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毛狗!滚过来!”
姚远听到丈母娘的呼唤,忙飞奔过去。
他不叫白毛狗,可丈母娘说,他就是自己家养的一条狗,又因为他天生白发,所以家里人都喊他白毛狗。
大声喊叫的就是他的丈母娘,身高一米五,体重二百五。
相比较之下,姚远单薄的如同纸片。
“妈。。怎么了?”
“怎么了?老娘被人欺负了!你赶紧给我咬他们!”
她指着一个小吃摊,那里已经被她砸了个稀巴烂,摊主哭丧着脸,瑟瑟发抖。
姚远的岳父是这个村的村长,权势熏天。
丈母娘仗势欺人,到处惹事,却总说自己是被欺负的。
说话间,又围过来几个平时受到过欺负的人。
姚远见到这阵势,腿吓的发软,头都不敢抬,说话声音犹如蚊子哼哼: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废物!”
丈母娘一巴掌打在姚远的脑袋上。
自这个白毛女婿进家门,她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平时就没少骂他,现在见他这怂样,更是没好气的吼道,“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出气,就别回家!”
丈母娘扭身走了,自己这么被鄙视,姚远心里也很难受,但长成这幅鬼样子还没本事,根本硬气不起来。
摊主见只剩下姚远自己,顿时换了副嘴脸,狞笑着带人围上来。
“你个刘家养的白毛狗,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姚远见他们一哄而上,根本不敢反抗,只得紧紧抱住头,任由铺天盖地的拳头和脚打了上来,最终被打鼻青脸肿,瘫倒在地上。
摊主抬脚把姚远的脑袋踩在脚下,一脸坏笑的把他裤裆里的那东西掏了出来。
周边的人显然看出他的用意,竟然纷纷叫起好来:
“尿他!”
“让他尝尝鲜!”
姚远瞬间明白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用尽力气想挣脱,可自己的脑袋还有手脚早已被人狠狠踩住,根本动弹不得。
“我擦,你们特么的...”
话没说完,腥黄的尿液就冲进姚远的嘴中,呛的他连气都喘不上来,咳嗽间反倒咽下了不少液体。
“啐!窝囊废!”
摊主终于心满意足的提上裤子,还把滴在脚上的几滴尿液尽数蹭到姚远的身上,啐了口痰,带着人嬉笑着离开了。
姚远滚到旁边,吐了好久才感觉活了过来。
突然,他感受到一个目光,那是他此时最不愿意见到的人。
他忐忑的抬头看到远处,果然是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
那是他媳妇——刘欣悦,身材高挑,脸白皙如凝脂,纤长的脖颈下更是傲然挺立,真是漂亮的不像话,坊间的男人们都说她是全乡最漂亮的女人。
发现姚远在看自己,刘欣悦精致的眉毛微微一皱,又恢复了冷若冰霜,抬脚走进了家门。
虽然所有人都羡慕他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但姚远自己知道,结婚两年来,老婆从没正眼瞧过他,任何人都不会信,他们甚至连手都没碰过。
姚远知道刘欣悦看到了自己丢人的样子,心中更是如同雷击一般,咬牙切齿的想把摊主碎尸万段,但是他很清楚,现在冲过去只能得到加倍的侮辱。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摇着头的向家走去。
“还好不是被家里的大舅哥们打,他们下手比这些人狠多了。”
姚远无奈的劝着自己,就凭他这些年遭受的委屈,如果没有点阿Q精神,估计早就死掉了。
他的大舅哥有三个,以老大刘志刚为首,他不学无术,初中辍学后仰仗着他老子是村长,带着俩弟弟横行霸道,在十里八乡臭名远扬。
这三人对待他们的白毛妹夫,更是下手无度,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姚远打的躺好几天。
今天只有刘志刚在家,姚远被打的时候他一直躲在门后偷看,见到姚远走到门口,他故意喊道:
“白毛狗赶紧回来!丢人现眼的,真不如死了算了!”
姚远听到后忍痛向家跑去,可刚抬腿迈进家门,就被躲在门后的刘志刚绊倒在地。
姚远的脸重重拍在地上,鲜血顿时从嘴里涌出来。
刘志刚幸灾乐祸的大笑道:“这才像条狗的样子!”说着他又往姚远屁股上踹了一脚,“赶紧起来去把家收拾好,别让我妈累着。”
丈母娘看到这场景,直夸自己的儿子懂事。
姚远的牙都磕掉了,疼的差点没死过去,大气都不敢出的爬到水龙头边胡乱清洗下,收拾完家里卫生,一头扎到了床上。
与其说是床,倒不如说是地铺。
虽说是夫妻,但刘欣悦根本不让他靠近,每天晚上都会提前在地上铺好被褥。
姚远也从不敢到床上一探芬芳,他知道自己根本配不上。
刚躺下不久,就沉沉的睡着了。
“哎,傻小子,醒醒,别睡了。”
忽然有人喊自己,姚远抬起头,看到一个古人装束的老头在跟自己说话。
这老头精神矍铄,整齐的山羊胡子和头发都白的耀眼,发髻梳到脑后,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姚远揉了揉眼睛,发现这老头竟然是悬浮在半空中的!
莫不是遇见了鬼?
遥远顿时感到一股热浪流到双腿间,居然被吓尿了,他也顾不上这些,赶紧跪在地上开始不停的磕头。
“鬼啊!我跟你无冤无仇,求求你不要难为我。”
白发老头笑眯眯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孩子,别害怕,我是你祖爷爷!”
那老头继续说道:“你是我的十八代重孙!我怎么可能害你呢。来孙子,叫爷爷。”
姚远这才停下来,抬头看到老头慈祥的伸手过来摸自己的脸,本想躲开,可已经吓得动弹不得。
摸了半天,那老头才满意的说:“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都怪祖爷爷我当年被那老刘头算计,才让你们十八代的后人被他们家欺压至今。”
说着,老头有些动情摸了摸胡子,“十八代的后人啊,我真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唉,我真是不应该打那个赌的。”
老头悲愤的摇了摇头,可旋即笑起来:“不过,今天就是赌约的最后一天,明天起诅咒就会消失,你会开始全新的人生!祖爷爷为了补偿你,现在就传授给你真气。”
这些话说的姚远云里雾里,什么十八代,什么诅咒,只是看老头不像是要害自己,所以鼓足勇气问道:
“大爷,你啥意思。。”
没等说完,老头竖起两指猛然点到了姚远的脑门!
那是两根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手指,不仅砸的脑袋生疼,又如同磁石般紧紧的粘住了他的头。
紧接着,手指变得炙热,仿佛要把他的头皮烧穿!
姚远拼命的挣扎起来,想制造点动静引起刘欣悦的注意,可近在咫尺的她依然睡的很沉,像是根本听不到这里的情况应。
老头嘴里念念有词,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
姚远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的晕死过去,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乖孙儿,等着享福吧!”
第二天等他醒来,发现身下的褥子已经湿透,只感到自己口渴难耐,飞奔到水缸,直接把头扎进缸里,玩儿命的喝起了水。
半缸水下肚,姚远才感觉缓解了不少。
突然,水缸中的倒影,让他顿时愣住了。
天生的白发,竟然变得乌黑!
“这什么情况!”
姚远不敢相信的找了面镜子,清晰的看到那头黑发甚至还发着光!
昨天被踢断的牙,还有身上被打的淤青也都恢复如常,而且体内好像有一股热量在不停的向外散发着。
姚远想起梦里的那个老头,猛然坐起身张望下四周,已然没有任何踪影,这才心有余悸的叹了口气。
“真是见鬼了,还说那些奇怪的话。。难道还真是老头的真气起了作用?”
他赶紧用力的摇了摇头,想把这个荒诞的念头赶走。
“白毛狗!做饭去,饿死我了!”
刘志刚喊叫着,从屋子走出来,正好和姚远打了个照面。
他当然注意到了眼前变得不一样的“妹夫”,愣了片刻,上前就是一巴掌。
“白毛狗,你特么的还敢染发!”
刘志刚的“霹雳掌”出了名的厉害,一巴掌就能给姚远打蒙。
可今天,姚远却发现这巴掌挥起来的好慢,他甚至都有时间去想这巴掌会打在哪里。
姚远下意识的抬手挡开了巴掌,左手顺势向前一推。
刘志刚当即被他推的向后飞了三五米,重重的摔到地上!
姚远懵逼了,自己明明只是轻推了下,刘志刚就飞出去好几米,如果真的要用力,那他岂不是要把墙砸穿。
刘志刚平时横行习惯了,没想到平时屁都不敢放一个的妹夫居然敢对自己动手,顿时肺都要气炸!
“反了你了!”
他怒吼着挥拳打去,可姚远却每次都在最后一刻闪开,怎么也打不到。
刘志刚本就是外强中干的货,几轮拳脚下来却根本碰不到对方,自己倒累的气喘吁吁。
姚远眼看他动作慢下来,瞅准机会,抓住刘志刚的手臂反手别到他身后,右脚一踹他膝盖窝,登时刘志刚跪倒在地。
“我擦,真疼!”
刘志刚杀猪一般的叫起来,嘴上却不饶人。
“你特么的赶紧给我放开,要不然我弄死你!”
见到他还嘴硬,姚远手上默默的又加上了一分力。
“啊!”
刘志刚觉得自己的胳膊都要别掰断,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吸几口冷气,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管这怂货用的什么招,等缓过劲儿再收拾他也不迟。
于是他龇着牙说道:“白毛狗,你别横,赶紧给我放开!”
姚远冷笑着再一用力,甚至都听到了刘志刚胳膊发出的“咔咔”声。
撕心裂肺的疼痛彻底让刘志刚真扛不住了,眼泪鼻涕都留下来,嘴里不住的喊道:
“我错了我错了,你放开,求求你了。”
见到平时欺压自己的大舅哥低头认错,姚远真是舒服到了每一个毛孔,轻轻说道:
“今后就这么跟我说话,听懂了吗?”
手刚一松,刘志刚痛苦的躺在地上,眼神中却依旧凶狠:“你个白毛狗,学了点三脚猫的招数就敢装逼,你等我兄弟来非得弄死你!”
姚远上前踩住刘志刚的脚,随便用上些力气,脚下便传来嘎嘣嘎嘣骨头被挤压的声音,他微笑着说道:“你再说一遍?”
刘志刚疼的死去活来,脸都憋成了紫色。
“住手!”
一个悦耳的声音从姚远的背后传来。
刘欣悦看到他俩打在一起,好看的眉头紧蹙起来。
面前的这两个男人,没有一个是自己喜欢的。
大哥从小不学无术,成天跟二哥三个出去打架,刘欣悦其实也看不惯他们的行为。
至于姚远,更是因为父亲的强行安排才成为自己的另一半,所以她没有把姚远当成自己的老公,甚至对他刻意比陌生人还多一分冷漠。
但是她也注意到,姚远看起来与往日不同,首先是变黑的头发多了些精神,还有他身上还有点东西好像变的不同。
管它呢,反正都跟自己没关系。
刘欣悦甚至都好笑自己想这么多干嘛,自己无非就是结束他们无聊的打斗。
“大早起这么吵,是要拆房吗?”
姚远听到刘欣悦的声音,心中不禁一动,连忙松开了脚。
刘志刚趁机滚到一边,他不知道姚远这小子到底吃了什么药,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难对付,但也知道凭自己的实力肯定是弄不过他,可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得出了。
他环视四周,发现在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把水果刀,悄声抓起放到自己身后。
姚远的注意力都在刘欣悦的身上,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欣。。欣悦,是他过来打我的。。”
刘欣悦当然知道他根本没有打人的能力,冷冷的说道:“无论怎样,打架就不对。。”
说话间,她突然看到站在姚远背后的刘志刚抓着水果刀刺了过来!
刘欣悦已经想到了下一步的惨状,惊恐的喊道:“啊!”
与此同时,姚远也感到背后的异常,扭头的瞬间水果刀已经刺到自己的后腰!
“我要你死!”
刘志刚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今天他下定决心要把面子找回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只要刀子捅进你身体,我看你还能怎么蹦跶。
就在刘志刚信心满满的准备刺进姚远的身体时,姚远居然就在那一瞬间扭身闪过了刀!
刀锋划破姚远的衣服,略过了身体。
刘志刚是用尽全力刺出这一刀的,却被姚远闪过,身体随着惯性继续向前冲去,而在他的前方,正是刘欣悦。
他想收已经不可能!
姚远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他连想都没想的伸出双手去抓刀刃。
凭他现在的反应,轻松的抓住刀刃,但现在刀刃还带着刘志刚的重量,如果停不下来,刘欣悦还是要被刺到。
姚远抓住刀刃后用尽全力向后拽,他甚至听到了刀锋划开自己的皮肉的“刺啦”声,顿时鲜血如注。
可刀依然还在向刘欣悦捅去!
姚远顾不得疼,用尽全力抓住刀。
最终,就在刀尖碰到刘欣悦的前一刻,停了下来。
姚远手上的鲜血浸透了刘欣悦胸前的衣服,刘欣悦低头一看,还以为自己被捅了,高喊一声,居然晕倒在地。
姚远上前环抱住刘欣悦。
“欣悦,你别害怕,没扎到你!”
刘欣悦美眸紧闭,已经昏厥。
姚远再次确认她没有被扎到,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到旁边的沙发上。
这还是姚远第一次和刘欣悦“亲密接触”,手上的伤口几乎割到了骨头,但他却不在意,更多想到的是多感受下刘欣悦的体香。
刘志刚此时也看傻了,如果真的捅到姐姐,他也得完蛋。
看到姚远竟然空手接白刃,更是害怕的要死。
握着水果刀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白毛狗,都怪你惹我,都怪你,我告诉你,我真的敢捅你!”
姚远将刘欣悦安置好后,扯过沙发巾撕成两条,分别缠住手来止血。
他面无表情的做完这些后,缓缓抬头看向了刘志刚。
那眼神里面充满了杀气!
他真的生气了,就算之前在家里再怎么受到欺辱,总不会有真的伤害他的行为,而今天,刘志刚是要他的命!
再怎么瞧不上自己,自己也是条活生生的人命,刚才如果没有躲过,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姚远脸上青筋暴起,一步步的向刘志刚走去,挡在面前的茶几被他一脚踹的粉碎!
刘志刚本来就心虚,现在看到姚远被激怒,吓得刀都握不稳,转身向屋外跑去,还大声的叫喊着:“杀人啦杀人啦!”
姚远不慌不忙的跟在他的后面走了出来,心想让他先跑500米,有的是时间跟他算旧账。
刘志刚为了保命,直接跑到了人多的大街上,他不停的叫嚷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这时候小吃摊主因为昨天的摊子被砸坏了不少,骂骂咧咧的收拾东西准备出摊。
他听到叫喊声,看到刘志刚和姚远一前一后的过来,心中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
“妈的,正好昨天的气还没出够,今天继续!”
说完招呼几个人,抄起扁担就冲了上去。
“你个白毛狗还敢打人,看我不打死你!”
姚远见到刘志刚躲到摊主身后,昨天被摊主踩在脚下屈辱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此时他体内的热气开始喷涌起来。
面对迎面打来的扁担,他可以轻而易举的躲开,可体内那种源源不断的热气让他有了新的想法。
他硬生生的用脑袋接住了那扁担!
“砰”
扁担被打的粉碎!
摊主一脸懵逼的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扁担,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姚远抬手一肘磕在脸上。
摊主顿时鼻血飞溅的躺在地上。
旁边的几个小商贩见势围上来帮忙,手里的武器也是多种多样,板凳、木棍,甚至笤帚在空中乱飞。
姚远在他们之中来回穿梭,只捡重要部位打,没一会儿这些人就被放倒在地,躺在地上吱呀乱着。
这是,姚远注意到街道旁边有个粪坑,大概五米见方,存放着人畜的粪便,味道相当浓郁。
他想起昨天的屈辱,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用脚挑起眼前的一个人,轻轻用力,那个人就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曲线。
“扑通。”
那人结结实实的扎进了粪坑,这时候他也顾不上被打断的肋骨,奋力的“游”到坑边,想要爬出来。
“不许出来,出来了把你胳膊打断。”
姚远冷喝道。
那人眼泪都留下来,想到自己确实不是对手,一边吐一边哭的扒住坑边不敢动。
紧接着姚远把地上躺着的、想爬走的人一一踢进了粪坑。
整个粪坑跟下饺子一样,迎来了最辉煌的一刻。
最后,姚远走到摊主面前。
摊主被他打断了鼻梁骨,捂着鼻子趴在地上,见到姚远走过来,满嘴喷血的求饶。
“白毛。。大哥,你就是我大哥,求求你饶了我吧,那粪坑实在不是人待的地方。”
姚远用手指了指粪坑里面的那些人:“那你的意思是里面的都不是人了?”
“不是不是,求求你饶了我吧,我给你磕头还不行吗。”
摊主跟小鸡吃米般的磕起了头,可脑袋却没有碰到地面。
姚远知道他在耍滑头:“既然你不愿意进粪坑,那我也不强求你。”
摊主以为姚远心软了,心中大喜。
可没想到姚远继续说道:“人别进去了,脑袋扎进去一分钟。”
摊主的脸都变色了:“你特么的欺人太甚!”
话没说完,姚远用手指轻轻在他的胳膊上一弹,只听到“咔吧”一声,摊主的小臂传来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
剧痛袭来,摊主不知道是该捂脸还是捂胳膊,整个人瘫在地上。
姚远蹲在他耳边说道:“想清楚了吗?下一步是胳膊还是腿?”
摊主的脸都痛的变了形,姚远在他的眼里不亚于恶魔。
他颤颠颠的说道:“我。。我自己来。”
说完,自己亦步亦趋的爬到粪坑边,粪坑里面的人早就对他刚才的那番话感到不满,此时默契的边吐边给他让出一个深位。
摊主幽怨的看了那帮人一眼,屏住呼吸一头扎了进去。
“1、2、3.“
旁边人齐声开始计时。
姚远对着这边发生的事情心满意足,接着开始找大舅哥刘志刚。
正四处张望,忽然见到十个人向这边冲过来!
刘志刚在家里就已经见识到姚远的厉害,知道摊主那帮人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远远的躲在远处联系了自己的兄弟们。
老二刘志向,老三刘志远,正在工地上干活,听到老大的召唤,立马带着十几个工人浩浩荡荡的就赶了回来。
他们刚赶到集市上,就闻到了浓重的气味。
“我擦,这是有人煮屎吃吗?真特么臭。”
老二强咬着牙才没吐出来,连忙赶到老大身边。
“兄弟们,白毛狗那小子不知道从那里学了几招,生猛的很,刚才还把你妹妹给捅伤了!”
刘志刚添油加醋的说道,他早就想好,捅伤妹妹这个屎盆子一定不能扣在自己的头上。
果然两兄弟一听这话,当即就炸了,怒不可遏的招呼人将姚远围在中心。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铁锹骂道:“白毛狗,你吃我们的喝我们的,我们刘家哪里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今天你打我大哥还有我妹妹,你有没有良心!”
周边粪坑里的那些吃瓜群众看的是津津有味,平日三兄弟就作恶多端,现在看到他们自己家人狗咬狗的打在一起,真是痛快。
此时刘家三兄弟仗着人多势众,气焰嚣张至极,抄起手中的铁锹毫不留情的拍了上去!
姚远不慌不忙的闪身躲过,抬脚把站在正中的老大踹飞到五米开外,紧接着左右手同时开工抓住另外俩兄弟的脖颈,向下一压。
两兄弟顿时跪倒姚远的面前。
白毛狗日常在家里的地位跟狗一样,甚至连吃屎都不配,可现在俩人当着全村人的面,竟然跪在了他的面前,这对他们来说,是何等的耻辱!
这会让他们在全村人面前抬不起头!
俩人奋力反抗也无法挣脱半分,只得气急败坏的骂道:“白毛狗,你特么的有种松开手,咱们单练,看我不弄死你!”
“姓姚的,今天给你脸了,还敢对我动手,我看你是找死!老子非得让你吃屎不可!赶紧给我放开!”
可无论俩人怎么叫嚣,姚远纹丝不动,低头看到跪在自己面前的两兄弟,心里那叫一个惬意。
接着他双手轻轻一提,俩人就像小鸡似的的被拎到了半空中。
这下俩兄弟不光说不出话,甚至连气都喘不上来,脸很快变成了猪肝色。
即使拎着两个成年人,姚远也没有感到丝毫吃力,抬手把俩人不偏不倚的抛入粪坑。
“噗通!噗通!”
俩人扑腾半天才把头露出来,也顾不上浓稠的屎尿粘在在嘴边,大口的的喘息着。
对围观的人骂道:
“你们特么傻啊,还不赶紧过来救我们!”
那些人听到,刚想上前捞,可姚远如同门神一般的堵在面前:“我看谁还想进去!”
所有人都看到他轻松解决三兄弟的样子,这时谁还敢找麻烦,顿时都缩了回去,不敢靠近。
俩兄弟几口屎尿下肚,发现获救无望,挣扎着向坑边游来,可手刚摸到坑边,姚远就冲他们吼道:“滚回去!”
吓得俩人手一缩,身体猛地下沉,脑袋又泡在了里面。
“咳咳。。唔。。”
大口屎尿再次入嘴,俩人的嚣张气焰彻底被打消,哭丧着脸求饶道:
“大哥,我错了,求求你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跟你嘚瑟了。”
“求求你让我上去吧,在这么待下去我会死的!求求你饶过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刘志刚见状也跑过来不停的低头作揖,让他网开一面把俩人放出来。
姚远静静的看着认怂的三个舅哥,多年来受到的屈辱在这瞬间得到了释放。
这时突然传来刘欣悦的声音:“都给我住手!”
不知何时,她已经来到身边。
三兄弟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喊道:“妹,你快跟妹夫求求情,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其实刘欣悦在旁边已经看半天,心中的震惊比他人更甚。
那个白毛平日里面没少受欺辱,从来都是几棍子下去都不敢放个屁的主。
可今天他不光救了自己的命,而且还把这些人收拾成这样,简直不可思议。
刘欣悦眼睛轻轻扫过姚远,却不知怎么面对,结婚这么多年,不仅没有正眼瞧过他,甚至都没说过一句话。
不过还是咬牙说道:“你把他们收拾的差不多,没事回家吧,妈回来了。”
虽然语气很平淡,但姚远知道这是刘欣悦在求自己,当即使了个眼色,旁边的人这才敢上前把人救出来。
几个人前后脚的回到家中。
姚远刚进家门就看到丈母娘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手脚跟发疯一样的到处乱拍。
“我不活啦!你打我闺女,还打他的小舅子,简直不是个人!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你的良心真是让狗吃了!我没法活了,赶紧把我抬出去埋了吧,我活不下去了!”
姚远不知道她闹的是哪出,连忙上前搀扶:“妈,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啪!”
丈母娘猛的扯住他的衣服,将他拽到地上,同时哭闹的更加厉害,声音提高十几个分贝,疯狂的喊叫声仿佛要把房顶掀开:
“你个白毛狗,还敢打我!我不活了!”
姚远看她不依不饶,干脆坐下来任由丈母娘撒泼打滚。
其实这是丈母娘演的一出戏,她想把这个白毛女婿赶出家门已经很久,看到今天他暴打自己儿子们,于是就想利用这个机会把事情闹的全村人都认为是姚远不孝,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他赶出家门。
所以才在这里跟杀猪一样的表演,为的就是让全村人都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刘欣悦皱着眉头了过来,声音近乎低吼:“妈,差不多行了!今天都是你的宝贝大儿子干的好事,要不是姚远,我已经被他捅死了!”
这句话一出,丈母娘立马停了下来,盯着刘欣悦看了半天,见不像是开玩笑,扭头问李志刚:“你妹说的是真的?”
刘志刚心虚的要死,不敢承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囫囵话。
丈母娘还以为自己的儿子被屎尿给泡傻了,又来到姚远面前,生生的将他手上的布条扯开,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皮肉才相信。
这才起身说道:“行了,这件事就这么着吧。”
说完她甩手进了屋,几个舅哥也都跑了,转眼间屋子里就剩下了姚远和刘欣悦。
许久,他们都没说话。
姚远并不奢求刘欣悦对他道谢,刚才刘欣悦能够在家人面前替他说话,就已经很感谢了。
而此时刘欣悦的心中也是思绪万千。
今天她知道是姚远不惜自己受伤救的她,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自己都会感谢对方。
可面对姚远,感谢这俩字无论如何也跟他挂不上边。
愧疚也好,感动也好,她思索半天,终于说出了第一句关心的话:“记得处理好自己的伤口。”
姚远身体猛的一震,有种温暖从心底涌出。
“知道了。”
姚远一路欢喜的来到村里的卫生所,脑子里想到的全是刘欣悦那温柔的话语。
“姚哥,你过来啦!”
刚迈进门,一个身着白大褂的漂亮女人热情的迎了上来。
迎接姚远的是张医生,30多岁,身材保养的不错,前凸后翘,尤其是那一抹红唇,让村里的男人们为之倾倒。
张医生狐媚的眼睛冲姚远眨了眨:“姚哥,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你呢。”
姚远有些不知所措,张医生以前对自己都是冷眼相待,怎么今天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
“啊。。我来看看手。”
“好嘞,姚哥,赶紧坐这儿,我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张医生顺势把他的胳膊拉过去夹在怀中,挺拔的双峰不停的在姚远身上蹭来蹭去。
姚远那里经过此等熟女调戏,脸顿时通红。
张医生更是媚笑连连,几乎是怀抱着姚远把他按到凳子上,小心翼翼的拆开了裹在他手上的布条。
“你这个伤不重,我给你消消毒,缠上点纱布,过两天就没事了。”
姚远有些诧异:“不会吧,刚才刀子割的都见骨头了。”
张医生妩媚的冲他撅了噘嘴,“我还能骗你吗?自己看看,就你这小刀划伤的伤口,我还能看错?”
经过刚才张医生的清洗,很清晰的看到手掌上深深的伤口,竟然已经愈合,只剩下了勉强可见的一道划痕,张医生说给他缠点纱布,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原来祖爷爷传输的真气,让身体的恢复也是极快。
张医生却还以为是姚远在调戏自己,全身都贴了过去,嘴巴在他耳边吐纳如兰:
“姚哥,想看我就来呗,还找个这么拙劣理由,我这孤身一人的,经常有臭男人过来找事,今后还得你罩着点我。”
姚远被她勾搭的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闪身道:
“我?我还能帮得上你?”
“切,就看你想不想帮了呗。现在全村的人,谁不怕你?”
姚远有点不解:“怕我?”
张医生白了他一眼,随便指了下四周:“你自己看。”
姚远这才注意到整个卫生所挤满了过来治病的人,都是刚才在市场被他打伤的。
那些人现在挤成一团的躲在屋子的角落,大气都不敢喘,噤若寒蝉的看着他。
摊主也在其中,他像木乃伊似的全身裹满了绷带,有些颤抖的挤出一丝笑容:“姚。。姚哥好。”
姚远看到他那惨样,忍住心中的笑意:“原来是你们啊,我看完病了,你们继续。”
那帮人显然是被他打怕了,连忙摆手:“姚哥先看。”
姚远笑了笑,刚想离开,却想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自己一分钱都没有。
原本的兜里就没超过十块钱过,而且昨天买菜的时候还把钱都花光了。
他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张医生,我没带钱。”
张医生娇嗔着在姚远的屁股上拧了一把:“讨厌!咱俩啥关系,还跟妹妹提什么钱,今后没事了就多来我这边坐坐,我一般晚上有空。”
张医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扭腰走回了诊所。
姚远满脸懵逼,虽然看病没花钱,可屁股那一下,怎么都感觉是自己被占了便宜。
第二天中午,正要吃饭,老三刘志远慌慌张张的跑进门:“妈出事了!大哥打电话说让带着钱去赎人!”
刘欣悦不解道:“大哥早起就带着妈去做美容了,怎么会这种事?”
“没错,大哥打电话说咱妈就是被扣在美容院了,要二十万才放人,让咱们赶紧带钱过去!”
刘志远听到后也急了:“妈的,去美个容怎么能要二十万,肯定是讹人呢,给爸打电话,咱们先带上家伙去干他们!”
只有刘欣悦还算是沉着:“你们冷静点,那是城里!不像村里能随便让你们撒野,城里有本事的人多着呢,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咱们都得倒霉!”
俩人瞬间没了主意:“妹,你说咋办,我们都听你的。”
刘欣悦想了想:“爸现在正忙着处理沙场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先别给他打电话。咱们先去看看情况,省的把小事闹大,你们俩先去开车。”
他俩这才稳下心神,去把车开过来。
刘欣悦其实心里也没底,可现在家里也只能靠她撑着。
她扫了眼姚远,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居然让她有种像依靠的感觉,可家人对姚远这么不好,她又如何张口。
犹豫再三,她还是走到姚远身边,为难的说道:“我妈出事了,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吗?”
“走。”
姚远只说了一个字,抬脚坐到了车上。
老三对刘欣悦小声嘀咕:“这白毛怂货去了能干啥。”
刘欣悦冷哼一声:“你忘了他们怎么收拾你们三个的了?”
老三回想起粪坑事件,没敢再说话,乖乖的坐上了车。
他们的村子在市郊,离青江市只有十几公里。
一路上,俩兄弟各种吹,说跟青江市的黑豹哥经常喝酒吃饭,那可是个狠角色,到哪提他都好使。
在俩人的嘴里,俨然是跟青江市的老大平起平坐。
汽车一路飞奔,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在市中心矗立的一栋五层的高楼,整个建筑装修的富丽堂皇,极尽奢华,地毯甚至都铺到了门外楼梯下。
光招牌就有一层楼那么高,写着几个鎏金大字:
昆泰娱乐会所。
他们来到门前,看到这里贵族宫殿般的装潢和门口强壮的保安,俩兄弟在车上那秒天秒地的牛逼劲儿也消失不见了。
还是刘欣悦跑前跑后的才问清楚,过来个保安带着她们来到三楼美容院。
刚推开一个包房的门,就看到刘志刚满脸是血的蹲在墙角,旁边站着几个人在抽烟。
“大哥!”
几个人刚要上前,一个彪形大汉却挡在了面前。
这人有1米9高,光头,穿着黑色背心,全身的腱子肉仿佛要爆炸一般的鼓着,双手抱在胸前,轻蔑的说道:“你们就是他的家人吧,钱带来了吗?”
刘志远有点胆怯,说话带着颤音:“我妈呢?”
光头手向里一指:“里屋呢。”
“你怎么把我大哥打成这样了?”
光头前进一步,脸贴到他面前,恶狠狠的说道:“他不听话,我手下就简单和他谈了谈,于是就成这样了,你要不要也跟我们谈谈?”
刘志远吓得有点全身有点哆嗦,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样说话就挺好。”
刘志向鼓起勇气走上前:“别这么狂,都是道儿上混的,相互给个面子。黑豹哥听说过没,那是我大哥!”
光头听到后愣了一下:“你认识黑豹哥?”
刘志向还以为他怕了,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当然,黑豹哥那是自己人,我一个电话他就得过来。你要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就赶紧把人放了,省的黑豹哥过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光头冲周边的人说道:“兄弟们,他可是认识黑豹哥!我是不是该给他跪下。”
那些人听到后,哄堂大笑。
刘志向觉得自己被驳了面子,大声喊道:“你要再这样,我就打电话了,后果你自己承担!”
“哈哈,你还要给黑豹打电话。”
光头指着自己的脸问道:“我就叫黑豹,可是我怎么不认识你呢?”
刘志向吓得差点没瘫在地上,他也就是跟几个狐朋狗友喝酒吹牛的时候听说过黑豹,其实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本想说出来吓唬吓唬对方,没想到居然遇到了本尊!
黑豹挥手就是一巴掌:“你特么的还敢打我名号,找死!”
二舅哥的脸顿时肿起来:“黑豹哥,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黑豹还要上前打人,刘欣悦上前拦住了他。
“住手!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黑豹饶有介是的上下打量了刘欣悦,看着她玲珑有致的脸蛋,口水都要流下来:“我就愿意和你这样温柔的小妹妹说话。”
刘欣悦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我妈妈和大哥是过来做美容的,究竟发生什么事欠了你们的钱?”
黑豹不慌不忙的点上一根烟,缓缓说道:“他们是过来消费的不假,可他们砸了店里的东西,还打了我的人,你说怎么办?”
说着,指着一个满头是血的人:“你看他脑袋被砸的。”
蹲在地上的刘志刚急了,起身喊道:“他们太不要脸了,妈也没做什么项目,美容费上来就要2万,我跟他们争论几句,他们就打我,那我当然要还手了!”
黑豹冷笑道:“我们昆泰的服务好,价格自然也就高,如果消费不起,那就不是你们这帮穷鬼来的!”
“你怎么说话呢?!你这明显就是骗人的!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
刘欣悦刚从兜里掏出手机,却被黑豹伸手抓住了手腕,笑嘻嘻的说道:“小妞儿挺厉害,还想报警。要我说,你不想掏20万也行,我们会所正招人呢,你留下给我们打工好了。”
说着把刘欣悦往他怀里一拉:“你先陪我一晚上,什么事都好说。”
刘欣悦尖叫一声,眼看就要落入魔掌。
姚远早就看出黑豹图谋不轨,就在他动手的一瞬间,上前一把推开黑豹,顺势把刘欣悦抱到怀里。
“你没事吧。”
刘欣悦感觉像是从地狱挣脱出来,紧紧的抱着姚远。
黑豹被他一推,居然后退好几步才停下,顿时怒了。
“妈的,敢跟我动手!你找死!”
姚远笑嘻嘻的摆了摆手:“黑豹哥,别生气,你要钱,我要人,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你说对不对?再说了,你拽的是我媳妇,那我能袖手旁观吗?”
“就你这怂样,这么漂亮的媳妇跟着你真是白瞎了!”
“那可不,我这牛粪更得护着鲜花。”
听到姚远不慌不忙的回答,黑豹反倒冷静下来,他在道儿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内心感觉这个人跟刚才那几个没脑子的怂货不一样。
他又仔细的打量了姚远:“好好好,我就喜欢解决问题的人,二十万,钱到就放人。”
姚远把刘欣悦安顿好,走到那个满头是血的人旁边看了看,伤势并不重:“黑豹哥,这砸下脑袋就值十几万?您看看我的脑袋能值这么多钱不?”
黑豹冷笑了声:“你的脑袋可没我兄弟的脑袋值钱,不过,你要是觉得贵,那也好办。”
说着他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搬来一筐啤酒,黑豹指着说道:“把这些啤酒在你脑袋上挨个爆瓶,这事就算过了!”
“此话当真?”
“废话,我黑豹从来都是说一不二,驷马难追!”
“好!”
刘欣悦连忙把姚远拉到身边:“你疯了!你还以为是拍电影的假啤酒瓶吗?这种瓶子一个就能把人打蒙,那里面少说有二十多瓶,你会被打死的!”
姚远知道她这是关心自己,轻轻按了按她的手:“你把心放肚里,我心里有数。”
看着他眼神里面的自信,让刘欣悦看的心中一动,这个男人,真的能靠得住吗?
另一旁的黑豹往后闪了闪身,暗自窃喜不已,他心里早就算准姚远不可能承受得住,砸他头破血流之后再收他个一两万的污损费,这买卖绝对亏不了。
姚远没多说话,上前拿起酒瓶就往自己脑袋上抡。
“啪啪啪”
酒瓶子个个干脆利落的在脑袋上开了花。
开始的时候那些人还都等着看笑话,十几个瓶子过后,看到姚远不仅没有什么事,竟然还抽空品尝从脑袋流下来的啤酒!
黑豹坐不住了:“这位兄弟好身手,不过砸了半天肯定也累了,我派个人帮你。”
他安排一个力气大的手下,示意他下狠手。
姚远当然明白怎么回事,笑了笑:“感谢黑豹哥为我着想,欢迎!”
那手下抡起胳膊专朝后脑太阳穴这种致命的地方下手,即使这样,也是各个击破!
转眼24个酒瓶全部爆掉,黑豹脸色有点发青,冲着手下骂了句:“废物。”
姚远抹了把脸上的啤酒:“黑豹哥,咱们约定的我做到了,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黑豹没好气的说道:“既然兄弟做到了,那把我手下打伤这件事情就算了。但是,你丈母娘的美容费和打坏东西的费用,还是得结一下,5万!”
刘欣悦当时就急了:“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刚才你明明说的砸完酒瓶就可以直接走的!”
她是真有点心疼姚远。
“我刚说的是砸完酒瓶,我手下的医药费可以免,但是,其他的5万块钱,一分不能少!”
“你!”
刘欣悦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姚远冷笑一声:“这钱我如果不给呢?”
黑豹使了个眼色,手下那帮打手顿时亮出手中的棍棒,他威胁道:“钱不到位,谁也别走!”
色眯眯的眼神在刘欣悦的脸上游走:“再或者,让你媳妇留下,你们都可以走。”
虽然姚知道这些人伤不到自己,但是他不能保证刘欣悦不会受伤,他扬起头说道:
“好,5万块我给你!三天内,我把钱给你送过来,我姚远说道做到。”
黑豹却嗤之以鼻:“你算什么东西?就今天,钱不到位,我现在就绑了你们!”
话音还没落地,姚远身形一闪就到了黑豹的眼前,快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姚远上前抓住黑豹的手腕,递过去一个东西,笑嘻嘻的说道:“黑豹哥别生气,我给你个信物,你看看再决定放不放我们走。”
黑豹还没从震惊中反过神儿来,下意识的接过那东西,看了之后心中更是一颤,眼前那张笑脸却让他感觉脊背发凉。
“行,行吧,姚远,我记住你名字了,三天,必须把钱拿来。”
黑豹再没有提别的,把丈母娘也放了出来,所幸无大碍,几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昆泰会所。
等他们离开,黑豹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一个手下凑了上来:“黑豹哥,啥情况,就这么轻易的把他们放走了?”
黑豹上前就是一脚:“滚!你特么自己看!”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地上。
是一个用啤酒瓶盖捏成的球。
原来姚远在用啤酒瓶砸自己脑袋的时候,把那十几个酒瓶盖顺带拿了下来,用手团成一个铁球!
“这小子的力量远在我之上,而且他当时就站在我面前,明摆着就是威胁我,如果不放人,下场就跟这球一样。”
说着黑豹把烟用力一掐,沉着脸恶狠狠的说道:
“姚远,敢在我面前装逼,你是早晚要付出代价的!”
很快姚远他们回到家中,丈母娘也恢复了往日的霸气,听说还要赔他们5万,当即就火了。
“你们特么是不是傻,他们要5万就给5万吗?我在那里啥都没做,这明显就是讹诈!我要告他们,给工商局质监局公安局举报,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他们!”
“妈,人家能开着这么大的店,还能怕你通过正常途径举报?还有,你到底有没有砸坏人家东西?”
刘欣悦依然是最冷静的那一个。
丈母娘语气有点低沉:“砸倒是砸了,当时我只做了个面部护理,要收费2000,我一着急就把屋子里面的砸了个稀烂,好像还有台美容仪也被我砸坏了。”
“唉,妈,你去的是城里,又不是在咱们村没人敢惹你,砸坏东西,咱们就没理了。”
丈母娘依然想不开:“即使这样,那些东西也不值5万!这钱我做主,谁也不许给,我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敢来村里,我把他们腿打折!”
刘欣悦无奈的说道:“妈,如果今天不是姚远,咱们都回不来,你闺女我可能都贞洁不保,你就别再打马后炮了。要我说凑点钱给他们,了结这件事就行了。”
姚远在旁边看了半天,看到除了刘欣悦,没一个想要出钱的,走上前说道:“没事,我都说了,这个钱我来给他,你们都不用管。”
丈母娘白眼儿一翻:“就你!你翻开兜看看,别说5万,里面有5块钱吗!”
姚远还真把兜一翻,除了俩钢镚,啥也没有。
“没事没事,我可以挣钱,三天呢,来得及。”
刘欣悦叹了口气:“那也得先找个工作啊,对了,志刚,你那装修公司还招人吗?”
大舅哥刘志刚有个装修公司,平时雇着些民工妇女之类的在城里接活儿。
这两天发生的事,让刘志刚也对姚远的看法有了改观,面前的这个“妹夫”好像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说话也客气了不少:
“你要是跟着我干,倒是也行,如果你不怕吃苦,3天挣5万也不是没可能。”
姚远的眼里都快冒出光来:“那太好了!能挣钱就行!”
刘志刚一拍他肩膀:“行,你要想干,我给你配辆车。”
第二天,姚远跟着刘志刚来到公司,看到眼前的车,他差点没暴打刘志刚。
“妈的,三轮车!”
姚远一边骑车三轮车,一边骂着刘志刚。
“妈的,这个挨千刀的刘志刚忽悠老子,整了辆三轮车就把老子打发了。”
原来刘志刚给他推了辆写着“家庭装修”招牌的三轮车,用笔写上电话号码,贼正式的说:“装修咱公司啥都能干,如果你能拉到大活,一单的提成就够5万,我很看好你!”
说完这些话,就把他推出公司,还不忘嘱咐一句:“记得勤吆喝!”
就这么着,姚远骑行在了青江市的街头小巷。
忙乎半天,除了除了一个通下水道的活儿,啥也没接到。
他干脆找了个十字路口停下,边休息,边看看街头各种的美腿。
现在这姑娘们是真敢穿,裙子一个比一个短,黑丝和肉丝交相辉映,看的姚远口水直流。
就在姚远面前,一辆夺人眼球的红色的奔驰SLC敞篷轿跑开了过来,就在通过路口的时候,走在人行道上的一个男人猛的扑到车上。
“咚”
男人狠狠的砸在机盖上,被撞到一边,奔驰轿跑急刹车之下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条修长的美腿,相比之下,刚才的那些黑丝美腿都失去了光彩,小的似乎不太合身的露脐装,紧绷着勒紧了她惊人的好身材,脸蛋也同样没有让人失望,只有见过这种女孩,才知道什么叫天生尤物。
姚远看的口水都流下来,饶有兴致的观看着眼前的事情。
“哎呦,疼死我了,我的腿断了!”
看到车主下来,躺在地上的男人夸张的喊叫起来。
女车主有些惊慌跑过来:“我刚不是故意的,你突然就出现了,我刹车都没来得及。”
“就是你撞的我,你要负责!”
女车主说着就要给120拨打电话:“好好,我现在就送你上医院。”
男人却阻止了她:“我不去医院,我还有急事呢,你给我点钱就行,回头我自己去医院检查吧。”
女车主诧异的说道:“你不是腿断了吗?还能去办事?”
“你别管我了,给我拿1万块钱就没事了,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男人不耐烦的态度终于让女车主反应过来,指着那男人喊道:
“你!你这是碰瓷!我要报警来抓你!”
男人却不着急:“没事,你可以报警,但你考虑清楚,警察来了之后会把咱们都带走,这附近没有摄像头,就算是他们了解情况也需要一两天,而这段时间,你除了公安局,哪里都去不了。”
说着,挑衅似的扬了扬头:“你确定有时间要跟我这种人耗到底?”
女车主陷入沉思,还有好多事等着自己去处理,真是那样的话,损失比这1万要多得多。
于是返回车上拿出一个精致的钱包,掏出两叠钱刚要给他,却又心有不甘,四处张望了下,看到了旁边坐在三轮车上流口水的姚远。
女车主皱了皱眉头,还是来到姚远面前:“这位师傅,我想麻烦你个事情。1万块钱我给你,你陪他去医院看病。”
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叠钱:“这是1000块,算是你的酬劳。记得,1万块钱一定要全给他检查身体!”
姚远擦了下嘴角的口水,摇了摇头:“你谁啊?我又不认识你,再说我也没空,还要忙着挣钱呢。”
美女车主愣了,心想一个跟捡破烂差不多的民工,能挣多少钱,于是心一狠,从包里又掏出一叠钱:“我叫奚书蕾,再给你加1千,行不行?”
姚远当即笑着把钱接过来:“现在突然又有空了,这事好办。”
躺在地上的男人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上来抱住奚书蕾的腿。
“你不能走,我腿都断了,你必须陪我去医院,要不然你这叫肇事逃逸!”
奚书蕾踹了两脚也没踢开,求助的眼神又落到了姚远身上。
姚远既然拿了她的钱,自然不能再袖手旁观。
拿着那两叠厚厚的钱拍了拍男人的头:“哥们儿,钱都到手了,你就别装了。”
奚书蕾顿时急了,指着姚远的鼻子骂道:“你都知道他是碰瓷的,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过来帮忙?!”
“我为什么要帮忙,人又不是碰的我。”
“你!你!你个坏蛋!没准你们就是一伙的!”
这已经是她能够说出最恶毒的话语了,平时养尊处优的她那里遇到过这样的事。
那男人依然不松手:“他跟我才不是一伙儿的,你把钱给我才行!”
姚远蹲下身,摸了摸那男人的腿,根本就没断,于是趁着没人注意,手指在他的腿上稍用力了一弹,腿骨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疼死我了!”
男人当即搂住自己的腿在地上打起滚来,额头的汗珠也是如雨般掉落。
姚远笑着对奚书蕾说:“我看他没装,腿现在确实断了。”
奚书蕾疑惑的看着那个男的,感觉也不像是装的,只是不明白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但既然摆脱了纠缠,她也就没再停留,狠狠瞪了姚远一眼,开车离开了。
看到车开远,姚远面无表情的把1万块钱砸到那男人脸上,冷冷的说道:“这些钱也够你去看病了,滚吧。”
这时,五六个人从旁边跑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把他们围在中央。
一个刀疤脸上前扶住那男的:“大哥,你没事吧?”
“擦,腿都让这小子打断了,能特么没事吗!”
姚远戏谑道:“没看出来,你们还是团伙作案,分工挺明确。”
刀疤脸露出腰间的小刀:“小子!你特么的真实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不是皮痒了,让老子给你放放血!”
说话间,旁边的几个人也纷纷露出腰间的刀。
他们这帮人确实是成团伙作案,先是找人碰瓷,然后分情况上前威胁,今天这个情况本来是个大户,可以狠狠的讹上一笔,没想到让姚远给搅黄了。
面对他们的威胁,姚远眼皮都没抬:“想死的就来。”
刀疤脸刚想抽刀,却被他们的老大喝止了:“放个毛的血,赶紧让他走!我腿是真断了,你们先送我去医院。”
老大发话,几个人这才悻悻的闪开身,让姚远一摇一摆的走了出去。
刀疤脸俯身道:“老大,为啥放那男的走?”
老大咬牙切齿道:“那小子不是一般人,今天不跟他纠缠。总有再碰到的一天,到时候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姚远吹着口哨又骑上三轮车,回到了街边小巷的开始招揽生意,虽然这一单挣了不少,但算上通马桶也就赚了2100元,离5万还有很大差距。
可一直到收工,一笔生意也没做成,姚远摇晃着脑袋正准备回家,突然电话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喂,请问是装修公司吗?我这里有个大活儿你接不接?”
姚远当即兴奋起来:“接!我们公司啥活都能干!”
“那好,我给你地址,你现在过来吧。”
姚远记下地址后,蹬三轮的腿就跟发动机似的飞转,没多久就到了地方。
这是个高档别墅区,看到小区到处的豪车和豪宅,姚远觉得自己的5万元有戏了。
他在一栋房子面前停了下来,敲门没多久,门开了。
居然是白天开奔驰轿跑的那个女车主,奚书蕾!
“怎。。怎么是你?”
奚书蕾冷笑一声:“意外吗?怎么就不能是我?你那三轮上写着电话号码呢,难道我会傻到连那个也不会看吗?”
“那你叫我来干嘛?”
“我家里有点东西坏了,需要装修,我又不认识别人,就给你打电话了。”
“你还真是找对人了,走,去看看吧。”
有钱不赚王八蛋,姚远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心想你一个女人能把我怎样,我先把钱赚到手再说。
他跟着奚书蕾来到一个卫生间,看到眼前的场景就被惊呆了。
这尼玛哪里是东西坏了,简直跟被炸了一样。
整个卫生间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马桶、浴盆全被砸的稀烂,到处都在漏水。
可有几条粉红色的小内内却整齐的挂在一边,形成鲜明对比。
这明显是故意破坏的,姚远甚至都怀疑这是奚书蕾自己搞的破坏,然后专门让自己过来干活的,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女人得多疯狂。
奚书蕾眉毛一挑:“怎么样?能不能干?”
“能,就是贵点。”
“价格好说,你现在就开始吧。”
姚远盯着那张俏丽的脸蛋说道:“你开什么玩笑,现在?明天得找个施工队来才能完成,这么晚了,我一个人没法干。”
奚书蕾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双手叉腰:“那不行,今天你必须干完!”
姚远摆了摆手:“那算了,老子不伺候你,这活儿我干不了。”
他已经明白,这女人叫他过来,根本就是因为白天的事来难为他的,干脆一走了之。
奚书蕾冷笑着掏出手机:“好呀,只要你出这个门,我就打电话报警,告你对我不轨!”
姚远心里无愧,很是坦荡:“我什么都没做,警察来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奚书蕾冷哼一声:
“你大晚上强行进入我家,还把屋子砸成这样,然后我再把衣服撕扯烂点,你说警察会相信谁的话?”
姚远顿时语塞,心想真是入了她的圈套,这娘们儿已经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好,就等着他上当。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去把屋子给我修好。”
“我一个人根本没法弄,好多东西都得换的,你当我叮当猫啊,伸手就能从兜里掏出马桶和浴柜来?”
“哼,那你就把能修的都给我修好!我会全程盯着你!”
姚远叹了口气,拿着工具在屋子里面收拾起来。
一直忙到十点多,才算是把能修的修好,还按照奚书蕾的要求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不过姚远也不亏,有几个阀门漏水,他泄愤般的就把女车主的小内内都用上了,也算是报了仇。
“你看看吧。”
终于搞定,姚远直了直腰指着卫生间:“修补这些东西,再加上夜间加班费,一共是1千块。”
他狠了狠心报了个价格。
奚书蕾仔细的检查一圈,反倒向他伸出了手:
“我的那几条小内内是意大利LAPERLA品牌的,每一条都价值几百块,即使算上折旧也得值1500,你的工费1000,那你给我500就可以走了。”
姚远没想到她会玩这招:“你这也太不讲理了,给你干了半天活儿,累得要死,居然还要倒找钱!我说你是不是想逼我犯罪?”
说着姚远往她的身上凑去,眼神还不住的在她身上游走。
奚书蕾只穿着一条粉色的居家睡裙,柔软的贴在身上,胸口有些紧张的起伏着,她瞪着姚远喝问道:“你想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