住了:“现在不能开灯,刚才我说了,这鬼凭阶不高,你一开灯,会把他吓到的。”
周常青这么一说,瞬间让赵清明感到有些为难:“如果不开灯,我怎么能看清楚他的面相,又如何辨别它身上的命气?”
赵清明正这么说着的时候,便发现小店门口的房门“咚”地一声被关上了!这简直,吓了他一大跳,差点就叫出了声,回头看去,还好,这门是周常青关上的。
赵清明这才松了一口气:“周道长,你这是干嘛呢,关上门,黑漆漆的,啥都看不到啊。”
“我跟你说,有一种光,鬼混是一点都不会怕的,那就是蜡烛的光芒,我一点这蜡烛,你就可以借着这蜡烛去看他的面相。”周常青立马解释道。
不一会,赵清明便听到周常清在漆黑的屋子中“嗖”地一声拉开了他刚才带着的那个黑色公文包,周常青在赵清明身边打燃了打火机,那火光照在他的脸上,这脸白的就像是墙壁那么吓人。
若不知道旁边的人是周道长,赵清明恐怕早就一拳揍过去了。
再接着,他点起了蜡烛,讲整个屋子都照亮,而且赵清明和周常青的影子也开始随着他手里的蜡烛火光在墙壁上晃动。
那书案就在赵清明和周常清明的眼前,只是那只鬼,赵清明没有看到。
赵清明屏住呼吸,有点不敢去找那只鬼在屋子里的哪个角落,周常强左手拿着蜡烛,右手变换着手势,然后对着烛光一指指,瞬间那烛光似乎是有灵性一般,便开始在他们的身后一晃动,这该不会是说,那鬼就在他们身后吧?
想到这里,赵清明后脊背一阵发凉,同时也侧头缓缓往身后看去。
可不等他转过头,在他身边的周常青突然一下拽住赵清明的胳臂:“不要慌,你慢慢转身,他就站在我们身后,你可别吓他。”
郁闷,赵清明怎么会吓她,他不吓赵清明已经很好了。若不是周常青在他旁边,赵清明早就跑出这屋子外了。
“跟着我,慢慢转身,一会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大吼大叫。”周常青这才松开了赵清明的胳臂,随后慢慢开始转身。
于是,赵清明也跟着他的节奏慢慢转身。
等他俩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半个透明的影子背对着他俩,站在他们一米不到的地方,而且这个影子离赵清明还要更近一点。
“砰砰砰”赵清明心跳加速,周常清又捏了一个手势点在他的后背,轻声道:“不要怕,有我在,他不会伤害你,现在你可以跟他交谈了,记得慢慢来,一定不要慌张。”
赵清明使劲平静自己的心境,随后不停用手去抚摸胸口,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畅通。
不一会后,赵清明便轻声道了一句:“老大爷,可不可以转过身来,让我替你相上一面,我需要从你的命气上找到你家人的具体方向。”
这跟鬼说话,还是赵清明平生第一次,不由得越说他的内心越慌张,生怕他忽然转身,露出一张血淋淋的脸,吓他一大跳。
这鬼听了赵清明说的话后,透明的身子稍微动了一下,随后慢慢把身子转了过来。
他转身的姿势有点奇怪,让赵清明总觉得那里不对劲,观察了一会后,才发现,他只是上半身转了过来,下半身却依旧背对着他们。
这可把赵清明吓得不清,就在此刻,赵清明总算是能看清楚这鬼的样子了,除了身体是透明,面部和正常人的样子是一样的,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害怕。
赵清明仔细去看他的脸,左脸“丑”位相门阴气最重,是死相,按运势推侧,也就是说他死的时候可能是七十五岁左右。
同时他的“疾厄宫”一直有一股阴气在徘徊游走,这足以说明,他是因“恶疾”而死。
他的双目之间“子孙宫”阴气最少,说明儿孙满堂,生前他的子孙都很孝顺他,既然这样,那他为何还不肯走!
赵清明仔细观察他子孙宫那薄弱阴气往各个方位的转动的节奏,同时开始以数字在心中排卦,周而复始,等他掌握了其中的规律,数字在他心中也是排出了他想知道事情的本卦。
这是一个“益卦”,计算起来便有些困难,那就需要更好的眼力,去观察所查相门的命气变
不知不觉间赵清明已经汗流浃背,阴气循环,顺命应理,是五,九五变爻之数。
根据卦解,这一家人都很热情善良,也就是说他们现在熟人家中,也有可能是在亲朋好友的家里,但绝对不是在酒吧,酒店!
而且根据这变爻,赵清明还能看出这一家人有人身体都不是怎么好,去别人家里,很有可能是为了调理身体。
由此断定,他们所住的位置应该是城北的某个小区之中。
可这个范围还是有些大,如果赵清明只告诉这些内容让宁昊去找,他肯定是不好找的。
只是以赵清明现在的“相卜”的本事也只能推算到这里了。
赵清明有些失望收了卦,周常青问:“小伙子,怎么样了?”
听赵清明说完,周常青还没吭声,那个鬼却动了起来,他的下半身总算是能看到了,不再像之前那么别扭!
这鬼那么一动,便吓了赵清明一挑,周常青立马拽住了赵清明:“别怕,他这是有话跟你说。”
赵清明勉强平静了下来,周常青又是“嗡嗡”念叨一阵,随手往他灵门上一点道:“我先稳住你的心神,免得一会鬼话听多了,乱了方向。”
赵清明的爷爷也曾经说过,若是听到了鬼说话,那就要赶紧封住自己听力的相门,要不然鬼话听多,慢慢的会“信”,严重点的话,还会被鬼所控制。
此刻,有了周常青的道法护体,赵清明暂时可以放心听鬼话了。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赵清明对那鬼道了一句。
“呜呜呜呜!”
从那鬼嘴里就传出一阵普通人根本听不懂的声音,不过这些声音传到赵清明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那鬼问着赵清明道:“我儿子病了吗,严重不?”
赵清明明白了,他是听到他刚才卦理推算才要想跟他说话的。
赵清明告诉他说:“不用担心,他们没有去医院,只是去认识的亲朋好友家调理身体了,问题不大,很可能只是思想上问题,比如是因为你走了,他们一时半会还没有缓和过来。”
听赵清明这么说,那鬼又是“呜呜”两声:“苦了我小儿子了,我老了之后,虽然跟他们住一起,但他们经常都在外面打工,也很少回来聚一聚。”
赵清明看这鬼准备要说很久的样子,便立马道:“你先说一下,城北你有什么亲戚,是可以让他去的。”
那鬼愣了一下,然后跟赵清明说了一个地址,说是他妹妹的家,也就是他小儿子的姑姑,平时两人也经常来往,很有可能是去他姑姑家了。
有了地址,赵清明也不再跟这鬼废话,直接告诉周常青可以了,周常青也就“嗡嗡”了几声,然后对着那鬼道:“你先在这等一下,请不要到处乱走,惹事生非,要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嗯。”这鬼还算听话,对着周常青恭敬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俩就退出小店,而后周常青才熄了手中的蜡烛。
关上小店的门,赵清明长长呼吸了一口气。
周常青在旁边说得:“给你朋友把地址发过去吧,这事最好晚上解决。”
赵清明点点头就编辑了一个短信把地址发给了宁昊,然后又打电话说了一遍,听他说出了详细地址,宁昊感到无比震惊:“清明,你小子这么厉害?”
“我厉害个毛线,这是那鬼自己说的,刚才吓死我了,我把地址已经发你了,先去找人吧。”
挂了电话,赵清明便邀请周常青去他家坐坐。
他们绕到另一边从大门进了院子,周常青就在他爷爷的门前呆住了,赵清明问道:“周道长,怎么了?”
“没,没事。”很明显,周道长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赵清明看到他望着他爷爷房间显得十分的吃惊,难不成屋子里有东西?
还未等赵清明开口,周常清便道:“小伙子,你爷爷可是一个高人啊。”
进到屋里,赵清明就给周常青沏了一壶上等的茶。
周常青坐下喝了几口茶就问着赵清明道:“你给鬼看命的本事是你爷爷教的吧,你是叫赵清明吧,那你爷爷是不是叫赵义诚,当年人人称‘神相’的大相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