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拜见仙师
“终于弄到五十块钱了,那个万恶的小偷,如果我有掌心雷非得劈你个仙人板板!”
少年叫王亚生,年方十八,三天前遵循爷爷嘱咐来城里寻一长辈,意思是让王亚生来城里见见世面,一辈子窝在那小山村里也没啥好出息。结果,王亚生在进城的公交车上装钱的包直接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钱自然也不翼而飞。
在山里,王亚生完全可以一个人活个十天半个月毫无问题。可是在这城里,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
于是无奈之下,恰好走过这条天居街,发现这里的情况之后,一时兴起便拿出了自己画的几张符扯了一张帆布摆起摊来。
王亚生苦苦守了两天,询问的人是有,可是一听王亚生的报价直接走人。没啥,太便宜了!
王亚生也没有辩解,这画符的手法是爷爷教的。在他印象中爷爷一直是个很神秘的人,看似一个乡里老农,却总喜欢研究一些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而且还把这些所学强制给王亚生灌输。
“嘿,小王,我看你两天也终于成了一单了哈!”
一个操着浓郁景湘市口音的老者背着手踱着八字步晃晃悠悠的从王亚生身后的商铺中走了出来。
“是的,老爷子,谢谢你了啊!”
对于这个老者,王亚生还是比较感激的。这老者姓栗,王亚生刚到天居街,什么规矩都不懂,乱占摊位被不少商贩斥责,甚至还差点引起争斗。幸好栗老帮衬,在了解王亚生的情况之后,还想着救济一番,但是被王亚生果断拒绝。
王亚生只是在栗老的商铺门口求了个位置,卖符换点钱。虽然说栗老做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生意,两三天的时间并不影响什么,但王亚生还是对栗老充满感激。
“客气什么,老头是看你想起了自己那个在外闯荡的孙子,跟你年龄也差不多大吧,哎!”栗老神色莫名的黯然。
这几天偶有交流,王亚生知道栗老有一孙子,叫什么栗老并没提。栗老老年丧子,媳妇改嫁,就只留下这么个亲孙子,可这孙子却和栗老闹起了矛盾,一次赌气离家出走说是外出去闯荡了,已经三年音讯全无。
看到栗老神色黯然,王亚生也不知说什么好。在山里接触的都是那些聊些家长里短的淳朴村民,亲切的如同亲人一般。可是到了这城市里,感觉是那么格格不入,话也少了起来。
“嘿,说这事干嘛呢。”
栗老嘿笑一声,“小王,你一直说来城里找人,到底是找谁呢,老栗头在景湘市也算是一只老麻雀了,你说说看。”
“您老不只是景湘市的老麻雀还是洞庭湖的老麻雀吧!”
王亚生被栗老这话逗乐了,“我只知道要找的人是景湘大学的,一个姓李的教授。爷爷说以前救过这个教授一命,李教授会帮我的。”
“景湘大学?”
栗老一愣,“那我可是熟透了,李可是大姓,一个大学里面姓李的教授可不少啊!等会……”
栗老猛的一拍大腿,一把抓着王亚生的肩膀道,
“我想起来了!景湘大学里面除了他李缺德之外就没别的姓李的教授了!你爷爷该不会是让你找那个李缺德吧!”
李……缺德?
有人叫这名么?肯定没有!看样子栗老和这个李教授有仇啊!
王亚生顿感不妙,这是要出事的节奏!一说自己要找的人恰好就是栗老的仇人,这事情就比较尴尬了!
栗老没注意到王亚生的尴尬,尤自一脸痛恨的说着话。
听了好一会,王亚生才哭笑不得的恍然大悟,栗老和这位李教授自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穿同一裤裆的铁哥们。但是这人老了年级一上来脾气也就怪了,李教授在栗老这里偷拿了几件玩物,栗老于是就在李教授那抢走几件藏品,这一来二去就怼上了。
“诶,算了,跟你小子说这么多干嘛。走走走,老头子带你找那李缺德去!”
说着,栗老转身就是把商铺的门关上,挂上打烊的牌子拉着王亚生就往外走。
景湘大学位于景湘市西南,而天居街却是在景湘市中间偏东北,几乎可以说是跨了一座城的距离。
不过栗老开车倒也快,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车就开进了景湘大学。
景湘大学是景湘市的金字招牌,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排的上名号,光一个学校的占地就几乎媲美一个乡镇小县城……反正是比自家那村子大多了!
王亚生一边心里琢磨着,一边惊叹于景湘大学的氛围,任由栗老拉扯着在学校里七拐八拐,熟门熟路的跑到一个单独的办公室前。
然后……栗老蹑手蹑脚的凑上了办公室门上的猫眼。
“栗老,你这是?”王亚生有点愣了,栗老这动作怎么就那么像一个贼?
栗老一惊,不自然的收回踮起的脚,“那啥,不好意思,习惯性动作。”
扬手敲(砸)门
“哐哐哐!老李!老李!”
“老李!”
门开了,一个和栗老年龄差不多上下,微微偏胖的老人探出头来呵斥道,“你这死老头又想打什么歪主意?”
说完又看着王亚生道,“哟,还带了个小乞丐是吧?”
这回轮到王亚生尴尬了,虽然这两天是风餐露宿的,但怎么着也跟乞丐搭不上边吧?这李教授看起来真不是啥好德行的人。
“哈,老李,你又藏着什么好东西了?”
栗老却是不搭话,直接把门推开就往里面钻。
李教授办公室和普通的办公室没多大区别,不过却是一个两室的格局,外面办公室,里面一个侧室,侧室的门紧紧的锁着了。
一进办公室,王亚生就感觉不对劲,还未细想栗老就在哪嚷嚷起来了。
“老李,呐,这个小子姓王,来投奔你的远方亲戚,我可是好心给你带过来了,你说什么也得谢谢我!”
李教授一怔,狐疑的看着王亚生,“远方亲戚?姓王?”
王亚生心里有点发虚,老爷子是直接说报自己名号就行,但是一个乡里老农和一个城里的大学教授,这扯着总感觉不太靠谱。
到了这程度,王亚生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镜山村,王亚生,家中仅有一老,王祁宏!”
话音一落,李教授却是神色巨变,在俩人惊讶的眼神中,扑通一跪。
“我,我李有德,拜见仙师!”
深埋头,五体投地,匍匐大礼。
第2章 李有德的悲伤
“李老头你干什么!”
“快起来,快起来!”
一个七旬老人给自己行此大礼,王亚生可不敢接,赶紧伸手去拉。“李教授,我可不是什么仙师,快起来!”
李教授虽然胖,但是却扛不住王亚生的力气,被硬生生的拉了起来。可是以往那个端庄的教授此时却泪流满面,激动地喊着,“求仙师救命啊!恳求仙师救我李有德一家吧!”
栗老一脸懵逼,跟李有德半个世纪的交情了,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李有德这么激动过,还叫着刚刚带来的小子仙师?
虽然在那个风水法器一条街的地方经营,可是栗老却是一个完全不信鬼神的人。
场面一时僵持,王亚生把李有德拉到旁边,好说歹说,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一些陈年往事。
当年的李有德刚刚满二十四,在部队服役,一次执行任务途中遭遇敌人伏击,九死一生。恰好这时候一个叫王祁宏的人出现了,顷刻间电闪雷鸣,将那些敌国武装分子诛杀殆尽。
后来才知王祁宏只是恰好路过,见是国家军人便出手相救,同时告诉李有德他是一个命格崎岖之人,每逢本命年必有大难。而且这大难只能挺,不能躲,要是躲了那劫难叠加还会殃及后人。
王祁宏说完留给李有德三个锦囊,保他三次大劫不死。三次之后如果有缘,自有后人过来相助。
李有德对王祁宏的神仙手段将信将疑,毕竟一个根苗正红的军人恰好又是扫除一切牛鬼蛇神不久的年代。
但是之后每一次本命年,李有德果然遭受大难,凭着三个锦囊一一化解。
可到了七十二岁这一劫,李有德差点病死床头,如果不是当时找了各方关系请了一方外之人出手相救,李有德早就坟头草三尺高了。可是那方外之人也只是出手帮忙躲避,并没能切实的解开这个劫难,并言说,李有德早应该在二十四岁身死,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垂怜。
如果李有德想要不殃及后人,要么找到当年那位神仙人物,要么还是干脆自己抹脖子算了。
“我说李老头你自从年前那次大病之后怎么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感情还隐瞒着我这么多事!”听完李有德的陈述,栗老颇有感慨,不过对其中的这些神神道道还是报着一丝怀疑。
李有德却没有管栗老,而是满脸恳求的看着王亚生,“当年的话,总在我心头回响,今日终于遇到仙师说的后人,那您必定也是仙师了,还请仙师出手再救我一次,我,我李有德愿意给仙师立下长生牌,日夜供奉……”
说着李有德又要起身给王亚生磕头行礼,王亚生忙不得赶紧把李有德按在椅子上。
闹什么了这是,到现在王亚生还是满头雾水,李有德形容的老爷子,和自己印象中的老爷子感觉完全是两码事。
老爷子虽然有些神神道道的本事,但是和挥手间电闪雷鸣的仙人风范完全是天壤之别好吧。
不过看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又是下跪又是恳求的,王亚生有点信了那么七八分。
但是一想起这本命年的劫难,王亚生也有点头疼,“李教授,我家老爷子也只是让我过来找您求个安置,您说的这劫难,我那三脚猫的水平也不知从何开始化解啊!”
李有德看着王亚生那不似作为的神情,脸色闪过多种神色,最后终终化为一声长叹,“哎,也罢,我李有德幸老天垂怜多活了这半个世纪,也是该知足了!”
说完,满脸死灰,那就好似认命了一般。
“这……”栗老看着这一切,张了张嘴,却完全不知说什么,只能有些无力的拍了拍李有德的肩膀。他完全能够体会到老友内心深处的绝望。
场面一时冷淡下来,王亚生有些手足无措,看着李有德那神情,心里是想帮也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过这场面一冷,之前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重,好似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侧室的门缝里飘散出来。
心里打了个激灵,王亚生猛的抬手掐了几个手决,“玄黄无极,乾坤借法!”
左手拇指压着中指无名指在眉心一点,眼前一划,“灵目,开!”
李有德和栗老看着王亚生的动作,感觉有些玄奥,当王亚生手指划过眼睛,那原本黑色的眼珠子却蒙上一层蓝光。
而此刻王亚生眼前的景色却完全变了个样,空气中红的,白的雾气轻飘飘,晃荡荡。办公室旁边的侧室门缝却慢慢的飘出一丝丝黑色气体往李有德的方向飘来。
山术,灵目!
又称为望气之术,看见天地灵气,幻法真形。修炼到高深境界就可变作神通,上查三十三重天,下探无边幽冥地。
眼前的红色气体是都市红尘中很常见的红尘气息,白色的是天地灵气,而那黑色的却……
“居然是凶煞之气!”
王亚生忍不住低喝一声,煞气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轻者让人昏迷神智大病缠身,重则要人性命滋生妖邪!
“煞气?!”
听到王亚生的话,两人惊疑不定。
栗老道,“老头我常听说那些江湖术士说什么煞气,凶气,难道还真有其事?”
“凶气煞气确有其事,但一般地方相当少见,除非是那些古战场,古墓,大凶地等特殊区域才会出现!这煞气常人沾染一丝就足以导致气血虚弱,长久接触或者大量接触那可足以要人命!”
“李教授,你这门里面是藏着什么东西?”
李有德迟疑半晌,道,“我平生的一些收藏都放在侧室里,还有前年考古挖掘的一个存货!”
“可能,李教授,你这七十二岁的劫难就在你的收藏之中!”
李教授一惊,赶紧起身去办公桌抽屉里拿钥匙。
半刻,门开。
这是一个二十多个平方的小房间,两侧放着几个陈列柜,房间正中却是一个颇有些年代的青铜大鼎。三足死耳,呈方形,四面纹刻着一些人文事物,那缕缕煞气正是从这青铜大鼎中逸散出来。
准确说,是从大鼎一面的鬼面的口中,逸散出来。
“这是前年东汉古墓里发掘的铁纹鬼面鼎!”
第3章 破煞得宝
前年,湘省发掘出东汉末年方士魏伯阳之墓,其墓中发掘出大量道经以及著名的《周易参同契》原稿。这些书籍历经千年而不腐引起了巨大轰动,于此同时发掘出一些炼丹用的器具,其中就有这铁纹鬼面鼎。
李有德作为当时的领头人,有幸将这铁纹鬼面鼎收藏研究。
“也就是说,这是魏伯阳当年所用的炼丹鼎?”
栗老很是惊讶,魏伯阳是谁?其所著的《周易参同契》可是到目前为止可查的最早的炼丹术记载。魏伯阳所用的丹鼎可以说是价值连城!
“这个也不能完全确定,比较炼丹之术玄之又玄,我翻遍古籍也没能找到这丹鼎的出处。”李有德有些遗憾。
王亚生被老爷子填鸭式教育了十多年,对魏伯阳倒是有些了解,一听这鼎的来历倒不是感觉疑惑,唯一疑惑的是这鼎的作用。
按道理来说,一个丹鼎可能在炼丹过程中接触到煞气,但不可能经历将近两千年的时间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散发煞气。
“李教授,这鼎,你打开过吗?”
李有德一愣,道,“这倒是不曾打开,虽然鼎身看着无锈迹,可是那鼎盖却好像被锈住了一样。除非用切割机,不然谁也不可能把这鼎打开!仙师,莫非是这鼎有问题?”
话音刚落,栗老和李有德好像见了鬼一样后退几步,他们这才想起这房间里可是有煞气,沾染不得。
王亚生点点头,“煞气确实是从这鼎的出丹口出来的!”
话一说完,王亚生心头一道灵光闪过,莫非……这鼎当时还在炼丹?
一般来说,丹鼎放置这么久生锈是有可能的。可是鼎身不锈,鼎口却锈了那才奇怪,最有可能的是这鼎口被施加了封禁,毫无法力的凡人绝无有把鼎口打开的道理。别说用切割机了,哪怕是用激光也别想在鼎口打出半个痕迹!
古语云,轻如鸿毛,重如泰山看似是形容情谊其实也可以来形容法力。
一片鸿毛被施加了法力封禁,对于凡人而言那便是重若泰山!
鼎口为什么要施加封禁?除了炼丹还能干什么?至于这煞气,那十之八九跟当初练的丹有关系了!
王亚生对李有德道,“李教授,小子有一求,还请教授应允!”
李有德慌忙摆手道,“仙师别说有啥求的,我李有德这条命都是你的!只是想问仙师,我这七十二岁的劫难是不是真的和这鼎跟这煞气有关?”
栗老是对这一老一小对话弄的心底暗笑,一个称仙师,一个称小子,还拽个半文不白的话。不过听到跟老友的劫难有关赶紧侧耳倾听。
王亚生想了想,肯定的点点头,“八九不离十了。”
人受煞气侵染后,道行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出来,更不会往这方面联想。当年李有德请的那个方士没看出来那也是情有可原,至于殃及后人那更是简单。煞气这东西会像流感病毒一样四处传染的,只是受煞气残余量而影响不同而已。李有德和家人接触的多,自然会有更大的影响。
其实这东西说穿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但是就好似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如果你没有发现这个源头,那你绝对摸不着头绪。
王亚生四下打量了一番,很快就发现几件有用的东西,一根象牙,一串金玲,一块紫檀佛像以及一块朱砂玉佩。
“李教授,这象牙和朱砂可能就毁了哈!”
拿着东西王亚生对李有德说道。
李有德赶忙摆手称不碍事,现在只要能破解劫难,别说几个藏品,就是倾家荡产也不无可惜。
王亚生心里却是有些愧疚,毕竟自己是要取丹鼎中的东西,顺带还要坑了别人几十万的藏品。不过一想,这丹鼎中的物件取出之后,李有德的劫难也消了一半,心中的愧疚也少了些许。
也不见王亚生有多少动作,就是把朱砂玉佩和象牙放在地上,手掐印决反手一拍。
坚硬的象牙和朱砂玉佩顷刻间变成两团粉末,这一幕让两人倒抽一口凉气。电影里面那用象牙做手枪的套路虽然有点假,但是不可否认象牙的硬度,这轻轻松松一拍就成了粉……要是拍在人身上呢?
王亚生完全没在乎俩人的想法,手上动作不停将象牙粉末和朱砂粉末混合在一起,沿着大鼎一路挥洒。粉末在空中飘散,但是在地上却落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一个圆的圈,里面全是像是文字又好像符文图案然后又被几条线分割。
别的不说,这一手扬尘画图的手法又把两个老人震了三震,仙人手段啊!
手里的混合粉尘撒完最后一点,这图案也彻底成了形。接着把那紫檀佛像和金玲往图案中一抛,二者稳稳当当的落地。
王亚生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往鼎一扔,那符纸在半空中舒展身形,最后稳稳当当规规整整的贴在鼎口那个鬼面正中。
栗老和李有德两人已经目瞪口呆。
“玄幻无极,乾坤借法!”
“避邪阵,起!”“敕令,符法封禁!”
猛地一股狂风起,地上的图案浑然一体好似个圆盘被人缓缓推动,纹路之中点点金光闪烁。而那张贴在鬼面上的符文更是金光闪闪,散发着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息。
见到此状,王亚生才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再次手掐印决,脑海中星光点点,这是灵识在暴涨。
从古至今,炼丹方士不知凡几,丹鼎封禁手段也各有千秋。不过既然是魏伯阳所用的丹鼎,那封禁手法便可以缩小到几个选择之中。
片刻时间,王亚生眼中灵光一闪,手决再变,“龙虎封禁,开!”
如同洪钟大吕轰鸣,封禁了千年的鼎盖猛的炸起,横直往上一冲,但却好像撞到一个无形的墙面,飞起半米之后轰然落下。
而此时,鼎身大震,黑气翻涌,汹涌的煞气如同干冰喷雾从鼎口冒出。
地上图案如同被拨动的陀螺,飞速旋转,死死的把那黑气锁在半米的空间之内。而那贴在鬼面山的符文更是金光大涨,如同阳春白雪般见黑气消融。
不过分分钟的时间,那黑气便从汹涌澎湃到若不可见,一丝不查,消弭殆尽。
到此时,王亚生才面露喜色,快步上前往鼎身狠狠一拍。听得哐当一声,几个黑咕隆咚的小丹丸从鬼面口中吐落。
第4章 考古系
杨秀玉最近有些不太开心,爷爷杨国立重病,给整个杨家陇上了一层阴影。
作为一个坐镇一方的庞大家族,杨家如今完全靠杨老爷子的威望在支撑,一旦杨老爷子病逝,那庞大的杨家绝对会在顷刻间如同大厦倾倒,一蹶不振。
杨秀玉虽然不在乎那些家族盛衰,但是对这个疼爱自己的爷爷非常上心,在各方医疗机构治疗无果之后只得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神奇宝物之上。跑到天居街淘宝也就成了杨秀玉的必修课之一,今天淘个据说是高僧开光的珠串,明天买个能治百病的玉石。
直到这天,在一个形似乞丐的少年手上花了五十块钱买了一张皱巴巴的符纸。
“爸,爷爷还没醒来么?”
一间清雅干净的卧房里,满头银丝的老人躺在床上安详沉睡,如果不是那脸上病态的苍白,估计他人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睡着的老人。
杨秀玉坐在床边,满目哀伤的看着老人,握着那冰冷的手,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旁边一个满目威严的中年男子,衣着简单却掩饰不住深重的官威,不过脸上此时也满是愁容。
如果有关注湘省新闻的人绝对是认得出这人,湘省景湘市市长,杨利民。
“唉,已经四十多天了,医生说如果一个星期还醒不来,那就没得救了。”杨利民有些痛苦的揉了揉额头,随即有些恼怒的道,“真是一群庸医,到现在病因都查不出来!”
杨秀玉眉头紧皱,看着老人满眼的担忧,似呢喃般,“爷爷你就醒醒吧,”
不知怎的,杨秀玉突然想起今天在天居街上买的那张符纸,想了想从口袋里掏了出来。虽然符纸被重新叠好,但是那纸面上皱巴巴的痕迹也不难看出之前的主人是怎么对待它的。
看到符纸,杨利民有些好气又好笑,“秀玉,你怎么又买些这东西。你看你爷爷的房间都快被你堆满了。”
这间原本清雅简单的房间,此时摆着一些格格不入的物件,神像,玉石,树根,桃木剑……全是这阵子杨秀玉从天居街淘来的。
被父亲这么一说,杨秀玉俏脸一红,“爸,我这也是想试试嘛,说不好真有用不是吗?”
杨利民有些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我堂堂一个市长,怎么会有你这个女儿哟,你瞧你妈给你灌输了些什么东西。要是放在五十年前,咱家早就被批斗了!”
“好了,爸,咱们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总会有些神奇的存在。女儿总会要找到他们的!”
杨秀玉说到这里,满脸的坚定。说完,把那张符纸摊开,一手捏着,一手指着躺在床上的杨国立,有模有样的轻喝一声,“敕令!”
杨利民看着这一幕,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刚想等会怎么和孩子他娘谈谈,治好这个女儿的中二病……对就是中二病,网上貌似是这么称呼的。
可是下一秒,杨利民目瞪口呆。
堂堂一个省会城市的市长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三观要颠覆了。
那张皱巴巴的符纸陡然间金光暴涨,瞬间脱手而出贴到杨国立的胸口。顷刻间,金色的光芒好似初生的暖阳将杨国立整个人包裹其中,充满活力的气息把这个房间的清寒融化的一干二净。
三刻之后金光散去,那符纸也化作一堆小小的白灰,老人的脸上此时恢复了血色,眼皮蠕动,好似下一刻就要醒了。
“这他娘的怎么可能!”
我们的利民市长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粗口。
…………
景湘大学校区内,王亚生此时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衣,深色休闲牛仔裤沿着大学的操场慢慢的跑着。初春的暖阳照耀在他身上,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李有德的七十二岁劫难完美解决,也给王亚生安排了一个好的去处……一个山村少年转眼一变,成了景湘大学的一名大学生,归属著名的李有德教授的考古系。
想着堂堂大学教授一边低头哈腰一边叫着仙师,王亚生就感觉一阵好笑。
看着这初春抽芽的青葱校园,王亚生不由想起了远在山村的老爷子。
‘估计这个老头子正一边抽着旱烟,一边逗着大黄吧!估么着时间,应该是要给菜地浇水了!’
王亚生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老爷子的身份,只是那个干瘦的身影在心中越发神秘起来。
景湘大学作为湘省著名的大学,考古系虽然冷门,但是也有十多名学生。不过,王亚生怎么也感觉这个系都是一些混吃混喝的家伙。
推开寝室门,看着里面鼾声如雷的三位室友,王亚生直念叨,“果然如此呐。”
“诶?老四,你就晨跑完了?”
被王亚生开门声惊动了,睡着进门左手上铺的宿舍老大许景波嘟囔着醒了过来,“每天这么早,是不是有美女学姐陪跑哟?”
“学姐个头,美女现在不是在自己床上就是在富二代的床上好么!”
王亚生来了四五天就被宿舍这群舍友带坏了,准确说是,被无处不在的污力感染了。
“哎……我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的处男生涯啊!我的大学美梦!”
右侧上铺的老二赵伝也醒了过来,拍拍床板郁闷的叫了一声。
“嘿,除非你像老四一样天天起床去跑步,展现自己男人的气质,不然你这个萎男想泡女神是绝无可能滴!”右侧靠里的老三郭小江嘿嘿一笑,“你这顶着赵子龙名字的废柴就不要指望啦!”
“哇呀呀,郭大炮,我常山赵子龙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你敢不敢接招!”老三拍了拍床板大叫。
“哟呵,你是准备七进七出么?你这个快枪手!”郭小江轻蔑一笑,“来呀,有种用你的银枪来捅我菊花!”
王亚生看着郭小江那五大三粗的身材顿时有点承受不住,此处污力太强,舍友果真是一群奇葩。赶紧拍拍手道,“好了,都别说了,老李的课快开了。听说邻市又发掘出一个古墓,最近系里要挑五个人去实习,老李亲自带队。这两天要是得罪了老李,那估计就没你们的份了!”
老李就是李有德,考古系的人都称之为老李或者李老头。
“握草!居然有这内幕消息!我赵子龙还没真正上过现场呢!这次非得弄个名额不可!”赵伝嚷嚷着就掀被子。
另外两货也赶紧起床准备,老三郭小江一边穿衣服一边嚷道,“这么重要的消息,老四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你跟李老头有什么不可见人的PY交易?”
“你给我滚!”
第5章 宿舍闹鬼
老李在景湘大学很是出名,考古方面能力很强,同时也是非常奇葩,因为他只教大一。
但是每一届的教授内容完全不同,于是导致哪怕他是在上大一的课,那些大二大三大四的学长也会跑过来旁听。
所以很是难得的,考古系其他课程门可罗雀,但是老李的课却是满满当当。
“很不错哈,看样子都到齐了!”
“下面,我给大家用实例来讲一下风水玄术在古墓中的应用。嗯,这并不是传播封建迷信,但是请大家记住,今天这堂课的内容非常重要。重要到在以后的考古过程中能救你们一命!”
“盗墓笔记大家应该都看过,里面很多土夫子的方法都是根据真实盗墓来的。虽然我们考古是以保护文物的角度去出发,但是对于那些墓主人来说,我们和盗墓贼并没有什么两样。”
老李的讲课并不是照本宣科,非常的浅显易懂,在场五十多名考古系的甚至一些其他系的都听的非常入神。
嗯,王亚生除外。
毕竟眼界不同,李有德对于风水玄术的理解只是从古籍书本上得知,自身并没实际操作过。但是王亚生可是对这些东西了解的非常清楚。
山医命相卜,称之为玄学五术,据说是传承自九天玄女。
其中医命相卜,流传于世,而山之一术却玄之又玄流传极少。
山术又分‘玄典’‘养身’‘修密’三个部分,这三部分是五术中最不容易达到的境界,严格地说,它是凡人修仙道的工夫,是求超脱的形而上之追求。而这风水玄术,只不过是‘修密’中微不可查的一个分支。
“李教授,照你这么说的话,会不会真有那些鬼神存在呢?”突然一个女声打断了老李的讲课。
老李一愣下意识的的望了王亚生一眼,他自己内心是完全肯定这些事物的存在的。但是,这可是大学讲课,如果说些牛鬼蛇神的事情,保不准会引起多大的反响。他老李还是在意这点名声的。
“这位同学,很多事情不能说有就有说无就无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可是也没有人能亲眼看到那些鬼神存在,但是总会有鬼神的说法在外流传,你说这些是真还是假呢?”
老李打了个马虎眼就想把这个话题忽悠过去。
“可是,李教授,如果说我真的亲眼看到了呢?最近学校里闹鬼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李教授您有注意到吗?”
闹鬼?王亚生一愣,大学这种人气旺盛的地方还会闹鬼么?
鬼是人死后的执念不能消散受天地间的阴气影响而凝聚成的灵体。大学生的执念强是肯定,但是大学这种人多阳气旺盛的地方,几乎没有鬼形成的最重要条件——充足的阴气。
“老大,学校闹鬼是怎么回事?”王亚生不由拿笔捅了捅坐在前面的许景波。
许景波本来和邻座的妹子聊的正嗨,被王亚生一捅有些郁闷,不过还是说道,“这是前阵子在校园bbs上面传的很火的事情,说3号栋女生宿舍之前有个学姐跳楼殉情,结果阴魂不散化成厉鬼。只要是3号栋里有男生出现,那结果会非常的惨!刚开始这事还没人信,结果有几个不甘寂寞的女同学晚上约了男生之后……啧啧啧!”
看着许景波那一脸Y笑感叹世风日下的表情,王亚生有些无语,但是还是问道,“那啥,校园BBS是什么?”
“呃……”
邻座几人纷纷无语。
“哈,不好意思,我这舍友刚刚从山里过来的,还不懂这些!”
许景波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把这事情解释了一下,同时郁闷的瞪了王亚生一眼,“我说老四,有些常识问题能不能回去再说,你这让我好没面子诶。来,你打开手机,我教你登录。”
王亚生也尴尬了,虽然自己表现的平常人无意,但这常识问题他还真没办法在短短几天内了解透彻。听到许景波的话赶紧把前几天老李送的手机拿了出来。
“哟,最新的果7!老四没想到你还是个土豪啊!”
许景波接过手机不由说道,摆弄了几下,然后很无语的丢给王亚生,“丫的,手机都没电了你不知道充电啊?”
“啊,喔,那回去弄吧!”未免再次出丑,王亚生赶紧接回手机,不在说话。山村里基本上通话靠吼的,手机这玩意实在是没用过。
转过王亚生这个问题,许景波又叽叽喳喳的跟旁边的妹子说起来,当然这次的话题转到了女生宿舍闹鬼上。
王亚生也侧耳听着。
考古系的课程不多,今天上完老李的课基本就没事了,一回到宿舍王亚生在许景波的指导下手机充好电,然后登陆了校园的bbs。
时下最火热的女生宿舍闹鬼事件在头条不段的出现,讨论的非常火爆,流传的版本非常多。
什么猛鬼复仇啊,学校以前是个坟场啊,红衣学姐的爱恨情仇啊等等。不过比较统一的是,这次闹鬼事件受伤的三个男同胞目前正在医院进行治疗——被吓的从楼梯上滚下来,骨折了。’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亲眼见鬼的证据咯!”
王亚生看了一会才对许景波说道。
“那不是,如果真有证据,早就爆炸了好么。不过说实在的,这三哥们也是倒霉,警察过来看了看情况只是说受了惊吓没有他人故意伤害的痕迹,而且由于夜闯女生宿舍被学校通报批评。”许景波道。
“最主要的是,还什么都没看着!”赵伝插嘴道,满口的酸气分明是嫉妒啊。
王亚生点点头,深表同感,突然想起在那铁面鬼纹鼎里得到的四颗丹药心中隐隐有个想法。
“各位,咱们今晚要不要玩个刺激的事情!”王亚生满脸蛊惑的看着三人。
“老四,你想干啥?”郭小江有点惊讶的看着王亚生,“老四,难道你想……”
“咱们去女生宿舍抓鬼怎么样?”
王亚生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很是渗人。铁纹鬼面鼎里拿到的四颗丹药于生人无用,但是对于鬼物那可是大补!身为和谐有爱的五四青年,怎么能不养只小鬼玩玩?
第6章 夜探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是一个让无数男同胞向往的地方。
可是当王亚生一行四人偷偷摸摸来到宿舍楼下的时候,老二和老三看着黑咕隆咚的宿舍楼,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学生基本都已经就寝,校园里除了路灯其他地方入目都是一片漆黑。
3号宿舍楼又正好是宿舍区的边角上,围墙外边是一片荒芜的山地,时不时蹦出夜起小动物的叫声分外渗人。
“老四,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地方怪恐怖的!”赵伝扯着王亚生的衣服,整个人已经缩到后面去了。
王亚生有些无语,刚说要来的时候,谁叫的最凶来者?怎么一到地就萎了?
“真如老三说的,你这赵伝的名字还是赶紧改了好,丢人现眼的!”
许景波叫了一声,对赵伝这畏缩的样子十分不屑,“来来来,论坛上的攻略,入侵女生宿舍第一步……大门锁!”
“但是大门好像没锁。”郭小江指着不远处的宿舍铁门说道。
“不会吧!”许景波赶紧跑上去凑近一看。
确实,平常宿舍11点就锁门了,但是今天这3号栋宿舍的大铁门却是虚掩着,铁锁链挂在门上,根本没锁上。
王亚生凑近看了看,拿起那把很古老的铁将军锁,发现这把锁居然坏了。
“这把锁被剪子剪掉了,应该是有人在我们前面进去了。”
“而且,看这个断口,应该是用剪子剪了很多次,手法并不熟练。应该是个新手!”
王亚生很快就说出了自己的分析,顿时三人好似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哇靠,老四还真有你的,你是不是叫杜•福尔摩斯?”
“傻x,那是亚生•福尔摩斯,福尔摩斯是姓好不好!”老三老二顿时又斗起嘴来。
王亚生完全无视了二人,既然门没锁也少了自己一番功夫,轻轻的将铁门拉开一条供人进出的缝隙侧身而入。
刚一进门,不知哪里刮来一阵冷风,吹得几人不由一个哆嗦。
“怪事,还起风了。”许景波嘟囔一句。
王亚生却明显感觉随着这冷风一起,冥冥中好似有个东西注视到了自己。抬头四望,不由冷冷一笑。
开始他还不确定,现在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息反而确定了这栋楼里确实有鬼,而且这只鬼的修为还不弱,把整栋楼当做了自己的地盘。
“老三,就按开始说的,你在外面守着放风。”王亚生回头说道。
赵伝点点头,接着赶紧摇摇头,“别,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吧,这外面怪吓人的。”
王亚生有些头疼了,早知道不叫这几个人自己单独过来了。这只鬼的实力还没强到自己无法应付的地步,但是如果多几个人在身边需要照看的话那还是比较麻烦,更别说加上赵伝这个关键时刻绝对会掉链子的人。
斗鬼,最重要的是一个对鬼类无惧的心,不然要是被鬼吓尿了哪里还有半分实力能发挥出来?
就在王亚生几人偷偷摸摸的走进3号宿舍的时候,3号宿舍的四楼此时也有几个黑色的身影偷偷摸摸的前行着,但是长时间注意的话可以发现这几个身影围着4楼的半个走道来来回回的不停兜圈。
“老三,不是说就在尽头的425么?怎么还没到?”
“嘘,小声点,现在正好是宿管阿姨巡查的时间。咱们灵异社第一次探秘可别被捉了那可就丑了!”
“晓得,晓得。”
……
王亚生过来的时候研究了一会宿舍的布局,目标很明确,那个出事的学姐就是在4楼的25号宿舍。按常理,鬼类一般都会在自己长待的范围附近,到25号宿舍准能发现点什么。
几个人脚步虽然慢,但也就四层楼而已,爬了一会王亚生就发现不对劲了。
爬到3楼楼梯口,再往上走还是在3楼,连续走了七八段,上面那个楼梯口的数字依旧是3。
“就这点小把戏?”王亚生哪里还不明白自己遇到了鬼类最擅长的套路,鬼打墙!
科学上的说法,鬼打墙就是几个人在一个复杂的地方迷失方向后,会因为每个人的步距不同而导致不停的围着这个地方转圈。但是真正的鬼打墙却是鬼类迷惑一个人的五感,感觉是在不停的往前走,但实际上却是陷入了一个迷圈中来回往复。
而且如果意志不坚定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自己被迷惑了,会一直不停的走下去,根本不会发觉到异常。意志坚定的或许能发现自己是陷入鬼打墙幻觉中了,至于能不能破解那就看各自手段了。
王亚生最直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清神符,轻轻往胸口一拍,“敕令!”
只觉眼前一亮,眼前一阵清明,原本黑暗的空间也明亮了几分。四下打量,这才发现自己还是站在3楼往4楼的半节楼梯上,宿舍的三人一脸茫然的跟着自己,这仨还在鬼打墙的迷惑之中。
想了想,王亚生也没施法把三人弄醒,面对那个鬼物还是自己一个人上的好。正好这仨爬爬楼梯锻炼锻炼身体不是更好?
这也是为了你们的身体着想啊!
王亚生无良的坏笑了一阵,头也不回的往四楼走去。
从乡里就带了五张符祛病、清神、驱邪、封魔、护身,祛病符卖了,清神符刚刚用了,封魔符用在铁纹鬼面鼎上了,现在就剩下护身和驱邪符。搞定这个女鬼,王亚生准备去筹备一些材料再画几张符傍身。
一到四楼,王亚生自然也就发现了那几个同样被鬼打墙迷惑的同学,王亚生也没去管,轻飘飘的绕过五人走向楼道尽头。
闹鬼的传闻在BBS上沸沸扬扬,自然也不会有同学愿意靠近这个事发地点。整个4楼的宿舍根本就没几个房间住了学生,更别说靠近425这一端,就是白天也没人愿意往这边走。
不过这倒也方便了王亚生,免得动静闹的太大吵醒别人不是?
425宿舍门被紧紧的锁着,不过王亚生知道这只是一个假象。手按在门上,轻轻用力,那紧锁的房门轻飘飘的开了。
房间内,四张床上铺睡人下面是书桌和男生宿舍布局差不多,而且物件皆在好像还是住着人一样。里侧的书桌还亮着一盏小灯,一个长发学姐背对着房门,照着镜子正在梳妆。
灯光昏暗,学姐穿着红色的薄纱,隐隐约约印出一个傲妙的身材。
要是一般的男人看到这景色早就蓬勃而起了,王亚生却是不紧不慢都走进,嘴角带着一股人畜无害的笑容。
“学姐好雅兴,这大半夜的梳妆给谁看呢?”
镜子里照出半张姣好面容,唇如朱血,轻启露出皓齿,“夜来沈醉卸妆迟,梅萼插残枝。酒醒熏破春睡,梦断不成归。人悄悄,月依依,翠帘垂。更挪残蕊,更拈馀香,更得些时。”
王亚生一愣,丫的还给我玩唐诗宋词?嘴角一咧,笑道,“前些日子舍友给我讲了个段子,挺有意思的说给学姐听听。”
“古时候有一商人,在川中收购桔子,荨麻,麦子,兽皮,以船运到外地售卖。船至半途,水急浆朽,浆杆折断,顺水流失。船夫甚急,问商人,无桨不得行船,你的货物里面有没有长直之物可以当桨。商人安慰他:莫急,我有桔麻麦皮不知当桨不当桨?”
这回轮到红衣学姐懵逼了,这啥呀这是?不是按道理应该来一段雅词助助兴么?好歹一个美女坐这呢!
王亚生很是理解学姐的懵逼,当初他也被这话弄懵了好久,等明白过来才抓着老三一顿狂殴。
“算了学姐,来!学弟给你看个宝贝!”
第7章 迎新晚会
校园BBS上又粗大事了!
灵异社大二学生夜探女生宿舍被抓个正着,闹鬼事件疑灵异社故弄玄虚,灵异社面临解散危险。
王亚生看到这消息感慨万千,果然走得晚就得背锅!
昨天晚上,捕获红衣女鬼学姐之后,王亚生赶紧下楼扯着迷糊中的三人就跑。没办法,宝贝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辟邪符是在山村里画的,那小山沟里神啊鬼的东西信的比较多,弄的金光闪闪倒也没啥。可是现在是在学校里,辟邪符跟阴气一撞那就好像打响了一颗照明弹,再加上学姐受创发出的惨叫...王亚生就知道粗大事了。
王亚生几个人是跑了,那五个灵异社的人就遭殃了。先是被几个胆大赶过来的女汉子同学一顿暴打,然后被吓了半个月的宿管大妈一请吃了一顿人肉夹馍,最后学校领导赶过来时候五个人几乎不成人形。
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红衣学姐的事情闹了这么久,又恰好这几个人又不是什么有背景的同学。一来二去,领导们直接把红衣学姐闹鬼的这个锅扣在灵异社头上,毕竟校园还是需要和谐的。
宿舍三人虽然一直迷迷糊糊的,可是事情闹的这么大肯定是三缄其口,哪里敢跟外人提起晚上去女生宿舍的事情。
这么一场风波貌似就跟王亚生无关了,只是偶尔晚上宿舍几人小声的讨论了一下无疾而终的捉鬼之旅。反正在他们三人看来,是还没跑到四楼就被王亚生拉着跑了,王亚生对此也懒得解释。
红衣学姐被他一个辟邪符打的虚弱之后,强行摁到了胸前的老槐木项链里。
这是用山里一棵百年槐树的树心雕篆的养鬼法器,鬼类在里面呆着既能恢复伤势而且稍加祭炼就能让鬼类认主。
“各位同学,再过五天就是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了。虽然学长会准备各类精彩的节目,但是各位大一的新生也需要体现对学长们的敬爱之心,所以每个系都要拿出一项节目……我们考古系大一新生虽然不多,但是大家还是表示表示一下嘛!”
辅导员把考古系大一的同学们聚集到一起宣布了一个消息,当然王亚生也懒得去吐槽辅导员,对于5个人怎么可以用不多来形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望着窗外。迎新晚会他在论坛上了解过,自认为不是那种能歌善舞,会吹拉弹唱,懂相声小品的人所以也不想去凑这个风头。
可是王亚生明显高估了剩余四人的能力,恩,那四个人就是宿舍的老大,老二,老三外加一弱不禁风,见人都会脸红的萝莉少女。
天知道,一个萌萌哒的萝莉少女怎么会选择这么个既枯燥又危险的系类。
“呐呐,老师,我会唱《无心》!”萝莉少女还是很积极的举起手来。
辅导员老柳听到这话顿时无奈的揉了揉额头,“于品丽,你还是算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高中的那些光辉岁月。你唱歌很要人命的你不知道么?”
虽然说是老柳,但是年纪也不过二十七八,于品丽打小就跟老柳住一个小区。对于于品丽当年那些光辉事迹可是了解的一清二楚,那嗓门跑到迎新晚会上去唱歌绝对会把考古系的名声丢的一干二净。
“诶?柳欧巴,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好不好!”于品丽很无辜的看着老柳,一对大眼睛泫然欲泣,浑然不觉许景波几人差点嗷叫着化身绅士了。
老柳倒是不吃这套,很坚决的摆摆手,“那啥,你们宿舍四君子有没有什么好才艺的?”
许景波赶紧举手,“老柳,我可以跳街舞!”
“已经有三个街舞节目了,你是准备开舞林大会?”
“我可以弹吉它。”
“……已经可以开吉他合唱团了。”
“我可以表演扣篮!”
“你以为在打全明星赛?你算了吧,赵伝,你要不要来个长坂坡七进七出?”
赵伝直接萎了,“可以叫九个人一起打把《英雄联盟》么,我是景湘第一神瞎!”
老柳相当毒舌,“我已经快瞎了!郭小江你呢?”
“老柳,我还是不说了,我推荐王亚生!他魔术玩的可溜了!”郭小江老老实实卖队友。
“对对对,王亚生魔术相当溜!”俩人顿时异口同声,跟着郭小江卖了一波。
纳尼,郭小江我曰你个仙人板板哟!王亚生总算明白躺枪是咋回事了,不就是在宿舍里让红衣学姐出来装了个逼,秀了一把隔空取物么?不就是解释说这只是个魔术么?都三天了你们还记着呐!
“景波!我有桔麻麦皮……”
“不当讲,完全不当讲!”
王亚生差点被口水呛着了。
“那好,王亚生就你了,五天后可要好好的秀一把魔术哈!”老柳很是民主的接纳了三人的意见,王亚生只想蹦出个掌心雷把仨人给毙了。
见老柳一走,宿舍仨人心里有鬼也不敢跟王亚生扯淡,于是就把萝莉少女于品丽围在一边,叽里呱啦的说着今天天气好好哟,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厅怎么怎么好。王亚生无奈只得走人,跟着仨人在一块,自己的养气功夫都快废了。
说实在的,王亚生对这迎新晚会一点也不怕,大不了把红衣学姐使唤一番玩几个小魔术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嫌麻烦,也不太愿意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的。
在校园里逛了一圈,深感无聊的王亚生又搭车来到了天居街。
“正好上次老李给了十万块钱,买点材料重新画几张符。”
第二次来天居街,王亚生的感觉又是不同。别的不说,上一次是想赚钱,而这次是来花钱的。
从热闹的南街进来,王亚生也就稍微看看,根本没有停留。南街基本上都是一些古董、字画、玉石之类的收藏品,而且大多都是小摊卖的假货,根本没什么价值。路过栗老的店铺,王亚生发现门半掩着,里面不时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出什么事了?”感觉不对劲,王亚生赶紧走了过去。
第8章 春秋笔
还没推开门就听到里面栗老呵斥道,“金俊雄,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区区五十万就想买老夫的春秋笔?做梦!”
春秋笔?王亚生一愣,世人所说的春秋笔,不过是形容那些史书据实书写,字寓褒贬,不佞不谀。但是还有一种春秋笔,便是当年养成了浩然正气的大儒所用的笔,而且至少笔诛过一位奸佞之臣。
这种春秋笔存世极少,而且无不都是极品,可以说挂在床头都可以当一张永久使用的驱邪符,凡等魍魉莫敢靠近。
而且有一点,这春秋笔用来化作符笔效果可比之前王亚生想象的狼毫笔之类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王亚生推门而入,栗老自然也看到了,冲着王亚生点点头也没多话,直愣愣的瞪着旁边的干瘦男子。“金俊雄,莫非你以为你们金家在景湘市能只手遮天了不成!?”
“呵呵,栗老头,我们金家能不能只手遮天你也管不着。这春秋笔我可是准备用来做金老爷子的八十大寿贺礼,嘿,你要是不卖给我,你这门铺也别想开了!”被称作金俊雄的干瘦男子冷冷的笑道。
听了这话,再联系下刚刚那声呵斥,王亚生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典型的一出豪门子弟依仗权势,想强买强卖啊!五十万想买春秋笔?一根笔杆子都别想买到!
虽然不知道这个金家是什么来头,但是王亚生艺高人胆大也不怕事,道,“栗老头,你这是准备把我的春秋笔卖给别人呐?昨天说好的一千万,今天就准备五十万卖人?”
金俊雄听这话一愣,打量了王亚生一眼,也不感觉怎么面熟,不由嚷道,“哪里来的臭小子,别乱管闲事!小心出门惹上祸事!”
“俗话说,好狗不挡道,恶狗不乱叫。你这麻杆难道以为我出门会被狗咬?”王亚生讥笑道。
金俊雄听这话顿时气急,身为景湘市几大豪门世家之一的子弟,还从未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怒道,“你小子活腻了是吧!有种报上名来!”
王亚生轻蔑一笑,这和这几天看的小说里面桥段好像啊,难道反派都喜欢这样叫嚣?
“你老子我姓王!王亚生!”
“王亚生?好你个小子……”金俊雄正气着突然一怔,“王?王亚升?你是曲明市的王亚升?”
金俊雄眼中闪过一丝惧色,显然王亚升这个名字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王亚生一愣,什么曲明市的王亚生?难道曲明市还有人跟自己同一个名字?眼眸一转,王亚生乐道,“不然你想怎的?”
这话显然是往那个未曾谋面的王亚升泼脏水了,可是金俊雄却是以为眼前就是那位曲明市的王亚升,咬咬牙道,“行!老子这次认栽,不过王亚升你给我记住了!这里是景湘市不是你们曲明市!这次给你个面子!”
说完,金俊雄头也不回的走了,不过脚步显然有点慌乱,跨过铺门的门槛时还绊了的踉跄。
等金俊雄一走,栗老这才有些焦急的说道,“小王,你这回可是有点麻烦了!王亚升在曲明市名头可大着哩,你这冒充他,这要是被知道了那整个景湘市的豪门都会成为他的打手!”
王亚生听这话却是笑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好歹我也是个仙师不是么?”
栗老顿时哭笑不得,“你这家伙,别以为有些神奇手段就不得了了。这世界上能人多得很!”
虽然王亚生手段神奇,可是这家伙跳脱的性格,栗老实在没办法把他跟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师联系起来。
王亚生赶紧摆摆手,“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来来来,栗老,刚刚那什么春秋笔总得给我看看吧。好歹我也是帮你赶走了一个恶少!”
“得,别说你也贪图我的宝贝哈!那金俊雄虽然是金家的人,但不过也就是个旁系,老头子我可不怕他!”
栗老嘴上是不领情,但是还是进了里间,不出半刻就拿出一个灰扑扑棕红色长条木盒来。摆在桌上,道,“这只春秋笔应该是当年抗元名将文天祥使用过的。”
春秋笔不看工艺,只看使用者是谁,在什么时间段用过。如果仔细的话,看其受到了多少的浩然正气的灌输,使用者浩然正气的程度。
文天祥不用说,一首正气歌,留取丹心照汗青可以说是气贯长虹,能与之比肩的少之又少。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只很是普通的小号狼毛笔,中锋,笔头圆润还带着一抹朱红,除此之外全无墨色,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只崭新的毛笔。
栗老做了个手势便站立一旁,虽然毛笔并不是什么易碎品,但是这过手还是多年的规矩比较好。
王亚生也没在意,从盒中拿起毛笔,很随意的晃了晃,接着甩着转了几个圈……栗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看着春秋笔在王亚生手里好似个有生命般围着指尖旋转,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好半晌,王亚生才满意的停下来,这春秋笔手感极佳,比当初山村里山上砍毛竹,捉野兔做的笔好出太多了。这转笔的习惯倒是当初画符留下来的,能够很快的顺应好毛笔,增强手感同时也能将放置一段时间的毛笔捋顺。
可是这一幕栗老看来都快气爆了,“你这小子!这是一支文天祥用过的,价值千万的春秋笔!不是街边二块钱一支的圆珠笔!”
“额……”
栗老也不等王亚生答话,气哼的将春秋笔一把夺过,轻轻的放在盒子里,捧着盒子就跑进里屋去了。
王亚生一拍额头,忙道,“栗老头,你听我解释,这是习惯,习惯!”
“习惯你个头!我xx要是再让你碰我收藏的宝贝,我就不姓栗!”栗老在里屋叫着,不一会就跑了出来,冲着王亚生吹胡子瞪眼,“你小子还呆这干嘛!一边给我凉快去!”
栗老显然真是生气了,不但冒了粗口,连老头的自称都懒得用了。
“栗老头,不带你这么过河拆桥的吧!不就是一支春秋笔么?别说是文天祥的,赶明儿我把成吉思汗的都给你弄来!”王亚生道。
“成吉思汗能有春秋笔?”栗老斜了王亚生一眼。“吹牛能不能打下草稿?”
“嘿嘿,栗老,别这样,我就说说。”王亚生厚着脸皮凑近道,“那啥,栗老,能不能把春秋笔借我用用?就借用一下!”
一听这话,刚刚要消下去的气差点又要冒出来了,栗老抽起摆在台上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一根木棒子,冷目瞪着王亚生,“老头子想抽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瞧栗老那神色跟当初家里老爷子拿木棍子要教训自己的模样几乎一致,王亚生多年的心理阴影顿时就往外扩大,忙道,“别别别,我这不是手里符快用光了么?就借你的笔画几张,栗老头你别这么小气啊!”
“符?就那天李缺德家里用的那种?”听到这话,栗老抬起的棍子收了收,眼珠子一转,脸上的怒容全然不见,“行!可以,不过老头子我有个条件!”
“您说,别说是一个条件,就是三五个也不成问题!”王亚生一见有戏赶忙道。
“嗯,就一个。你用春秋笔画的符,咱们四六分,你四我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