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劫大战
千年来,在四海八荒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奇怪且诡异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不详,但是后人对他的描述中却多了几分荒唐,更有几分添油加醋的感觉。
此时的福阳楼内拥挤不堪,就连通往二楼那段楼梯上也是人满为患。
尽管如此,大家仍旧是不愿离去,只默默等待着一会儿即将登场,名扬项城的一个自号为文知的说书先生。
“福阳楼今日人员已满,三百八十八号之后的听客麻烦明日午时再来!”
福阳楼的管家一身灰色长马褂,因为此时正是八月份的燥热天气,又正值吃晌饭的时间,外面太阳烤得人直冒汗。
管家上衣衣襟扣子半敞着,从胸口处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纹身来。
纹身图案交错复杂,由于一大半被掩盖在衣服底下,让人看不太清楚究竟是个怎样的图案。
“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们白白在此等候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要讨个说法!”
侯在福阳楼外面的人听说这个消息之后,个个大为恼火,由于白白等待的时间过长,大家的肚子里早已经被恼怒填满。
“真是抱歉了各位,楼内场地不足以容纳多余的人,票据不退不换!”
管家此时已经皱起了眉头来,神情颇为不悦。
如此的解释了几番之后,管家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一番,却将目标紧锁在一位黑衣长褂且头发墨黑极短的男孩子身上。
男孩子气度不凡,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通身的王者气派,赫赫然,孑然独立的姿态与旁人截然不同。
少年目光深邃,紧紧盯着身前男人手中红色的票据,目光低沉且若有所思,不知道正在思考着什么。
管家一阶一阶拾阶走下,直奔少年。
奈何人群十分混乱,管家寻着方向找去,奈何半天时间也未曾见到那名少年。
正疑惑之际,福阳楼门外传来一阵儿吵闹声儿,管家只好放弃,前去现场解决混乱。
这个时候,福阳楼楼内掌声一片,叫好声儿此起彼伏。
高台上此时闪身走出一位红色长褂的中年男子,正是名扬千里的说书先生文知先生。
文知先生表情泰然,嘴角始终微微勾着笑意,步伐沉稳淡定从容。
将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合,现场出奇地寂静了下来。
“千年前,天劫大战一事儿过后,四海八荒风云电掣,天地混乱不堪,战神随风也从此下落不明!”
文知先生偷偷将藏匿在袖口处的小纸条一折,目光自然而然地眺望远方,引得台下的观众心绪被调动了起来。
“话说随风,天地之主,王中之王,世间无一人可挡,也无一人可匹敌,可是天劫大战之后,随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处可寻,但是,无处可寻也并非一点儿踪迹都没有!”
文知先生说到这里,又故作神秘的样子卖起了关子来。
黑色长褂少年半依靠在栏杆上,头顶上黑色的短发像是一丛刚刚冒土的小嫩苗儿,刚硬且泛着光泽。
少年竖起耳朵,听着文知先生讲着千年前的天劫大战,时不时嘴角露出几抹无奈又讥讽的笑容来。
“你的票呢?”
身后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来,少年仍旧淡定从容,脸上的笑容仍旧没有因此而消减。
管家从楼梯口绕到少年面前,上下扫视一番之后,颇有些生气,“刚刚我就在外面看到你,一眨眼的功夫就让你溜进来了。”
少年这个时候才将目光投放到管家的身上,眼眸深邃从容,“你挡着我了。”
管家一愣,当即大怒,胸口那黑色的纹身顷刻间猩红显现了起来。
“我看你是找死!”
说罢,管家的手中一把红色的玄铁铸剑显现,挥动之间,带着几抹凌冽的杀气。
少年微微将眉头一锁,讥讽的目光变得更加讥讽了起来。
眼看着管家的铸剑就要劈头而下,少年微微一笑,紧接着便消失在了楼梯上。
铸剑落下之时,将木质的楼梯扶板生生劈成了两段,灰尘烟土中却始终未曾见到少年的身影。
管家当场惊慌了起来,这个时候只觉后脖颈处一阵儿凉风而吹过,身子不由得一缩,便被一股无形的重力给击中。
身体像是被雷电劈到了一样,人原地旋转了几圈儿之后,便直直倒地。
烟尘散尽,少年一身戾气站在楼梯口处,眸光清冷异常。
楼下高台上的文知先生仍旧在孜孜不倦地讲着故事,而那个千年之前的离奇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少年的前世。
少年垂下眼眸,却并未因此毁坏了原本的好心情。
千年之前,他随风真人一世英主,乾坤大地的主宰者,茫茫沧海无一人敢与他对抗。
天劫大战,他意外坠世,他认为这只是一场意外,或者只是一个突破顶峰的天劫罢了。
但是未曾想到,千年之后的俗世界,竟然把当年那个英武的他编成了故事。
这个时候,少年蹲下/身子来,捏起地上管家的衣领,勒令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管家被少年强大的气息震醒,双眼之中布满了恐惧,颤巍巍着声音回道:“冯武鑫。”
少年听罢,轻轻勾起嘴角笑了笑,警告说道:“姑且饶你一命,通知你,你的名字我征用了,不过我是不太喜欢你那个武字的。”
说罢,少年将管家一扔,“冯鑫!”
冯鑫从福阳楼的大门走出,楼内的观众仍旧沉浸在千年前那个大战故事当中,没有人对二楼发生的事情有过多的关注。
天劫大战过去了这么多年,随风从当年的意外坠世,到如今站在项城街边的冯鑫,不知不觉也已经过去了千年了。
重生之后的随风的名字叫冯鑫,他打算跟从前的那个自己说再见。
心中也一直暗藏着一个秘密,面对弱肉强食的乾坤大陆,他要拼了命地修炼,一直到他能够重新站上巅峰位置的那一天。
冯鑫从福阳楼出来后,便随便在当地找了个小客栈,暂且先住了下来。
坠入俗世界只是一个意外中的意外,但是不过也好,毕竟是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世界。
在这里,冯鑫也能好好体会一下俗世界的新生活。
今日福阳楼里说书先生文知先生开讲,几乎大半个项城的闲散人都挤着去围观,导致附近客栈里的人寥寥无几。
冯鑫在客栈里稍稍休憩了一会儿之后,便只身一人前往玉龙雪山。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当日他从仙界坠入俗世界,正是落到玉龙雪山山顶。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玉龙雪山上千年来的积雪慢慢融化。
这几天,冯鑫心头一直萦绕着一件事情,那便是挂念着玉龙雪山山顶上融化的积雪,只怕有一天雪水泛滥,殃祸了项城的黎民百姓。
项城距离玉龙雪山实在是有着四五十公里的距离,此时的冯鑫也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飞身千万里之外的强者了。
而他,也只能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徒步前往玉龙雪山。
巍峨的玉龙雪山耸立在皑皑的白色烟雾之中,仰头向上往去,却只能将半个玉龙雪山收进眼睛里。
冯鑫人来到玉龙雪山山脚下的时候,也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迫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冯鑫只好在雪山脚下的一处普通住户家里暂住一宿。
夜幕降临,整个玉龙雪山被笼罩进了一种神秘的低沉黑雾之中,黑雾星星点点地飘过天空,带着几分的可怕。
所住人家正是一户本地人,三口之家,夫妻有一个十分可爱的女儿。
冯鑫半坐半靠在椅子上,隔着被烧得红彤彤的果木炭,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三个人。
猎户张继是个瘦小的男人,尖嘴猴腮,却长着一双极为好看的墨黑大眼睛。
妻子文姬身形同样瘦小,但容貌仍旧是属于那种放在美人堆里,一眼就能找得到的类型。
他们夫妻二人的女儿,更是生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样子十分调皮,总是想往冯鑫这边儿蹭。
冯鑫百无聊赖地观察着面前这三口之家,渐渐地,便觉得困意袭来。
不由得,人便抵挡不住了排山倒海而来的困倦,沉沉地睡了过去。
此时的身子格外地沉重,入梦也是飞速。
梦中隐约传来几个人爽朗的笑声儿,冯鑫想睁开眼睛去瞧瞧究竟是什么热闹,但奈何,任凭冯鑫怎样努力,也始终无法将自己那千斤般沉重的上下眼皮给打开。
“妈妈,木柴烧好了,取刀吗?”
欢快的女人声音细细地,低低地钻进冯鑫的耳朵里,“当然,快快去!”
“慌什么,跑不了的!”
一道威严厚重的男人声音打破了刚才这种欢快的对话,接下来的鸦雀无声,却让梦境中挣扎着的冯鑫吓出了一身冷汗来。
冯鑫不是当年那个驰骋四海八荒,杀遍天下无敌手的随风真人了,他现在,恐怕连一个破境期的初修人士也不如。
身如蝼蚁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欢快,冯鑫已经渐渐意识到自己这么长时间其实并不是在做梦。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定然是被人施了秘术,或者被下了药。
而接下来,他便会成为那锅滚烫热水中的熟肉,如果再不想办法清醒过来逃脱的话,很快便会成为这三个妖怪肚中的美食了!
冯鑫暗中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哪怕是恢复一点儿身体知觉也好。
但是,无论冯鑫作何努力,仍旧是无法解开施加在身上的禁锢。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走,冯鑫便心急如焚。
现在的他无法睁开眼睛,更无法分辨他此时身处何种境地,他们正在对他做什么。
一想到这里,冯鑫便由刚才的焦躁,渐渐变得莫名沉静了下来。
着急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冯鑫很明白这一个道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想一个办法来解决他现在的困境。
想到这里,冯鑫便强迫着自己安下心来,启动体内那仅存无几的修为,注入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当中,细细感觉着来自外界的任何力量。
很快,冯鑫便利用自己皮肤对外界的感应,确定了身处房间里一共有三个人。
而这三个人极有可能就是猎户一家三口,与此同时,冯鑫也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烫意。
冯鑫的心里大吃一惊,便立刻将体内的修为力量聚集起来,紧接着便注入到了自己的天灵盖之中。
坚持几秒之后,冯鑫登时便睁开了眼睛。
而此时出现在冯鑫面前的场景,烟雾邈邈,整个身体被浸入在一锅热水之中,身体红烫吓人。
心头一惊,冯鑫余光之中意外瞥见了一抹人影儿,当即便闭上了眼睛。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走进来的却是一个浑身灰毛的长尾巴男人。
男人的身后跟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小狐狸眼睛水汪汪煞是好看。
男人上前将冯鑫检查了一番之后,便独身一人离开了房间。
冯鑫睁开眼睛,看到地上玩耍着的小狐狸,愤怒地伸出手一把擒住没有抵抗能力的小狐狸。
小狐狸吱呀乱叫着,在冯鑫的手里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冯鑫整个人从滚烫的热水中站起来,将身上那层金蚕外衣脱下,松了口气儿。
好在重生时候,魔障没有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腐蚀掉,要不刚才冯鑫就已经不知道被烫掉了几层皮了。
冯鑫从房间里的柜子里翻腾出一件干净的衣服来穿上,紧接着便将那件金蚕外衣包好塞在裤腰带上。
以至于手里那只小狐狸的解决问题,冯鑫灵机一动,便提着小狐狸大摇大摆走了走去。
门外两只老狐狸,见到冯鑫的第一眼便忘记了逃跑,均愣在了原地。
冯鑫捏着小狐狸,心中早已经愤怒至极。
也正是这个时候,冯鑫才发现,原来这里并不是什么猎户人家,而是一处千年的狐狸洞。
见此,冯鑫心中厌恶至极。
闻着鼻尖儿飘来的狐骚气味儿,冯鑫内心极度厌恶。
两只老狐狸反应过来之后,便想往身后的玉龙雪山逃跑。
冯鑫心一凉,难不成他手里的小狐狸并非他们亲生?
紧随着两只老狐狸的踪迹,冯鑫很快也进入了玉龙雪山。
夜晚的玉龙雪山危险重重,时常出没的灵兽更是如同一个未知数,哪怕只是一个不经意的举动便可引发雪崩,自食其果。
冯鑫不敢怠慢,亦步亦趋地仔细观察着地上的狐狸脚印,追随而去,竟发现两只老狐狸十分聪明。
它们留在地上的脚印十分杂乱不堪,尤其是出现在岔路口处的脚印更加迷乱,让冯鑫一时之间辨别不出方向在哪里。
冯鑫仔仔细细辨别着地上的脚印,半晌之后,冯鑫很快便抬头瞧了一眼头顶的树梢。
随即,一个纵身,眨眼之间,人已经站在了树梢之上。
一眼望去,冯鑫便见到了那两只出现在半山腰上的老狐狸,一前一后,四只脚匆忙不堪。
很显然,它们很害怕冯鑫,但似乎又像是着急去哪个地方。
冯鑫往右边的小路看了看,险峻无比,但却是唯一一条能够截住两只老狐狸的路。
想到此,冯鑫便提起了体内的真气,直接冲上了夜空,飞速前进。
两只老狐狸由于年老体弱,加之惶恐不堪,脚力明显不比刚才。
很快,冯鑫便飞到了两只老狐狸的头顶上空,直接一个飞旋转身,眨眼之间人便立在了两只狡猾老狐狸的面前。
“怎么不跑了,二位?”
冯鑫大气未喘一下,冷冷地看着身前两只四眼狡猾转动着的老狐狸,通身布满了杀意。
两只老狐狸连连后退,不出多时却意外地坐在了地上,全然没了刚才的惊恐。
冯鑫一挑眉头,对两只老狐狸的意外之举,心中一愣,打算看这两只畜生施什么心计给他。
但是,身后一阵儿凉风席卷起地上的风雪冲向了天空,紧接着烟烟吹雪之中便隐现出了一个人影儿来。
冯鑫冷哼一声儿,“想不到,畜生还请来了帮手?”
“来者何人?”
一道清亮的女声儿从空中传来,清亮,透彻。
冯鑫一愣,一出神儿之际,却让对面两只老狐狸飞速溜走了。
一惊,冯鑫心中怒火中烧,急忙欲要急速追去。
“慢着!”
烟烟吹雪之中渐渐显现出来的一个白衣女子,眉如墨画,墨发长长的飘散在脑后。
冯鑫愣了一下,心中激动一喜,当即便喊出了口,“墨墨?”
女孩子眸光清亮,仿若隐居世外不染尘世的仙子,既不属于俗世,更高于仙界。
女孩子愣了愣,随即便拧起了眉头来,“不知来者何人,为何要闯我玉龙雪山?”
冯鑫一步上前,目光郑重地盯着女孩子的双眼,没错,这双清澈透明的眼睛正是千年前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雪女墨墨。
那双世间独一无二的眼睛,冯鑫又岂能认错?
女孩子当即便挣脱了冯鑫的两只手,连连后退一步,正色说道:“你如果再不主动自报家门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冯鑫当场愣住,上下扫视了一番女孩子之后,叹了口气儿。
“天劫大战让很多人摆脱了苦海,为何,却独独不放过我一人?”
冯鑫后退了一步,曾经九天之上,雪女对他心心念念喜欢不已,这些冯鑫都知道。
奈何,做神仙也有做神仙的苦衷,很多感情也是不能够轻易交付的。
因为一旦交付出去,不可测的未来便会害了两个人。
冯鑫懂得保护自己的爱情,更明白保护对方的安危。
“是我唐突了,只是这次追踪两只畜生而来,本人的性命差点儿丢在了它们手里。”
女孩子微微一愣,秀气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它们是我一手养大的,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两只老狐狸逃之夭夭,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冯鑫心中的火气也已经消了大半儿下去。
“这多年,你过得还好吗?”
见冯鑫坐在雪地上,雪女的手微微伸出,似乎意识到自己应该在气头上,方又后知后觉地将手给收了回去。
这一个动作,全部都被冯鑫收在了眼里。
“你这个人,满口胡说,再不离开的话,休怪我不客气了!”
雪女的警告似乎并未引起冯鑫的注意力,反而,冯鑫从地上站起来。
看着雪女说道:“我不问你,虽然你出身在雪山,但是我知道你最讨厌雪了,跟我走吧?”
雪女一愣,清澈的双眸之中带着见分的震惊和几分的难过。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冯鑫灿然一笑,回道:“天机不可泄露,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可要想好了。”
雪女颇为动容,但是似乎对冯鑫刚才的一番话又极其心动。
正踟蹰难决之际,冯鑫再次一步上前,将雪女拉起后腾空而起,飞离了玉龙雪山。
夜色茫茫,玉龙雪山中灵兽突然间嘶吼起来。
突然间,一条强有力的肉鞭冲出天际,直接将飞速前进的冯鑫劈下。
猝不及防的力量让冯鑫身子一个不稳,在坠落之时,冯鑫仍旧本能反应地将雪女护在了怀中。
踏着飞雪冲击而来的灵兽,带着被击碎好梦的愤怒,目标锁定冯鑫,杀气腾腾。
冯鑫见此,心中大叫不妙。
面前飞速而来的灵兽,看起来修为没有圆境,也足以有破境三重了。
而他现在连破境的修为还没有,别说是一头灵兽了,就连这只灵兽的那条肉鞭,也够他对付上一阵儿的。
但是,冯鑫仍旧将怀里的雪女王旁边巨石后一推,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的警告,“待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说吧,冯鑫只好硬着头皮迎面而上。
奈何灵兽的修为境界实在是太高了,冯鑫几次连连败下阵来,身上也大大小小受了不少的伤。
突破圆境五重
几次挫败之后,冯鑫不甘于被一只畜生这般欺辱,在发现灵兽笨重的身体缺陷之后,便灵机一动。
将自己的体力保存下来,不与灵兽正面冲突,而是采用回旋的方式,让灵兽在原地追着他转圈儿。
半个时辰之后,冯鑫在不费多少体力的情况下,成功放倒了一只灵兽。
随之,冯鑫便趁机直接取了灵兽的定丹,独自服下,打算好好养养这段时间以来丢掉的精力。
“你到底是什么人?连一只圆境的灵兽都不是你的对手。”
冯鑫智斗灵兽的全过程,全部被雪女看在了眼里,此时的雪女,除了吃惊就是不解了。
刚刚吃下了灵兽定丹的雪女,抬手摸了摸嘴角,笑道:“我不是说了吗,天机不可泄露。”
“我不信,你到底是什么人!”
雪女不依不饶,冯鑫几步上前,抬手摸了摸雪女的头发,突然间宠溺说道:“你还是老样子,总是喜欢对我撒娇,现在还这样就不大好了,除了我之外,你不能对任何人撒娇。”
“啪!”
冯鑫的手在空中一折,随着声响当即便这段了下来。
雪女目光之中满是对冯鑫的提防,直直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是谁?”
冯鑫扭动指关节,轻轻一转,脸上并没有多余的痛楚。
神奇转动之间,被打断了的指关节,在冯鑫的几下扭动之中恢复了。
雪女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冯鑫,冯鑫无奈一笑,“你就这么怕我?”
见雪女不说话,冯鑫只好将千年之前的事情说与雪女听。
本想将这个往事藏在心底,但是对于雪女,冯鑫做不到任何的隐瞒。
雪女对此感到万分震惊,但是却并未因此对冯鑫的话而松懈,仍旧刻意与冯鑫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冯鑫不会生气,带着雪女离开玉龙雪山之后,天色仍旧还未亮,便只好再次回到了老狐狸家里。
此时的狐狸洞,早已经空了,唯独那只小狐狸躺在洞中。
雪女几步上前便将小狐狸抱在怀中,恶狠狠地等着冯鑫,质问说道:“是你干的?”
此时,冯鑫双手一摊,表示无辜。
“这件事情你该好好问问这个小畜生,她爹妈可是企图要了我的命。”
“不可能!我认识它们这么多年了,我很了解它们!”
紧紧抱着怀中的小狐狸,雪女的面容却突然严肃了起来,“它的身体怎么这么寒冷?”
冯鑫闻声儿,继而望去,紧接着便将小狐狸抱在了怀中。
在冯鑫怀里的小狐狸昏迷不醒,愈发冰凉的身体,完全不像是一个鲜活生命该有的体温。
冯鑫调动体内的真气,渐渐输入小狐狸的体内。
雪女见此,欲要上前拦下冯鑫的行为,“不行,你刚刚在玉龙雪山内气受了损伤,这个时候再动用真气,是会丢掉性命的!”
但是此时的冯鑫,早已经将体内的大半真气输入到了小狐狸的体内,一旦就此收手,不仅真气收不回来,也会两败俱伤。
直到冯鑫将体内最后一丝真气输出,怀中的小狐狸幽幽转醒,体温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喂!”
雪女眼看着眼前的冯鑫越来越虚弱,一个健步上前,连忙扶住了冯鑫。
奈何雪女力气太小,根本就不足以扶住冯鑫这八尺男儿的重量,两个人连带着小狐狸直直王地上摔去。
慌乱之际,冯鑫仍旧大手一捞,直接将身形一转,二人跌落,雪女压在冯鑫身上安然无恙。
但是,这个动作却苦了冯鑫一个人。
雪女红着脸愣在原地,清澈的大眼睛扑闪了几下之后,脸蛋愈发红扑扑了起来。
而后,才后知后觉地从冯鑫身上站起来。
而此时的冯鑫,早已经真气耗尽,陷入了昏迷。
雪女着了急,连忙将冯鑫扶起,往床上一拖。
来不及照料冯鑫,连忙将自己体内的真气传输给他,试图替他疗伤。
外面的天空翻滚起了鱼肚白来,雪女跪伏在床榻上,面容苍白。
但是躺在雪女旁边的冯鑫,此时却是脸色红润。
日上三竿之时,雪女方才悠悠转醒,伸手往旁边一摸却扑了个空。
顿时惊坐而起,发现此时的房间里面空荡荡,身旁更是空无一人。
“你醒了?”
这个时候,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率先走进来的正是活蹦乱跳的小狐狸,跟在其后面的正是冯鑫。
冯鑫得了雪女的灵力之后,在那颗定丹作用的发挥下,身体很快便恢复了,此时体内的修为不减反增。
小狐狸这条命是被冯鑫救回来的,乖乖认错之后,很快便同冯鑫打成了一片。
由于对雪女状况的担忧,冯鑫恢复好身体之后,便在小狐狸的带领下再次冒险进了玉龙雪山。
寻了大半天的功夫才在山顶上的一处断崖边见到了一朵雪莲花,冯鑫知道,当年雪女一受伤,他便用九天之上至纯净的雪莲花煎成灵水,给雪女服下。
玉龙雪山虽然是俗世界一处比较险峻的山脉,灵力宝藏资源十分丰富,但是与之九天之上相比,终究还是差了许多。
冯鑫无法再像千年之前一样,飞身九天之上摘下至纯净的雪莲花,只好采了玉龙雪山的雪莲熬成灵水。
雪女的眼睛中闪闪发亮着,声音突然间有些哽咽了起来,看着冯鑫手中那碗汤药,十分动容地问道:“这是雪莲灵水?”
冯鑫听罢,蹲下.身子,身旁的小狐狸见此摇身一变成一个眼睛大大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来。
丫头接过灵水,会意地走到雪女面前,“欣悦姐姐,还不快趁热服下,凉了药效就变差了!”
冯鑫眉头一动,紧接着问道:“欣悦?”
陈欣悦微微一笑,脸颊一红,说道:“我的名字是陈欣悦,并不是你口中的雪女,我的家就住在玉龙雪山上,不过早些年家里的人已经搬了出去了。”
说到这里,陈欣悦将碗里的灵水一饮而尽,紧接着便抬手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乖,你爹娘呢?”
小丫头听罢,惊恐地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冯鑫,嗫嚅说道:“我也不知道,其实他们也不是故意的,欣悦姐姐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人的熟心颇有疗效,便绑了……”
“没关系。”
冯鑫打断了小丫头的话,直接蹲下.身子将其抱了起来,“别打扰她了,我带你出去。”
“等等。”
陈欣悦这个时候叫住冯鑫,小丫头见此,十分古灵精怪地从冯鑫的怀里挣脱,跳着跑着出了房间。
“是我误会你了,因为我差点儿害了你,不过它们是无辜的,你不要生气。”
冯鑫愣在了原地,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这千年的时光没有等他,他一睁开眼睛便是千年之后了,他更不知道这千年的日子里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故。
以至于眼前的这个女人……
冯鑫当即斩断了自己思绪,逼迫着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低低一笑,“没什么,我心大。”
说罢,冯鑫便不顾陈欣悦,直接走出了房间。
趁着陈欣悦在艺龙雪山养伤的这一段时间里,冯鑫几次上玉龙雪山,好好将其探索了一番。
虽然时间短,但是发现却不少。
玉龙雪山虽然山脉冗长,但是值得称得上为宝藏的却并没有多少。
这一点,多多少少让冯鑫有些失望。
毕竟,在整个项城,玉龙雪山也算得上是神秘山巅之一了,据说想要来玉龙雪山历练一番的修士数不胜数。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来到这里后发现现实并非传闻中的那般之后,会不会也会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不过,冯鑫虽然身上没有多少的修为,但是千年的经验却还是满满一肚子的。
极短时间内便摸清了灵兽的秉性习惯,几次潜伏在特定区域抓了几只看得上眼的灵兽,剥皮吃肉,剩下的定丹前前后后也吃掉了七八颗。
灵兽的定丹不好取,但是冯鑫有智取的本事儿,况且定丹对正在修为初期的冯鑫来说,无疑是一种天赐的宝藏了。
七八颗定丹服下,冯鑫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将其炼化,结合了体内余下的真气,慢慢将其转化为提升修为的真气。
很快,冯鑫便从破境直接突破到了圆境五重。
这一小小的成就却并未往冯鑫感到满足,毕竟相比千年前那个不可一世的自己,圆境五重实在是有些办不上台面儿。
这天一早天刚亮,冯鑫便从玉龙雪山走下,手中提着两只灵兽的肉腿。
小狐狸远远看见冯鑫,直接飞奔过来,当然了,目标只是冯鑫手中的肉。
冯鑫宠溺地将两只肉腿交给了小狐狸,转眼之际却看到了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两只老狐狸。
两只老狐狸早已经没了前几天的狰狞,相反,却是一脸的愧疚。
冯鑫的气儿早已经消掉,哪里还会去计较之前发生的事情,笑了笑,便架起了火堆来。
这个时候,陈欣悦从狐狸洞中走出,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一套淡粉色的纱裙。
微风吹起,衣裙飘飘,宛若仙子。
冯鑫将目光收回,对自己突破圆境五重的事情只字未提,只低头忙活着烤肉。
两只老狐狸的意思
不出半个时辰,火架上的两只肉腿也已经焦黄香嫩了,火舌慢悠悠地舔着被烤焦肉的表皮,一层油水滋啦啦地唱起了歌儿。
这个时候小狐狸跑过来,睁着一双期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只诱人的大肉腿。
“多久没吃肉了?”
冯鑫坐在一旁,迫于身高太高,又没有合适的凳子坐,只好将就在一旁的大石头上。
小狐狸摇身一变成了小姑娘,嘻嘻笑个不停,舔了舔嘴角的口水,说道:“很久很久,都快记不清了。”
冯鑫听罢,将目光转移到了在远处不知道忙活着什么的陈欣悦身上。
随口一问,“她是个怎样的人?”
小狐狸一愣,顺着冯鑫的目光望去,继而应了一声儿,说道:“极好的一位大姐姐,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住在雪山上的,打从我跟爹娘来这之后就时常受到欣悦姐姐的接济,到今天也已经三年了。”
冯鑫淡淡地应了一声儿,将目光收回,紧接着问道:“她一个人住在雪山上,难道就不害怕吗?”
小狐狸听此,目光突然间从两只大肉腿上转移到了冯鑫脸上,十分震惊,“我倒是认为雪山比外面人类的世界安全多了,人,多可怕啊!”
冯鑫是万万没有想到小狐狸会这么说,但是转念一想这番话又觉得没有错。
是啊,人类的世界确实是比其他世界阴暗许多,更复杂许多。
叹了口气儿,冯鑫伸手将一只较大的肉腿从火架上取下,递到小狐狸面前。
说道:“去跟你爹娘慢慢享用吧,不过要小心烫。”
小狐狸眼中星光闪闪,满目震惊却又满心欢喜,“真的吗?”
见冯鑫点点头,小狐狸飞速接过肉腿跑开。
紧接着,冯鑫将剩下的一只肉腿取下,起身朝陈欣悦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进才发现,此时的陈欣悦正蹲着身子,用她那双细嫩的芊芊玉手,在地上勾勒着一种奇怪的图案。
冯鑫提着肉腿在她旁边站定了许久,可陈欣悦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没有发现冯鑫的出现。
似乎是肉腿的香气实在是太诱人了,陈欣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抬头一瞧,正发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冯鑫。
四目相对之时,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好在冯鑫反应机敏,直接将手中的肉腿递出去。
“饿了吧?”
陈欣悦笑了笑,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谢谢你。”
二人返身走到回火堆,冯鑫间陈欣悦迟迟不吃,便细心将肉腿撕好。
这个时候,陈欣悦才心满意足地大快朵颐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冯鑫见到这个模样的陈欣悦竟有些心疼,也不知道在他不在的这么多年里,她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小狐狸说陈欣悦独身一人居住在雪山山顶,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冯鑫没有问出口,而是直接将陈欣悦吃剩下的肉骨头上的肉啃光,这才结束了早饭时光。
这个时候,狐狸洞外响起一阵儿窸窸窣窣的声响来。
狐狸洞内也只有几个人,加之眼下是个密闭的空间,外面一旦有什么声音让依然能够听得真切。
冯鑫丢下手中的大骨头,直接起身想要去外面瞧一瞧,不成想却被陈欣悦拉住了手腕。
冯鑫不解地回头,只见陈欣悦默不作声儿地摇了摇头,示意冯鑫不要动。
眼看着陈欣悦从地上起身,目光坚定地往外面走去,冯鑫突然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
脑海中一边回忆着刚才那种声音,越是觉得心下发麻。
这个时候,陈欣悦站定在门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儿之后,方才伸出玉手将们拉开。
与其说是拉开,不如说是手化法力,将那千斤重的石门推开。
门刚刚被推开了一条缝,外面一阵儿黑烟儿结成了一团烟雾直接涌了进来。
冯鑫见此,连忙提起了自己体内的修为,准备迎战。
许是多年前遗留下来的习惯,身居高位仍旧要提防着来自下界的偷袭,一旦有风吹草动,冯鑫仍旧会在第一时间警觉下来。
眼看着黑雾出现在狐狸洞中,陈欣悦淡定无常地站在门边,目光垂下。
紧接着便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这个时候, 黑雾徐徐落下,落地之时,一位黑灰长袍的帅气男子从黑雾中走出来。
一双极为好看的挑花眼,加之一个尖尖的下巴,让此人看上去极为低沉。
“悦悦,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多久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了解我。”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打着折扇蹭到了陈欣悦身旁。
陈欣悦那淡定从容的脸上终于闪现出了一抹厌恶的神情来,连连后退一步,忽而见看到了站在火堆旁的冯鑫。
紧皱的眉头忽而舒展开来,大步走到冯鑫的身旁,笑着转身说道:“元胡,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丈夫。”
陈欣悦高兴着说罢,继而看了眼冯鑫,继续说道:“亲爱的,这位是我以前的……老朋友,元胡。”
元胡听罢,脸色黑下来了几度,一改刚才笑眯眯的表情,取之代替的更多是敌对与愤怒。
“陈欣悦,你什么时候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可不要诓骗我!”
陈欣悦似乎是打定了注意,见冯鑫的脸色变了变,急忙暗中用手拉了拉冯鑫的衣服。
“我陈欣悦的事情,凭什么事事都要跟你报备,再说了,自从上次你骗了我之后,我便再没有你这个朋友了!”
此时,早已经不淡定的元胡,恶狠狠地看着站在陈欣悦身旁,与她十分亲密的冯鑫,眼中写满了无边的愤怒。
“悦悦,难道你就因为这件小事儿背叛我?”
陈欣悦此时似乎有些不耐烦,一听到背叛二字,直接恼怒,说道:“元胡,我对你的骚扰一忍再忍,如今也是忍无可忍了,今日咱们就做个了断吧!”
元胡听此,当即性情大变,身上再也没有刚才的玩味与挽留。
直接一团黑雾从手中飞出,抢先陈欣悦,不等陈欣悦反应过来,黑雾早已经带着杀意冲了过来。
虽然对眼前这个叫元胡的狐狸不太熟悉,但是,冯鑫能够看得出来,此人并非简单之辈。
一个区区百年修行的狐狸,气焰敢这么嚣张,加上这种不顾一切的杀意和冲动,想必背后一定有撑腰的人在。
但是对于只处在圆境五重阶段修为的冯鑫来说,要对付眼前这个老狐狸,想必是难了点儿。
但是眼下作为一个男人,哪能让一个女人上,只要硬着头皮。
冯鑫伸手将陈欣悦往旁边一推,此时那团烟雾已经近在咫尺。
冯鑫被烟雾缠上,哪知那烟雾当中还夹杂着一些数不清的小黑点儿。
小黑点儿遇到冯鑫之时,当即便钻进了冯鑫的皮肤里,痛感随之而来,强忍不下。
疼痛感让冯鑫从刚才的走神儿中回过神儿来,定睛一瞧才发现,这些哪里是什么小黑点儿,而是一根一根极其细密的黑针。
心中大叫不妙,但是为时已晚,此时的冯鑫已经被黑雾困住。
那些已经钻入了皮肤里的黑针,让冯鑫动也不能动。
耳边隐约传来陈欣悦的声音,冯鑫听不真切。
心头焦急之时,黑雾中忽然闪现出两只狐狸的身影来,渐渐清晰之后,冯鑫才看清眼前的两只狐狸正是那日要害他的畜生。
心头一凉,此时的他跟案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区别,要杀要剐,也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
“你们还真是锲而不舍!”
冯鑫心如死灰般说罢,眼前的两只老狐狸面面相觑。
狡黠的狐狸脸上忽而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笑容来,“恩人,之前的事情我们做得有些唐突,还没跟你道歉呢,何谈锲而不舍?”
冯鑫一愣,当即便问道:“所以,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两只老狐狸笑了笑,纷纷摇头,“恩人言重了,当日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夫妻二人为了雪女无路可走,但是恩人救了雪女,我们哪里还有杀恩人的理由?”
见冯鑫冷下了脸去,老狐狸继续说道:“外面那只狐狸本不是我们玉龙雪山的狐狸,而是五年前被人追杀逃到这里来的,雪女心善救了他,哪知他非但不知恩图报,前段日子竟为了得到雪莲花诓骗雪女,差点害了雪女性命。”
听到这里,冯鑫才大体明白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即问道:“所以,你们到底想怎么做?”
“恩人不要怕,元胡虽然有点本事儿,但最大的缺点就是战斗力不持久,只要我们帮助恩人摆脱了元胡的黑雾,恩人出去后与那元胡周旋一下,就一定能找到元胡那小子的漏点。”
两只老狐狸的意思,冯鑫都明白,不由得心里也十分佩服两只畜生那聪明的头脑。
“混蛋!”
密林洞穴
冯鑫点点头后,两只老狐狸身形变化,万千彩虹般的烟雾钻入冯鑫的体内。
痛感再次传来,忍过去,睁开眼睛之时,地上已经落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针。
身体恢复了往常,冯鑫连忙将目光从地上移走,难以想象,如果这些黑针继续留在他的体内,下场会是怎样。
“谢了二位,这个恩情,我冯某日后定当相报!”
两只老狐狸摇摇头,“雪女的恩情就是我们的恩情,恩人,不要再耽搁了!”
冯鑫点头,内心的愤怒此时一点儿也不亚于元胡吃醋的愤怒,直接冲出了黑雾。
但是,当冯鑫看清外面的场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短短的时间里,也不知道元胡用了什么邪术,竟然将能力远超于他的陈欣悦五花大绑在了大柱子上。
此时的元胡一脸色眯眯地站在陈欣悦的面前,正欲行不轨。
冯鑫当即大怒,心中的火苗早已经如同燎原的大火一般,蹭上了头顶。
不管现在的陈欣悦是谁,只要冯鑫一日还在,就不会让陈欣悦在他身边遭受任何的委屈。
体内的滚滚力量涌出,冯鑫掌心儿中翻滚着足以动撤天地的雷力。
这一技能的突然出现,让正在气头上的冯鑫浑然未觉。
他的眼前只有元胡那具即将焚灭的尸体,以至于自己何时拥有了一项技能也全然未知。
机警的元胡很快便察觉到了身后那异样,回头一瞧,当即恐慌。
在元胡的眼中,站在身后的冯鑫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儿模样?
蓝幽幽的一张脸上,一双红彤彤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浓烈的杀意。
加上冯鑫周身的强大气场,让元胡怎样也没有想到,此时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竟然是刚才那个被他困在黑雾中无法脱身的人。
“是我小瞧你了,受死吧!”
元胡镇定了许多,拔出手中的黑剑,直接飞身朝冯鑫冲来。
冯鑫微微低垂着脑袋,只觉整个人轻松无比,抬起双眸,看着渐渐方才在眼前元胡的身体。
如同子弹找准了枪靶,就在元胡的黑剑直逼双眼之时,冯鑫一掌劈下。
带着滚烈滚烫的气浪,直接将冲来的元胡扑到了一旁,滚了几滚。
元胡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打了个措手不及,完全是低谷了冯鑫的实力,此时也是受伤不少。
冯鑫见此,难以熄灭怒火,直接飞身到元胡的面前。
元胡双眼一瞪,在那记重拳落下之前,黑雾一闪,消失不见了。
冯鑫怒火中烧,回身朝陈欣悦的方向一甩手,捆绑在陈欣悦身上的绳子当即脱落。
陈欣悦捂着身上的衣服,跪伏在地上,哀求说道:“冯鑫,不要追,他很擅长圈套。”
可是,此时的冯鑫哪里听得下去,只要一想到元胡对陈欣悦做的那些事情,心中便无法平息怒火。
直接提起了真气,飞身追去。
陈欣悦连忙追上去,想要制止住冯鑫,但是却被两只老狐狸给拦了下来。
玉龙雪山山势险峻,对于初来匝道的冯鑫来说,要想在崇山峻岭中找到元胡那个深熟地形的聪明狐狸,可谓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元胡那个家伙,说消失就消失,完全找不到线索。
冯鑫已经在附近寻了一两个时辰了,悬浮在半空中,突然间想到了那两只老狐狸的话来。
既然元胡是个狡黠的狐狸,那么定然是想要用周旋的办法,让他耗尽体内,届时再出击,冯鑫回手的机会就会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冯鑫低头往下方一处密林中瞧了一眼,心中打定主意之后,便回旋着身子落了下去。
这一次,冯鑫没有选择落到地上,地上是元胡的领地,便直接落到了树梢上。
这里的树木长得格外葱绿,在玉龙雪山上也算是一道奇景了。
不过,冯鑫发现,正因为玉龙雪山长年积雪的缘故,好不容易有一处密林,山里的生灵大多都会藏匿在这里。
这一意外的发现,让冯鑫很快便在心中有了个计划,说不定,元胡的狐狸洞也在这里。
何不抢先在元胡之前找到他的狐狸洞,来一个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轻轻扒开树叶,冯鑫往树下瞧了瞧,果不其然,密林中的生灵很多,多到连冯鑫都有些惊讶。
而且出没在这里的灵兽,也让冯鑫垂涎欲滴,树下生长着的灵芝灵草,看起来肥美无比。
发现了这一个大宝藏,冯鑫便飞身下数,直接杀了一头灵兽服下了定丹。
紧接着,便挑拣着生长肥美的灵芝灵草服下,吃饱喝足之后方才飞身上树,准备好好管擦一下附近的地理形势。
密林背阴,却仍旧长势极佳,只是不知道元胡也是不是喜欢背阴。
不过冯鑫认为,元胡这种堕落阴狠的狐狸,哪里会喜欢朝阳的洞穴?
不出多久,冯鑫便摸清了密林中的地理形势走向,便飞身下树。
采集了一些灵芝灵草之后,打开空境,放入其中储备起来。
放轻脚步,寻着最为潮湿的青苔走向,慢慢往密林深处走去。
不得不说,这里实在是一处罕见的宝藏地带,天然无公害的世界里,似乎没有人来过。
冯鑫是第一人,自然不会将这一处绝佳宝地告诉第二个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冯鑫很快便找到了一个完美藏匿在草丛中的洞穴。
洞穴附近有着密密麻麻的狐狸脚印,洞穴十分深,深不见底,也十分潮湿。
冯鑫不敢贸然,直接拾起脚边的一块儿石头,重重地丢了进去。
好半天,才传来一阵儿沉闷的落地声儿,伴随着一声儿尖锐的叫声儿传来。
冯鑫警觉了一下,细细回味刚才的声音,越想越觉得是个女人的声音。
心里一边嘀咕着元胡这个家伙,桃花运儿还挺旺,一边灵机一动,身形一转变成了一只小蜜蜂,钻入了洞穴。
洞穴很深,又黑又潮湿,也不知道陈欣悦住的地方会不会也这么潮湿。
但是没过多久,冯鑫便看到了一束光亮,想也未向便选入了仅有一拇指大的洞穴中。
洞中十分敞亮,犹如见了天一般的亮堂。
“什么人!”
一道警惕且凄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冯鑫一愣,本能地想要躲一下。
但是细细想来,他现在身体早已经变化成了一只蜜蜂,寻常人肉眼很难能看到他。
这个时候,洞穴的石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冯鑫一瞧,正是他苦苦寻找的元胡。
而此时的元胡,身上大大小小受了不少的伤,看来他对元胡的重创不小。
心中顾不上暗喜,只见元胡一回来便朝着屋内的石柜走去,全然没有发现冯鑫的存在。
元胡按下石柜上的石书,石柜当即转动,将元胡带入了另一个空间里。
冯鑫见此,也不多耽搁,直接落到了元胡的头发上,跟着进了密室。
一进密室,冯鑫当场傻眼。
密室其中密密麻麻且整整齐齐摆放着大大小小,灵力高地不一的灵芝仙草,琳琅满目,简直是修士梦想中的天堂。
但是,最让冯鑫感到吃惊的,却是一名被绑了手脚,蒙了双眼的妙龄女子。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元胡的出现,阴沉着一张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胆狐妖,还不赶快放了你姑奶奶我!”
元胡冷哼一声儿,直接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灵芝便嚼了起来,说道:“老实待着,等爷解决了冯鑫那小子之后,再收拾你也不迟。”
女子似乎正被激怒,直接扬起被捆绑了双手的胳膊,往旁边一挥,将桌上的玉露琼浆打翻。
元胡愣了愣,怒气中烧,直接将手中的半块儿灵芝往旁边一丢。
“放肆!”
女子被蒙了双眼,气火仍旧不比元胡低多少,但是冯鑫能够看得出来,此女子通身的气派不凡。
元胡虽然受了重伤,但是解决一个被束缚了手脚的女人,还是轻而易举。
冯鑫在一旁看不下去,直接恢复真身,击中了元胡的脊梁骨。
元胡再次被猝不及防地一击,当场便倒地不起。
残存着一口气儿,怒瞪着双眼看着站在面前的冯鑫,瞳孔中灰沉无比。
“你……你怎么在这里?”
冯鑫抬脚便踩在元胡的胸骨上,只听‘咔擦’一声儿,元胡躺在地上疼得口冒鲜血。
“日后再胡作非为的话,信不信我烧了你的狐狸洞!”
元胡气若游丝,连话都说不出半句来了。
冯鑫见此,这才将自己的脚拿开,上前帮忙女子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蒙在双眼上的黑布条刚刚被冯鑫摘下,露出的一双狭长却又极其魅惑的蓝色眼睛,让冯鑫愣了愣神儿。
女子睁开眼睛,第一眼便见到了冯鑫,也是一愣,脸上写满了提防。
冯鑫将手中的黑布条递给了女子,问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走?”
女子却只是笑了笑,学着冯鑫的口气问道:“恩人,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冯鑫对此可没多大的兴趣,只是转身打开了空境,打算将元胡积攒的宝贝都收走。
女子一愣,从前可没有哪个男人如此近距离地无视她,难道是她风华不再了?
文知先生
自从冯鑫的空境被打开之后,狐狸洞中的珍宝全部被冯鑫吸入了空境之中,一滴不剩。
不甘示弱的女子一步上前,突然间对眼前这个渔翁得利的男人有了兴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天之后,你必然大祸临头!”
这个时候,冯鑫已经将自己的空境封了起来,心满意足之际却听到这样的话,不由得有些反感。
“为何这么说?”
女子嫣然一笑,仿若春风拂面,大地似乎都因为她而没有了色彩。
但是,冯鑫却并未因此而感冒,毕竟,雪女在他心里的位置可不是几个千年能够改变得了的。
“你杀了元胡,就不怕仙界那帮即将叛变的老家伙找你麻烦?”
冯鑫一愣,虽然之前就已经想到元胡背后一定有势力撑腰,但是没想到是仙界的人。
不过,冯鑫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嚣张跋扈的元胡,跟仙界的人联系在一起。
想到这里,冯鑫哑然一笑,回道:“元胡嚣张跋扈,死有余辜,更何况我还给他留了一条小命儿。”
说罢,冯鑫便抬脚往狐狸洞外面走去。
女子急忙跟上,说道:“可是你不知道,越是留下元胡的命,你的命就越不安全!”
只要是给了元胡这个家伙一个惨痛的教训便好,初次重生的冯鑫,不想一来到俗世界就大开杀戒,他也一直想给自己这段重新开始的人生开了一个好头。
“我不理亏。”
冯鑫说罢,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同样站定在身后的女子,问道:“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女子一愣,点了点头,但是看着冯鑫转身离开,又急忙拦住说道:“你等等,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冯鑫无奈,深知密林中的危险,此地也不宜久留,并不打算跟女子纠缠。
哪知,这个女人就像是一块儿狗皮膏药一样,紧紧粘着他不放。
冯鑫无法,不可能出来一趟带着一个女人回去,他虽然知道陈欣悦不会吃醋,但是他也不能这么做。
“别跟着我,就不怕我也像元胡一样,将你囚禁起来?”
女子冷哼一声儿,却说道:“难道你真的以为我还不敌元胡那低等的狐狸?不过是为了一点儿任务,迫不得已佯装了一场罢了!”
冯鑫吃惊不小,想到他初入狐狸洞时,那警觉的声音后,便了然于胸了。
“可是元胡跟仙界的事情?”
女子沉默不回答,而是笑道:“我是仙界花界统领,你可以叫我雪晴,实不相瞒,这次来就是为了调查出仙界叛徒,防患于未然。”
“哦,我是冯鑫,无名小卒一个。”
雪晴面对冯鑫的敷衍,心里并没有多少的介怀,而是紧跟着冯鑫回了山脚下的狐狸洞。
陈欣悦在狐狸洞中心心念念等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到了傍晚才见到了冯鑫人。
但是,在见到冯鑫身后的雪晴之后,整个人醋意横生。
两只变化出了人形的老狐狸,见了雪晴之后,脸上纷纷露出了恐慌。
冯鑫见此,心领神会,迫不得已之下为了缓和气氛,向彼此介绍着。
“欣悦,这位是我从元胡洞中救出来一位仙界的人,雪晴。”
说罢,看向雪晴,说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别来无恙啊。”
雪晴心领神会,连忙笑着介绍着自己的身份,但是却并未让陈欣悦高兴起来。
冯鑫直男一枚,哪里能猜得透陈欣悦的心思。
见大家渐渐熟络起来之后,便放了心地猎了一头灵兽,吃了定丹,剥了皮,剔了骨,准备架起火堆烤上一番。
肉香味道越飘越远,雪晴主动上前来帮忙,让冯鑫轻松了不少。
眼看着四只大肉腿烤好,冯鑫趁此时间用修为缝了一件儿衣服。
自从重生之后,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单薄,眼下正好有一张结实的兽皮,冯鑫打算给自己做一件儿衣服。
冯鑫的笨拙缝补,正巧被雪晴看在眼里,便急忙夺过了冯鑫的兽皮,说道:“缝补的事情,还是让我这个经验老到的人来吧!”
冯鑫觉得过意不去,只好笨手笨脚地从大肉腿上切了一块儿肉来,递给雪晴。
雪晴一愣,看着冯鑫手中的那块肉,火光映射之下,眼眸中闪着点点的星光。
“谢谢你的……”
雪晴的话还未说话,还没接过冯鑫手中的肉,便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这个时候,陈欣悦站在雪晴的身后,神情冰冷,语气生硬,问道:“你们见到我的玉佩了吗?”
冯鑫一愣,以为陈欣悦没有休息好,似乎心情不大好。
便起身,关切问道:“欣悦,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陈欣悦一把甩开冯鑫的手,十分厌弃地说道:“你有见到我的玉佩吗?”
冯鑫一愣,上下摸了摸自己的兜,摇摇头,说道:“什么样子的玉佩,我帮你去找?”
“不用了,你们继续聊。”
说罢,陈欣悦不给冯鑫任何关心的机会,转身便离开。
雪晴一边捏着手里的兽皮,一边低下头去憋笑。
冯鑫见此,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模样,问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雪晴听此,连忙摆了摆手,一边缝补着手里的兽皮,一边说道:“人家吃醋了,你却还不知道,真是笨的可爱。”
听此,冯鑫一愣,随即便满心高兴起来,“你说的话可都当真?”
雪晴抬起头来,看了眼冯鑫后,说道:“这还不明显?”
冯鑫挠了挠脑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转念想了想陈欣悦刚才的表现,确实是哪里不对劲儿。
但是总之,不管是真是假,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的。
在狐狸洞休息了一晚之后,冯鑫打算第二天天一亮回项城,毕竟,玉龙雪山始终不是久留之地。
在雪晴的游说之下,陈欣悦很快便答应了随冯鑫回项城。
这个时候冯鑫才知道,陈欣悦的家人都住在项城,唯独陈欣悦一人住在玉龙雪山。
其中的缘由,冯鑫怎样也想不明白,陈家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把家里这么好看的人丢在玉龙雪山不管,偏偏住在安泰的项城颐享天年。
冯鑫想不明白,一切就只有他们回到项城再一处探究了。
两只老狐狸留在了玉龙雪山,一直吵闹着要跟着冯鑫去项城的小狐狸,愣是被两只老狐狸给硬生生按住了。
冯鑫见小狐狸这般恳切,早已有了要带她走的想法,奈何他一个外人,无法替她父母拿主意,便只好作罢,答应几日之后会回来看小狐狸。
雪晴变幻了一亮马车,三人这才离开了玉龙雪山。
离开了玉龙雪山之后,冯鑫才发现,在玉龙雪山的日子一天顶项城的七天时间。
坐落在俗世界的玉龙雪山,又怎会有仙界般的时差?
冯鑫想不明白,多方求证无果,便只好作罢。
马车的速度自然比较脚力快多了,不出一天的功夫,三人便进入了项城城门。
日落时分,三人前脚刚刚进了城门,后脚就到了关闭城门的时间。
笨重的城门被七八个修士推合上,冯鑫下了马车,看着身后那慢慢合上的城门,心中竟觉得有一种莫名不详的感觉。
按照习惯,冯鑫就近找了一家如意客栈,客栈是老客栈了,但是住客却是每天不断更替着。
开了三间房,一人一间,钱自然是冯鑫来出。
陈欣悦换下了一身素净白裙,换上了一身淡粉色的干净裙子,发髻被简单地挽在脑后。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陈欣悦愣了愣,随即又伸手将发簪取下,墨发随之披在了脑后。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太喜欢繁琐的俗气首饰,简简单单也一直是她的人生信条。
转身便出了门,走到冯鑫房间门外,伸手敲响了门。
“别敲了,他不在。”
这个时候,雪晴从房间里走出来,看了眼陈欣悦后,继续说道:“他出去了,你找他什么事情?”
陈欣悦一愣,脸颊一红,随即说道:“雪姐姐怎么知道他出去了?”
雪晴笑了笑,“我猜的,毕竟冯鑫是个不安生的主。”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竟渐渐聊到了楼下,从掌柜那里要了两壶酒和一碟小菜儿,一边喝一边畅聊开来。
冯鑫来到福阳楼,楼里的说书先生换了人,见此,冯鑫便抬脚上了二楼。
上次被他教训的那个管家也已经不在了,至于究竟因为什么没有再继续待在福阳楼里,冯鑫没有丝毫的好奇心。
上了二楼,冯鑫便直奔一处名为潇湘阁的包厢里。
推门而进的时候,冯鑫愣了一下。
软塌上此时一位瘦弱的男人盘膝而坐,手中一只小巧的白色茶杯盈盈剔透。
黄褐色的茶水上烟雾寥寥,见冯鑫进来,眉清目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来。
“你来了?”
冯鑫微微低头,走进了包厢,“让你久等了,文知先生。”
文知先生没有挪动地方,重新拿出一只茶杯递到冯鑫面前,将那茶杯斟满茶水。
冯鑫推了推茶杯,笑道:“您知道的,我不太喜欢喝茶,只喜欢喝酒。”
文知先生收回手,笑道:“你是在生气我将你的故事夸大化了?”
冯鑫默然,没有回答。
出了人命
文知先生见此,继续说道:“可是不往夸张地步说,谁会买票认真来听呢?”
“青玉他,有下落了吗?”
冯鑫很快便打断了眼下这种安谧的氛围,直接切入主题,让文知先生的眉头皱了皱。
“随风,虽然说事情过去千年了,但是当年青城派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让你放弃青玉,你的真性情,当真是世间难得啊!”
冯鑫盯着眼前的茶杯,思绪当即便回到了千年前那场大战当中。
当年的天劫大战,四海八荒死伤无数,数条血河奔腾而下,场面一度血腥无比。
而引发天劫大战的导火索,便是一直妄图铲除随风真人的青城派。
当时,随风真人创建了天机宗,与世无争却被青城派视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眼看着青城派气势越来越嚣张,甚至到了不把天机宗放眼里的地步,随风觉得已经没必要再继续容忍下去了。
便萌生出了要血洗青城派的想法,但是很快,这一消息被青城派得知了。
在随风还未动手之前,青城派早已经连通其他帮派打了上来。
随风无法,只好决定了心中想法。
但是,青城派本事没有多少,笼络人心的手段倒是一比一的高明。
天机宗又是一个刚刚建立不久的小门派,虽然有随风一人顶着名号,但实力终归是不高于青城派的。
很快,天机宗便在青城派的攻打下,岌岌可危。
随风带着身边的子弟,连夜赶往了九天之上。
青城派不知好歹,一直企图追上九天之上,奈何实力有限。
当时,为了救随风的青玉,不过才十五岁的年纪,小小年纪便懂得明辨是非。
虽然出身青城派,是青城派的后人,但却十分明白青城派的做法是大错特错的。
不断游说在门派之中,奈何却遭到了门派长老们的一致排斥,最终将他赶出了门派。
青玉没有放弃,在随风飞升九天之上被青城派追杀之际,关键时刻替随风挡了一命。
可是,青玉却为此付出了代价,坠入了魔障之巅,堕入了俗世界。
这件事情,随风一直耿耿于怀,不管是千年之前,还是千年之后,他始终没有放弃寻找青玉。
思绪戛然而止的时候,对面的文知先生仍旧在喋喋不休地讲一些冯鑫觉得枯燥无味的话。
文知先生说到正激动处,见冯鑫没有反应,只好咽了咽自己干燥的喉咙,端起茶杯深深地吸了一口茶水。
“青玉,还活着吗?”
一口茶水还未完全咽下,冯鑫冷不丁一开口,直接呛得文知先生咳嗽地两片儿肺叶直疼。
皱着眉头,将茶水狠狠一搁,随即抬眼偷偷看了眼冯鑫的脸色,这才说道:“放心好了,青玉可是仙界的人,尽管出身青城派,也是不容易死掉的,再说了,那小子命大的很,我很早就替他算过了。”
冯鑫一听,当即便站了起来,说道:“文知先生,这么多年了,麻烦你找青玉了。”
文知先生一愣,看着冯鑫那张认真的脸,一愣一愣地点了点头,回道:“随风真人的话有些过了,这都是文知该做的。”
“以后不要再称呼我以前的名字了,文知先生,现在我的名字叫冯鑫。”
冯鑫说罢,随即便转身出了包厢,留了文知那老头一人。
福阳楼里仍旧人满为患,看客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文知先生一人独享尊位,始终吃着说书这碗饭。
冯鑫回头看了眼福阳楼的大门,心中叹了口气儿,“青玉,你可要平安,你可还欠我一个秘密。”
天劫大战之后,他一战陨落,身边的左膀右臂早已经死的死跑的跑,唯独留在身边可靠的人也屈指可数了。
项城的天黑得格外的早,冯鑫不想回如意客栈,只好在街道上瞎溜达。
但是不得不说,项城的百姓生活节奏很慢,也是独有难得一见地会享受生活。
河中灯盏耀眼,一条条船上歌舞升平,岸上的灯笼词谜换了一批又一批。
喷火表演,杂技表演,灵芝灵草的售卖……
等等一些娱乐性节目,统统都让此时的冯鑫高兴不起来。
这个时候,停靠在岸边的一条香船上传来了几声儿尖锐的喊声儿,周围的人听到之后,纷纷赶了过去。
冯鑫以为只是一个平白无常的表演节目,但是没想到,细细一看,果然是出了事儿。
待冯鑫赶过去的时候,船上已经被人抬下了几具尸体。
尸体上布满了抓痕,一共五具,统一死法是人为掐死的。
船夫颤抖着身子跪伏在地上不肯起身,看得出来,船夫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冯鑫认真观察着脚下的五具尸体,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暂且不说这五个人是怎么死的,光是他们身上受的伤就足以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五具尸体统一的面部发紫,像是憋气了许久的模样。
最为渗人的,当属他们脖子上那道深深的泪痕,一眼望去便触目惊心。
冯鑫将目光收回来,本能地往人群中望去。
眼下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当地的官府人员还没有来,这个时候是最复杂的。
但是,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作案凶手会留在现场看热闹。
冯鑫后退出了人群包围圈儿,特地找了个就近的客栈,上了二楼,站在窗边,细细观察着楼下的所有人。
不出几分钟时间,围观的群众少了一大半,这只不过是合乎常理的事情,毕竟出了人命的地方总归不太吉利。
对于项城的百姓来说,在迷信方面他们可以用一个深度来概括。
留在现场的无非是一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人,这个时候,冯鑫注意到了一个男人。
男人有九尺之高,面容白皙俊色,身形消瘦,俨然一副富家公子哥儿的模样。
此人站在人群中,似乎未曾挪动过一次步子,打着手中的折扇,盯着地上的五具尸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冯鑫将目光锁定在此人身上,发觉这个人与其他人不大一样的地方绝非是他那种坦然淡定的态度,而且从他的身上,冯鑫能够觉察到一种杀意。
这个时候,官府的官兵这才迟迟而来,但是很快便将现场给封锁了。
现场一经过封锁,围观的人便被全部赶散,但是唯独那个男人,仍旧站在原地。
冯鑫下楼,直奔现场,却并未见到那人,心中正好奇之时,背后一只大手从天而降。
出于本能,冯鑫当即拽住那手,想要将身后之人摔个过肩摔,不成想背后之人力气之大,定力十足。
冯鑫一惊,连忙回身,却见到了那名长得清秀的男人。
“你在找我?”
男人言语轻佻,但是轻佻之中又带着一种激动。
冯鑫当即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他便觉得这个人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面儿。
“你是什么人?”
男人将手中的折扇一合,笑道:“过路人,怎么,难不成你怀疑我是犯案凶手?”
被他这么一问,冯鑫当即便有一种被人识破了心计的感觉,颇有些心虚。
“不是怀疑,是好奇你为什么不怕尸体,寻常人见了尸体唯恐避之不及,你这样的反应,很难不令人感到怀疑。”
男人听罢,俨然一笑,笑如春风,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个男人的话,相比很多漂亮女人都与之相比不了。
冯鑫愣了愣,冷不丁儿地问道:“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男人一愣,盯着冯鑫的脸看了半晌儿,随后大笑道:“在下华誉,不曾见过公子。”
“冯鑫,不过你跟我以前的一个好友长相十分相似。”
冯鑫这才将自己的唐突收敛,脸上带着歉意,微微低头表示客气。
华誉倒不生气,而是直接将话题岔开,指着地上正被官兵抬走的五具尸体,说道:“既然大家萍水相逢,都对这起命案感兴趣,不如就此地交谈一下意见,如何?”
冯鑫点头,将自己之前分析到的观点都说了出来,另外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华誉听后,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所想跟冯鑫所想几乎完全一模一样。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冯鑫对华誉的第一印象虽然不大好,但是最终让他决定好好了解一下对方的缘故,正是因为此人像极了当年的青玉。
二人对面而坐在如意客栈里,陈欣悦见冯鑫回来,似乎松了口气儿,回了屋。
冯鑫让小二上了一桌酒菜,打算借着酒意好好探究一下华誉的底细。
华誉坐在冯鑫的对面儿,一杯接一杯地与冯鑫推杯换盏,不出一个时辰的功夫,两个人都醉意朦胧了。
“你喝醉了,不如回房间休息一下?”
冯鑫夺过华誉手中的酒杯,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的命令之意,但是余光却不忘瞥几眼华誉的表情。
此时,黑夜天空之中,月亮已经挂上了顶端,大地一片安安静静。
此时的如意客栈里面,早已经没了刚刚落日之时的热闹场面,唯独一张桌子的两段,各自坐着一个佯装醉酒的人。
华誉将递到跟前的酒杯推开,笑着说道:“冯兄的酒量,华誉不敢比,天色已晚,冯兄不如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去调查一些案件信息呢!”
冯鑫听此,便没有强求华誉,但却仍旧不想就此放过华誉。
文知偷袭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机会,冯鑫岂能轻易放过试探华誉这一个好机会?
冯鑫将手掌往华誉的面前一摊,说道:“我见华兄面容宽厚,所以猜测是一个有福气之人,据说,让有福气的人帮忙看看相,就算是不懂卦术,也能沾点福气出来。”
冯鑫说罢,看着华誉犹豫的表情,继续补充说道:“难不成华誉兄弟连这点儿面子也不给兄弟我?”
被冯鑫这么一说,华誉当场便有些为难。
虽然给冯鑫看相并不是一件大事儿,但是他心里一直别扭着,不知道冯鑫到底想要试探他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华誉伸出手的那一刹那,当即便顿了一下,随后便将手给收了回去。
抱歉说道:“我虽然没醉,但是此时两眼已经辨别不出任何事物了,就连冯兄的脸看得也是模模糊糊,怕是错看了冯兄的命,唯恐被老天惩罚啊!”
华誉的这一将,让冯鑫的这一军无路可走,只好笑着收回手掌,又给华誉面前的酒杯斟满了清酒。
华誉暗中微微皱眉,连他自己此时也骗不了自己了,冯鑫劝酒手段十分高明,就算他提前有了心理准备,也奈何不了醉意上头。
华誉本想将面前的酒杯找个借口推掉,突然间灵机一动,暗中将自己的八脉封掉,而后仰头一口喝下了杯中酒水。
冯鑫这最后一杯酒,全部倒给了华誉一人,看着贪睡在桌上的华誉,冯鑫调动真气,将体内的酒气全部逼走。
看着面前的华誉,冯鑫整个人恢复了清醒,微微眯起眼睛细细盯着华誉那张微红的脸。
这个时候,门外一道人影儿一闪而过,冯鑫立马警觉起来。
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让冯鑫不得不马上放弃眼前的华誉,当即便追了出去。
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黑影儿,一路飞速奔跑着,朝着几个时辰之前发生过命案的岸边跑去。
冯鑫当即便高兴了起来,难不成是作案凶手有某种心理怪癖,杀了人偏生要跑到案发现场重新回味一下自己的小小成就?
想到这里,冯鑫不敢做耽搁,立马尾随黑影儿而去。
果不其然,冯鑫一眼便看到了立在岸边的黑影儿。
但是此时的黑影儿却直直地站在原地,一身黑衣融化在了黑夜之中,让冯鑫辨别不出那人到底是背对着他还是正对着他。
冯鑫只觉耳边风声骤紧,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空,直奔正出神儿着的冯鑫而来。
猝不及防,待冯鑫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根尖锐耀眼的黑针便迎面而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冯鑫整个人愣在了原地,脑袋突然间一片空白。
此人术法高强,不仅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冯鑫的追踪,而且仅仅在冯鑫思考的间隙便悄声发起了进攻。
但是,对于此事的冯鑫来说,他哪里还有什么还手之力。
心骤然冰冷了下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微弱,死亡的气息愈发浓重起来。
刹那间,在黑针距离冯鑫左眼瞳孔还不到一掌距离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儿,眼前近距离处火光四溅。
左眼被热浪烫伤,倒在一旁的冯鑫立刻用真气修补,方才使自己免受热浪的腐蚀,勉强睁开了左眼。
一睁开眼睛,冯鑫便见到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华誉。
心一惊,“你小子,骗我呢?”
这个时候,华誉笑着回头,回道:“半路走人,可真不是君子的风派!”
这句话,冯鑫听后当场便愣在了原地。
千年之前,青玉为了帮冯鑫抵挡那致命的一击,坠入俗世界之前,虚弱着颤抖着声音同样说出了这番话来。
时隔许久,仿若隔世,冯鑫没有想到,千年前的青玉便就是眼下的华誉。
“青玉?”
冯鑫叫出口,但是此时的华誉却转过头去,一剑击掉了眼前的黑针。
冯鑫来了精神,当即起身上前帮助华誉对付那人。
黑针犹如漫天扑来的一张大网,颇有一种将他们二人吞噬的架势。
冯鑫灵机一动,虽然不明白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但是自从上次跟灵兽智斗之后,冯鑫便总结出了一个经验。
打算好好跟此人智斗一番,硬上不成就智取,在冯鑫的字典里,就没有应付不了的困难。
果不其然,冯鑫率先冲出了黑针巨网,打算分散一下黑影儿的注意力。
趁着天黑,冯鑫摇身一变成为一只小蜜蜂,直奔岸边。
落在黑影人的肩膀上,仰头一瞧,却在那条黑色蒙面纱布之上看到了一双极为熟悉的眼睛。
待看清此人之后,冯鑫当即大怒,用锋利的尾巴直戳此人的嘴唇。
顷刻之间,黑影人的双唇呈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了起来,战斗力明显低弱了下来。
华誉见此,便使出了自己的冲杀绝招,一掌毙命般冲向黑影人。
但是此时的黑影人,肿胀着一张嘴巴哪里还顾得上还手,弯着腰叫苦连天着。
冯鑫间华誉杀气腾腾,哪里还有停止的架势,连忙摇身一变恢复了真身,用自己的绝杀抵挡住了华誉的进攻。
华誉见此,当即收回绝杀,怒道:“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帮你一个要杀我们的人!”
冯鑫笑了笑,一把将黑影人脸上的黑纱摘下,继而扭头笑道:“你好好看看他到底是谁!”
华誉闻言,纵使心中不满,仍旧转头看去。
当即便愣在了原地,本能地不可思议地脱口而出,“文知先生?”
“哎呦哎呦!两个臭小子!”
文知先生弓着腰,再抬起头的时候,差点让冯鑫喷笑出来。
好在华誉忍耐力极强,在见到文知先生那肿成了两根香肠般的嘴巴,虽然极其想笑,但也只是淡定着一张脸。
冯鑫此时却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给文知先生半点儿情面。
文知先生挑着眉看着罪魁祸首的冯鑫,尽管心中大为不悦,但仍旧忌惮着冯鑫当年的势力。
“笑什么笑,老身容易吗!”
华誉这个时候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来,亲手洒在文知先生的香肠嘴巴上。
半晌,也未见药效发挥,便只好无奈摇摇头,说道:“冯兄的屁股针实在是太毒,我的药也不起分毫效果,眼下只能等它自己消了。”
文知先生听罢,如同五雷轰顶,蠕动着两根香肠嘴唇,凄苦说道:“这怎么行?天一亮我还要回福阳楼说书呢!”
华誉听此,只好朝文书先生摊了摊手,以表示无奈。
冯鑫心中愧疚,但却仍旧埋怨了文书先生几句,“您老人家这么晚了不好好休息,跑这里干什么?”
文书先生叹了口气儿,看了眼身后的船,又看了眼华誉,说道:“我怀疑这起命案跟青城派有关。”
冯鑫愣了愣,看了眼华誉,而此时的华誉脸色一黑,盯着冯鑫说道:“你看我做什么!”
冯鑫笑道:“青玉,你到底想要装到什么时候?从昨天晚上我就看出你的不对劲儿了,你小子,从哪里得知我在项城的?”
华誉见冯鑫已经这么说了,却并不着急解释,将手中的折扇打开,说道:“青城派的青玉已经死了,我是华誉,无父无母,天地共生之物,只求生活潇洒快活!”
冯鑫很高兴,如今的青玉能够直面青城派,只是,从他的脸上,冯鑫还是能够看出一抹怅惘来。
“时隔多年,青城派始终不安分,这次的命案估计是一场意外。”
见文知先生这么一说,冯鑫当即反问道:“青城派不是已经如愿以偿铲除天机宗了吗?如今,还出来兴风作浪干什么!”
“你小子,难道忘了你走之前舍命保住的那几个天机宗的孩子吗?他们现在都已经长大了,天机宗也在他们的手里慢慢强大了起来。”
冯鑫感到不可思议,当年的天机宗可谓是死伤无数,全宗门被青城派屠门,再复生得可能几乎是没有。
但是,如今听文知先生这么一说,冯鑫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痛苦。
感动是天机宗后继有人,痛苦的却是天机宗始终命运不济,屡屡遭磨难。
此时,天儿已经渐渐大亮,文知先生的嘴巴仍旧肿胀着,三人商量着先回如意客栈,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商讨。
第二天天一亮,陈欣悦早早起了床,独身一人出了客栈,直奔集市。</p >打从昨天见到冯鑫,便觉得冯鑫的脸色不大好,由于担心冯鑫上次受伤未痊愈,陈欣悦便打算做一道补汤。
雪晴从房间里面走出,发现陈欣悦不在,便急急忙忙敲开了冯鑫的房门。
一进门,便跟文知先生撞了个满怀。
抬头一瞧,差点儿被吓哭。
只见站在身前的人,脸色苍白,唯独嘴巴肿胀地不成样子,通红不说,还有些渗人。
雪晴连连后退,声音颤抖着,差点使出了自己身为花界统领的夺命展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