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冷雨夜
张少宇一个人走在寂静的街上,对面广场午夜的钟声已响,无数雨点就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落在少年稚嫩的肩上,十八年来,张少宇第一次知道痛彻心扉的滋味,回想起刚刚那一幕,他的心再一次的疼了起来.
今晚是张少宇十八岁的生日,也是他唯一一次有人陪的生日,原本约好晚上跟自己的女友张小莉一起,可是就在他走进张小莉的房间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了这一生中最为伤心的声音.
屋里传来厚重的呼吸,可以听的出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少宇就这样透过门缝看着两个火热的身体交织在一起,那个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呵护着的女孩,现在却.....
二十分钟过去了,屋内的两人停止了喘息,女孩有点焦急的催促着那个男的.
"刘峰,快点收拾一下,我估计他马上就要到了,要是被他发现的话..."
"怕什么,这小子指不定现在正在哪儿乐着了,他也不自己照镜子看看,他算哪根葱,敢跟我刘峰抢女朋友,要不为了能去京华大学,老子早他妈的一脚踹死他了."床上明教刘峰的男子,一边不紧不慢的穿着衣服,一边气愤的说到,完全没有发现此时站在门外的张少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躲在门后的张少宇此刻已经是全都明白了过来,怪不得张小莉这几天突然间对自己好了起来,怪不得一个星期之前她会主动要求自己当她的男朋友,原来这一切早已经预谋好了.
张少宇长相平平,为人老实,这可能跟他的"父亲"有关,在学校里也没几个朋友,除了自己的同桌还有就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李彤,这小子话虽然不多,为人木讷,可是好在学习十分的刻苦,每次考试基本上都能在全年级前十徘徊,这不马上就要高考了,就出了张小莉这件事情.
十八岁的夜晚张少宇注定是孤独的,昏暗的街道,他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眼泪,那些事雨水,就这么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走在雨中.
不知过了多久,渐渐回过神来的张少宇发现自己脚下的水泥路已经消失了,脚上这双新买的鞋子已经沾满了土黄的泥巴,抬起头,眼前一颗参天大树就那么静悄悄的长在哪里.
"什么时候这里有这么一棵树了?"一刹那的好奇,让这个少年暂时忘却了来时的悲伤,一步步的少年渐渐走了过去.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又或者是上天吃错了药,就在这一瞬间,黑色天空突然之间惊起一道火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张少宇的头上,一阵声响过后,除了晕倒在地的少年,什么也没了,那颗大树就那么凭空的消失在了冬夜里.
"小迪,前面好像有个人昏倒了."
就在这时,两个女孩突然之间发现了晕倒的张少宇,等得走进一看,两人彻底的愣住了.
"啊!这,这不是张少宇吗?快,小丽,快打120"
那个叫做小迪的女孩正是张少宇的同桌,今天晚上陪同学唱歌,一直到了现在两人才走在回家的路上,却不料碰见了昏迷的张少宇,而此刻不省人事的张少宇可能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倒在这里,倒在了同桌莫迪回家的路上.
十多分钟以后,救护车才缓缓的开了过来,一番慌乱过后,少年连同两个女孩一起消失在了夜空当中,车上的几人没有发现,昏迷中的张少宇手心中多了一道深红色的图案,一闪一闪的消失在少年的手心中央.
第2章 还活着
京华第二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张少宇脸色苍白的躺在哪里,他的身上被各式各样的管子围绕着,就像是一个浑身绑满细线的木偶一样.
"病人血压持续升高,已经突破四百,心跳每分钟一百六十四下,呼吸..."
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不停地看着仪器上不断变化的数据,心惊不已,眼前少年的症状在他们从医数年时间当中从未遇到,且不说已经超乎寻常的体温,光是那血压跟心跳,就让两个医科大毕业的高材生束手无策.
"要不是病人尚有生命迹象,恐怕...."
一名医生看着不断攀升的数据,有些无奈的朝着对面的一名女医生说到,这也不能怪他,行医数十年,从他们手底下少说也经过了上千名病人,可是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变态".
张少宇的同桌此刻正跟另一名女生焦急的站在门外,莫迪一手拿着电话,焦急的讲着什么,一手拿着手中需要亲属签字的病危通知书,一旁的那位女生早就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可能长这么大,第一次面对所谓的死亡.
"我、我这是在哪?"
虚弱的喊出这么一句话来,缓缓的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让张少宇不由的喊了出来.
"我记得自己好像晕倒在一颗大树下面,然后、然后迷迷糊糊的听到一声巨响,哦,对了,那是一道火红的焰火!"
张少宇现在很乱,非常的乱,仔细的看了周围,他发现自己周围好像是一个漫无尽头的空间一样,周围一片黑暗,只有远处透着那么几丝光亮,他想尝试的像远处走去,却发现自己一动也不能东,整个身体好像不是自己一样,浑身轻飘飘的却又透着那么一股子诡异.
"难道、难道我已经脱离了身体?"
一个奇怪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冒了出来,.
"对!一定是这样!"
张少宇平时爱好不多,唯一的爱好便是阅读,别人看书一般都是什么文学、散文、小说类的,可张少宇偏偏喜欢看一些有关中世纪的神学,还有就是中国古代神史,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朋友不多的原因,此时,面对四面未知的空间,以及自己不受控制的身体,张少宇第一个就联想到了人死亡之后的能量聚焦形成的一种存在形式.
脑中飞快的回忆着书中的内容,在联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张少宇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死了!
"呵呵,或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吧!"
面对死亡,张少宇的情绪仅仅是波动了一会儿,就逐渐的平静了下来,从小受尽欺辱,无数次张少宇都是在别人的嘲笑与殴打中度过,曾经张少宇也曾快乐过、也曾拥有着无数童年的回忆,可这一切都在两年前的一场厮打中结束了,自己的"父亲",这个别人眼中的老乞丐、死老头,那一刻用他自己的生命换回了张少宇现在的一切,可是,这又能如何?年少的心,早就随着老人一起葬在了土里.
张少宇的思绪开始渐渐迷离,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
"这就要消失了吗?呵呵,人世,我也算来过..."
"少宇、少宇."
耳旁熟悉的呼喊让病床上的张少宇渐渐睁开双眼,一道阳光顺着窗户爬了进来,落在张少宇苍白的脸上.
"我、我在哪?你、你是莫迪?"
眼前的一切慢慢的变的清晰,温暖的阳光打在脸上,望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少年无奈的笑了笑,对于死亡,张少宇有着无限的向往,可现实却让他有些无可奈何.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少宇你知道吗?你已经昏迷了两个星期了,医生说如果你在不醒来的话,可能、可能这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
兴奋过度的莫迪早就已经忘了自己已经三天三夜没有休息,望着眼前这个那还眼中黑白分明的眸子,她的心第一次被勾住了.
"谢谢!"
作为张少宇为数不多的朋友,莫迪无疑是最善良的一个,望着女孩散乱的头发以及苍白的脸庞,张少宇能说的只有谢谢!
两人沉默了足足有一分多钟,最后还是莫迪打破了寂静.
"你一定饿了吧,我这就下楼给你打饭去."
空荡的房间当中,四周的灰白让张宇不觉的抬头一望,窗外阳光灿烂,瞬间的迷离很快的便是让他回过了神.
"既然老天不收我,那就让我好好的活着,即使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他们."
几个面容印在张少宇的脑海当中,少年微微一笑,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眼中迸发出无限的光芒来,这让路过的一名医生有些沉醉.
第3章 一耳光
半个月的时间,张少宇从一个奄奄一息的病号变成了现在这个坐在床上阳光明媚的少年,这让主治医生惊奇不已,要不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家伙站在自己面前,说什么她也不会相信的.旁敲侧击的这名医生对少年身体的各项机能都进行了检查,在得出结果以后整个医院都陷入了一片轰动当中.
"医学界的奇迹、医学界的奇迹啊,这要是让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看到,不知道会是怎么一副表情?哈哈哈哈."
一名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老中医,在听完张少宇的事情之后,不由得惊叹道,直引得走廊内一阵阵的观望.
"那个,少宇啊,嗯,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可以!"
面对面前这个大不了几岁的女医生,张少宇有些无可奈何了起来,三次了,自己已经申请三次出院了,可都没被批准,那次不是被那些荒唐的不能在荒唐的理由阻碍着,要不是念在这个叫做李丹的医生尽职的份上,他早就扬长而去了.
"你现在还不能出院,你知道的,你、你头上那块的头发还没有长上来,你现在正值少年,这样出院被别人看见的话,会、会嘲笑你的."
李丹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了,能用的招数自己已经用遍了,这一次要不是院长亲自交代,她才不会死皮赖脸的再一次找到张少宇,不过,面前的大男孩的身体实在是有些怪异,就连她也产生出了不小的兴趣.
"头发?嘲笑?我说李医生、李大姐,你就不能找个像样点的理由吗?好了,说什么今天我也要出院,以后不论我再发生什么事情,绝对不关医院的责任,这样总行了吧?"
"那怎么行,救死扶伤那是我们的责任,既然是我医治的你我就要负责到底,我不管,现在你不准出院,等过几天行不行?你说行不行啊少宇?."
李丹哪会妥协,撇了撇嘴,不由的有些气愤的说到,不过到最后显然是有些撒娇了起来
"不行!"
张少宇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当然,对于自己的身体他也有着自己的疑惑。他不是傻子,医生的一再挽留、以及这些天自己有些"惊人"的表现,让他不由的产生了好奇,隐隐约约中他总觉的自己身体有些不太一样,可具体是什么他又不知道.
一上午,张少宇总算是说服了这名李医生,最后医院留了他的一些血液,在无数惋惜的眼神当中,张少宇出院了,李彤跟莫迪还有几个张少宇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都来了,望着几人脸上闪动的笑容,张少宇忍住眼泪,心里暖暖的,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少宇、你怎么呢?我听说你住院了,可吓坏我了,这不连忙赶到医院看你来了."
如果是以前,张少宇肯定十分的感动,可是现在?
"谢谢,你可以走了!"
再次面对这个熟悉的面容,张少宇忍住心中的愤怒,看都没看一眼张小莉,有些冷漠的说到.
"你、你说什么?你让我走?我没听错吧?"
眼前的女孩愣住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以前对自己百般呵护,甚至有些软弱的张少宇会如此的对待自己,有些失神的张小莉不由的问到.
"刘峰、安阳宾馆,你不会忘了吧?"
懒得多说,张少宇转过身有些冰冷的说到,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慢慢愈合,谁都不能例外.
"啊,你、你知道了?"
愣在原地的张小莉惊呼出口,她现在终于理解张少宇为什么会理都不理自己的转身就走,不过随即她又笑了,眼中满是嘲笑.
"既然你知道,那我也就实话是说了,是,我是跟刘峰上床了,也就你一白痴才会相信我喜欢上了你,你怎么跟你那个死要饭的爹一样,你爷俩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就你们,也配!"
话都挑明了,张小莉的本性顿时展现了出了,冷笑着看着那个因为自己而转过来的脸庞,可是,就在一瞬间,张小莉怕了,出乎她意料的是,张少宇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语而产生任何的不满,而是一脸笑容的走了过了,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响声落在了她的脸上.
"你信不信,再说一句,我打烂你的嘴!"
"啊～！信...信!"
好像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张小莉一个劲的点着头回答到,不远处的莫迪李彤等人都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男孩.
"这、这是少宇打的?"
"好像是的!"
"靠,真爷们!"
迎面而来张少宇嘴角不由的掀起了一个弧度,或许,这一巴掌能够减轻自己心中的痛苦吧?又或许,这是宣告着自己所为初恋的毁灭.
"走吧!"
招呼着众人,一行人渐渐的消失在了远方,只留下张小莉一个人傻傻的站在了原地,过了许久这才反应过来,一道刺耳的嘶吼在医院的大门外有些格格不入的响起.
"张少宇,你等着!从来没有人打我,从来没有!"
第4章 愿意吗?
灯光总在夜里闪耀,就像隐藏的寂寞,开灯的一瞬间,张少宇眼前的画面犹如倒带般的出现,那个属于他跟老乞丐的房间,这个时候如此的孤独.
“爹,为什么别人都去上学了?”
“这……”
“爹,我也想上学.”
“孩子,哎…..”
“求求你了,爹你就让我上学吧,我一定很乖很乖的.”
“娃儿,明天、明天你就可以上学了.”
“爹、爹你不要死啊,你不要死!”
血泊中的老乞丐笑了,笑的如此的灿烂,就像是漫天繁星一样,开在张少宇最柔软的心上.
“老不死的,死哪不好,偏偏死在这里!妈的,又要浪费老子的钱”
一句句,一点点,一幅幅画面激荡着张少宇的心,那些人把钱狠狠的扔在倒在血泊中老乞丐身上的时候,张少宇的心就死了,十万块,一条生命,这是老乞丐唯一能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仅仅是为了自己一句”想要上学.”
八岁那年,老乞丐走了,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年,十年光阴,愧疚、恼怒、后悔一直伴随着这个少年,好在张少宇总算对得起死去的老乞丐,学习一直是他用来回报老乞丐最好的东西.
眼泪止不住的留了下来,对于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来说,这世间一切似乎冷漠的过分.整理了一下思绪,张少宇望着桌上老人的照片,笑了.
“爹,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会好好上学,我会的!您相信吗?”
“我信!”
空旷的房间当中突兀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张少宇一惊,急忙慌乱的看了看四周,嘴里颤颤巍巍的问道.
“谁?谁在说话?”
火红的光芒突然间从少年的掌中涌出,一个虚影渐渐浮现在少年的面前,一张苍老的面容、一袭黑色衣衫,在寂静的房间中烈烈作响.
“是我!”
“你、你、你是?”
可能是已经经历过死亡的洗礼,又或者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奇特变化,张少宇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激动,可是这声音确实彻底的展现出少年此刻心里的震惊.
“孩子,不用怕,我并没有恶意,还记的那晚的红色火焰吗?”
“记得,记得!”
张少宇急忙点了点头,这种类似神话电视当中的场景,还是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你愿意听听我的故事吗?”
“愿意!”
红色虚影沉默了一会,看了看眼前的少年,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我是个孤儿…..”
同病相怜的命运,让两个人的距离瞬间的拉近了许多.
老人越说张少宇越惊讶,甚至有些不相信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最后疼的跳了起来.
“你说这帮人该不该杀?!”
说到气愤之处,老人虎目一瞪,顿时整个空间就像是凝结了一样,张少宇发现了自己又回到了医院的那种感觉.
“该杀!”
“最后老夫一人战整个宗门,双全难敌四手,最终落得个形神俱灭,好在火云决有抽取灵魂之法,不然恐怕你也遇不到我.”
“双亲被杀,妻儿被杀,独自一人身负血海深仇,以一人之力战整个宗门,前辈,您那些年是怎么过的?”
随着老人的讲述,张少宇的脸上再次掀起了泪水,他能从老人的言语当中听到几丝悲凉、几丝绝望、几丝不甘,心理上的那种害怕也是渐渐的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佩,以及骨子里的折服.
“不提也罢,年情人,我们很像,不是吗?我已经存在于你的身体当中半月有余,你的事,老夫了解的很多,或许是同病相连吧?老天才会安排我们见面.”
老人原本略微冷漠的容颜,再碰到少年泪水的时候瞬间融化,有些话,不说便能明了,这是属于一种人性的相连.
“可惜大仇尚未报啊!”
“前辈,虽然我们只有一面之缘,若你相信的话,你的仇便交给我来吧!”
老人的叹息引得张天宇无限的豪情,少年整个血气顿时便是翻滚了起来,不由出口说到.
“你真的愿意?!”
“愿意!”
“哎,可惜我大限将至,九星连珠将我带到这里,我最后一丝气力已经快要撒去,也罢,有你这句话老夫也就知足了,你我有缘相见,老夫临了也就送你一场造化,你且忍住!”
话毕!虚影华为一道白光,急速的穿行在张天宇的身体当中.
疼,撕心裂肺的疼,这是张天宇唯一的感觉,虽然不知道奇经八脉在何处,可是张天宇却是通过书籍了解了许多,身体中不断痉挛的地方犹如针扎般,有那么一瞬间张天宇差点后悔,可是就在眼神扫向桌上的那张照片的时候,他忍住了.
“这点苦,比起来最为亲近的人死去又有什么了?呵呵,我这一生从未为任何人做过什么,爹、前辈,为了你们,我也要撑下去.”
张天宇从小性格软弱,可是最为看重的便是承诺,人生在世,有可为有不可为,他选择了承受.
疼痛让张天宇挣扎着,随着神经的麻木,少年渐渐的倒在地上,可是依然是牙关紧咬,双唇已经出现了几丝殷红,不知过了多久,那种疼痛瞬间便是消失不见,睁开眼睛,哪里还有老人的身影.
“九星连珠,泰山之顶,吾之意志,可愿否?!”
空荡的房间,只传来那一声声苍老的声音!
“我愿意,愿意!”
这一声回答是如此的坚定.
冬夜,城市安静的角落,传来一阵阵痛彻心扉的呼喊,叫人如此的感伤.
第5章 我等着
夜凉如水,冷冰冰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屋顶的灯开着,少年就这么一直看着那圈白色的晕圈,直到某一瞬间才沉沉睡去.
一大早起来,张少宇就匆匆吃完早饭,因为家离的比较远,他只能比其他人早起来一个多小时,一个身影急速的奔跑在无人的路上,冬天的天亮的比较晚,此时道路两旁还是黑漆漆的一片,路过莫迪家的时候,张少宇停了停脚步,一个黑影渐渐的从那扇门中走了出来.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哦,对了,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一边走,莫迪一边关心的问到,虽然张少宇看起来像是没事的人一样,可是莫迪还是有些担心.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张少宇笑了笑,接过莫迪的书包就背在自己身上,高中一般都开始住校,张少宇跟莫迪也一样,但是两家离学校的距离并不算远,所以每个周末二人便是一同回家直到周一的早晨,这似乎已经成了一个习惯.
可至于为什么非要是周一的早晨,这应该跟莫迪有关吧,有些事情莫迪没说张少宇也就没问,两人也就这么默契的一走就是两年.
“还是小心点为好,你这大病初愈的,来来来书包给我.”
不由分说的莫迪便是拿过自己的书包,虽说张宇是个男孩,可她还是忘不了自己守在病房里看见的那一幕,那时的张少宇虚弱的有些可怕.
“呵呵,行,听你的.”
对于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张少宇还是十分的了解,别看眼前的女孩柔柔弱弱的,可这脾气不是一般的倔,他也只好答应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路上时间倒也过的飞快,转眼便是到了校门口.
“喂,你们听说了吧?三班的张少宇女朋友竟然跟别人在外面开房,这小子也有够縗的.”
“是啊,整个一个忍者神龟.”
“什么意思?”
“从头绿到脚吗?’
“啊,哈哈哈哈…”
刚进学校,别人望向张少宇的神情便有些不对,一个个幸灾乐祸的像是疯了一样,对于眼前的一切,张少宇并没有去理会,既然张小莉都不在乎他怕什么?再者来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一切就像是一场闹剧一样,过了也就过了.
“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以前特傻,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即使强求了,到最后还是会失去.”
莫迪关切的神情最后在张少宇一脸轻松的表情当中消失了,对于前者她十分的了解,张少宇能够如此,就证明他已经放下了.
安阳高中位于京华市东南方向,地处繁华地带,也是京华市最好的高中之一,当年张少宇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进入到这个所谓的贵族学校的时候,第一个遇到的人便是莫迪,莫迪的家境一般,但至少是比张少宇好的很多,班上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之外,也就数两人最为普通,其他的哪个不是背负着”富二代”的名号在这里浪荡呢?
回到座位的张少宇匆匆拿起课本看了起来,完全没有理会背后那些异样的眼光、以及那些刺耳的嘲讽,仿佛与世隔绝一样.
“草,都他妈的喊什么了?都给老子闭嘴!”
张少宇能忍,有人不能忍,暴脾气的李彤这一下可是不干了.自己兄弟刚出院,班里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又在这里乱吠,张少宇可能因为家庭条件惧怕这些人,可是自己不能,今天就是说什么他也得为少宇出头,否则,自己兄弟就只能独自忍受着别人的嘲讽.
被李彤这么一喊,教室里的声音顿时便是弱了下去,没办法,这帮富二代怕他啊,谁叫这小子有一个在市公安局局长的爹了.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李大公子啊,怎么着,这话都不让别人给说了?某些人可是龟缩着不敢站出来啊,哈哈哈哈…”
来人正是刘峰,市委副书记之子,整个班上也就他敢对李彤这么说话,别人?不敢!
“刘峰,你他妈别太过分,惹急了老子第一个废了你.”
“就你?别以为有个当局长的爹就了不起,老子照打不误!”
这李彤算是撞在枪口上了,虽说刘峰此人在学校那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可人家老子确是狠狠的压在自己父亲头上,有句话叫怎么”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只是个副的.
“李彤,算了,马上上课了,给我一点面子,大家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
班长一看两人这剑拔弩张的,急忙走上前去拉住了李彤,其实他也很无奈,这两人他哪个也不敢得最,可李彤好歹还算讲理,至于刘峰就两字一败类!他可不敢惹这个马蜂窝.
平时李彤几人跟班长关系也算不错,咽了一口唾沫之后,看了看低头看书的张少宇之后,最终还是有些无奈的坐了下来,他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软弱,可是李彤忘了,张少宇可没有他这样大的后台.
路过张少宇座位的时候,刘峰低下头,冷笑着在张少宇的耳边说着什么,这让刚刚坐下的李彤一瞬间便是站了起来.
“你他的,最好别让老子发现你对少宇做什么,不然的话…”
“女朋友不错,还是处女,小子,没尝过吧?呵呵.”
“是很不错,谢谢刘大公子让我看了一场岛国动作片,不过可惜,那玩意实在有点不敢恭维.”
刘峰原本是想借机报复一下张少宇,可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子竟然语出惊人的说出了这么一段话来,好一会儿自己才在一阵哄笑当中明白了过了.
整个班上的人都知道,他刘峰心里的算盘,只是碍于权势没有揭穿罢了,大家都知道张小莉接近张少宇是为了什么,被张少宇这么肆无忌惮的一说,顿时笑作一团.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在说一句试试!”
嘲笑、讽刺,不断的在刘峰的耳中闪烁着,此刻已经青筋暴起的刘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不相信这个半月之前还在自己面前温顺的犹如一头绵阳的人,此刻竟然当着全班人的面如此的让自己下不了台来,他不相信!
“放开你的手,不然我不会保证他会不会断掉!”
“好、好,你小子有种,希望晚上的时候你还能喊的出来.”
随着教室门外的一阵铃声,刘峰这才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双手,面对着若无其事的张少宇,他第一次有种尊严扫地的感觉,恶狠狠的喊了一句话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之上.
整了整衣服,张少宇转过头,嘴巴动了动,李彤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个少年,他第一觉的有些看不清楚张少宇来,这种感觉让他兴奋的差点叫了出来.
“我等着!”
安静的教室当中飘荡着这三个字,尽管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微小,可还是不能阻止他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第6章 他来了
一上午就那么过去了,刘峰倒也没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当然除了远处那不时泛来的阴毒目光之外,第四节课铃声刚一响,刘峰便拉着几名班上的混混走出了教室,末了有些挑衅的看了看张少宇,其中意味就连傻子也能猜得到.
“我说兄弟,你今天真够胆啊,刘峰你也敢惹?”
李彤上午也不好过,一直在为张少宇的事情焦急不已,他有父亲撑腰刘峰并不敢玩的太过火,可张少宇就不同了,他很怕刘峰这小子背地里捅自己兄弟刀子,要是那样的话,可真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呵呵,你不用担心,他也就嘴上说说而已,你还不知道咱们学校的规矩吗?难道他小子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开除?”
张少宇自然是了解李彤的心情,不过,有些事情就算是你想躲也躲不过,他刘峰只要敢动手,张少宇绝对会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的,当然对于自己兄弟的关心,他还是想着法的让对方放心.
“但愿吧.”
安阳高中虽说校规很严,但有句话说的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在学校刘峰不敢做出什么,可是出了学校呢?
“好了,别多想了,叫上莫迪一起去吃饭吧.”
张少宇倒是心态良好,自从那晚过后,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改变,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身体当中有道劲气在游走着,就连自己的视力听力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改变,全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最明显的要数胸口的那团红色的火焰状印记,他知道这是老人留给自己最后一件东西.
“前辈,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张少宇也定会为你报仇雪恨的!”
变强是张少宇唯一的想法,可是他也知道,面对这种奇怪的境遇,从长计议才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他自己现在脑中还是一片模糊.
几人匆匆赶向饭堂方向,就在即将要要左拐的时候,张少宇分明感觉到身后一道怨恨的目光射来,可是他并没有回头张望,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人欺辱的少年了.
“刘少,你可一定要为人家报仇啊,到现在人家的脸蛋可都还很痛了.”
“放心,这小子蹦跶不了几天了.”
这二人自然就是张小莉与刘峰,两人之间的事情败露之后,这关系自然是又再次恢复起来.
“那人家就先走了,晚上记得来陪我哦.”
“MD,要不是为了让你跟张少宇拉近关系,老子早就一脚踹死你了,不过,既然事情败露,这个期末他张少宇,哼!”
看着张小莉远去的身影,刘峰不自觉的骂道,本来以他的身份,一场考试自然不在话下,可是这安阳高中对于期末考有着特殊的规定,一般高三上半年只要成绩能进年纪前十的话,是会被保送到”京华大学”的,他刘峰家里是势大遮天,可总有遮不住的地方,面对安阳高中的几位教育界的人大代表,有些事情并不能做的太过,否则收拾起来的话,有点太费力气.
“B哥啊,我们班最近有个小子挺嚣张的,放学后你替我问候问候他.”
“刘少,您就放心吧,保证让这小子这个年在医院度过.”
“谢了B哥,你那场子我会拖我爸好好照顾的,哦,对了我听说你那最近来了几个俄罗斯妞,我晚上过去尝尝鲜啊,哈哈哈哈….”
“妈的,要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老子早就弄死你了,尝,尝你妈!”京华市碧水蓝天内的一件包厢内,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中年人恶狠狠的说到,对于电话那头的这个声音,他是又恨又怕,要不是指着他老子关照关照,他早就宰了这小子.
“小光,待会去安阳高中帮我找一下一个叫做张少宇的人,记住,出手不要太重.”
“是,大哥!”
望着自己小迪匆匆离开的身影,这位叫做B哥的中年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这些年刘家父子从他这也捞的不少了,光自己出面替这小子解决的事情已经不下几十件了,老是活在别人的权势之下,让这位京华市黑道大哥有些不爽啊,只不过碍于权势,没什么办法,可心中那股怨气憋的时间长了,难免会产生几丝反抗来.
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刘峰没来,一直到放学也没看见这小子的身影,李彤的心里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刚一放学,他就迅速的走到了张少宇的身边,低头说道.
“少宇啊,刘峰这小子肯定没干好事,放学的时候你哪都不要去,就留在寝室里.”
“我说李彤,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这件事情我自己能解决,放心吧.”
张少宇可不这么想,今天躲开了,那明天呢?有时候一个深刻的记忆胜过无数的躲躲藏藏,这一次,他选择面对.
“我能放心吗?莫迪你也劝劝他,不然的话,我估计明天上课这小子估计就可能在医院度过了.”
“李彤说的没错,少宇,能躲就躲,眼看京华大学特招考试了,你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事情啊.”
莫迪也是一脸担心的望着张少宇,不过眼神中却带着几丝疑惑,今天一天她总觉的这小子怪怪的,可是具体是哪,却又说不出来.
“好,好,放学了我就待在寝室,哪都不去,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望着二人关切的神情,张少宇有些感动,随即站了起来,满脸微笑的说到.
走出教室,张少宇告别了二人,在图书馆的一个角落等了十分多钟,然后大步迈向了校门口.就在学校对面的某个角落里,刘峰看着这道熟悉的身影,嘴角不由的泛起一丝冷笑.
“他来了!”
第7章 放学后
刚走出校门百米,张少宇就看到远处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随即那个身影有些挑衅的挥了挥手,脸上满是嘲笑.张少宇想都没想,大步一迈,便朝着角落里走了过去,他之所以会背着李彤出来,为的还不是少些麻烦,有些事情一并解决不是更好?
刚走过人行道,张少宇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少宇?!”
“小胖!”
转过身去却看见小胖一脸乐呵呵的看着自己,张少宇心道坏了,没想到躲开了李彤,却忘了小胖,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冒了出来.
小胖原名张旭东,一米七五不到的个头,却长着230多斤的体重,就这还是高一的时候,现在看看小胖脸上颤抖的肥肉,要说这两年没什么变化,谁会信了,这小子虽然跟张少宇不是一班的,但两人关系确实十分的好,张少宇为人孤僻没多少朋友,可小胖却是其中一个.
“你这是干嘛去啊?一出校门就看见你小子,听李彤说你在宿舍,去了你们宿舍哪里见你小子的影子,走上网去.”
小胖没什么特殊的爱好,上网、吃饭、睡觉,这绝对是这厮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不过好在脑袋够聪明,要不然也不会考到安阳高中来.看见张少宇的脸色有些尴尬,小胖不由的说出了口.
“别、你又不知道我对那玩意不敢兴趣,你去吧,我还有点事.”
张少宇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摆脱这小子,说话有些心不在焉了起来,眼睛一直向着刘峰的方向飘去.
俩个人距离刘峰等人也就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小胖虽然平时木讷,可却不傻,顺着张少宇的目光望去,一眼就看到正朝着二人冷笑的刘峰,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靠,李彤说的没错,原来你小子真的得罪了刘峰,妈的,怪不得你今天怪怪的.”
刘峰的影子瞬间让小胖恍然大悟了起来,不过随即这小子的举动彻底让张少宇感动不已,只见小胖吹了一声口哨,两个个熟悉的影子却出现在张少宇的身边.
“李彤、浩子?!”
没待张少宇说出下面的话,就被李彤制止了,一时间嘈杂的街道倒是显得十分的寂静,张少宇的心中突然之间多出些什么来.
一直以来,张少宇总以为这三人只是跟自己关系要好,可,有句话说得好”患难见真情”,没想到,他完全没有想到几人的出现,李彤家世最好,可小胖跟浩子,也就一般家庭,没必要为了自己得罪刘峰,刘峰的老子是副书记这件事他们又不是不知道.
“走吧!”
李彤率先打破了平静,大步的朝着刘峰走了过去,张少宇一愣随即也跟了上去.
“呦,都来了,张少宇,你他妈够种啊,不过,就算是送死也用不着找这么多人陪吧?.”
刘峰倒是有些吃惊,对于李彤的到来,这小子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可身后两个身影却让他有些嘲讽了起来,一胖一瘦,看见就他妈的想笑.
“说完了吧?说完了就给老子闭嘴!”
毕竟是自己的事情,没待这小子再次张口,张少宇顿时犹如猛虎一样的冲了上去,刘峰身后几人也是眼疾手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几根钢管来.
“妈的,给老子弄死这几个人,出了事我兜着.”
眼见着几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刘峰彻底的暴怒了,心中的怒火瞬间便转化成一丝嘶吼,随即往人堆后面一躲.恶狠狠的望着厮打的人群.
迎上张少宇的正是那名叫做小光的混混,可能是因为以前没干过打架这种事情,刚一开始张少宇的后背就被狠狠的抽了一钢管,一皱眉,张少宇右脚飞起,一下子就踹在对方的胸口.
“砰!”
小光本以为这一脚没多大事,可,直到胸口传来一阵疼痛、自己的身体飞出去的时候,他的眼神完全的变了.
“妈的,这小子好大的力气.”
张少宇此刻身体里满是乱窜的劲气,这一拳虽说震的对方飞了出去,可他并没有今全力,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特别是力量方面,今天只是为了教训一下刘峰,所以,打架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闹出人命来.
见张少宇一拳打倒了小光,刘峰有些失神的楞了一会,不过瞬间便是反应了过了.
“妈的,废物,你们还他妈傻站着干嘛,给老子打啊.”
小光今天带来了八个人,刚开始托大,以为教训几个中学生,只有两三个人冲了上去,可谁知道一开始自己就被一拳打倒,面子上自然是有些挂不住了,蹒跚的站了起来,一挥手后面几人全都冲了上去.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当中,小胖倒还好,虽然有些虚胖,但好在反应迅速,虽然挨了几拳,但大都没打在要害之处,当然,那脸可是更加的肥大了.
倒是浩子这边有些支撑不住了,后背早已经是火辣辣的了,脸上也挂了彩,衣服上隐约可以看见几丝鲜血,身边的李彤却是越打越兴奋,但随着又一人的加入,这小子瞬间便狠狠的挨了几棍,身子有些摇摆,张少宇眼疾手快,一拳打倒一人之后,从背后一把抓住要往李彤头上袭去的刚管.
“看来得迅速的解决,不然的话,恐怕李彤他们扛不住.”
眼看着兄弟几个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张少宇也是有些焦急,身体一闪,手中的力气不由的加大了几分,只见一个小混混飞身而出,竟是撞在了墙上,等到落在地上的时候,浑身疼的站不起来了.
一个、两个、三个
仅仅两分钟不到,张少宇已经解决掉了三个人,躲在一辆面包车后的刘峰一看场面失控,急忙打开车门想要逃跑.
“想跑?!”
张少宇几步冲了过去,一把从后背抓住这小子,后膝一用力,这小子腰上种种的挨了一击,顿时软软的躺在了地上.
托着刘峰的身体,恶狠狠的看着眼前剩下的几人,张少宇大喊一声.
“住手,再不住手的话,我可就不客气.”
砰!
一声巨响过后,一个硕大的身影抱着头便是倒在了地上,只见小胖双手抱头,鲜血慢慢的从指缝间流了出了.
原来就在张少宇喊出以后,小胖一愣神,那名叫做小光的小头目手中的钢管猛地朝着他的头上砸了过去.
“你妈的!”
一看小胖倒地,张少宇一脚踢开刘峰,一个纵身飞起,虽然姿势有些难看,一把夺过对方的钢管.
“砰!砰!”
随着两声过后,小光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就在其膝盖位置,鲜血刷的一下流了出来,显然,对方的腿被张少宇给废了.
满脸鲜血的小胖,一把便被张少宇抱住了,几个小混混一看张少宇出手如此的狠毒,一下子吓到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急忙拉起地上的兄弟还有倒在一旁的刘峰,匆匆的上车离开了.
“刘峰,小胖要是出什么事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彤早就拿起手机开始叫救护车了,只不过大家望看向张少宇的眼神都有些变化,畏惧?欣慰?我想是后者吧,毕竟看见自己兄弟从一个软弱无能的人变成这样,谁心里不高兴了?
十分钟不到,白色救护车缓缓的开了过了,几个人望着安静的只有心跳的小胖,不由的一阵鼻子发酸.
“什么,我儿子被打了?”
B哥颤颤巍巍的听着电话那头嘶吼的声音,眉头瞬间便是皱在了一起,脸上的冷汗也一滴滴的落了下来.
“李国舜,好!好!好!”
在听到李彤的名字之后,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冷冷的喊了这么一句,如果李彤在的话,一定会认识眼前的人,这人就是自己父亲的老对头刘成德,京华市市委副书记,可是显然刘德成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李家.
第8章 牵扯甚大
第二次来到医院,张少宇心中略微有些感慨,感慨之余便多出几丝伤感来而.小胖则是被医生推进了手术室,手术室门外口亮着的红灯紧紧牵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彤、浩子,你们说我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漫长的等待给了张少宇思考的时间,他突然间开始对自己今天这个决定产生了怀疑,望着眼前这几个满脸鼻青脸肿的兄弟,张少宇心中第一次蔓延着一种叫做后悔的感觉.
“现在小胖躺在手术室,你说对还是不对?”
李彤看了一眼静静坐在椅子上的张少宇,叹了一口气,良久之后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是啊,小胖还躺在手术室当中,自己不去担心他而在这讨论对与错,听起来就有些讽刺,何况这帮兄弟哪个冲出来的时候产生过一丝犹豫呢?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没法停下来了,就像我们今天的选择一样,既然我们站了出来,当然也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错与对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跟着自己的心走,兄弟有难,难道你让我们袖手旁观吗?谁他妈不知道刘峰家的背景,谁他妈不知道这小子像块口香糖一样,一旦黏上就很难再甩开,可是,我们觉的值了,真的!”
一向少言寡语的浩子这个时候却开口说到,似乎是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又或者是为了还在手术室里呆着的小胖,低沉的声音慢慢的提高了许多,到最后眼角竟然不自觉的留下了泪水.
“家属、病人的家属呢?”
就在几人陷入沉默当中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几人的目光顿时便被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位身材略微臃肿的女护士急急忙忙的向着几人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有些不耐烦的说到.
“什么事?”
张少宇第一个便开口问道,可能是心里对于小胖有着丝丝的愧疚吧?
“什么事?哼、病人已经进去这么久了,你们也不下来个人把住院费以及手术费交了,真以为医院是善堂啊,快、下去个人把费用交了,害的老娘还得上来跑一趟,真晦气!”
这位护士好像是平时娇贵惯了,一开口就有些话里带刺,那尖酸的嘴脸加上臃肿的身形,让一旁的李彤甚至都有冲动上去踹她两脚了.
“谢谢啊,我们马上就去!”
转过身去,张少宇面目却是有些难看了起来,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句话充分的体现在了他的身上.张少宇的家境本来就不怎么好,这几年要不是学习成绩优异被学校免了各项费用,恐怕真连学也上不起了.
“哼、磨磨蹭蹭的,真麻烦,快点!”
护士等的有些不太耐烦了,就在刚才主治医生跑过了询问此事,她可是劈头盖脸的挨了一顿骂,此时所有的怒气全都发到了对面几人的身上.
“少宇,你先别急,我打电话让家里送点钱过来.”
李彤自然是知道这两兄弟的家境,一看二人面带难看,急忙拿出电话笑着开口说道.
“喂,妈,我是彤彤,是这样的,我…..”
“打架就打架,还冠冕堂皇的说什么同学病了家里没钱,向你们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一群小混混,我要是警察就把你们一个个关进监狱里,早知道就不让你们住院了,浪费资源!”
尽管几人一再忍让,可这护士却不依不饶的在大家耳边唧唧歪歪的,刚打完电话的李彤可就有些按耐不住火爆的脾气来,张口就骂到.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给我滚!”
“你、你,好,很好!”
本来还想在几人面前发泄发泄,谁知眼前这几个小子完全不给自己面子,特别是哪个手里拿着手机的家伙满脸狰狞的好像随时要上来打自己一样,这名护士只能对着空气恶狠狠的喊了几句,转身有些气愤的离开了.
噔!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三人很有默契的同是转过身望向手术室大门.
“医生,他怎么样?”
“病人头部受到重创,伤口已经缝合,因为受打击力量过大,还伴有中度的脑震荡,现处于昏迷状态,需要留院继续观察.”
一名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刚一出来就被张少宇拉住询问了起来,可一听医生这话,几人的眉头都不由的皱了起来.
“昏迷!医生,您、您一定得救救他!”
一听到昏迷,张少宇感觉整个人的脑袋顿时间眩晕了起来,就连抓住医生的手臂也有些大力了起来,要不是浩子提醒,那医生恐怕真得叫出声来.
医院这边一团糟,李彤的父亲也是有些不太好过,市委副书记亲自打电话报案,说自己的儿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被人打了,而且伤势不轻,最让他震惊的是打人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李彤,这可让他这个京华市公安局长有些不安了起来.
谁都知道这几年市委副书记跟自己关系闹的很僵,虽说书记的职权比较大,可再怎么说前面也是带了个副子.如按照职位区分,人家还算是自己的半个领导,刘系这一派可是盯着自己这个局长的位置好久了,这一次,恐怕事情有些难办啊!
“李彤啊李彤,你这次可害惨我了.”
李国舜不可能因为对方一句话就把一切责任都揽到儿子身上,毕竟李彤的性子他也是十分的清楚,根本就不是那种仗着家势招惹是非之人,况且他也知道李家一直对自己这一派虎视眈眈的,这就更不可能乱来了,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人家抓住了,叹了口气,刚拿起电话准备打过去,铃声又想起来.
“老李啊,你马上派人带钱去医院,听李彤说张旭东被人打了,而且还挺严重的,儿子刚打电话过来,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外地开会,根本没时间去.”
“果然啊,看来真是事出有因啊,臭小子,看我不抽死你!”
“我说老李,你干什么骂儿子呢?你想抽死谁?我看你敢?!”
对面电话传来一阵高亢的声音来,显然李彤的母亲有些护短啊.
“刚才刘成德打电话说你儿子在街上打架,而且打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峰,你还给他求情,事情处理不好的话我这位置可就保不住了,你现在还为了那臭小子求情,哼,等到了医院我看他怎么说.”
李国舜正在气头之上,朝着电话那头的妻子喊了几声之后,甩开电话,急匆匆的冲出了办公室.
而就在刘家,一间昏暗的房间当中,刘德成脸上挂满了笑容,不自觉的点上一根香烟,自言自语了起来.
“李国舜啊李国舜,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几年了,我看这一次有谁还敢站在你那边.?”
“喂,张书记吗?我、小刘啊,哦,对了,有件事我想跟你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