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老天爷,你劈错了
晌午刚过,正是最热的时候。
天空中燥热的一丝风都没有,毒辣的日头高高的挂在正中间,正怒气冲冲的烘烤着大地,整个天地间仿佛下了火是的。树木上的青叶在烈日的暴晒下懒洋洋的蜷成一团,就连槐树上的知了们也是无精打采的打着蔫,时不时的叫唤几声,扰的人心烦意乱。
“卖苹果咯!~”
一声嘹亮的叫卖声突兀的在靠近小林村五里外的集市上响起,还带着那么点颤音,惊得树上的知了们齐刷刷的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看查着四周的情况。
集市边上的一颗老槐树下。
一个理着小平头的青年正斜倚着破旧的土三轮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眼,豆大的汗珠子从他黝黑的脸上滚落下来,仿佛不要钱的自来水是的。
对此,青年也不以为意。
他抹了一把脸,从兜里掏出一盒‘水合’牌香烟,手一抖,烟盒里的一根半截烟屁股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嘴角,他美美的抽上一口,那表情无比满足。
“苹果咋卖?”
一个大娘被青年的叫卖声吸引,走过来探头问道。
“十元三斤,保证水灵。”
顾客上门,青年狠狠的吸了最后一口烟屁股,赶忙开口道。
“十元三斤?这也忒贵了,前边那摊子才买两元一斤。想糊弄老婆子我咯?”
大娘一听脸就拉的老长,扭头就准备往外走。
“瞧您说的,哪能啊。我这可是嫁接的苹果,跟他们不一样,您瞧瞧卖相,保证个顶个的甜。咱十里八村的我那能给您买贵了,日后我还做不做生意了。您就放心吧,保证您吃了一个还想一个,您可认准了我,要是您拿回去不甜,你下回还来找我,我在赔您三斤。您看成不?”青年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瞅你说的,好像大娘不买就不对了是的,成,给大娘来三斤!”大娘被平头青年说的云里雾里,飘飘欲仙顿时眉开眼笑。
“得嘞!您瞧好,足称足的三斤苹果,我再给您填一个。”
平头青年麻利的称好苹果递给大娘,见着大娘心满意足的离开才露出一个笑容。吧唧,他美滋滋的亲了一下钞票,揣进了怀中的腰包里,犹豫着是不是在抽一根庆祝一下。
他叫林汉生,是五里外的小林村人。
林汉生本来是华城农业大学的学生,去年毕业。他本想留在华城里找个工作,也好实现当个城里人的愿望。但可惜的是林汉生足足找了三月工作却处处碰壁。
在繁华的都市里,一没钱,二没背景,三出身山村的林汉生成了典型的三无人员,走哪都受嫌弃。
林汉生一发狠便回了小林村,抵押了土地,承包了一处果园,他想着自己好歹是农业大学的高材生,怎么着都能混出头来。但可惜,林汉生还是低谷了山村的消费能力,第一批载种的苹果树倒是下来了,可是这销量又成了问题。
不得已,林汉生才骑着三轮推着苹果到集市上来卖,他嘴甜,称足,苹果好,倒也勉强能够糊口。
“快跑啊,二狗子来啦!”
就在林汉生想要点根烟庆祝一下的时候,一声惊叫从集市那头传来,随即便是鸡飞狗跳。林汉生脸色一变,他麻溜的上了三轮车,脚下蹬的飞快。
二狗子可不是畜生,他叫杨二狗,是小林村有名的地赖子。
平日里靠着拳头收保护费过活,没少欺压乡里乡亲的。林汉生在集市上摆摊,免不了受到杨二狗的刁难,他小本生意可禁不起交什么保护费,基本上是能躲就躲。
“草,林汉生,你小子有种给老子站住,你他娘的是个娘们吗?就会跑算什么本事!”
身后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不跑才是娘们,傻X!”
林汉生吐了一口吐沫,回头比划了一个中指,脚下却蹬的飞快。
不一会就蹬出了几百米。
“草!给我追!”
但可惜,杨二狗几个地痞全靠两条腿追了一会就上气不接下气。
轰隆隆。
一声闷雷远远的传来。
八月的天是女人的脸,说变就变。
林汉生眼瞅着自己甩开了杨二狗几个地痞刚准备悠闲的吹个小曲,他头顶上的天空顿时阴沉下来。片刻的功夫方才还热的燥死人的天气猛地一变,厚重的雨云乌压压一片,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塌下来。
哗啦啦。
豆大的水珠子好像往外倒是的从空中倾泻下来。
“别介啊,咱不能说翻脸就翻脸啊,您行行好,等会呗。咱家的园子可还没圈呢,等咱回了园子,您老想怎么下怎么下,就是下雹子咱也管不着!您看成不?”眼瞅着大雨越下越大,林汉生登时急了。
他玩命是的蹬着土三轮朝着小林村赶,但是集市距离小林村足有五里地,平日里骑车都要十几分钟,别提林汉生车上还装着不少没卖掉的苹果呢。
忽的。
一个低矮的土地庙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林汉生眼前一亮,不由得卖力蹬了几步。
林汉生停好车,进了土地庙,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莫怪,莫怪,土地老爷您莫怪,我借您的地方歇个脚,等雨停了咱就走,您可别怪。”林汉生恭恭敬敬的冲着土地神像作了个揖,口中念念有词。
“滚出去!”
他屁股还没坐稳呢,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林汉生猛地吓了一个激灵,心中正琢磨着是不是土地爷显灵了。却见到土地庙的台阶上,正有一个皱巴巴的小老头儿瞪着牛眼望着自己。
林汉生一愣,连道:“大爷,我就在庙里避个雨,您别急,雨一停我马上就走。”
“快滚出去!”
老头儿的脸上显现出一抹焦急来,他伸手就要降林汉生推出庙外。
林汉生心中忍不住腹诽了两句,他想反抗,可不知道怎么的,眼前这个皱巴巴的小老头儿力气出奇的大,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竟然被老头儿推得一个趔趄。
啪嗒。
林汉生摔了一个狗吃屎,他刚想发怒。
“完了。”
便见到老头眼袋一翻,差点没哭出来。
完了?
什么完了?
林汉生还在纳闷呢。
轰隆隆,一道近在耳边的轰鸣声响起。
林汉生抬眼一看便见到头上一条手臂粗细的闪电直接从天空上落了下来,眼睁睁正好落在了他身上。林汉生甚至连叫喊都没发出来一句,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瞬间,林长虎模模糊糊的看到身前老头儿话里带着哭音,对着天空破口大骂。
“老天爷,你他娘的辟错人了啊。”
第2章 枯树逢春
“草,让你小子跑,有本事你在跑啊?被雷劈了吧,真是给脸不要脸!林汉生,你TM别装死,赶紧起来,小心老子抽你!”
一声咒骂传进了林汉生的耳朵。
林汉生睡得正香甜,这咒骂声传进耳朵,他有点被吵到了,林汉生下意识的睁开眼皮,便见到自己的周围围了一大圈人正对着他指指点点。林汉生甩了甩昏昏沉沉的脑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如同被针扎了一样,一屁股跳了起来。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被雷击的前一刻。
“见鬼咯,我竟然没死?坏了,那老头儿...”
林汉生下意识的伸出手掌,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后,他脑子一愣,响起了土地庙里的那个老头儿来。林汉生左右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凶巴巴的小老头儿早就不见了踪影,他张嘴问道,想从乡亲们嘴里边问问情况。
“老头儿?什么老头儿?”
围观的乡亲们登时愣了一下,有点摸不到头脑。
林汉生也没管,他一股脑的爬了起来在土地庙边上扒拉着泥块子飞快的翻找起来,方才的雷击,土地庙有一半儿的墙体都塌了。
林汉生撅着屁股在焦黑的土墙里一阵翻找。
尽管那个凶巴巴的老头儿没给林汉生留下什么好印象,但他却是看着老头儿在自己边上,一道雷下来,他是没事,但那老头儿保不齐还在土坑里埋着,他林汉生可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人嘛,总不能见死不救是不?
可奇怪的是,林汉生在土墙里巴拉了半天,那个老头儿不但没找着,他却见到自己的土三轮和半车苹果直接被雷打了个千疮百孔。
人呢?
真是活见鬼了。
林汉生眼珠子瞪得老大,他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当是雷劈之后老头儿看自己走掉了。
“你在这装什么装?林汉生,别在这扯那些没用的,雷刚辟下来我们就到了,哪里有什么老头儿?这就你一个。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事会遭雷劈不成?”
“你TM要是真想死,老子现在就成全了你!”
先前咒骂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汉生抬头一看,便见到他身前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光头青年正一脸不善的盯着自己,而这光头身旁,几个大半的花里胡哨的男女正阴沉沉的盯着自己。
杨二狗?
林汉生下意识的觉得有些发苦。刚才他跑的飞快,没想到被杨二狗抓了个正着。作为小林村儿人,林汉生可是真真儿的知道杨二狗这帮人的尿性。
看来今天又要破财免灾了。
林汉生苦着脸刚想说点什么,可他的目光落在杨二狗的脸上,眼睛登时瞪的溜圆。
一行清晰的小字在杨二狗的脑门儿上显现出来。
‘杨二狗,年龄二十七岁,小林村人,无业游民。
因品行不端,平日里欺善怕恶,鱼肉乡里,因果累计,今日必有有血光之灾。’
这是什么玩意?
林汉生嘀咕了一声,下意识的念了出来。他话音刚一说出来,林汉生就知道坏了。
果不其然。
林汉生话音刚落,衣领子就被光头给拎了起来。
“呦呵,林汉生,你他娘的真想死不成?敢咒老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刚才你跑的挺快啊,怎么着?要跟爷几个单练练?”杨二狗恶狠狠的盯着林汉生,口水如天女散花一般喷了林汉生一脸。
“杨哥,我真没别的意思。你看,我保护费都准备好了。”林汉生讪笑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伸手从兜里掏了一下,但可惜今天生意少哦,林汉生在兜里掏了半天却只掏出来二十块钱的毛票子。
“现在给钱?晚了,跟你收保护费是给你脸子,二十块钱,你打发要饭的呢?今天杨爷就给你长长脸!”杨二狗一见,登时怒了,他手掌扬起,朝着林汉生狠狠的扇了过来。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不成?
眼瞅着杨二狗的巴掌扇过来,林汉生咬了咬牙,他一脚就朝着杨二狗肚子上踹了出去。不知道怎么的,林汉生身体一向不好,可这一脚踢出去的力量却大的出奇,杨二狗巴掌还没落下来,便被直接踹出去了三四米。
偏偏这时。
土地庙房檐子上松垮的泥土簌簌落下,一大块泥砖块不知怎么的落了下来,一下子砸在了杨二狗光秃秃的脑门子上。
“哎呦,我草!”
杨二狗惨叫一声,直接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围着的乡亲们不少,一见到杨二狗的头被砸烂,登时心里拍手称快。
我去。
感情还真有血光之灾啊。
林汉生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也细想,眼瞅着几个花里胡哨的地赖子朝他围了上来,林汉生猛地推开几个混子,土三轮也不要了直接朝着小林村跑去。
几个混子想追,乡亲们却拦在了一旁,林汉生一眨眼就跑了个不见踪影。
要不说杨二狗平日里太过跋扈了一点,乡亲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没见过啥世面,自然犯不着跟杨二狗这样的混不吝较真儿。
一边跑,林汉生还一边啧啧称奇。
他的身体并不好。
若是平日里他这么疯狂的跑恐怕早就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可今日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身体好的出奇,连续跑了两三里路,连气都不喘一下。
约么十来分钟。
林汉生的脚步在家门口停了下来。
不过林汉生却没直接进屋,而是绕了一圈,直接到了院子后头的一处苹果树园子。
园子不大,约么也就三四亩地的样子。
此刻正是苹果下来的季节,雨后的果园更是显得生机勃勃,整座园子里弥漫着苹果的香气。林汉生卷起裤脚子,如同是巡视领地的将军一般,查看着果园的情况。
走到中间的时候,林汉生的脸色登时苦了下来。
果园中间几颗长得最茂盛的果树焦黑一片,原本结满果实的苹果树似乎在放在的暴雨中同样遭到了雷击,粗略望去足足死了十几棵。
“哎,这倒霉催的。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啊,我还想着这几棵树上的苹果卖相最好,到时候能到城里卖个好价钱呢。”
林汉生叹了一口气。
这些果树都是林汉生的心肝宝贝,平日里悉心照料,那一棵树病了他都心疼的跟什么是的,这一下子足足死了十几棵,着实让他肉疼的不行。
林汉生是小林村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他父母去世的早,他几乎是靠着吃小林村的百家饭长大的。
林汉生大学毕业之后求职处处碰壁。
他之所以一狠心从城里回到贫穷落后的小小山村里,心里头未免没有帮助乡亲们发家致富的想法。
但此刻,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林汉生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泄气。
如果,这些树能活过来就好了。
林汉生哀叹一声,有些异想天开的想到。不过他也知道,这些被雷击的果树被伤了根,想要救活根本没可能。他再次叹了口气,准备抬脚收拾一下眼前的狼藉。
可林汉生刚刚站起身来,便感觉到脑子里登时一沉,只感觉身体里有一些个灰不拉几的气体渗透出来,直直的朝着死掉的苹果树上飘了过去。
林汉生只感觉到头晕目眩,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可他抬眼一望,登时呆住了。
那些气体落在死掉的苹果树上,原本焦黑的树干竟然缓缓的愈合起来,被雷击打掉的枝条从果树上抽出来,懒洋洋的闪着腰,就连那些已经成为了焦炭的苹果树也都在逐渐的恢复生机。
不过眨眼的时间。
十几棵死掉的果树竟然全部活了过来,显得生机勃勃。
一片片花骨朵在树上逐渐开花。
也就一两秒的时间,骨朵盛开再凋零。随后,一颗颗硕大的苹果如同婴儿的脸盘大小,沉甸甸的挂在了枝头。那果实红彤彤,每一个苹果都饱满无比,好看的吓人。
沁人心脾的果实响起涌入了他的鼻腔里。
林汉生一屁股跳了起来,他贪婪的呼吸着苹果的香气,一脸的匪夷所思。
枯木逢春?
娘类!
这是什么情况。
第3章 唐文静
难道我被雷劈了一下,还因祸得福了?
林汉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方才杨二狗脑门上的一行字,再联想一下眼前焕然一新的果树,林汉生眼睛眨了眨,傻傻的站了半晌,才砸吧着嘴,勉强消化了眼前的奇特变化。
这也就是林汉生。
如是一般的农民恐怕早就吓出个好歹来了,但林汉生不同,他到底在城里上了四年的大学,因为条件有限,平日里学习之余也没少靠着泡在图书馆里消磨时间。
林汉生知道,在被雷击之后可能会产生奇特的能力。
很明显,他把自己归于此类了。
“老话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难不成我被雷劈了一下劈开窍了?乖乖,枯木逢春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玄幻小说呢,这也有点忒不可思议了。”
林汉生望着身前开始变得焕然一新的果树,他脑子里好像是坐过山车一般摸不到头脑。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慌乱,错愣,迷茫之后,林汉生吐出了一口气终于镇定下来,坦然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生长在小山村里的林汉生心理素质倒是极好,看的很开。
就在林汉生思索的时候,眼前十几棵正在生长的果树已经到了成熟的阶段,之前原本只有几十公分粗细的苹果树直接长到了一米宽度。
一颗颗红彤彤的苹果挂在枝头上,在雨后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通透的感觉来,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想要品尝一下果肉的味道。
林汉生站在苹果属下,仰头看着树上一颗颗又大又红的苹果,咕嘟的咽了口吐沫。他稍稍挣扎了一下就被鼻子中的香气给征服了,忙不迭的爬上果树摘下来一颗,他抹了一把苹果也不洗,就那么一口咬在了苹果上。
林汉生眼前登时一亮。
他口中的苹果果肉清脆可口,一口咬下去果汁肆意,唇齿留香,林汉生差点把自己个的舌头都吞了下去。
“这苹果真甜,又甜又脆,太美味了,比我自己种出来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往我学了这么多年的农业,种出来的苹果还没这个好吃。这样的苹果,如果拿出去卖,还不得五十块钱一个?香,真香。”
林汉生三下五除二将手中的大苹果吃了个干净,他添了一下嘴角,大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不过让林汉生感到更加惊奇的是,这苹果似乎有着改善精神的力量,五个苹果吃下去,林汉生刚刚还感到有些虚弱,就连他身体里的那些灰色气体都这一下子就恢复了好多。
一时间林汉生精神大振。
在足足吃了五个苹果之后,林汉生撑得直哼哼,却是不再吃了。
舍不得。
这么好的苹果,那可都是钱呐。
林汉生屁颠屁颠的搬来梯子,他脱掉上衣哼哧哼哧的在果园里一阵忙活。
足足两个多小时。
林汉生才将所有的苹果都摘下装在篮子里。
足足一百来个。
远远望去红彤彤的一片直接装了五个箩筐,做完后,林汉生才心满意足的朝着果园外走去。
林汉生已经打定了注意要将苹果拿出去卖。
不过地点他却不安分在五里外的集市上去,先不讲集市已经关门了,就是开门林汉生也没这个打算,毕竟山村里的消费能力有限,一个苹果五十块钱他恐怕是要被乡亲们指着脊梁骨骂。
再者,他先前得罪了杨二狗,在小林村儿里还好说,若是到了集市上,他可不想平白无故的招惹是非。
不一会,林汉生的脚步停在了小林村北头的一个小院子前。
他探头一望,便见到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正在院子里晒谷子。
兴许是因为姿势的缘故,少妇正俯着腰肢,从林汉生望出去的角度恰好能够看到少妇胸前两团白花花的柔软。
林汉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臭小子,你一双眼睛看什么呢。”
林汉生正出神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娇叱声。
他抬起眼来,却见眼前的少女正插着腰,一脸温怒的望着自己。她约么二十六七岁的年纪,乌黑的长发自然的盘在脑后,虽然是山村的妇女,但身段十分窈窕丰满。
鹅蛋脸上五官精致丰润,有种不同于山村妇女的美感。
这妇女叫唐文静,是个寡妇。
“没,没啥,唐姐,我没看啥。”
林汉生尴尬的挠挠头,偷看却被正主儿抓了个现行,饶是林汉生脸皮极厚也是骚的满脸通红。
“臭小子,眼珠子都快长到姐身上了,你当姐看不见是咋的?你有啥事,别以为唐姐是个寡妇就来欺负我。”唐文静脸上挂着温怒,泼辣道。
“哪能啊,唐姐,我也没那个胆儿不是。郑辉哥走的早,我可打包票,我是一点非分想法都没有。唐姐长的水灵,是小林村一枝花,咱五里八村而的有谁不知道啊,我这不也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要怪就怪唐姐你长的太好看了呗。在一个,我是真有正事。”林汉生急忙辩解道,见到唐文静不信,还补了一句。
“浑小子,就你嘴甜,不愧是念过书的。这一次姐就饶过你了,不过再有下一次,姐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你有啥正经事儿,姐可告诉你,你如果要欠租子可不行。姐可全靠那点租子活着呢。”唐文静被林汉生一夸登时晴转多云,脸色好看了几分。
她倒也不是真生气。
不过她是个寡妇,村里边就那么百十口人,鸡毛大点的事都能风言风语上半天,难免忌讳个瓜田李下啥的,她要是不泼辣点指不定传出来什么幺蛾子呢。
“瞧你说的,哪能啊,我就想借一下你家的电三轮,趁着时间还早去一趟县城。”林汉生开口解释道。
小林村的耕地还是以前土地流转的老一套,林汉生的果园有一多半都是唐文静家里的地转租给他的。
“不拖租子就好,车在那边,你想开就用,到时候别忘记把电给姐充好了就得。真不知道你咋想的,好好的一个大学生非要种果树,当农民有啥好。”
唐文静挖了林汉生一眼,随后例行嘀咕了两句,指着院子边上的电三轮说道。
林汉生道了声谢,就骑着电三轮离开了。
他回到园子里把五个箩筐的苹果一股脑撞进了车斗子里,然后哼着小曲就朝着县城出发了。
小林村是华城下边有名的贫困村。
倒也不是说有多偏远,而是这一片多山路,坑坑洼洼的十分难走。林汉生骑着电三轮在路上蘑菇了三个多小时,来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林汉生来的地方是县城有名的水果市场。
因为位置好,又靠近县城医院,所以平日里人流量十分火爆,哪怕是下午四五点钟也是有不少人。
林汉生瞅了一眼,见到位置好的摊位都被占住了,他学摸了半天才找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车子刚刚挺好,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第4章 第一个试吃者
不得不说,林汉生的苹果实在太引人注目了。
婴儿脸盘子大的苹果,远远看去跟雕琢好的艺术品是的。这样的卖相放在哪个市场都是头一份,加上苹果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围观的人不少,有些人按耐不住,可他们问了价格之后就一股脑的散开了。
不按斤,不按两,按个头卖。
五十块钱一个苹果。
这又不是什么奇珍异宝,就是个苹果而已,长得再大闻着再香难道还能比得上蟠桃不成?围观的人们来一波,走一波,问价的倒是不少,可买的人却没有一个。
有人提出来先尝后买,林汉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这苹果好坏他自己最清楚。
的确比不上蟠桃。
不过在他看来也差不离了。再者说,蟠桃你五十块钱买一个试试?
林汉生旁边的水果摊上,有一个干瘦的小疤脸儿,见到林汉生的苹果吸引了不少人围观,瞧瞧的凑了过来。
“我说哥们,你这苹果到底咋种的啊,这长这么大个?是不是打了激素?”
“给哥教教,兄弟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么大的苹果,有啥秘诀没?给咱说说,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干瘦的小疤脸儿说着话,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怎么看都在幸灾乐祸,也不知道这厮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可没有什么秘诀,就是我自己种的苹果,好水好肥的伺候。另外,我可没有打过激素,那玩意打多了可是会吃死人的,我可不挣那个没良心的钱。”
林汉生瞥了小疤脸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
感情把自己当无良商贩了?
我这苹果是自己眼睁睁看大的,别说是农药激素了,连水都没浇一下。就是先前他自己个种的时候也从没打过激素之类的黑心玩意。
林汉生的话说出来,小疤脸一脸的不信,只道是林汉生不愿意透漏秘诀呢。
小疤脸一脸不愉的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心中暗骂。
我呸!
就这样的苹果还没打过激素?这么大的苹果都快赶上小西瓜了,说出去倒也得有人信呐?
我看你五十块钱的苹果到底能卖的出去不?
你这么能行咋不上天呢?
小疤脸瞪了林汉生一眼,幸灾乐祸的想到。
足足一个多小时,林汉生还是一个苹果都没卖出去。眼瞅着天色黑了下来,林汉生低头琢磨着是不是降一些价格。毕竟这么好的苹果不可能卖出去。
就在这时,他身前的光线被挡住。
林汉生抬眼一看,便见到摊位前,一老一少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自己筐里的苹果。
老人是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她鹤发童颜,衣着十分考究。只是不知道为何,老太太脸上饶有菜色,整个人显得没有什么生气。
此刻,她正蹲下身子满心欢喜的打量着自己框里的苹果。
在老太太身旁,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
这女人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短发,瓜子脸,柳叶眉,妆容精致,得体的白大褂穿在她身上有种奇特的味道,纯净而干练,让林汉生不自觉的联想到白衣天使。不过很显然,这女子看到这么大个的苹果也产生了与其他人一样的想法,正看着苹果皱眉,。
“小伙子,这苹果怎么卖?”
林汉生愣神的时候,老太太拿起苹果掂量了一下,开口问价道。
“那个,大娘,我这苹果五十块钱一个。”林汉生道。
可他话还没说完。
就听到身前女子怒气冲冲的开口。
“奶奶,您听我的,你要是想吃苹果这有的是。他明显是坑人的,哪有一个苹果卖五十块钱一个的,我听都没听过。再者说,奶奶,我是医生,你看他这苹果这么大个头,里头指不定打了多少激素呢,您现在身子还病着,可不能买这个苹果。”
悦耳的嗓音传进他的耳朵里,可话中的意思却让林汉生怎么听怎么不是滋味。
说罢,这女子还恶狠狠的挖了林汉生一眼。
这女子叫裴云云是县城中心医院的医生,最近因为爷爷的病情,奶奶一直很烦躁。今天她下班的早,想陪着奶奶出来转一转,兴许心情好些了就能够有些食欲。
可没曾想,奶奶竟然会在这个苹果摊前停下来。
裴云云是医生,最知道饮食的重要性。
她一瞧见这些苹果就觉得这些苹果其实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光鲜,毕竟,苹果这么大个儿正常途径根本不可能做到。苹果里边肯定是打了不少的激素才能够催成这个样子。
裴云云想到这里,还抬头看了一眼买苹果的商贩。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人倒是看着挺精干朴实的,没想到竟然黑了心的无良商家。
这么大个的苹果得打了多少激素?
这要是让人吃下去恐怕跟毒药差不多了。
“这位大娘,别听您孙女的。我这苹果真没打激素,一点都没打。我就是咱本地人,住在小林村里。你可以打听打听,我是咱们华城农业大学毕业的。您买一个尝尝,如果好的话,您下次再来。如果不好,你回头什么时间来找我,我把钱都退给你!”
林汉生道。
对于这苹果他可是最有发言权的,在果园的时候他一口气足足吃了五个,不仅口感十足,而且吃完了之后连精神都好了许多,能够缓解疲劳。
如果不是为了挣点钱,这些苹果他都想自己留着吃了。
“奶奶,别听他的,你如果想吃苹果,咱们可以去那边买!这苹果吃下去,恐怕要出事的。”裴云云瞪了林汉生一眼,对着奶奶说道。
“云云,你就帮奶奶买一两个吧,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的苹果。想一想就让人食欲大开,如果你爷爷见到说不定想吃呢?这苹果价格贵,咱们就买两个,也就一百块钱,若是不好,咱扔了就好了嘛。”
老太太嗅了嗅苹果的香气,口中生津,恨不得想要立刻吃上一个尝一尝才算好。
“奶奶,你想什么呐。爷爷患得可是厌食症,什么都吃不下,我正准备联系华城的老同学会诊一下呐。这苹果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激素。”
裴云云说着,手里边时不时的指着林汉生,如果不是奶奶在这,她差点就破口大骂了。
“我就是想着你爷爷看到这么好的苹果肯定会想吃的,云云,你就听奶奶一句,咱买上两个。你爷爷他…”老太太说着,竟然流下泪来。、
闻言,裴云云明显愣了一下。
她心中一暗,想要阻止的心思也淡了一些。
前两年,她的爷爷得了厌食症,很少吃东西,近两年更是发展的愈发严重,平日里只靠着输营养液才能延续生命。这可把他们一家子人给急坏了,看着日渐消瘦的爷爷更是愁眉不展,险些熬坏了身子。
裴云云本身就是医生,她自然知道厌食症到底是什么病。
虽然她不认为这些卖相极好的苹果就能够让爷爷的病情有什么改善,但奶奶的心意她却不能不同意。裴云云心里想着大不了到时候苹果买回去,自己多注意一下,别入了老人的口就得了。
一念至此。
裴云云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林汉生,道:“给我来四个!”
“得嘞,这四个给您装好。老太太要是下回想吃你再来找我,不过下回可不一定是这价了。我现在正在搞促销呢,所以才卖五十块钱一个。说真的,你还别不信。我的苹果真的不错,你奶奶如果吃的好,下回你再来找我。”林汉生麻利的在框里边挑了四个顶大的苹果,递给裴云云,一边还不忘为自家的苹果打打广告。
鬼才下回还找你,被坑一次我还不长记性?
裴云云瞪了林汉生一眼,手中粗鲁的抢过袋子,转身就扶着老太条朝着医院里走去。一边走,她一边还在想遇到这么黑心的商贩她回头就到食品监督局里投诉一下。
反观林汉生则是美滋滋的亲了一下钞票,丝毫不知他已经被眼前的美女惦记上了。
五十块一个的苹果的确是价格不菲,但对家境富足的人并不算什么,有了第一个买苹果的,接下来就陆续有胆大的人准备买回去尝尝鲜。
虽然只是三个两个的卖,但林汉生总算打开的销路。
不一会。
林汉生就收入了近两千块钱,乐的他屁颠屁颠的。
林汉生旁边的刀疤脸将一切看在眼中,眼珠子都嫉妒的通红。同为卖水果的,人家卖了二十几个苹果就挣了两千块钱,要知道,他自己一天都挣不了那么多啊。
第5章 进击的病患
“兄弟,不错啊,这么一会就挣了千八百了,做生意可以啊!”
“给哥哥传授一下呗,你这苹果到底是杂种出来的,你放心,兄弟也不白要你的。我出转让费,你看这个数如何?”小疤脸儿伸出五根指头。
“五千块!咋样,告诉了我秘方,就白得了五千块钱,你绝对吃不了亏。”
五千块钱,放在平时林汉生的确很心动,不过想着这苹果的来历,林汉生顿时摇头。
他这苹果是自己被雷劈了之后才得来了,他难道要告诉这小疤脸去找个雷劈一下就好了?就算他说了对方也得肯信才行啊。
小疤脸还想开口,林汉生却没搭理他。
他一屁股坐在了三轮车上边,从箩筐里掏出了一张纸,刷刷,一会行字就出现在了白纸上。小疤脸见到林汉生不理心中正怒着呢,见到三轮子上挂出了一张白纸,小疤脸凑近一看,登时乐了。
‘有机苹果,一个五百元,谢绝还价。’
“我说兄弟,你这是想钱想疯了吧。你这苹果是仙丹呐还是妙药啊?五百块一个,你咋不去抢呢?本来我还想着卖你的秘方呢,没想到碰上了个啥子。哥哥我不怕告诉你,你这苹果坐到明天早上能卖出去一个就算我输,真是活久见。”小疤脸哈哈大笑,他声音不小,传出去老远。
本来还有一些犹豫着的顾客想要买上一个尝尝鲜,听到价格竟然涨了十倍,卖到了五百块,也不由得心中暗暗骂了几句黑心商人之类的,再也没了买个尝鲜的心思。
见状,林汉生看了小疤脸一眼,也没开口。
自己的苹果到底怎么样他最清楚。
刚才买苹果的也有十来个人,这么好的苹果只要吃上一个就肯定会再来买,这一点毫无疑问。五百块,没吃过是不知道苹果的好。
将心比心,林汉生吃过苹果之后,换做他是顾客也会咬牙在买上一个解馋。
“让一让,大家都赶紧让一让,就是那,前边就到了。”
忽然,从医院的方向,传来了一道急促而略显兴奋的声音。
林汉生愣了一下,他站起来朝着医院里边一望,便见到一大堆人正拥挤着朝着自己的小摊位走来。他们中有穿着病号服的,有跟过来看热闹的,为数众多。
走在最前边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才买苹果的医生美女。
此刻她正焦急的朝着这边张望,一双美眸中有种化不开的震惊。而她的身旁,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正在颤巍巍的朝着自己的摊位前疾步走来。
这是咋的了?
林汉生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他还没等开口呢,老者激动的一把就攥住了他的手,怎么也不撒开。
“小伙子,可真太谢谢你了。老头子我啊,自从得了厌食症之后,从来就没吃过这么美味的苹果。太美味了,你的苹果救了我的命啊。你这苹果还有多少?我这一帮子病友都等着呢。”
老头儿声泪俱下。
身边摊位上的小疤脸心中还在想着林汉生的苹果把人吃出病来,被人找过来算账呢。可老者的话一说出来,他的脸色直接长成了猪肝色。
都是冲着我的苹果来的?
林汉生就算早知道自己的苹果好,也没料想到会是眼前的这个情况。他的身前,站着乌央乌央的一群人,其中大多数都是穿着病号服如身前老者一般骨瘦如柴的厌食症病人。
“没事,老先生,我苹果才开始卖呢。不过啊,我现在苹果已经涨价了,现在可是五百块一个!”林汉生一边说,一边朝着三轮车上的纸说道。
他可不是坐地起价的人。
“五百?刚才还不还是五十块钱一个呢吗?怎么直接就涨了十倍?”
裴云云瞪着美眸,恶狠狠的对林汉生说道,小胸脯在白大褂的包裹下一起一伏的。
“姐姐,我可不是那种坐地起价的人,你瞧,这可是早就写好了的,可不是看你们都来买苹果都涨的。我可不是那坐地起价的人。”林汉生道。
谁是你大姐!
裴云云瞪了一下眼睛,可她还没说话,跟在他身后的病人可不愿意了。
“小伙子,赶紧的,给我来一个!”
其中一个病号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直接砸在了三轮车上,也不管多少,咔嚓,这病号拿起来一个苹果也顾不得清洗直接就啃了起来。
浓郁的香气随着咀嚼的声音传出来。
嗝~~
这病号狼吞虎咽的吞下了苹果,打了一个悠长的饱嗝。
这饱嗝打出来不要紧。
咕嘟。
一干病患只觉得肚子里蠕动了一下。
苹果的香气散发开来,似乎刺激到了他们的味蕾。
一股强烈到想吃饭的感觉会从叫响的肚子里响起,好像会传染是的。这些厌食症病人们只觉得饥肠辘辘,他们从来没有觉得饥饿的感觉会是如此的美妙。
有人带头,其他的病人一拥而上,纷纷掏出了钱包。
厌食症的确是医学界难以治愈的难题,在医学范畴内实在没有太好的办法,困扰了无数的家庭。
这种病,说白了就是富贵病。
而眼前的苹果竟然能够激起他们的食欲,不用药,不打针,还能让他们厌食症痊愈,别说是五百块钱一个的苹果,就算是一千,两千甚至一万也有大把的人愿意掏。
毕竟,住院的钱都超过这个不知道多少倍了。
他们怎么会在乎这么五百块钱的苹果?
“给我也来一个!”
“我要一个!”
“别抢,先给我一个尝尝。”
疯了,全他娘的疯了。
苹果的香气涌入鼻腔,这些病患疯狂的吞着口水,平日里看什么都吃不下去的独子竟然在这一刻咕咕咕咕的叫了起来,他们全都扑了上来,恨不得立刻就要吃上苹果。
小小的三轮被围的水泄不通。
如果不是病人家属帮忙维持秩序,恐怕要打起来。
林汉生登时一乐,眼珠子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连忙站在三轮车上,用最大的嗓门喊道。“都别急,苹果管够,不过咱这人数太多了,没人限定只能买三个,一个人只能排一次队啊。”
林汉生扯着嗓子喊道。
不过很明显,被苹果激起了食欲的病人们哪里管得了那么许多,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林汉生带来的苹果就销售的一干二净。
第6章 倒霉催的
此时,天色渐暗,但那些买苹果的人群却丝毫没有想要离去的意思,一个个不停地追问林汉生什么时候再次拿苹果来卖。林汉生被簇拥在中间也是够呛的,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才把那些人打发走。
忙活了一下午,林汉生虽然感到身体有些疲惫,但看着腰包里鼓鼓的钞票,顿时又精神抖擞。他把篮子统统丢进三轮车里,但觉腹中饥饿,于是把车锁好,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饱吃了一顿。
吃饱喝足,林汉生摸着鼓鼓的肚子,感受到了第一桶金的愉悦,哼着小曲,开着电动三轮车向家里开去。
天黑了,两边的路灯已经开起,齐刷刷地站着,就像是迎接凯旋而归的勇士一样。林汉生春风得意,本来哼着的小曲突然大声唱了出来。
“大河向东流啊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嘿哟嘿哟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林汉生不知开了多久,路边早已经没了路灯,只靠着三轮车的光束照明,乡村的路上不像城里那样热闹。特别是晚上,五里开外,别说人影,就连往来车辆都没看到一辆。
林汉生像狼嚎一般的嗓音贯彻着整个黑夜,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一阵夜风吹过,钻进了林汉生的嘴里,林汉生的歌声戛然而止,他被呛得咳嗽连连,差点没背过去。
忽地
林汉生感到三轮车像是撞上了什么硬物,由于车速太快,他连人带车被甩了出去。
‘啊……’林汉生猪叫般的声音再次响起,‘扑’的一声,他整个人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与此同时,那辆三轮车也摔在了他的旁边。
这一下可把林汉生吓出了一身冷汗,这辆三轮车少说也有百来斤,要是砸在他身上的话,就算不死也要残废,要是那样的话,他的大好前程就毁于一旦了,幸好他福大命大,才逃过一劫。
经历过这件事让林汉生深刻地意识到,酒后真的不能驾车,不是开玩笑的。
虽说林汉生不胜酒力,但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喝了一瓶啤酒,出门的时候就已经感到有些轻飘飘了。要不然按照他以往的性格,这大晚上的扯着嗓子唱歌,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来也怪,林汉生刚才被甩出来的时候,被高高抛起,然后翻滚着重重地摔在地上的,但此时的他除了感到身子骨疼痛之外,借着月光,他竟是没有看到有任何的擦伤,也没发现哪里骨折了。难道得了什么内伤?
哎,管不了那么多了,林汉生哼哼唧唧地爬了起来,跳了几下,又晃动了几下身子,确定没觉得哪里有骨折的现象之后,把那辆三轮车扶了起来。
林汉生看了一眼三轮车,可这三轮车并没有像他那样结实,车祸现场,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左边刹车的车把被摔断了,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两个轮子都被摔折了;车链被摔断了也不知去向;车头也被摔弯了,车卡也摔塌了。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那依旧亮着的照明灯和他那几个藤条编织的篮子。
林汉生不由得暗中叫苦,这三轮车可是唐姐的心肝宝贝啊,她家里除了那些田地之外,最值钱的就是这辆电三轮了。平时她自己都不怎么舍得骑,今天好心好意借给我,结果弄成这样,这怎么跟她交代呀?人家一个寡妇,还带着一个上小学的女儿和一个年迈带病的公公。这……
林汉生顿时就慌了神,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难受得浑身像是被蚂蚁咬一般,他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上又是抓又是挠的,无意间摸到了腰间的腰包,这才醒悟。
自己今天不是赚了一笔钱嘛,明天重新买一辆给她不就行了?再买些礼物跟她赔礼道歉。
唐姐虽是个村妇,平时也颇为泼辣,说话大大咧咧的。但为人还是挺通情达理,心胸开阔,说什么也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就这么干。这么想着,林汉生这才松了口气。
可另一个问题又来了,这大半夜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离家里还有多远。而此时月亮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困了,竟然躲了起来,除了车头的那一束光之外,到处一片漆黑。
“真TM见了鬼了。”林汉生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他听到前面发出了几声‘嘎嘎,嘎嘎’的声音。
别看林汉生平时胆儿挺大,但在这漆黑的夜里四处无人之际,听到这几声声音,还是觉得挺渗人的。
但害怕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特别是在这种孤立无援的情况下,一切只能靠自己。于是,林汉生深吸了一口气,壮了壮胆。
“谁?我看见你了啊,快出来,别装神弄鬼,我可是练过的。出来。”林汉生边大喊边往前看去。
顺着灯光,林汉生看见前方不知何时,突自兀地出现了一座破庙,而且还觉得有些眼熟。不知道是自己没注意还是怎么地,刚才一直没发现前面有这么一座破庙。
林汉生越看越觉得眼熟,他猛然一拍脑瓜,这不就是今早看到的那坐土地庙吗?这么说离家不远了呀!
林汉生喜出望外,掏出手机照明,拔腿就往家里跑去。
可还没跑出几步,他突然又停了下来,今天所发生的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一一浮现在他的眼前。
雷劈头顶死不了,力气变大惩恶霸。让死去的果树死而复生,还结出如此让人回味的果实,这一切难道只是碰巧?
虽说林汉生生于农民之家,但他也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高材生,从不信神鬼一说。
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去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所得到的一切是福是还祸?这总得弄个明白吧?要不然哪天突然死了还不知道是怎回事呢。
既然林汉生所得的一切是在这个土地庙里,那他就要在这里查个水落石出,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他可不想自己像唐文静的老公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据传言,唐文静的老公郑辉死的时候确实有点离奇,没病没痛,也没有出任何意外,突然就死了。当时唐文静刚好怀上孩子,要不然他家连个后代都没有。
乡下里死了人不像城市里那样,不明死因还要拿去化验一下找出原因,死了就死了,直接做法,然后封棺入土。
当时郑辉的死,在这附近十里八村的传得沸沸扬扬,众说纷纭,各种死法都有人说,流传最广的就是:唐文静把郑辉克死了。
所以,虽说唐文静现在才二十来岁,而且貌美如花,但从来都没人敢再娶她,都怕被她克死。
虽是如此,要说唐文静也真是个大仁大义之人,她顶着所有人在背后对她窃窃私语的压力,毅然留了下来,一个人拉扯着女儿,外带着一个体弱多病的公公,过着捉襟见肘的日子。
郑辉的命也确实不好,打小母亲就去世了,也没兄弟姐妹,只靠一个体弱的父亲把他拉扯大。
说他命不好吧,他又能娶到唐文静这么一个贤惠的美貌妻子。当时都不知道羡慕多少村里村外的男人。
说他命好吧,却又是英年早逝,和唐文静结婚没一年,就早早去阎王那里报道了,只留下唐文静孤儿寡母,和一个糟老头。
好在他家里还有几亩田地,自林汉生包租了那六亩果地以来,唐文静的家里才算过上了好一点的日子。
当时的林汉生正在城里读书,没遇上这事,要不然以他的性格,绝对的要为唐文静伸冤不可。不为别的,就为她的美貌,还有那些所谓的‘克夫’封建迷信的腐败思想。
想到这些,林汉生再次壮了壮胆,转回头向土地庙走了过去。
第7章 土地爷显灵
借着车的灯光,林汉生蹑手蹑脚地来到土地庙门前。被雷劈过的土地庙已经破烂不堪,残存的墙壁看上去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两扇门只剩两个门框,其余的地方也不知道哪去。
看着这阴森森的土地庙,林汉生又有些怂了。但他毕竟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既然都来到门口了,进去探一探究竟又何妨?
于是,林汉生做了一个深呼吸,抬脚踏进了庙门口。并没有像电影里演的一样吹起一个阴风,什么事都没发生。林汉生这才松了口气。
车的灯光到这里已经十分微弱了,完全看不见里面的东西,林汉生只能用手机给自己照明。
他拿着手机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一间很普通的土地庙。由于崩塌的原因,什么东西也没看到,都被泥土埋没了。
唯一完好的,就是土地公的神像,幸好供奉他的地方是用青砖砌成的一个小房子,要不然估计连他也要被埋没了。
按照神仙论来说,土地公,是掌管一方水土的神祇。要想庄家有好的收成,当地的村民逢年过节都会来祭拜他。
在神仙里面,他的官职可能是最低微的,但在老百姓的眼里,他的地位和观音菩萨、财神爷是相同的。
虽说自从破四旧以来,这些东西被捣毁了许多,现在的年轻人也是越来越不会信这些东西了。但老一辈的人还是有很多信的,特别是在乡下,特别是像林汉生他们村的这样的贫困山区,尤为严重。
也不能完全说是迷信,算是一种信仰吧,能让村民们有一种精神寄托,也算是一件好事。
再说自己今天能有这么大的收获,也全赖来过这个地方,被雷劈过之后才得来的,看到落满灰尘的土地公神像,怎么也得把他的神像擦干净,聊表心意。
“土地老爷,有怪莫怪,弟子这就给您净身,啊呸,什么净身,是给您擦干净身子,以表弟子对您的尊敬。”
林汉生双手合十,学着长辈们的语气,对着土地公的神像拜了拜,然后在地上随手捡了一块烂布,拿起土地公的神像擦拭起来。
殊不知,擦着擦着,突然‘咔’的一声,神像的头竟然掉了下来。林汉生正纳闷自己也没使多大的劲啊,怎么这头就掉下来了?
只听到“哎哟喂”一声惨叫,一个皱巴巴的老头不知道在哪里冒了出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
“你想要老子的命啊?”那老头瞪着眼珠子,指着林汉生大骂。
“我的妈呀。”这下差点没把林汉生吓得灵魂出窍。二话不敢多说,掉头就往外跑。
一不小心却被门槛绊倒,摔了个恶狗扑屎。
“又是你个浑小子,你他娘的今儿个抢了老子的功劳,现在又想来要老子的命是不是?”那老头骂咧咧地说着走过来,一手揪住林汉生的后衣领,像拎小狗一样把他拎了起来。
“大爷,误会,都是误会。咳咳咳……”林汉生被拎在空中,手脚乏力,被衣服勒得连连咳嗽。
这老头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不由分说,手上勒得更紧了。也不知道他一个小老头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林汉生一个青年小伙在他手里就像是一只小鸡一样,毫无反抗能力。
林汉生被勒得只觉脑袋充血,眼前一阵眩晕,呼吸困难,咳又咳不出来,那个难受劲儿啊,简直无法形容。
我TMD难道就这样要被一个老头勒死在空中了吗?我TM连女孩子的嘴都没亲过,老婆也没娶,房子车子也没买,最主要的是:还没带上乡亲们致富啊,我远大的理想与抱负就要毁于一旦了吗?我不甘心啊!!!林汉生内心绝望地吼叫着。
眼看林汉生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就要活活地被勒死了 ,那老头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哼了一声,随手把他丢在了上。
“呃……”林汉生猛然地吸了一口气。再次呼吸到空气的感觉真TM爽,林汉生捡回一条小命,别提有多高兴了。
“多谢土地老爷不杀之恩,多谢土地老爷不杀之恩。”缓过神来,林汉生也管不了面前的这个老头是人是鬼了,对着他就是一顿叩拜。
“你小子还算识相。本来呢,你抢了老子的功劳,老子应该弄死你方能解恨。但事已至此,就算弄死你也无济于事,反而失去了一个替我办事的人,你起来吧。”那老土怨恨地看着林汉生,幽怨地说道。
“多谢土地老爷。”惊魂未定的林汉生有些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但不敢和他对视。
“看着我说话。”那老头说道。
林汉生这才慢慢地把视线移到老头的身上,只见他一身土灰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灰布帽,个子矮小,皮肤皱巴巴的,看上去很老,但面相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小子,实话告诉你,老子就是这里的土地爷,本来今天呢,是老夫升迁的大喜日子,却不曾想,被你小子给抢了去,你说气不气人?”那老头指着林汉生的鼻子骂道。
“您是说,今儿个那到闪电?”林汉生问道。
“正是。”老头没好气地答道。
“那确实挺气人的,可我不知道呀。”林汉生表示同情至于,又摊了摊手,说道。
“老夫在此日熬夜熬,苦苦熬了几百年,好不容易皇天有眼,总算给了我一个升迁的机会,却被你小子误打误撞地就抢了去。几百年啊?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们这个鬼地方,穷得叮当响,已经几十年都没人来给我上过香了,我他娘的这些年都是到处蹭饭吃,为了有口饱饭吃,你看看我这张老脸皮都厚成什么样了?但为了保你们一方水土安宁,我忍了。你能考上大学,都是拜我所赐,可你倒好,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给我上过一炷香也就罢了,但你却恩将仇报,一来就直接把我的功劳都给抢走了。我,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这老头竟然委屈巴巴地像个小孩一样哭了起来。
“大爷,您别哭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劈这么一下我也不乐意啊,谁想遭雷劈啊?我可是这个村历史以来第一个被雷劈的人。您说我平时也没干啥坏事还要遭雷劈,我也委屈呀,那我向谁说去?”
看着老头滑稽的样子,虽然他的故事很让人同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汉生就是很想笑,可他又不敢笑出来,只能这么说了。
原来那道闪电原本是要劈他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地劈到了自己身上。要照他这么说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有了法力?他一个糟老头的话能信吗?
可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却是事实。如果不是神仙,就算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大个子想要单手这么轻易地把自己拎起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儿。
再者,老头所说的话,也一一验证了自己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世情,就算他再怎么不相信鬼神的说法也好,此时此刻,也不由得他不信了。
既然如此,那现在这老头突然出现,怕不是要来向自己讨回法力的吧?要是那要的话,我的计划不是要泡汤了?
“土地老爷,那,我把法力还给你吧?”想到这里,林汉生试探性地问道。
“你当你是玉皇大帝啊,说给谁就给谁。既然这是天意,你就拿去用好了。能劈中你,说明你也是个有缘人。”老头一听林汉生像是有推脱之意,立马就止住了哭声,连忙说道。
既然劈错了,那就将错就错,他可再也不想在这个破地方待了,待了几百年,周围的土地爷个个都是吃得肥头大耳,富得流油,就他一个人瘦的皮包骨。
正好邻居的邻居的邻居那边地方富饶,那边的土地爷招助理,去那边做个助理都比在这边做个土地爷强一百倍。
第8章 本土录
至于升迁的事情嘛,说得好听是升迁,说白了,像他这种看地的小神祇,也就是加点法力罢了。在如今这个年代,法力再高也无用武之地了,倒不如去一个逍遥自在的地方享受一下。老头心里打着小九九。
“那,您为何哭得如此凄惨呢?看到您哭得如此凄惨,我于心不忍啊。”听老头这么一说,林汉生不由得暗中欢喜,但他还想试试老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失去心爱的东西,哭泣也是人之常情嘛,我身为一个神,都能够理解这样的情绪,你作为一个人,难道都不能理解吗?那你做人是有多失败?人的常情你都无法理解,那你做人又还有什么意义?既然如此,那老夫送你去做鬼吧。”
让你用你就用,哪那么多废话?看来这个土地爷也是个有脾气的神。说罢,扬手作势就要拍林汉生。
“哎,别别别,土地老爷,我错了,我错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照做就是,您千万不要动怒。”吓得林汉生慌忙求饶,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这就对了嘛,非要我动手你才肯屈服?你说你是不是贱。”老头心底下欢喜,口中却依旧骂着。
“是是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领教过老头神力的林汉生,此时哪里还敢反驳。
“从今天开始呢,你就是这一带的土地爷了,而老夫呢,年纪大了,也该解甲归田了。”老头摆出一副高姿态,饶有深意地说道。
“什么?您要我做土地爷?不行不行,这万万不行。”林汉生一听,慌了,急忙说道。
他可是要拯救小林村,走向大城市、走向国家、走向亚洲、走向世界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被这小小的地方圈在这里呢?
“怎么就不行了?做神仙你还不乐意了?刚才你说什么来着?这么快就出尔反尔了?信不信老夫弄死你?”老土一听,脾气又上来了。
“土地老爷,这次您就算真的弄死我,我也不能答应您,因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做,我不能被困在这个地方。做神仙固然是好,但没有人身自由,我宁可不做。”林汉生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
“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个你大可放心,老夫这里山高皇帝远,玉皇大帝管不到这边,而且也不会发生什么大灾大难的事情,只要你每年元宵节清早七点前来,或者差人前来这土地庙门前烧三炷香,点卯星官远远看到就会回去复命,不会进前查看的。”老头听了林汉生的顾虑,反倒松了口气,说道。
“真的假的,就这么简单?”林汉生半信半疑地问道。
“自然是真的,老夫几百岁的人难道还会骗你一个小子不成?”老头一拍胸脯,语气肯定地道。
“小子,不用经历任何苦难就能得道成仙,这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啊。而且,你有了法力,干什么事情都要比别人容易得多。如果你做了一些好事情积累了功德的话,还会加强法力,会晋升。到那个时候,你本事越来越大,在人间就能够呼风唤雨,想不出名都难啊。到那时候,美女、金钱、豪车、豪宅,统统都是你的囊中之物。”
老头看林汉生还有所犹豫,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代替品,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于是加油添醋,各种威逼利诱,功名利禄统统说了一遍。
名利,古往今来,都是人们首要追逐的对象。神仙圣贤均是如此,更何况他林汉生一介草民呢?
听老头这么一说,林汉生越发动心,特别是像他这种农村里出来的高材生,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想要做一番事业证明自己,真的是太难了。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自己面前,他岂能不动心呢?
“如果真的像您说的那么好的话,那我还是可以考虑一下的。”虽然心里早就一百个答应了,但作为一个‘有文化’的人,还是要表现出一副:虽淡泊名利,却被形式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姿态不是?
“还考虑什么呀?时间不等人,你不反对我就当你是答应了。来来来,我们马上举行交接仪式。”看到林汉生已经有了接受的意向,老头喜上眉肖,边说着边往怀里掏。
“啊?这就开始交接了吗?我还没有准备好呢。不用搞什么祭拜仪式吗?”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林汉生有点不知所措,问道。
“不用准备,一切从简,拿着。”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本残旧的册子,塞到林汉生怀里。
“这是什么?”
看到老头这么匆忙,好像是要赶去投胎似的,林汉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接过老头塞过来的册子,借着手机的光,前后打量了一下。册子已经很残旧了,但纸页都保存得很好,封面为纯黑色,正面中间写着“本土录”三个大字。
“这是本土录,上面记录着这附近村庄的山水面貌;历代土地的来历、功绩、职位,还有晋升的各个阶级等等,都记录在这本册子上。记住,这本本土录不能让任何除你之外的凡人看见里面的内容,也不能丢失,要不然会带来麻烦,你要好生看管,切记。”说到最后,老头脸色十分凝重,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一听到还会带来麻烦,而且还是来源于非人间的麻烦,林汉生又有些迟疑了。
他一个凡夫俗子,凡间的勾心斗角已经让他防不胜防了,他可不想再到什么神界啊,魔界啊惹事生非。今天的经历不得不让他相信神的存在了。
可他又一细想,人生在世,哪个伟人在成名之前不都是经历诸多磨难,受尽苦楚才能苦尽甘来的?如果遇到一点麻烦就畏手畏脚的话?怎么能成大事?
要想成就大事,就必须能忍常人不能忍,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情,才会显得与众不同,格外出众。
再不济也不过是头点地,人生自古谁无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要选肯定是选后者,大不了三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何惧之有?
年少轻狂,即是年轻人的缺点,同时又是他们的优点。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哪怕伤痕累累,也阻挡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这,就是成长的经历和意义。
不就是保管好一本册子不让人看嘛,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都办不到的话,那其他的事情也就连做的资格都没有了。
“完全没问题。”林汉生在心里给自己打足了鸡血。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
“非常好!小伙子前途无量啊!还有这个令牌,你也拿着。”看着信心满满的林汉生,老头感到倍感欣慰,连连拍着他的肩膀,不说边从腰间取下一物,递给林汉生。
“这个令牌有什么用?”林汉生随手接过令牌,翻前翻后看了看,问道。
令牌是木做的,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浑身漆黑,正面雕刻着一些古怪且看不懂的符文,背面雕刻着一些鬼怪头像,面目狰狞。
“这个令牌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没有什么用,但以后等你正式转正为土地之后,就知道它的用处了。”
“好了,仪式交接完毕。时间也不早了,你我就此别过。你,好自为之,保重!”
老头顿了顿,突然变得有些深沉,像是跟至交好友离别一般,紧紧地捉着林汉生的肩膀,说完之后便消失不见。
“哎,土地老爷,土地老爷,土地老爷?”好一会,林汉生这才回过神来,突然看见老头不见了,连续喊了好几声,也无果。
“真是个怪老头,”林汉生沉吟了一声,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但是看了看手上的那本册子和那块令牌,这才如梦初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