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废物之名
“哟!张凡,您老又去外面捡垃圾回来了啊?”
伴随着一声充满戏谑的问候,一群穿着灰白色长袍道服的外门子弟,哈哈大笑起来。
而被他们嘲笑的对象,则是一个同样穿着灰白色长袍道服,平平无奇的一位少年。
少年没有搭理这几只苍蝇,提着一麻布袋子,继续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可那群苍蝇,依旧是不依不饶。
其中一人,直接横步挡在少年的身前,伸出右手像拍大黄狗一样,用力地在少年的左脸上狠狠的拍了几下。
“张凡,你说你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是怎么好意思继续留在咱们长山宗里当外面子弟的?”
面对这只领头苍蝇的羞辱,张凡保持着沉默。
一是因为他的确不能修炼,在长山宗里,是个众所周知的废物。
二是因为,如果张凡敢出言反驳,那么势必会遭到更加凌厉的羞辱。
那只领头苍蝇,则是开口炫耀起来。
“怎么,张凡?是不是不服?”
“不服的话,咱们去决斗场上练一练啊!告诉你,我昨天刚突破锻体二层,现在可是锻体三层了,正愁没有沙包来试试我新获得的法术呢!”
而张凡,依旧保持着沉默。
正当这几人打算进一步羞辱张凡时,一声娇喝,忽然传来。
“你们几个,给我住手!”
一抹红光闪过。
一位曼妙的佳人,竟从半空之中,飞舞而来。
艳红色的汉服穿在这位仙子身上,随着微风票扬,婀娜多姿,更衬托出仙子纤细的身材。
红衣仙子的出现,直接吓退了这几只苍蝇。
令这几只苍蝇无不用敬畏的目光仰望仙子。只不过在敬畏的同时,又带有一丝爱慕。
眼前这位仙子,可是长山宗的少宗主许慧瑾,年仅二十一岁,就是锻体十层大圆满,即将突破至练气一层。
更不知是多少长山宗年轻子弟的梦中情人,远不是他们这几位外门弟子所能招惹的。
“你们几个,刚才是在干什么?”
落地之后,许慧瑾用她那清脆的声音严声质问。
吓得那几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苍蝇,立马堆着笑脸奉承。
“回禀仙子,我们几个看张凡师弟又从外面收集不少的宝物,在这和他开玩笑呢。”
“是么?”
许慧瑾听闻,看向张凡。
张凡的废物之名,许慧瑾自然早有耳闻。
只不过令许慧瑾失望的是,这张凡实在是太没有骨气了,自己曾三番五次的替张凡解围,可每一回,张凡都是不声不吭,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这一回,同样也是如此。
张凡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就好像不关他事一样。
“行了吧!”许慧瑾微微皱眉“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同门师兄弟,休怪我把你们逐出师门。”
说完,许慧瑾脚尖轻轻一点,便跃起三丈之高,朝着内阁的方向赶去。
“小子,算你运气好,每次都有许仙子来救你。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那几只苍蝇,留下几句狠话后,也随之扬长而去。
待所有人都离去后,还杵在原地张凡,却是暗自用力地捏紧了拳头。
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那怕是傻子,呆子,疯子,都不会如此束手就擒,任他人随意羞辱,更何况是心智健全的张凡?
他恨,恨那几只苍蝇,持强凌弱。
他更恨,更恨那许正瑾,明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却非要三番五次,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替自己解围,不惜要自己成为众矢之,也来展现她的人设,好受人崇拜。
可无论张凡再恨又有什么用呢?
现实是残酷的,他的确是一个无法修炼的废物,他没有任何还击的资本。
所以张凡只有忍,像韩信一样忍。
张凡相信,终有一天,他会将这些痛苦,加倍奉还!
“迟早有一天,我会拿回我的尊严。”
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态后,张凡回到自己那件破旧的木屋里,将麻布袋子里的东西尽数倒出。
然后东捣西敲的弄出一个针尖类的小玩意出来。
若是有熟知军事的现代人在现场,定能认出这是用来撞击子弹撞针。
接着,张凡竟从床底下摸出一把粗糙的自制式手枪来。
而这把粗糙的自制式手枪,正是张凡夜以续日,外出捡寻垃圾的原因。
将撞针安装好,张凡坐在床头望着手枪,张凡不禁开始回忆过往来。
自己本是地球人类,一个生活在大山里的穷孩子。
寒窗苦读十二年,在高考之际考出700多的高分。
就在张凡要赢得奖学金,入读大城市大学,改变自己的人生轨道之际,却突发横祸,致使自己穿越到修真界。
来到修真界的这半年,无法修炼的张凡被冠以废物之名,受尽羞辱,尊严尽失。
想到这里,张凡的食指不由自主的扣紧的扳机。眼睛里闪过一丝冷茫。
“如果他们敢再来羞辱我,我不介意送他们去西天!”
这半年来所累积下来的仇恨,足以让张凡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学生,开枪杀人。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张凡这件破旧的木屋,罕见的来了客人。
张凡赶紧把手枪别在腰间,起身去开门。
来者竟然是许慧瑾!
还不等张凡开口,就见许慧瑾冷着张脸,将一个精致的檀木盒交与张凡手中。
“宗门有任务要交给你,你现在就前往大门,跟随车队,把这个盒子交给流云宗的人。”
说完,许慧瑾直接转身走人,完全不想与她眼中的废物张凡有过多的交流。
而张凡,站在门口看着手中的檀木盒,不免思考起来。
宗门竟有任务要交给我这个废物?
越想,张凡越觉得事有蹊跷,但碍于自己卑微的身份,只得照着吩咐照做。
来长山宗的大门处,果然有一车队在此等候。
负责保护车队安全的保镖,则都是一些修为底下的外门弟子。
在这些外门弟子轻蔑的目光下,张凡面无表情的抱着木盒,坐入马车。
接着,车队立马出发,朝着流云宗方向前去。
…
一天之后,车队仍行驶在前往流云宗的路上。距离流云宗还有一天的路程。
一直坐在马车里的张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流云宗是一个实力远超于长山宗的宗门,据说其宗主是练气十层大圆满,即将突破筑基的强者。
就算是长山宗是想要送礼交好于流云宗,也应派其他长山宗内地位显赫的长老去,以示敬意才对,怎会派自己一个废物之名远扬的无名之辈?
满腹的疑问,使张凡几次想开口询问车外的其他外门弟子,但依他们对自己的态度,想必问了也只能换来他们的嘲讽。
这时,行至某处山林的车队忽然停了下来。
只听外面传一声大喝“来者是谁?竟敢拦我长山宗的去路!”
听闻,张凡掀开窗帘探头往外看去,只见有四个身着夜行服的蒙面人并排立于车队之前。
这四名黑衣人的出现,完全印证了张凡的预感。
这所谓的任务,绝非表明上这么简单。
只是,事态接下来的发展方向,则远远超出张凡预想。
只见最右侧的那个黑衣人失望地摇了摇头。
“看来咱们情报有误,护送车队的人竟然都这么弱。”
听得此话,为首的一位外门弟子勃然大怒“大胆!狂贼竟敢如此出言不...”
“逊”字还未说出口,只见黑衣人拔出腰间的宝剑一挥。
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竟直接凭空削下那人的脑袋。
眼见此景,张凡瞪大的眼睛。
作为一个来自大山里的穷孩子,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有人杀人,竟还是在这般光天化日之下,手段这般残忍。
而从颈部喷涌而出的血液,更是深深的刺激到了张凡神经。
什么临危不乱,什么冷静,全都是狗屁。
此刻,张凡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逃。能逃多远有多远。
在尸体倒地的一瞬间,其他外门弟子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立马四处逃窜。
他们也不傻。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如此之大的实力差距,还与之战斗,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张凡也在这个时候连忙翻下马车。
就在张凡双脚落地的一瞬间,黑衣人再度挥剑。
数道剑光闪过,除开张凡以外的所有外门子弟,全部毙命。
全部都是在一瞬间被削掉脑袋的同样死法,更是斩下了牵引马车的马头。
顷刻间,血液浸满大地。
眼前这般人间炼狱,吓得张凡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没了。
“哟,还有个漏网之鱼!”
最右侧的那黑衣人,手持阴光闪闪的宝剑,缓步朝着张凡走来。
看着步步逼近的死神,张凡赶紧把怀里的盒子献出去。
“求求你,不要杀我,你们是不是要抢这个盒子?盒子就在这里,求求你,不要杀我!”
“你当我傻么?这盒子里什么都没有!”
黑衣人一脚把檀木盒踩粉碎,而盒子里,装的只是一堆空气。
见黑衣人不愿放过自己,衣裳被冷汗浸湿的张凡,下意识掏出手枪指着黑衣人。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
并不知手枪是何物黑衣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张凡。
“怎么?小子,你还想杀我?”
黑衣人轻蔑的问道。
“我没有...我没有,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张凡疯狂地摇头否认。
“还说没有?有本事你杀我了啊,你杀啊!”
第2章 重获新生
“有本事你杀我了啊,你杀啊!”
嘣!
在黑衣人的怒喝之下,情绪极度激动的张凡,不由自主的扣下的扳机。
一颗自制的圆形子弹,射入黑衣人的眉心。
黑衣人身形一顿,身体朝着张凡倒下。
但在张凡眼里,则是变成黑衣人朝他猛扑过来,吓得张凡闭眼疯狂的挣扎。
就在张凡这般近乎癫狂的挣扎下,压在张凡身上的黑衣人尸体,居然化作一条条血肉掺杂的线条,涌向张凡。
顷刻间,黑衣人尸体上的血肉全被张凡吸食掉,只留下一具白森森的骨头。
而张凡睁眼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这具白骨,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暖流,全身好似有一股用不完力量。
“三弟!”
其他三位黑衣人见状,不禁发出悲愤的叫声。
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缓,立马拔尖挥出数道剑气,杀向张凡。吓得张凡立马蜷缩身子,双头护头。
这本该削铁如泥的剑气,却仅在张凡的身上割出几道小口子而已。
挡下另外三位黑衣人的攻击,张凡立马反应过来,似乎自己有吸收尸体变强的能力。
张凡立马翻身而起,转冲向其他几具被黑衣人所斩杀的外门子弟的尸体。
左右手一抓,各抓住两具尸体的手臂和脚腕,同时左右开弓汲取起来。
那三位黑衣人眼见蹊跷,便立刻再度发起攻击。
只是这一会,他们所发出的剑气已不能再伤及张凡分毫。
甚至在吸收这两具尸体之后,此前身上的伤口,竟已愈合得完好如初。
“竖子猖狂!”
三位黑衣人果断选择于张凡贴身肉搏。
既然剑气已经奈何不了你,就不信真刀实枪你也能抗。
看着朝自己斩来的刀剑,出于本能的恐惧,吓得张凡赶紧把手里吸成白骨的两具尸体一扔,再次护住头部。
三位黑衣人手持刀剑的全力一砍,竟只在张凡的手臂和背上,各留下三道小伤口。
这一下,令三位黑衣人大惊,就算是筑基强者,也不可能光凭肉体强度抗下他们兄弟三人,练气一层的全力一剑,此子,莫非是筑基以上高手?
不过随后,兄弟三人便立马推翻了这个想法。
如果此子真是筑基强者,早就在他们拦路之时,就出手将他们抹杀,怎会像刚才那般,低三下四的求饶,躲躲藏藏。
况且,筑基强者是完全可以通往二重羡天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又怎会继续留在一重中天耽误修真之路?
此子,定是有极品的炼体之术,才会如此。
想到这,三位黑衣人的攻击更加的凌厉。
若是能斩杀张凡,得到张凡的炼体之术,那么他们的修为定能更上一层楼。
三弟之死,又有何悲?
在修真界,实力才是一切。
只是他们并不知,张凡并没有什么极品的炼体之术。张凡只是在生死关头,发掘出了自己的真正能力而已。
因伤吃痛张凡,明白自己还不敌这三人,只能抗着三人的攻击冲向另外的尸体。
连续的左右开弓,再吸取四具锻体修为的尸体后,张凡的身体好似就不再是肉,而是一块块经历过千锤百炼的钢铁。
黑衣三人的刀剑砍在张凡身体上,竟发出铛铛的打铁。
直到此刻,黑衣三人才发现了张凡的蹊跷。
“这小子怪异得很,四弟你快去想办法把那些尸体挪开!”
为首黑衣人一边一剑砍向张凡,一边转头大吼起来。
却不料张凡在这个时候,竟直接以拳对向锋利的剑刃。
接着,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
黑衣人手中的宝剑,竟像玻璃一样,被张凡一拳所碎。
而张凡的拳头没有就此停下,随着张凡向前一步迈出,拳头长驱直入,直接轰塔黑衣人的胸骨,使他的身体如炮弹一般飞出,重重的砸在地上。
局势瞬间逆转,胜利的天平直倒向张凡。
“大哥!”被唤作四弟的黑衣人,不禁悲叫起来。
可下一秒,张凡的拳头便也招呼在他身上,直接一拳所杀。
仅剩的二弟想逃,但速度怎比过已经觉醒了的张凡。刚逃出几步,就被张凡抓住。
不过张凡没有杀他,毕竟要留一个活口来盘问讯息,于是各四拳打断了四肢,拖回马车处。
并当着他的面,张凡将余下的一一吸取,甚至连马的尸体都没有放过。
尤其是在将两个练气一层的黑衣人的尸体吸取后,张凡的皮肤鲜红如血,全身青筋和血管暴起。
浑身肌肉也随之暴涨,片刻间就使张凡从一个瘦弱的少年,变成一个肌肉线条明显的型男。
做完这一切后,张凡回头望向黑衣人二弟,见他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自己。
这世上竟然有靠着吸取他人尸体来提升自己实力的功法,简直是闻所未闻。
“你...你到底是谁?”二弟强忍着疼痛,惊恐的问道。
张凡没有说话,而是猛然一拳砸在地上,咚的一声巨响,竟将周围五米的地面砸得龟裂粉碎。
“回答我,我刚才的那一下,大概是什么修为?”张凡开口问道。
“练...练气三层。”二弟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才一个时辰不到时间,张凡就从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飙升至练气三层,只怕是神仙才能做到。
这更进一步地加深了二弟对张凡的恐惧。
而张凡也是异常的兴奋,自己因为无法修炼,被人喊了大半年的废物,竟会有如此的逆天的能力,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就这样么?”
“不,不!您的肉体强度,只怕是筑基都不能及,甚至达到了虚丹的强度!”
听得此话,张凡满意的点点头,随后走到二弟身前蹲下。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您说,您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大人您能绕我一命。”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先前还威风扬扬黑衣四人,现在只剩下四肢尽断的二弟,低声下气的向张凡求饶。
修真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
“你们是谁?”
“我是黑山门的四大长老之一,我叫...”
“没问你叫什么。”张凡不耐烦的挥挥手,随后继续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袭击长山宗?”
“这都是我们宗主的主意!”二弟连忙说道。
“前段时间流云宗传来消息,流云宗的宗主练气十层大圆满即将要突破筑基,强制要我们这些宗门上交各类灵丹宝物帮助他们宗主突破。”
“我们掌门既不愿意上交宝物,也不愿意得罪流云宗,于是就派我们来夺取长山宗的宝物。”
听着黑衣人二弟的回答,张凡满意的点点头。
“嗯,不错。既不用得罪流云宗,还能借流云宗之手来打压长山门,的确不错。”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们也不知道大人是长山宗的人,要是知道,定然不敢出手啊。”
见到张凡的表情,二弟立马又开始求饶。
张凡则冷哼一声站了起来“我也不是长山宗的人。”
“那大人,咱们就是无仇无怨了啊,请大人饶命吧。”
“我觉得我会让你活么!”张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茫。
接着猛然一拳砸通二弟胸膛,鲜血迸出,瞬间将二弟的吸收得一干二净。
回头望着满地的阴森白骨,张凡活动着筋骨,全身骨骼发出啪啦啪啦般的闷爆声全身肌肉青筋暴起,宛如重获新生。
“接来下,有些账要好好算一算了!”
第3章 妙计
黑山门是和长山宗相邻的两个宗门,不过两者可不是什么互帮互助的邻居。
长山宗和黑山门之间,常常因为地盘划分的问题而产生摩擦,可以说是明争暗斗了好几十年。
只不过两个宗门实力相近,真打起来必然是两败俱伤,被他人渔翁得利。
因此,两个宗门的决策者们虽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底下的弟子们却是互相打死打残不少,也算是积仇积怨已久。
所以黑山门才会想办法借流云宗之手来打压长山宗,又还不用献宝,真可谓是一箭双雕。为此还不惜派出宗门的四大长老。
但令黑山门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的是,长山宗根本就没有献宝的打算,仅是让几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子弟带着张凡这个废物去流云宗领死而已。
更没有算到张凡这个怪物会在途中觉醒自己的真正实力,竟直接斩杀了他们的四大长老。
而这一切,黑山门浑然不知,还沉浸借流云宗之手覆灭长山宗这个心头大患的美梦之中,更不知道张凡即将带着帮手杀上门来。
至于这帮手是从那来的?得是张凡从流云宗借来的。
在流云宗的大殿里。
流云宗的宗主和各位长老齐聚一堂。
而张凡,则像蝼蚁一样,跪伏于地面,将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的说出。
听罢,流云宗宗主仰天大笑起来。
“好!好!好!”
“真想不到,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小子,竟会有如此心计。”
“那你说,我们流云宗要怎么办呐?”
张凡抬起头来,以崇拜的眼神看着流云宗宗主。将贪生怕死的小人之势演的淋漓尽致。
“回大人,长山宗他不仁,让我空手来流云宗是死,我回去也是死。”
“所以小人斗胆请宗主大人随小人走一趟,小人愿意做人证,让宗主大人名正言顺地从长山宗拿回属于宗主大人的宝物。”
“更愿意作证黑山门居心叵测袭击长山宗一事。”
听完,流云宗宗主没有立即表态,而是伸出食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似乎是在衡量利弊。
这食指敲桌的咚咚两声,却像是敲在张凡的心脏上一样。生怕流云宗宗主会下令杀掉自己。
纵使张凡已经觉醒了自己的能力,也没有把握应对流云宗众多练气高手的围攻。
随后,张凡转听流云宗宗主开口问道“那在事成之后,我们要给你什么样的奖赏啊?”
听罢,张凡不禁在心里大骂;这流云宗宗主摆明了是想空手套白狼,如果自己不表好态度,怕是走不出这里了。
为了计划能够顺利完成,张凡再次将额头伏与地板。
“小人只请宗主大人能饶小人一命的同时,能将小人收留于流云宗门下,小人愿意做牛做马,效劳于流云宗。”
“好!”流云宗宗主满意地点点头,转而看向在座的各位长老。
“不知六长老和七长老可否陪这位小兄弟走一趟,去讨回属于我们流云宗宝物?”
六长老和七长老应声而起,爆发出的气势不免让张凡一惊。
这两人,竟都是练气六层的修为。
尤是六长老,已是练气六层大圆满的修为。
“纵使灭了他们也可!”
六长老豪言壮志道。
“那就有劳六长老和七长老快去快回了,以免夜长梦多。”
“是!”
六长老和七长老领命,像抓小鸡仔一样提起张凡的衣服,出了流云宗大门以后,一步竟跃起二十几丈高,横跨数百米之远。
仅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来到黑山门的门下。
六长老把张凡往地上一扔,一口气吸入丹田,猛然发出如狮吼功般气震山河的声音。
“黑山门掌门,速速出来!”
一声狮吼过后,半刻的时间,就见黑山门的掌门,带下余下的一众长老,急急忙忙来到大门处。不过却没有迈出大门。
而黑山门掌门人,自然也认出了流云宗的六长老和七长老,满脸媚笑的问候起来。
“不知流云宗的六长老和七长老大驾光临,是有何事啊?”
六长老没有说话,而瞪了一眼张凡。
张凡立马领意,当着众人的面,将黑山门袭击长山宗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出。
更是直接说得长山宗要献给流云宗的宝物,都已经被黑山门夺去。
听得黑山门掌门人咬牙切齿,指着张凡大骂起来。
“胡说!你小子这是血口喷人!”
张凡没有理会掌门人,转而毕恭毕敬地向六长老和七长老鞠躬道“还请两位长老明鉴!”
六长老满意的点点头,直呼起黑山门掌门人的名讳来。
“黑山虎,这位小兄弟所言,你都听到了吧?”
“六长老,这小子分明是在污蔑我们啊!”黑山虎连忙喊冤。
另一位七长老则是横眉一怒“那你的意思是,是我们颠倒是非咯?”
黑山虎憋得满脸通红,青筋暴起。最后也只憋出四个字来。
“小人不敢。”
“那还不把你黑山门的藏宝库打开,容我等从里面取回属于我流云宗的东西。不然,休怪我们不客气!”
黑山虎原本是还想再狡辩一翻的,但六长老这一句话,险些直接把黑山虎气出血来。
藏宝库里可是累积了他们整个黑山门近百年来所收集的奇珍异宝,若真是大门敞开了,定会让六长老和七长老一洗而空,那黑山门就完全等于是名存实亡了!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黑山虎大手一挥,怒喝道“我就不信了,仅凭你两个流云宗的长老,还能灭了我们黑山门不成?”
“护山大阵,起!”
随着黑山虎一声令下,早已做好准备的黑山门子弟们,纷纷将自己的气力注入到护山大阵中去。
更有甚者,从宝库里运出大量劣品灵石,源源不断的为护山大阵助力。
顿时,一道隐约无形的阵法,覆盖住了整个黑山门,就连毫无修为的张凡,也感受到了护山大阵所散发出的气阵。
然而,这一切,在六长老和七长老眼里,都不过是雕虫小技。
只见六长老轻蔑一笑“黑山虎,就凭你练气三层的修为,还想借着护山大阵与我斗?”
说完,六长老和七长老合力向护山大阵发出一击。
两道由各种古怪符文组成的印章,猛然轰向护山大阵。
霎时间,张凡竟产生了整座大山都因此而晃动的错觉。
作为护山大阵主要助力的黑山虎,一口老血吐出。
其他同样为护山大阵助力的黑山门弟子们,也分别受到了不同的损伤。
直到此刻,黑山虎才发觉到双方的实力差距
黑山虎刚想开口求饶,竟不料六长老和七长老再一次的合力一击,竟直接破了护山大阵。
接着,是一场产无人寰的屠杀。
整个黑山门数百口人,都宛如蝼蚁一般被六长老和七长老所抹杀。
看得不远处的张凡,毛骨悚然。
虽说张凡已经破了杀戒,但那是在极度的情绪之下。
这一会,神志清醒的张凡,清清楚楚的看着数百口人惨死于自己眼下,怎能叫他不震撼。
但在适应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后,张凡看着那满地的尸体,竟不免有些兴奋。
他知道,那些骇人尸体对他来说,是无上的至宝,是可以提升他实力的唯一路径。
不过张凡还是要忍。
张凡在等,等一个拿回自己尊严的机会。
想到这,张凡不免望向了远处的长山宗。
第4章 尊严
长山宗虽然实力羸弱,但却是二重羡天里一大门派的附属宗门,自然是不会白白向流云宗上交宝物的傻子。
因此,长山宗打算随便派几个可有可无的外门子弟,空手前去流云宗领死,然后单方面坚持自己已经向流云宗献出了宝物。再借着上面的关系,量流云宗也不敢拿他们长山宗如何。
只可惜,张凡这个异变,不仅毁了黑山门的诡计,更是破灭了长山宗的美梦。
领着六长老和七长老打上黑山门时,张凡说是长山宗要献出的宝物已被黑山门夺去。
可到了长山宗这里,张凡又改口说是长山宗根本就没有献宝之心,转是让张凡空手前去流云宗领死。
长山宗门外,随着六长老的又一声狮吼,一则消息,在长山宗门内迅速流传开来。
“叛徒张凡,要欺师灭祖,带着外人打上门来了。”
当长山宗决策者们听闻这则消息时,都不禁为之一怒。
他们养了大半年的废物张凡,竟会忘恩负义,帮着外人来来打他们。
只是,在他们义愤填膺的同时,未曾想过让张凡去流云宗送死一事,更未曾想过张凡这半年来在长山宗所受的羞辱。
接着,又一侧消息传入长山宗决策者们的耳中。黑山门已被流云宗的六长老和七长老灭满门。
这可把长山宗的决策者们吓得不轻,连忙把六长老和七长老这两头恶狼轻入府中。
一路上,长山宗的弟子们都对着张凡这个叛徒投来鄙夷的目光,更有甚者,吐来几口唾沫。
对这些,张凡是不问不顾。
六长老和七长老,也是视而不见。显然是对张凡另有打算。
一进到内阁,就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投在张凡的身上。
这到目光的主人,则是许慧瑾。
若是眼神能杀人,想必张凡已经被许慧瑾千刀万剐了。
许慧瑾的想法,自然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认为张凡是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小人,窝囊废!
张凡却依旧是神色自若。仿佛他就是一戏外人,旁观者。
六长老和七长老上座之后,便直接开门见山。
“许掌门,我知道你们是灵山阁的附属宗门,因此我们也不为难你们。”
“想必你们也知道了,黑山门被我和七长老联手所灭。”
“只要你们能拿出原本要献给我们流云宗的宝物,且要称心如意,我们流云宗便既往不咎。”
许慧瑾的爷爷许天听罢,明白他们长山宗这回是要出一次血了,于是转看向一言不发的张凡。
“六长老七长老啊,要称心如意的宝物,我们可以献出,但他!能不能留下交与我们处置?”许天满脸堆笑道。
听罢,六长老和七长老直接点头答应。
张凡对他们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不如顺水推舟,再卖长山宗一个人情。
一旁的许慧瑾听闻,葱白玉手已然握上腰间佩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张凡。
而张凡,还是面无表情,丝毫不为自己的性命而担忧。
随后,许成大手一挥,一位内门子弟端着一节土黄色的树枝,呈在六长老和七长老身前。
此节树枝名为峥岁芝,在地广物稀,资源匮乏的一重中天里,算得上是少有的炼丹药材。
六长老看了一眼峥岁芝后,却是摇了摇头。
“许掌门,我想你是理解错了称心如意的意思。”
许天笑脸相迎道“那依六长老的意思是?”
“我听闻,灵山宗曾赏赐你们长山宗一颗筑基丹。而我们宗主正对此丹有意,望许大宗主忍痛割爱啊!”六长老缓缓开口道。
许天听闻,脸上的笑容直接消失。
筑基丹,顾名思义,乃是能助人破图筑基修为,鱼跃龙门的灵丹妙药。
若是能服下此丹,至少能增加五层以上突破筑基修为的几率。
许天年事已高,和黑山虎一样,是练气三层的修为。原本是想留下此丹给自己那天赋异禀的宝贝孙女许慧瑾所用,却怎料六长老会这般狮子大开口,怎能不叫他沉下脸来。
“六长老,这...恐怕不妥啊。”
“这筑基丹,本就是要你们长山宗献给我们流云宗宗主的宝物,有何不妥!”
六长老猛然对着许天爆发出自己练气六层修为的气势,镇得许天额头直冒冷汗。
“爷爷!”许慧瑾见状,担忧地叫出声。
同时也使许慧瑾对张凡的恨意,更上一层楼。
若不是有张凡这个废物叛徒作梗,她们长山宗以及她那德高望重的爷爷,怎会受如此屈辱。
张凡则还在等。等一个可以一击必杀六长老和七长老的时机。
在张凡的计划里,这个时机正是许天拿出那一枚筑基丹的时候。
而许天,为了自己那宝贝孙女的大好前程,仍不肯就此退让。
“除开筑基丹外,两位长老想要我长山宗的任何一样物品,我们都能拿出。”许天硬着头皮开口道。
“不知好歹!”七长老猛然从座位站起来,也开始对着许天释放出自己练气六层修为的气势。
不仅震碎了许天坐着的椅子,更是将许天震飞出数米远。
“你们欺人太甚,我跟你们拼了!”
一直以来都心高气傲的许慧瑾,见爷如此爷受创,一时忍不住情绪,竟拔出剑来,一剑向六长老刺去。
“瑾儿住手!”被震飞的许天立马出言阻止。
只可可惜,为时已晚,剑已出鞘。
六长老见这小女娃娃不知死活,竟敢以锻体十层的修为向他出招,便一掌拍向许慧瑾。
这一掌虽不致命,但足以重伤许慧瑾,更是有可能使许慧瑾终生都停留在锻体十层的修为。
就在两者即将相撞的一瞬间,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张凡,终于按耐不住,陡然爆发出诡异速度,出现在两人中间。
左手抵下六长老的一掌,右手则直接握住许慧瑾刺出的剑刃。
“小子,你想干什么?”六长老警惕的开口问道。
他万万没有想到,张凡这个废名远扬的废物,竟会藏有这般实力。
“要你的命!”
张凡一声大喝,右手一震,把许慧瑾震退数步,以免她被自己与六长老和七长老战斗所波及。随后转一拳轰向六长老。
这一拳表明上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六长老却凭着丰富的战斗经验,察觉出这一拳所蕴含的雄宏力道,吓得六长老连忙后撤结印防御。
嘣!
张凡一拳轰在六长老结出的法印上,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纵使六长老挡下了张凡的这一拳,却还是被余力振得口吐鲜血。
紧接着,张凡左手瞬间掏出别在腰间的自制式手枪,对着六长老的眉心扣下扳机。
一声枪响!
也不知手枪为何物的六长老未能及时作出回应,被一颗圆形子弹射入颅中,于电光火石间丧命于此。
“六哥!”七长老一声悲喊,随机释放出一道火印飞向张凡。
张凡则选择无视七长老的这一击,伸手抓住六长老的尸体,便开始吸收起来。
嘣!
又是一声巨响。
七长老发出的火印,直接打在张凡的肋骨上,带着他轰穿了长山宗大殿的屋顶,使得张凡整个人都漂浮在空中。
即使如此,张凡依旧死死的抓住六长老的尸体不放。
张凡在赌,赌自己肉身在吸收完六长老的尸体前,能抗下七长老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虽说张凡的肉身已经堪比虚丹,但还是无法修真。
仅凭肉身强度,是难以无法弥补与修真者之间,法术以及法器所带来的差距。
不然张凡根本不需要借助自制式手枪,仅凭那一拳,就足以使六长老殒命。
因此,张凡必须要抓紧时机吸收掉六长老的尸体,使自己的肉身更上一层楼,才能战胜练气六层的七长老。
七长老似乎也察觉出张凡的诡异,立马顺着张凡肉身撞破屋顶大洞冲出,于空中结出数道法印,杀向同样浮空张凡。
一度把张凡从半空之中轰向地面,砸得周围的地表都龟裂开来,尘雾四起。
这一幕,可把守候在大殿外的长山宗弟子们,吓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连忙四处逃窜,生怕被伤及无辜。
而被重重击了落在地的张凡,也终于吸收完六长老。把六长老的骸骨随手一扔,从地上翻身而起。
眼神里冒出腾腾杀气的同时,蓄力的双腿猛然一蹬,如同一颗炮弹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刚落于地面的七长老。
惊得七长老一边后撤,一边再度结出数道法印,轰向张凡。
接下来,发生了令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尘息印!”七长一声大喝,一道土黄色的卍字印冲向张凡。
只见张凡速度不作丝毫减缓地继续直线冲去,以肉身之拳轰向卍字印。
“给我破!”张凡爆发出如野兽般嘶吼声。
崩!
术印与肉拳相撞。
居然是术印败在了张凡的拳头之下。
修真者借用天地灵气所释放出来的法术,竟被人以肉身所破。
这……简直是逆于天道!
这一拳不仅击碎了七长老的战意,更是击碎他人从小到大,认为修真之路是无穷无尽且是至尊无上的固有世界观。
张凡则是闪电般的速度,冲刺到七长老身前,又是一拳轰向七长老的心房,使得七长老想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摔落在地上,顿时没了气息。
接着,张凡喘着粗气,一步一步的走向七长老,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大手,抓起七长老的尸首便开始吸收起来。
守候在大殿外的所有长山宗的弟子,皆以一种恐惧到极致的目光看着张凡,看着一条条血肉混杂,涌向张凡血线条。
好似张凡是地狱深处的死神一样。
而这一切,自然全都被冲出大殿外的许慧瑾所看在眼里。
所有人都在惊讶,都在诧异,刚才还是被他们一口一个废物,一口一个叛徒喊着的张凡,在一瞬间,竟变得如此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所有人也都在害怕,尤其是那些曾经羞辱过张凡的人,害怕张凡会报仇,会像踩死蝼蚁一样,碾死他们。
更有甚者,被宛如死神的张凡吓得当场下跪,对着张凡磕起头来。
“张凡我错了,张凡我错了!我之前不该那样对你的,求求你不要杀我啊!”
下跪磕头之人,正是那天羞辱张凡的那只领头苍蝇。
而张凡,看都没有看那人一眼。
在将七长老吸收得只剩一具白骨后,随后一扔,对着长山宗的众人,发出震天动地声音。
“你们长山宗虽说收留我半年,但却想让我空手前去流云宗领死!因此,我和你们长山宗现已两清!”
“如今,这二贼不仅想要夺取你们长山宗的筑基丹,还欲伤人,却尽被我所斩杀,这便是你们欠我的情!”
“这情,你们还不了,也不用你们还!”
“不过,今后要是再让我遇上你们长山宗的人,休要怪我无情!”
说完,张凡一步一步向着长山宗的大门走去。
所过之处,长山宗弟子们无不为张凡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大约四天之后,一条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传入长山宗。
流云宗于昨日,被人所灭。和黑山门一样,只留下满地的阴森骸骨,堪比地狱。
满地的阴森骸骨?
这不禁令长山宗的人们又一次的想起了张凡。
流云宗被灭满门,定是张凡一人所为!
这不禁令长山宗的长老们开始后悔,他们竟放走了一条如此惊天动地的神龙。
更不会想到,这条神龙往后会遨游直上九霄的地步...
第5章 二重羡天
夜晚。
在一重中天那无边无际的森林里,有那么一处篝火,在茫茫黑暗之中格外显眼。
孑然一身的张凡,头戴这一顶斗笠,抱膝坐在篝火旁。
张凡静望着那不断往上窜动,却又转瞬即逝的火苗,细细回想起这两天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禁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明知杀戮是违背天理常理的孽事,可我...居然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像个变态杀人狂一样,滥杀无辜,亲手屠戮了上百号人。
我...会不会就此误入歧途,成为这个世界的公敌?
可在这毫无法律毫无规则可言,且是实力至上的世界里,自己的所作所为,却又貌似符合弱肉强食这一源于自然原始规律。
我...今后究竟会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呢?
我...难道要就此在这个异域世界就此沉沦下去么...
思绪到此,张凡的眼神开始变得暗淡无光。
在弱小时,张凡是如此的渴望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可现在,如愿获得了强大的力量之后,张凡又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迷茫,疑惑以及自我怀疑。
尤其现在,一个前半辈子都在埋头苦读的穷孩子,身处无边的黑暗之中...身处深渊般的孤独之中...
正当这些负面情绪,像无数条来自地狱的触手,将张凡拉入混沌时。张凡内心最深处的一根弦,忽然在这时弹奏起来。
“妈妈...妈妈!对了,我还有我妈妈!”
这来源于真挚的亲情之弦,所奏起的天籁之音,瞬间将张凡拉出混沌。
一想到含辛茹苦将自己养育成人的母亲,张凡的眼神,也在此刻重新变明亮而又坚定起来。
“我不能就此沉沦下去,我必须还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回到地球,回妈妈的身边!”
“我绝不能,让妈妈一个人在地球孤独终老!我一定要回去!”
这便是实际年龄只有十九半,且毫无社会经验的张凡,在此刻,所迸发出来的情感。
就是这单纯如脂玉如白纸的情感,成为了张凡最为坚定的动力源泉。
张凡抬起头来,不再迷茫。望远处那连接着二重羡天的传送结界。
覆灭篝火之后,张凡迈着坚定的步伐,只身没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两天之后,张凡以大量劣品灵石作为代价启动传送阵,终于来到二重羡天。
在旁人看来,这无疑人傻钱多的傻子行为。因为只要往传送阵里注入筑基一层的修为的灵力,便能启动传送阵,何必去浪费灵石?
但对于无法修真的张凡来说,仍你再多是灵石,都只是一堆毫无用处的石头。而这,也是张凡唯一能启动传送阵的方式。
之后,又是四天的时间过去。
张凡一路靠着打野味,喝泉水,寻人问路,更是途径了一大片一大片近乎无边的金黄色稻麦田后,才是来到二重天的首都,羡天城。
来到羡天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张凡从黑山门以及流云宗所缴获来的灵丹妙药,变废为宝。
还是那句话,张凡因地球人类的体质无法修真,仍它再好的法术仙器,对于张凡来说,都是无用之外的废品。
至于要如何变废为宝,那便是拍卖会了。既能一次性将东西清卖出去,又有机会能从拍卖会上淘来真正对自己有用之物,何乐而不为。
一翻打听,张凡得知了一个叫做宝灵宗的宗门。
二重天里大大小小的拍卖会,几乎都是由这个宝灵宗所举行。
经过指路,于是张凡便来到宝灵宗在羡天城所开设的拍卖点处。
“小子,你有什么事?”
前台的招待人员随意的瞟了一眼,便探知出张凡是个毫无修为的废物。更是扬起下巴眯着眼睛,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向张凡问话。
张凡则是不卑不亢的回道;“我有些东西,想要拿来拍卖。”
“什么!你个毫无修为的庶民,居然有东西想要拿来我们宝灵宗拍卖?”
“别来捣乱行么?麻烦你快点回去种田去吧。”
招待人不耐烦挥了挥手,很随意的就想打发张凡走人。
张凡没有说话,也没有因此怪罪这个前台人员。
张凡在长山宗那半年的废物经历,让张凡深刻的明白,这是个崇尚实力的世界。
的确不能修炼,同时也需要保持低调的张凡,转而直接拿出兜里两枚储物戒指放在桌上。
“这两枚戒指里的东西,我要全部卖了。”
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前台人员,看到这两枚储物戒指后,立马坐正了身子。左右手各拿一只,将神识探入后,更是为之一惊。
这两枚储物戒指里,可是装满了黑山门以及流云宗两个宗门,数百年来的累积。
虽说质量上在二重天里都算不上顶尖,但在数量上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再加上张凡那满不在乎的模样,不禁让这位前台人员开始怀疑,张凡是某个大宗门的少主,身上带着某样可以屏蔽修为的宝物,下来微服私访来了。
想到这,他恨不得想自己给自己来一巴掌。
要是张凡想宝灵宗投诉他的话,足以轻而易举的让他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只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张凡的确没有修为。但张凡所拥有的能力,远不是修真者所相比拟的。
那怕是真仙,仙王都不能相比。
“少爷,少爷!”
前台人员猛然从座位站起来,屈着身子双手作揖,满脸媚笑的连叫张凡两声少爷。
“少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刚刚是我该死,我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还望您原谅。”
“里面有几间贵宾包厢,如少爷您不嫌弃,还望少爷您屈尊一往。”
前台人员笑着就要把张凡请进贵宾包厢。
而张凡则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不用那么多废话了,我就问你,我拿出的这些东西能不能卖?”
“当然能卖,当然能卖!”前台人员像条哈巴狗一样连连点头。
“恰巧我们宝灵宗在后天要举行一场拍卖会,少爷您拿出这的些宝物,一定能在拍卖会上卖出个好价钱。”
“只是...有些东西,怕是不适宜拿出在拍卖会上...”
“那你们就随便估个价收了,实在不行,当垃圾扔了也行。”
说完,张凡直接转身走人。实在是不想和这种趋炎附势的狗腿子有过多的交谈。
那前台人员见状,连忙叫道“敢问少爷您名讳!我们好留个记录!”
张凡则是头也不回地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后,便径直离开。
待张凡走后,这狗腿子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不仅没有为张凡略有蛮横的态度而生气,转而开始庆幸起来。
庆幸张凡没有去追究他的态度。不然,他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这便是崇尚实力至上的修真者。
随后,这狗腿子又开始嘀咕起来。
“张凡...嘶,我也没听说过有那个大宗门的杰出子弟,有叫张凡的啊?诶,管他的,指不定是那个隐世宗门的少宗主呢,咱们这些小人物,还是抓紧时间把本分事给做好吧。”
嘀咕几声后,这狗腿子便拿着张凡的两枚储物戒指,一路小跑赶去找鉴定师。
但碍于数量属实是多,三位鉴定师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是全部鉴定完。
而鉴定出来,能拿到拍卖会上的宝物,足以占据明天那场中型拍卖会总额的40%以上,甚至乃引起了上头人的注意。
而这一切,张凡毫不知晓。
此刻的他,随便找了一家小客栈,以劣品灵石作为货币,付了房钱后便无所事事躺在床上,静候着明天的拍卖会。
第6章 拍卖会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让张凡准时从床上爬起来。
一翻洗漱过后,准时来到宝灵宗前台。
还未等张凡开口,早以认出张凡的狗腿子,立马弓着身子笑脸相迎,领着张凡往通道里面走去。
一翻左拐右拐,来到一出偌大且坐满了人群的会场。
看着下面满满的人群,张凡本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却不料有这么多人,来得比他都早。
殊不知,正是因为张凡的那两枚储物戒指,才使得宝灵宗不得不发出预告,提早了拍卖会的开始时间。
而张凡的位置,却不在会场下面的人群里。狗腿子转带着张凡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对张凡投来打量的目光。
要知道,能坐进包厢的人,要么是某些大门派的大人物,要么是富甲一方的大富豪。
但张凡,如此年轻,又是单独一人,不禁令人猜测起张凡的身份来...
一路跟着狗腿子来到包厢里,待狗腿子满脸媚笑的关上包厢房门后,没见过拍卖会是什么样的张凡,立马新奇的四处张望起来。
不过才不出三分钟,张凡就没了兴致。感觉这拍卖会,就和他以前在学校里早操会一样。
无非就一群人在下面等,一个人负责主持在上面说。
接着,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宝物在拍卖师的解说被拿上舞台,下面一群人捂着钱包争相出价。
这一切,在张凡眼里来说,只能用无聊二字来形容。
那一颗颗灵丹妙药,一件件功法宝器,对于张凡而言毫无用处。
而一群人,就是在为这些东西互相抬价,拍到手后犹获至宝,怎能不叫连自己卖了那些东西都不知道的张凡,看得直打呵欠?
如此百般无聊的拍卖会,一直持续到下午,才是进入尾声。
意味着,宝灵宗终于要拿出压轴之物了。
也让张凡终于打起一些兴趣,期待能从中获得一些对自己有用之物。
结果又是几件仅对修真者有用的宝物被拿出来以高价卖出。
这不禁令张凡有些失望。难不成今天要空手而归了?
就在这时,最后一件宝物被人抬了出来。乃一团盘成一坨的蛟蛇尸体。
该蛟蛇之尸足有两人之高,五人之宽,大如小山,看得包厢里的张凡两眼精光。
此蛟蛇之尸,若能吸收,定可让实力暴增!
随即,拍卖师开始介绍起来。
“此物乃由神机阁的神女托付我宝灵宗所卖,由神机阁神女亲手斩杀,一头具有百年修为的蛟蛇之躯,对于炼体者来说,乃是可遇不可求的至宝!起拍价为一万下品灵石。”
听完拍卖师的介绍,在场的人都面露疑色。
令他们疑惑的倒不是蛟蛇之尸,而是拍卖师的行为。
依照规矩,宝灵宗不得透露任何物品出售方的信息,但拍卖师刚才像是有意透露这是神机阁所卖一样,难不成是另有目的?
就在大家疑惑之时,另一处包厢里,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此物,我冥剑宫要定了,出价两万下品灵石!”
此话一处,立马惹得会场下面的人纷纷流出愤恨之情。
这冥剑宫,乃是二重羡天里的一大豪门,可谓是高手如云。
出价时,故意爆出他们冥剑宫的名号,摆明了就是威胁。威胁他们不要出价相挣。
而冥剑宫的喊话之人,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不合规矩,于是便再度开口,解释起来。
“我冥剑宫的少宫主乃是体法双休者,此刻处在突破金龙炼体决第三层的紧要关头,急需此物相助,还望各位成全。”
“如我家少宫主得到此物,必能成功。其中不乏有诸位的功劳,到时定设下酒宴,还劳请赏脸,到府上一举,饮个痛快!”
先兵后礼。这冥剑宫的喊话之人看似鲁莽,实则精明得很。
先兵,是为了稳住价格。
后礼,是为了给宝灵宗一个台阶可下,从而使宝灵宗不出售干涉此事。同时也使台下那些不敢得罪冥剑宫的人一个美名。美名为助冥剑宫少宫主提升修为。
就在冥剑宫的人以为势在必得时,另一道刺耳的声音,忽然响起。
“出价,十万下品灵石。”
十万下品灵石!
台下公共席上的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十万下品灵石,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不过也对,要是他们也能出得起十万下品灵石的话,就不用坐在这拍卖会的公共席上了,转世该在包厢里了。
而喊出此价位的人,则正是张凡。
张凡不笨,自然能看出冥剑宫先兵后礼的招数。
在这崇尚实力至上的世界里,张凡定是不会放过一切能够提升他实力的机会。
冥剑宫的喊话人也是一愣。没想到竟有人敢再二重天里招惹他冥剑宫。
刚想发怒,但又见对方也在包厢里,且出手又是如此阔绰,怕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这位兄台,我家少宫主急需此物突破修为,还望兄台高抬贵手。日后我冥剑宫设下酒席,必定隆重款待。”
面对冥剑宫喊话人的好言,张凡没有说话。
依照规矩,价高者得,张凡何必去与他们废话?
而拍卖师,也开始了倒计时。
拍卖师本就是宝灵宗的人,自然要为宝灵宗的利益而考虑。难不成还要他让张凡不要出价,转以两万下品灵石的价格卖给冥剑宫?
要知道,张凡可是出了十万下品灵石啊!
“十万下品灵石第一次!”拍卖师洪声道。
冥剑宫的喊话人见状,立马急了眼,连忙喊道。
“我怀疑他是坐地起价,我要求检查他的财产是否够十万灵石!”
冥剑宫的质疑声在会场内想起,大家不免沿着冥剑宫的思路,也开始怀疑包厢里的张凡身上是否真的有十万下品灵石来。
毕竟十万下品灵石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冥剑宫这种二重天里的顶级豪门,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手的。
就在大家纷纷质疑张凡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会场的上空响起。
“此人随身财务够以十万下品灵石,不用盘查。”
此话一出,大家怀疑的目光又纷纷变为崇拜。想不到包厢里的张凡真出够十万下品灵石。
接着,拍卖师开始倒数第二声。
“十万下品灵石第二次!还有人出价么?”
拍卖师的倒数声急得冥剑宫的喊话人直憋红了脸。
再有一下,这蛟蛇之尸,就是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迫不得已,喊话人只得硬着头皮猛然开口道“我冥剑宫出十一万下品灵石!”
话音刚落,刚才的那到沧桑之音,再度在会场上方想起。
“不好意思,我宝灵宗不能赊账!”
噗!
会场的公共席上,不知从何处传来一种类似于放屁的憋笑声。
仔细一看,几乎所有人都鼓着腮帮子在憋笑,努力的不让自己笑出声。
就连拍卖师,也是止不住笑意地嘴角微微上扬。
不过,优秀的职业素养是不会让拍卖师笑出声的,除非忍不住。
噗!
在看见台下的人憋笑都憋脸红之后,拍卖师也到达了忍不住的地步,鼓着腮帮子发出一声类似放屁的憋笑声。
随即,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努力憋住不笑的拍卖师身上。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有着优秀职业素养的拍卖师,立马一秒换脸,一脸严肃的解释起来。
“不好意思,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笑的。”
“除非忍不住!”
说完之后,拍卖师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可就这一句,立马引爆了全场的笑意。
顿时,各种奔放的豪笑声在会场想起。
包厢之内张凡,也乐了起来。
这冥剑宫的人,居然质疑自己坐地起价?要知道,张凡在喊出十万下品灵石之前,可是经过大致计算的。
在蛟蛇之尸之前的所有拍卖品的拍出价总和,至少在六十万下品灵石以上。
张凡拿来拍卖的宝物的数量又是如此之多,喊个十万下品灵石,显然是绰绰有余。
张凡只真没想到这冥剑宫会这般自取其辱,先质疑自己坐地起价不成,后想赊账立马被抓了个现行。
如此自搬石头砸脚的趣事,怎能叫人不乐呢?
最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拍卖师一锤定音。蛟蛇之尸,乃归张凡所有。
而冥剑宫的包厢之中,也来到这场拍卖会的冥剑宫少宫主叶锦星,因止不住的恨意,将手中的晶石茶杯竟捏个粉碎。
叶锦星咬牙切齿的看向张凡所在包厢,被气得居然像个小泼妇一样,喃喃自语起来。
“不仅夺取我势在必得的蛟蛇之尸,还令我冥剑宫蒙受如此大辱。”
“不管你是谁,此仇我叶锦星不报,誓不为人!”
第7章 鳞甲
拍卖会结束后,张凡没有直接离开拍卖会,转而是找到狗腿子。又是要了件密室,又是让狗腿子帮自己把蛟蛇之尸从储物戒指里取出来,还让狗腿子帮自己把储物戒指换成储物袋。
特别是最后一条要求,不免让狗腿子犯了嘀咕。
储物戒指无论是在储物空间上,便用性上,都要优于储物袋。只需神识一探,就精准的取出物品。
而储物袋呢,不仅空间小,想要拿东西,还得伸手去摸个半天。
只不过,狗腿子那能知道,地球人体质的张凡,别说修真,连神识都没有,自然是用不上储物戒指的。
至于张凡是如何把那么多拍卖物装进储物戒指拿来拍卖会的,自然是在屠灭流云宗满门时,随便找了个怕死鬼,胁迫其所做。
此刻,张凡正在密室,看着庞如小山的蛟蛇之尸,两眼直冒金光。
张凡隐有预感,这蛟蛇之尸,定能助自己的肉体实力,横跨虚丹,直达金丹,甚至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思绪片刻,张凡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伸手触摸在蛟蛇之尸冰冷的鳞片上。闭上眼睛,随即开始吸食起来。
这蛟蛇之尸,果然不同凡响。
以往张凡吸食他人尸肉之时,只需片刻就能吸食完毕。
而这蛟蛇之尸,竟足足吸了两个时辰!才是全部吸完。
这两个时辰里,张凡只觉得自己全身暖洋洋的,舒畅无比。更是能直观的感受到自己的肉身强度,如坐火箭一样飞速蹿升。
可随后,张凡忽然发觉,自己全身上下,乃至包括头皮,都传来宛如刀绞般的剧痛。
这不禁令张凡一惊。
难不成这蛟蛇之尸,含有什么剧毒不成!
出于对死亡的恐惧,冷汗瞬间浸湿了衣物。
他张凡,今天竟然会因尸毒而丧命于此?
不过随后,张凡思绪一变,立马由悲变转喜。
不对!虽然这剧痛难以忍受至极,但是却不伤及内脏神经,痛源仅在皮囊之下,肌肉层处。似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难不成这蛟蛇之尸,另令我觉醒了什么能力不成!
顿时,一边痛得咬牙切齿的张凡,脸上一边露出近乎癫狂般笑容。
待痛意达到达到巅峰时,张凡猛然发出如龙吼一般的咆哮声。
所幸,这密室的隔音效果极好。不然被守在门外狗腿子听到这叫声,肯定会进入密室,到时定然会被现在的张凡吓得个半死!
此刻的张凡,全身上下都被锤形的鳞片所覆盖,宛如一人形蛟龙。
覆盖在张凡身上的鳞片色泽纯黑,表层如玉石般光滑,但却不像玉石那样,能反射光源。就算你拿着火把凑近了瞧,依旧是纯黑一片。
每一片鳞片,厚度都达一厘米以上,硬度和韧度都远钢铁,甚至乃至于寒铁!且像张凡的第二双手臂一样,想让鳞片扬便扬,想鳞片收便收。
跃跃欲试的张凡,让两只都被鳞片覆盖住的拳头互相碰撞,发出如铁匠打铁时砰砰声。
这声音,在张凡耳里听起来是如此的悦耳。
随后,张凡控制鳞片收回皮囊之下。
而先前只有一米七几张凡,身高因此蹿升到一米八五。整个人都大了一号,状了一圈。
张凡又摸了摸表皮之下,即使不用刻意去绷紧,都硬如石头的肌肉,张凡险些笑出声。
今后的每一个晚上,他都可以完完全全安安心心舒舒服服的睡大觉了。什么盾于黑暗,杀人于无形之中的刺客,对于现在的张凡来说,都是狗屁!
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试完一系列动作后,张凡这才发现,自己的脚下,整个密室里,都淌满了一滩漆黑的乌血。
张凡这才是反应过来,这蛟蛇之尸,果然是有尸毒!只不过刚才自己在吸食之时,全都将尸毒分离了出来。这滩乌血,便是尸毒的毒处所在。
去其糟糠,只取其精华。连张凡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会有如此这般逆天的能力。
不过也不管啦,何必在心情大好的时候,自己给自己添堵呢?
如此,张凡迈着大步便走出密室。
这到时把守在密室外的狗腿子吓了一条。
张凡在进密室的时候,也才和自己差不多高。怎么一出来,直接就高翻了自己一个头?
只是,狗腿子这等小人物,自然是不敢多说,自认是不敢多问的。只能毕恭毕敬的献上储物袋,然后对扬起下巴迈着外八步,兴高采烈向外走去的张凡,投去羡慕以及崇拜的目光。
尔后,在羡慕之余,猛然发现张凡留下的那一串血脚印。惊得狗腿子感觉进入密室里面,看着满地的乌血,顿时傻了眼。
再加之张凡的异变,不禁让这位狗腿子开始怀疑起来。怀疑张凡是不是在密室里,直接把蛟蛇之尸给生吞活剥了!
就在张凡前脚刚出宝灵宗,兴致勃勃地去街上闲逛的时候。后脚冥剑宫的少宫主叶锦星,就带着四个冥剑宫的长老上门前来讨个说法。
冥剑宫的门派本部虽然不在羡天城,但和其他大多数门派一样,都在羡天城里设有会所。
恰巧这四个冥剑宫的长老又在羡天城内,听得他们冥剑宫在拍卖会受人那般羞辱,这便马不停蹄的赶来宝灵宗。
不过,财力雄厚,人脉广泛,宗门本部更是在上几重天宝灵宗,显然不是冥剑宫所能招惹的。所谓的讨要说法,只是向宝灵宗打听张凡的去向而已。
却不料,张凡在宝灵宗的大门与他们擦肩而过,被他们当一介庶民白白放过。
见到宝灵宗在此的负责人后,冥剑宫的几个长老拉下老脸,又是送礼,又是各种好言,只为求得张凡的踪迹,好一雪前耻,挽回他们冥剑宫的名声。
可宝灵宗的负责人是软硬不吃,死活不肯透露客户的资料,绝不能为他们眼里这一小小冥剑宫,坏了他们宝灵宗的规矩。
就在谈话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位仆人走到宝灵宗负责人的耳边细语几句,使得宝灵宗的负责人脸色一变。
“这礼物你们拿回去吧,我们不受。但那人的信息,我却破例可以告诉你们。”
叶锦星听闻,欣喜的同时,死皮赖脸的请求负责人收下他们冥剑宫的礼物,好借此和宝灵宗搭上关系。
但是却惹来负责人的一声呵斥。
“你真以为,我们宝灵宗是看上了你这点东西?”
“我们宝灵宗,是不敢得罪神机阁,包庇在神机阁通缉令上的要犯!”
而远处,还在街上优哉游哉闲逛的张凡,丝毫不知,危机已悄然来临。
第8章 通缉令
心情大好的张凡,此刻正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着。
途径一处告示栏时,见一堆人聚集于此,刚好闲着没事,就上前去凑个热闹。
只见告示栏上贴了一张通缉令。
通缉令上的画像,只画了一张人脸的大概轮廓,五官的位置则是打上一个问号。
但是,下面却赫然印着张凡字二字!悬赏数额更是达到二十万下品灵石!还印得有神机阁的印章,并且还有一条要求,那就是必须要活捉。
看到这里,张凡不免一惊。自己是做了什么事,竟然被悬赏二十万下品灵石。
不过震惊归震惊,张凡并没有慌乱。自己虽然被通缉了,可对方却没有自己的画像。只要自己不像个傻子似的自报名讳就行。
当务之急便是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被通缉,而通缉自己的神机阁,又是何方神圣。
想到这里,张凡不禁看向身旁的一白胡子老头。
“哇,二十万下品啊!大爷,这张通缉令是什么贴上去的,怎么这人的人头这么值钱啊?”张凡走到老头身旁,故作憨笑地问道。
老头白了张凡一眼,摸着胡须,以长者的姿态回答道“这通缉令,几分钟前才刚贴出来。要不是这二十万下品灵石,会有那么多人在这里凑热闹么?”
张凡则继续询问道;“话说大爷,这神机阁是那个门派啊?我怎么都没听说过?他们拿得出这么多钱么?”
张凡的素质三连,惹得老头投来惊讶的目光。
惊讶这世上,竟会有人如此孤陋寡闻,居然还不知道神机阁?
接着,老头像问傻子一样问道“小子,你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吧,居然不知道神机阁?”
“那个,大爷?”张凡故作憨笑的挠挠头“我从小就跟着家里人在乡下种地,今天是第一次进城。”
听得此话,老头用神识稍稍一探,见张凡毫无修为,这才是信了张凡的话。
在老头的眼里。当然,只是在老头的眼里。张凡这傻小子虽然傻,但算得上是有礼貌。于是老头便继续摆出长者的姿态,向张凡解答起来。
从老头的话中张凡得知,这神机阁,乃是整个九重天,以至于整个修真界,公认的第一宗门。
其实力已经强大到类似于官方政府,到了国家的地步。
神机阁如此强大的原因,便是因为他们手里掌握着一件上古神器,神机石!
凭借着神机石,神机阁坐稳第一宝位已有数千余年。他们想要通缉张凡,别说二十万下品灵石,两百万完美灵石都能拿出来。
这一消息,使得张凡后背不禁冒出几丝冷汗,同时也在疑惑,自己是什么时候招惹上这种庞然大物。
“不过大爷,这叫张凡的,为什么会被神机阁通缉啊?”张凡继续憨笑着问道。
不过,却是得来大爷这样的回答。
“这人啊,那个不是娘生的肉长的?”
“要是每个人每天都打打杀杀,把种地的农民都杀完了,把砍柴的樵夫都杀完了,把织布的巧工都杀完了,那我们还吃什么住什么穿什么?”
“不是每个都能修炼成仙,达到不需要吃喝的地步。”
“人家神机阁强大,强大到可以独霸天下的地步,但是人家公正啊!”
“神机阁对于修真界而言,就是法!就是因为有着神机阁的存在,我们修真界,才能有如今的太平盛世。”
“而这张凡,我听说在一重天里,灭了人家流云宗一个满门,那可是足足有数百号人啊!”
“人家流云宗虽然前些天才灭了那黑山门一个满门,但那黑山门作恶多端,早就在神机阁的通缉令上了。流云宗也算是替天行道。”
“可这张凡呢,助纣为虐。依我看,定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张凡听完,又是憨笑着抓了抓头。
他实在没有想到,在这个看似弱肉强食,崇尚实力至上的修真界里,竟然还有神机阁这一类似司法体系的组织。
接着,张凡又开口问道“不对啊大爷,既然神机阁这么强大,黑山门又上了通缉令,那为啥神机阁不自己去解决黑山门呢?”
“看你练修为都没有,想必你也不知道。”
“那一重天地广物稀,灵气匮乏,就算是仙尊下去了,也只能发挥出筑基的实力。”
“人家神机阁可没有这么闲,自然只能以通缉令的形式发出,以此来号召各路英雄豪杰,共同对敌。”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张凡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阵诡异的威风吹来。
在张凡眼里,这就是一阵普通的风,还吹得他很凉快。
可周围的旁人,却都是脸色一变。
因为他们察觉得到,已有数道强大的神识,锁定在张凡身上。
一直和张凡谈话的老头,猛然冷着脸问道“小子,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还未等张凡开口,旁人便立马开口劝道“老邓头,赶紧走哇,还留在那干嘛?小心惹祸上身!”
顿时,人群四散。
只留下张凡一人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
随后,张凡立马便看见,冥剑宫的少宫主带着四位长老,从远处赶来。
“竖子张凡!你可让我等好找啊!”
冥剑宫长老的一声怒吼,不免让一旁的老邓头一惊。
老邓头实在是没有想到,在他眼里,这个刚才还是一直向他问话的傻小子,竟然就是他口中十恶不赦的魔头张凡。而自己,刚刚还当着他的面说了他的坏话。
想到这,老邓头不免后背一凉。
老邓头虽然是筑基修为,可他差不多已经半只都迈进棺材里了,若是日后张凡上门报复,他可没有应敌的把握。
而张凡,一改先前的傻样,一脸写意淡然的看着这满带着敌意的五人从远处赶来。
再看见他们衣服都有一把长剑的标识,不难推测出,这五人,便是冥剑宫的人。
至于这五人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张凡也早已想通。因为他在宝灵宗的拍卖行里的时候,用的便是自己的真名。
纵使自己是宝灵宗的大客户,也能想出,宝灵宗可不敢包庇自己这个在神机阁通缉令上的通缉犯。
至于张凡为何还能如此淡然,还得是他在羡天城里闲逛的这两天,早就摸清楚了羡天城的规矩。
城里不允许有任何打架斗殴之事发生,那怕自己是通缉令上的要犯。除非是神机阁的人来了,才能在城内动手。不然,张凡只要不出城,定是平安无事。
待这五人靠近后,张凡一脸轻松的开道“哟,这不是想在宝灵宗里赊账,然后被抓了个现行的,大名鼎鼎的冥剑宫么?”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家丑不外扬。张凡直戳人痛处,惹得叶锦星直憋红了脸。
“小贼猖狂!有本事,随我们出城走一趟!”
“走就走,我还怕你不成!”
完全没有做缩头乌龟打算的张凡,迈着外八步,朝城门的方向大摇大摆的走去。
不过却在临走前,扔给老邓头一把下品灵石。
“老大爷,刚刚多谢你了。”
可老邓头那敢收张凡的灵石。
待张凡迈着大步走远后,老邓头赶紧把这些灵石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已经半只脚迈进棺材里他,已然对于修真之路在无任何欲望,只想安心养老。因此,老邓头可不想为了这点灵石,招来十里八乡的白眼。
只是,才过了一天而已,老邓头就开始后悔起来。后悔自己那天为什么没有收下张凡的灵石。
但这世上,那又后悔药卖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