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九州国际酒店,是全球连锁的六星级高端商务酒店。
由各国王室出资建设。
目的是为了宣扬九州战神,那个统一了全球地下世界的王者。
今天,九州战神,将要宣布退隐。
九州酒店总部的会议室,各国王室齐聚在此,一脸恭敬的看着主位上的秦九州。
“战神大人,这是索比埃石油公司的股权让渡书,价值三百亿美金,是我们非国的一点心意,请您一定收下。”
“战神大人,这是巴国12处金矿开采点,送给您做礼物,希望我们永远都是朋友。”
其他各国王室贵族,也纷纷送上天价礼物,以表示对九州战神的滔滔敬意。
“老鹰,收下吧,替我谢谢他们的美意。”
秦九州懒洋洋的朝身后打了个指响,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对于钱,他早就没有了概念。
五年的东征西讨,秦九州积累的财富,几乎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战神,您真的要走?您走了会天下大乱的。”
秦九州的得力干将老鹰,在打点完各国王室贵族后,走出会议室对秦九州说道。
“那些俗事已经和我无关,我现在只想陪着她,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秦九州从怀中拿出一张女孩的照片,脸上露出久违的微笑。
思绪也飘回到很久以前。
十岁的时候,他被父亲赶出家族,没吃没穿,在冰天雪地中默默倒数自己的生命。
快失去意识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出现在他面前,给了他一个沉甸甸的存钱罐。
“这是我所有的零用钱,你拿去买些吃的吧。”
女孩穿着白色的棉衣,手上戴着一条珍珠手串。
阳光下像个小天使,每一帧画面都令人心动。
而那个存钱罐是小兔子形状,虽然不大,但是跟女孩一样可爱。
靠着那些钱,秦九州活了下来。
并在成年后找到那个女孩,倾力追求她。
五年前,二人快要结婚的时候,女孩的弟弟酒后肇事,开车撞死了人。
为了不让弟弟承担刑事责任,女孩拜托秦九州,替弟弟坐牢顶罪。
秦九州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答应下来。
他想报答女孩当年的恩情。
“九州,等你出狱了,我们再也不分开。”
入狱前,女孩流着眼泪,在秦九州怀里留下这句话。
意外的是。
秦九州入狱还不到一个月,就被某个大人物选中,破例加入一支秘密部队。
五年来,秦九州执行了不下上千次任务。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成长为人人敬仰的九州战神。
披肝沥胆水火里,挥散血汗风雨中。
无数个险象环生的瞬间。
是女孩的那句‘再也不分开’,支撑着秦九州坚毅战斗,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
如今,五年之期已到,秦九州也功成名就。
是时候回到故土,把一切都交给她。
……
三天后,江州市国际机场,秦九州和老鹰走出航站楼。
“老鹰,你跟了我五年,该放松放松了,自己找地方玩去吧。”
老鹰一脸要哭的样子,“战神,您不要我了?”
秦九州一阵恶寒,抬腿赏了老鹰一记飞脚。
“能不能别说的这么恶心,老子是去会情人,你跟着算怎么回事。”
“还有,以后别叫我战神,我已经退隐了,以后只是个普通人。”
老鹰揉了揉发麻的屁股,点头道:
“知道了,九哥。”
“滚吧。”
“好嘞。”
老鹰走后,秦九州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镶金礼盒。
轻轻打开,一条蓝宝石项链映入眼帘。
这是稀有的斯里兰卡宝石。
也是著名珠宝设计师克斯蒂斯的心血之作。
全世界仅此一条。
价值三千万美金!
今天是她的生日,秦九州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半个小时后,秦九州出现在城南的富人小区。
一栋二层别墅外,十几个少男少女穿着光鲜的衣着,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一边喝红酒一边聊天。
没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秦九州。
今天是叶家二小姐的生日派对,并且是开放式的,出现陌生面孔没什么稀奇。
“先生,请您出示一下请帖。”
秦九州刚要进入别墅,突然一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拦住了他。
“我没有请帖,麻烦你去告诉你家小姐,就说秦九州来了,她会让我进去的。”
秦九州礼貌的说道。
保镖上下打量了一下秦九州,见他穿的衣服没有名牌,就把他划到穷人的行列里。
“既然是小姐的朋友,为什么没有请帖,我看你是来这蹭饭的!”
保镖不屑冷笑。
秦九州脸色一沉,心里涌起一丝怒意。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需要到别人家蹭饭吗?
这保镖狗眼看人低!
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秦九州并没有发火。
“让你通报你就通报,只要你告诉叶小姐,秦九州来了,她会亲自出来接我。”
保镖愣了一下,接着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你特么好像一个二逼,穿着一身地摊货,还想让我们小姐亲自接你,你假酒喝多了吧?”
周围的男男女女纷纷爆发出轰然的大笑,看着秦九州的眼神满是鄙视。
叶家虽然只是江州的三流家族,但也不是街上的阿猫阿狗可以随便结交的。
秦九州穿的这么寒酸,一看就不是什么有钱人,他哪来的勇气装逼?
他们不知道的是,秦九州的衣服虽然看起来质朴,但却是意国服装大师手工缝制。
如果换成现金,可以在江州这种发达城市,买一套三居室的房子。
秦九州无奈摇头,看来好好商量是行不通的,只能用拳头说话了。
“砰!”
秦九州闪电般的飞起一脚,踢在保镖的肚子上。
保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倒飞四五米,直接飞进别墅里。
“啊!杀人啦!”
别墅内外顿时骚动起来。
围在秦九州身旁的一群男女,如同潮水一样退后数米,满脸骇然。
“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一个女孩从别墅里快步走出,脸上带着浓浓的不悦。
今天可是她生日,居然发生暴力事件,太扫兴了!
秦九州看到女孩,脸上的阴沉瞬间被笑容取代。
叶梓韵,那个让他朝思暮想了五年的女人。
五年没见,她还是那么楚楚动人,身上的白色礼服也完美的衬托出她的气质和身材。
只是……
秦九州目光横移,脸色再次变得很难看。
叶梓韵身边,紧紧贴着一个青年男人,细眉斜眼很让人讨厌。
重点是,他身上穿的白色燕尾服,貌似和叶梓韵穿的礼服,是情侣款。
叶梓韵这时也注意到秦九州,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
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先是惊讶,再是尴尬,最后是窘迫。
今天不仅是她的生日,也是她的订婚典礼。
十分钟后,她的父亲就会对所有宾客宣布,她将和王家小公子甜蜜牵手,下个月结婚。
王家是江州二流世家,叶梓韵能嫁入王家,对整个叶家都是天大的好事。
何况,王家小公子也是叶梓韵倾慕已久的对象。
嫁给他,是叶梓韵一直以来的梦想。
秦九州在这种场合出现,很麻烦。
“秦九州,恭喜你出来了,今天我订婚,你也会恭喜我吧。”
叶梓韵语气冷淡,希望秦九州识相一点赶快离开。
秦九州炙热的心,逐渐变得冰冷。
说好的幸福呢?
五年不见,她居然变心了!
而且她的话是‘你出来了’,不是‘你回来了’。
这意味着,叶梓韵并不知道他在狱中的经历。
换言之,叶梓韵这五年,从来没有去狱中探望过他,哪怕一次!
“好了,这里不欢迎你,你是坐过牢的人,待在这里会让我们很丢脸!”
叶梓韵的母亲耿素娟推了秦九州一下,满脸的嫌弃。
秦九州冷冷开口:“我为什么会坐牢,你心里没数吗?”
“没数!”
耿素娟理直气壮。
“你酒后开车撞死了人,难道不应该坐牢吗?”
众人哗然,对秦九州更加鄙视。
“真是个人渣!”
“社会的败类!”
“我呸!”
秦九州气极而笑,朝着耿素娟竖起大拇指。
“过了河就拆桥,你真行。”
转头看向叶梓韵,咬牙说道:
“我准备了五年,本来想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但没想到,你居然要嫁给别人。”
叶梓韵嗤之以鼻。
“入狱前你就是个穷鬼,现在身上又有了污点,你拿什么给我幸福?”
秦九州愕然。
这话说的好狠!
当初好心替她弟弟坐牢,现在居然成为了她嫌弃自己的理由。
曾经那个善良的天使,去哪了?
“梓韵,他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备胎吧?”
叶梓韵的未婚夫王旭走了过来,看着秦九州笑嘻嘻的问道。
秦九州为叶梓韵弟弟坐牢的事,叶梓韵曾当成笑话给王旭讲过。
所以他一下就猜出了秦九州的身份。
叶梓韵嗤嗤一笑,点头道:“没错,就是他。”
“梓韵,你实在太过分了!”
这时一个女孩从人群中走出,一脸怒意的看着叶梓韵。
女孩长得极美,是那种相机都无法承载的美,每一帧都令人怦然心动。
她叫叶雨瑶,是叶家的养女。
被叶家收养后,她和叶梓韵走的很近。
二人经常一起聊天,分享一些心里的小秘密。
关于五年前的事,叶雨瑶也是知道的。
虽然她没见过秦九州,但秦九州为了爱情牺牲自己,让叶雨瑶十分钦佩。
今天叶梓韵一家这样对待秦九州,叶雨瑶非常气愤。
“梓韵,他为你付出了这么多,难道你就这么回报他吗?”
“就算你不想再和他交往,也不该说出这么狼心狗肺的话!”
叶雨瑶的话毫不留情。
叶梓韵瞬间炸毛,指着叶雨瑶吼道:
“你这个贱人,你只是我们叶家养的一条狗而已,你凭什么说本小姐狼心狗肺!”
“别以为我之前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可以和我平起平坐,我告诉你,你不配!”
王旭急忙搂住叶梓韵的腰,笑嘻嘻的道:
“好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发这么大的火多不值得。”
“来来来,老公送你个礼物,你笑一个。”
他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精美的礼盒,递到叶梓韵的手里,又转头朝着叶雨瑶暧昧的眨眨眼。
他看上叶雨瑶不是一天两天了。
要不是父亲嫌弃叶雨瑶是个养女,王旭根本不会退而求其次,和叶梓韵订婚。
这次帮她解围,也是为了让她感激自己,方便以后深入交流。
叶梓韵拿到礼盒后,顿时转怒为喜。
打开礼盒一看,是一串亮晶晶的宝石手链,兴奋的大叫:
“哇塞,好漂亮的手链,老公我爱死你了!”
王旭志得意满,嚣张的看向秦九州。
“这是我在缅国买的蓝宝石手链,花了二百多万,想追女人,你就得有那个实力。”
“有些人没钱没背景,穿着地摊货,又做了五年牢,还是老老实实认命吧。”
说完,王旭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在老婆和美女面前打压情敌,顺便装了个逼,真特么爽。
有钱,就是这么任性!
这时叶梓韵把手上的珍珠手链摘了下来,抛给了叶雨瑶。
“叶雨瑶,今天你对我无礼,让我非常失望,你的破手链还你,以后我们绝交!”
叶雨瑶接住手链,无所谓的点点头。
既然叶梓韵是这种人品,绝交了也没什么可惜。
秦九州看到这一幕,大脑一下死机了!大步走到叶雨瑶面前,拿起手链问道:
“这手链是你的?”
叶雨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疑惑的点点头。
“是我的,怎么了?”
秦九州睁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叶雨瑶看。
突然,他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
失败啊,这么多年来,他居然爱错人了!
叶雨瑶,才是当初帮过他的女孩。
虽然多年没见,她的轮廓依然清晰。
当初仅凭那条珍珠手链,就认定了叶梓韵,实在是太大意了!
感慨过后,便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冥冥中自有天意,是他的终究还是他的。
他为了叶梓韵而入狱,机缘巧合成为九州战神。
他被叶梓韵无情背叛,却找到命中注定的缘分。
他没有失去什么,反而得到更多。
想到这,秦九州突然单膝跪地,从怀中拿出精心准备的蓝宝石项链,一脸真诚的递到叶雨瑶面前。
“叶雨瑶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会一生一世呵护你的。”
打开礼盒,39克拉的蓝宝石傲然现世,在阳光的映射下,散发出瑰丽夺目的光芒。
叶梓韵手上的那条宝石手链,此时像垃圾一般,黯淡无光。
场面瞬间沸腾了!
这么大一颗蓝宝石,无论男女,都抵御不了它的诱惑。
“天呐,这颗宝石太亮眼了!”
“如果能让我戴一下,脖子断了我都愿意!”
叶梓韵见到这一幕,表情如同吃了一只苍蝇。
秦九州明明是个废物,又在牢里蹲了五年。
他从哪弄到这么漂亮的一条项链?
王旭见自己的风头被抢走,也是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道:
“这分明就是玻璃做的,地摊上到处都买得到,不会超过二十块!
“一个刚刚坐牢出来的人,哪有钱买到蓝宝石?”
众人闻言,顿时醒悟。
对啊,一个坐过牢的穷吊丝,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大的宝石?
一定是假的!
叶梓韵长长的松了口气,暗骂自己刚才太慌张了。
她只看到宝石璀璨的一面,却忽略了它的真假。
还是王旭有见识。
叶雨瑶倒是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宝石上面。
而是被秦九州突如其来的举动弄了个措手不及。
他好好的干嘛要向自己求婚?
不会是受了太大刺激,变成傻子了吧?
“那个……你没事吧?”
叶雨瑶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秦九州洒然一笑:“我没事,活了这么大,今天最清醒。”
他说着站了起来,把宝石拿在手上,对叶雨瑶道:
“我现在帮你把项链带上,你要是不反对,我就当你同意嫁给我了。”
叶雨瑶看着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内心开始天人交战。
怎么办?要不要答应他?
她对秦九州确实有同情,但是同情不等于爱。
可转念想想自己的身世,养父养母为了过上更好的日子,三天前把自己‘卖’给了一个拆迁户,明天就要领证了。
那个男人比养父小四岁,大肚腩,秃顶,满嘴黄牙,听说还抽烟喝酒赌博……
“戴好了,看来你愿意嫁给我。”
叶雨瑶内心的挣扎还没有结束,秦九州的动作已经圆满完成。
“你这个渣男!你和叶雨瑶才认识两分钟,就跟她求婚?”
叶梓韵见到秦九州宠溺的目光,心里突然涌起起一股无名怒火。
她虽然对秦九州没有感情,但秦九州毕竟是她的‘铁粉’。
现在他当着自己的面向另一个女人求婚,这让她十分不爽!
秦九州没有去看叶梓韵,而是满含真挚的看着叶雨瑶,一字字道:
“有些人,只看一眼,便是一生。”
说完,他牵起叶雨瑶的手,转身潇洒离开,毫无留恋。
他不想去计较叶梓韵对他做过什么,因为他现在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望着二人离开的背影,叶梓韵的眉毛都拧成了麻花。
如果秦九州是痛不欲生的离开,她倒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秦九州是欢天喜地的离开,还带走了比自己优秀的叶雨瑶,这就让她很不平衡了。
王旭也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
叶雨瑶这么完美的女人,居然被秦九州那个劳改犯领走了,这……
太扎心了!
叶梓韵的父亲从头到尾没有出声,等秦九州消失以后,才喃喃自语道:
“那块宝石项链,棱角分明,做工精湛,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
叶梓韵冷冷道:“假的!一定是假的!”
耿素娟在老公身上掐了一下,不满的嚷嚷道:
“你是不是没睡醒啊,那个废物是去坐牢,不是去挖矿,瞎琢磨什么劲!好了好了,赶紧宣布正事吧。”
叶父喏喏的哦了一声,面向众人宣布了女儿订婚的消息。
不过大家各怀心事,情绪始终不怎么高涨。
本该热热闹闹的订婚典礼,变得寡淡无味。
……
叶雨瑶被秦九州拉到大街上,整个人还有点腾云驾雾的。
“能拿开你的咸猪手吗?”
叶雨瑶把小手抽了出来,气质变得很高冷,如同换了一个人。
秦九州笑着道:“雨瑶,我们现在去领证吧。”
叶雨瑶皱眉道:“能不能别叫的这么亲热,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半个小时。”
秦九州挠了挠头,点头道:“好吧,未来老婆大人,我们去领证吧。”
叶雨瑶:“……”
“你考虑好了吗?真的要跟我结婚?”
“我对你虽然有一点点同情,但不代表我会喜欢你。”
叶雨瑶的确需要一个人替她摆脱困境,但她想把话提前说清楚。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秦九州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后悔,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雨瑶撇了撇嘴,对秦九州的好印象顿时拐了个急转弯。
刚刚还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转眼间就对自己海誓山盟。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那好吧,跟我来。”
叶雨瑶耸了耸肩,转身朝着一家复印社走去。
再出来的时候,叶雨瑶的手里多了一纸协议。
“这是结婚协议书,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秦九州嘿嘿一笑:“我知道离婚要签协议,原来结婚也要签协议,新鲜。”
话虽如此,他还是拿出自己的万宝龙钢笔,看都不看协议上的内容,在乙方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既然你不认字,我就大概给你讲一下吧。”
叶雨瑶对秦九州这种草率的行为很不满,小小的讽刺了他一下,接着说道:
“我和你结婚的目的是为了逃婚,以半年为期限,如果半年后风波过去了,我们就离婚。
“当然,我不会贪图你任何财产。”
秦九州痛快的答应:“都依你。”
叶雨瑶无语摇头,搞不懂这个男人脑袋里装的什么。
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他好像乐在其中。
“这件事对你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叶雨瑶在做最后的确认。
秦九州自信一笑:“我为什么要在乎?半年之后,说不定你会爱上我呢。”
叶雨瑶做呕吐状,爱上你?做梦去吧。
她喜欢的类型,是九州战神那样的英雄豪杰,至于秦九州,呵呵……
“你的项链还给你。”
叶雨瑶把蓝宝石项链摘了下来,塞到秦九州的手里。
秦九州急了:“雨瑶,是不是宝石太小了,你不喜欢?”
叶雨瑶摇头。
“这条项链太重了,带着很不舒服,再说,我为什么要拿你的东西?”
说完转身走了。
秦九州耸耸肩,只好把项链先收起来,颠颠跟了上去。
接着,二人去了民政局领了结婚证,成了一对合法的假冒夫妻。
宣誓的时候,秦九州无比庄重认真,每一个字都说的铿锵有力。
这让叶雨瑶哭笑不得,做戏而已,何必这么卖力?
……
傍晚,叶雨瑶带着秦九州去了市中心的万兴大酒店。
今天是叶梓韵和王旭订婚的日子,林家老太太特意定了一个包厢,准备大肆庆祝一下。
叶雨瑶真心不愿意参加这种家庭聚会。
她是叶家的养女,在家族里地位最卑微,每次聚会都会成为被挤兑的对象。
但奶奶有要求,叶家老小必须通通到位,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包厢里,叶雨瑶的父母早早到了,正在眉飞色舞的和家里人炫耀着什么。
“大哥我告诉你,那个王麻子,刚刚拆了五套房子,乖乖,什么概念你知道吗?三千多万呐!”
“等我闺女明天和王麻子领证,我们两口子也能鸟枪换炮了,哈哈哈哈……”
叶父口水横飞,越说越是高兴。
他在家族里最不得宠,大哥三弟各个住洋房别墅,唯有他们一家挤在一个八十年代的土楼里。
现在女儿就要嫁给拆迁大户,以后终于可以吐气扬眉了!
“二弟,恭喜你熬出头了,这闺女没白领养,又白又漂亮。”
“要我说这模样找什么样的找不着啊,三千万的身价,我看都少了。”
叶父的大嫂阴阳怪气的开腔,表面是祝贺,实际上是讥讽叶父靠女儿发财。
叶父毫不在意,反而笑的更加畅快。
找个千万身价的女婿,他已经很知足了。
叶家在江州奋斗多年,也没赚到三千万那么多。
大嫂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就是嫉妒。
“二哥,我听说那个王麻子,只比你小四岁,长得也很有杀伤力,你为了改善生活,也算是豁出去了,呵呵呵呵……”
又一个亲戚受不了叶父的暴发户嘴脸,拿话狠狠的怼了叶父一下。
说完还假惺惺的补充道:“我这个人说话直,二哥你可别见怪啊。”
叶母突然笑吟吟的道:“老一点丑一点都没关系,关键是人家有钱啊,有些人想找这样的,还没那资本呢。”
一句话把大伙都干没电了。
人家说的在理,这个社会,有钱就是硬道理。
就算想攀高枝,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气氛一时陷入沉默。
这个时候,包厢门开了。
叶父的三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叶梓韵,还有满脸倨傲的王旭。
“我擦,二哥你挺活跃啊!你闺女下午被一个劳改犯领走了,说要领证去,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吗?”
老三刚一进屋,就当头给了二哥一棒子。
叶父被打傻了,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啥玩意?我闺女跟一个劳改犯去领证!你忽悠我吧?”
话音刚落,包厢门再次被推开,秦九州和叶雨瑶走了进来。
老三赶紧指了指秦九州。
“你看你看,不就是他吗?刚坐了五年牢出来,还热乎着呢。”
叶父的血压瞬间升高,血氧指数急剧下降。
指着叶雨瑶颤声问道:“死丫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雨瑶咬了咬牙,小声道:“爸,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拆迁户,所以私自把婚结了。”
叶父听见这话,差点气的原地去世!
闺女嫁给一个劳改犯,他以后还出个屁头啊!
叶母也是抓心挠肝的咬牙切齿,心中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
当初她和老公不能生育,生活也过得风雨飘摇。
两口子急中生智下,去孤儿院领养了八岁的叶雨瑶。
打算等她长大以后,把她嫁给一个大款。
这样既有了后代,还改善了生活,岂不是一举两得?
没想到,辛辛苦苦十几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叶雨瑶这个死丫头,居然私自嫁给了一个劳改犯!
这日子没法过了!
叶父叶母发愣的功夫,老三已经把叶梓韵生日会上的事给大伙说了一遍。
包厢里的众人接连爆发出震天的笑声,比过年还开心。
一向不苟言笑的老太太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老二刚才把牛逼吹的天花乱坠,转眼就被打肿了脸,真是自取其辱!
这个家族里,老太太最讨厌老二。
他是老太爷从外面领回来的私生子,并非老太太亲生,要不是老太爷临终前有遗言,她早把这个废物赶出家族了。
“死丫头,我……我……我打死你!”
叶父狂奔到叶雨瑶的跟前,抬手就要给她一耳光。
但是犹豫良久,终究没忍心下手。
“走!回家!”
叶父气急败坏的对叶母吼了一句,转身摔门而去。
“二弟别着急走啊,饭还没吃呢!”
大嫂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忘对着叶父的背影再补一刀。
见养父养母被众人嘲笑成这样,叶雨瑶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虽然在婚姻上,父母把自己当成商品,但是以往的生活中,他们对自己真的很好。
这次,养父养母恐怕要伤心死了吧?
“九州,我们也走吧。”
叶雨瑶眼眶红红的,小声对秦九州说道。
“还不能走!”
老太太突然发话了,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和金龙集团的合作,不必再跟进了,明天整理一下资料,交给梓韵对接。”
老太太说的理所当然。
三天前,叶雨瑶代表公司,和金龙集团签署了一份八百万的合同。
这一壮举轰动了整个叶家,惹得无数人为之眼红。
要知道,金龙集团可是江州最大的财团。
别说是三流家族,就是二流家族,也很难和金龙集团建立合作关系。
但叶雨瑶,却奇迹般的做到了。
老太太开心之余,有心把这个合作交给叶梓韵来跟进。
但是叶雨瑶马上就要嫁给拆迁大户,她不好得罪,也只能忍了。
今天,奇峰突起。
叶梓韵和王家公子订婚,叶雨瑶又嫁给了一个劳改犯。
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
如果再不行动,她都对不起自己老奸巨猾的名声。
“奶奶,为什么啊!”
“那个合作,是我谈下来的。”
叶雨瑶十分委屈。
当初拿下这个合作,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现在奶奶一句话,就让叶梓韵捡现成的,这不公平!
“没有为什么,这个家里我说了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老太太十分蛮横。
叶梓韵受宠若惊,脸上都笑成一朵花。
她早就对叶雨瑶的这单合同垂涎已久。
只是之前没和叶雨瑶撕破脸,所以才没好意思和奶奶开口。
现在奶奶主动成全她,正好顺了她的心意。
叶家第三代人丁兴旺,未来家主之位必然竞争激烈。
叶梓韵拿到这个合作,地位将变得更加巩固。
以后说不定会像奶奶那样独揽大权。
“谢谢奶奶,梓韵一定不让您失望。”
叶梓韵挽住老太太的胳膊,一边卖萌撒娇,一边得意的白了叶雨瑶一眼。
“请问,谁是叶家的负责人?”
这时,一个衣着考究的老者走进了包厢,很有气势的问了一声。
老太太直觉这人不简单,礼貌说道:“我就是,请问您有什么事?”
老者拿出一个礼单,展开朗声念道:
“金玉良缘,玛瑙耳环一对,送给叶梓韵小姐!”
“独具慧眼,汉玉九龙佩一枚,送给叶梓韵小姐!”
“天造地设,翡翠手镯一副,送给叶梓韵小姐!”
“长长久久,礼金九百九十九万,送给叶梓韵小姐!”
……
老者每说一句,便有一个下人抬着托盘走进来。
等全部念完的时候,桌子上已经堆满了奇珍异宝,和一沓沓崭新的钞票。
所有叶家人集体懵逼,望着桌上的礼物猛吞口水。
叶梓韵更是天旋地转,不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居然给自己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太梦幻了!
“请……请问,您是哪家的贵人,为什么送我孙女这么多礼物?”
老太太都磕巴了,价值几千万的礼物啊,她想都不敢想!
“我是燕京苏家的管家,这些礼物,是我家老爷对叶梓韵小姐的一点心意。”
老者抬头挺胸,语气很高冷。
一听到燕京苏家,叶家人更是哗然一片。
苏家啊!燕京第一豪门,资产遍布全球!
随便打个喷嚏,都是几十亿上百亿的买卖。
这样的大家族,怎么会给叶家送礼?
太匪夷所思了!
老太太隐隐猜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
“请问,是不是苏家少爷,看上我孙女了?”
老者道:“我只负责送礼,其他一概不知,告辞了。”
说完也不停留,转身就走。
叶梓韵微微皱眉,努力的回忆着什么。
突然惊喜的大叫:“我想起来了,是他,一定是他!”
“谁……谁啊?你慢点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急声催问。
叶梓韵满脸花痴的说道:“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姓苏的男孩子追求过我。”
“他很低调,但是巨有钱,我几次三番问他的出身,他都没有告诉过我。”
“我想,这些礼物,一定是他送给我的!”
一旁的王旭脸都绿了,酸溜溜的道:“都几百年前的事了,我看你搞错了吧?”
叶梓韵反问:“送礼的人姓苏,还指名道姓的送给我,你告诉我,天底下有这样的巧合吗?”
王旭咬咬牙,硬邦邦的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咱们这婚还结不结了?”
叶梓韵皱了皱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嫁给王旭,可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是现在更大的豪门摆在眼前,似乎没有必要再跟王旭纠缠下去。
什么梦想,让它见鬼去吧!
老太太轻咳一声,对王旭道:“呵呵,小王啊,这么大的事,我们还要再商量商量。
“要不你先回去吧,等我们商量好了,再通知你。”
王旭闻言,嘴角一阵抽搐。
尼玛,连特么称呼都变了!
以前一口一个王少爷,现在变成小王了。
麻痹的,这叫什么事啊?
今天这顿饭,本来是要听叶家人的彩虹屁的。
结果还没开始,就特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苏少爷把风头抢走了!
跟这个苏少爷的大手笔比起来,自己这点财力连渣都不是,还跟叶梓韵扯啥啊?
“还商量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少爷我不是没皮没脸的人,就不难为你们了,婚事作废吧!”
王旭气急败坏,摔门走了。
老太太有些无奈,轻轻叹了口气。
转头对叶梓韵道:“你跟王旭还是不要闹得太僵,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
叶梓韵眼巴巴的看着桌面上的礼物,心不在焉的道:
“知道了奶奶,对了,这些礼物,我能拿回家吗?”
“不行!”
老太太断然拒绝。
“现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那个神秘的苏少爷也没有露面。”
“等你们真正在一起的时候,这些东西才能给你。”
“在这之前,我先替你保管。”
叶梓韵撅了噘嘴,不情愿的道:“哦,好吧。”
眼角瞥见有些失神的叶雨瑶,叶梓韵的优越感再次爆棚。
用鼻孔看着叶雨瑶,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人的命运真是奇妙啊!”
“我们是同一天过生日,你嫁给了一个劳改犯,而我呢,却收到了燕京第一豪门的礼物。”
“我真的很同情你呢!呵呵呵……”
叶雨瑶自嘲的一笑,摇摇头没有出声。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天,所以把养父领养她的那天,当成了自己的生日。
巧的是,叶梓韵也是那天过生日,也就是今天。
不过叶梓韵有一句话说对了,命运真奇妙。
叶梓韵的生日过的多姿多彩,还收到了天价的礼物。
而自己,伤了父母的心,丢了辛苦争取来的合作,还嫁给一个劳改犯。
即使她内心再强大,也有些禁不住这样的落差。
想到这,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秦九州。
嗯?人哪去了?
……
秦九州在老者离开后,就悄悄的跟出去了。
他出身于苏家,自然认识苏家的管家。
只是不知道,这老头耍什么花样?
“陆平,你又是送宝贝,又是送现金,到底几个意思?”
秦九州追上管家,把他拉到一个没人的包厢里,硬邦邦的问道。
管家陆平道:“少爷,当初你父亲把你赶走,也是出于无奈,现在他遇到了生意上的危机,希望你能帮帮他。”
秦九州玩味的笑了笑,“知道我有钱了,所以想到我了?”
陆平讪讪道:“少爷,您把老爷想成什么人了?当初他……他……”
“好了,你不用说了。”
秦九州摆了摆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知道,那时候我大伯独揽大权,想尽办法排除异己。”
“他为了保我平安,才狠心把我赶走,甚至给我改名换姓,不让大伯找到我。”
陆平眼眶一下子湿润了,哽咽道:“少爷,那时候你才十岁啊,居然能体会到你父亲的苦心,真是个天才。”
秦九州挥了挥手,笑骂道:“得得得,少拍马屁。”
“老子被赶走以后,差点饿死在街上,要不是有人帮忙,估计也活不到今天。”
陆平嘿嘿笑道:“您这不是活下来了吗?还成了九州战神,老爷一说起你,嘴都乐歪了。”
秦九州道:“行了,别废话了,说吧,需要多少钱?”
陆平小心翼翼的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亿。”
秦九州没什么反应。
三百亿,毛毛雨啦。
他从身上拿出一张银行卡,交给陆平。
“拿去用吧,用完了记得给我送回来。”
秦九州大部分财产,都锁在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
这张卡是他用来零花的,只有五百亿。
不过解决父亲的燃眉之急,绰绰有余。
陆平接过银行卡,感动的都要哭了。
赶紧收进怀里,给秦九州鞠了一躬。
“谢谢少爷,我马上去告诉老爷。”
说完忙三火四的走了。
“喂!”
秦九州抬了抬手,想告诉陆平礼物送错人了。
但是陆平脚下生风,早走的没影了。
靠,这个陆平,情报工作做得一点也不到位。
自己和叶梓韵,已经是过去式了好吗?
秦九州心里琢磨,下次见到陆平,得让他把礼物要回来。
这么贵重的礼物,叶梓韵根本不配拥有。
打定主意,秦九州回到包厢。
走到门口,正听见叶梓韵在奚落叶雨瑶。
秦九州冷冷一笑,这女人真能臭嘚瑟。
等过几天陆平把东西要回去,哭你都找不着调。
想着,秦九州推门走了进去。
“你去哪了?”
叶雨瑶皱眉问道。
秦九州随口说道:“去厕所了。”
“哈哈哈哈……去厕所?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叶梓韵捂嘴大笑。
“你是看苏家给我送礼物,心里难受吧?”
“毕竟苏家实在太有钱了,这种程度的礼物,是你这种吊丝永远都不敢想象的。”
秦九州下午跟叶雨瑶求婚的事,叶梓韵一直怀恨在心,现在苏家当众给自己送礼,她可算是找到了报仇的机会。
秦九州玩味的笑了笑,对叶梓韵道:“你就这么肯定?这些礼物是送你的?”
“不是送我的还是送你的?秦九州啊,我对你太失望了!”
“人家指名道姓说送给我的,你是聋吗?这都听不见!”
叶梓韵冷笑摇头,满脸鄙夷。
“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
“追不到本小姐,就出言诅咒我,秦九州,你真让人恶心!”
老太太听见这话,好奇问道:“追不到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梓韵指了指秦九州。
“这个废物,是被我甩掉的二手货,然后叶雨瑶把她接收了。”
众人闻言,再次喷饭般的大笑起来。
“原来雨瑶还喜欢收破烂啊,跟他爹的爱好出奇的相似嘛!”
“一个劳改犯,一个收破烂的,绝配绝配!”
“还是梓韵有出息啊,认识的男孩子一个比一个优秀。”
“是啊,叶雨瑶跟她比起来,拍马都赶不上!”
叶雨瑶眼眶更红,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自己本来就是叶家排挤的对象,从今以后,只怕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想到这,叶雨瑶扯了扯秦九州的袖子,转身逃也似的离开包厢。
秦九州瞪了叶家众人一眼,很想找人把这群瘪犊子扔到油锅里炸一下。
但是叶雨瑶走了,他得赶紧去追啊。
“老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老公会帮你出气的。”
路上,秦九州见叶雨瑶闷闷不乐,出言安慰道。
“我没事。”
叶雨瑶心不在焉,似乎在想别的事,以至于秦九州满口‘老公’‘老婆’,她都没有注意到。
……
回到家里,叶父叶母正在沙发上抱头痛哭。
“老婆,都怪我盲目投资,才会有今天的局面,我对不起你啊……”
“老头子,什么都别说了,这就是咱俩的命啊!明天我们就去跳江,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叶雨瑶见到这一幕,心里别提多堵了。
红着眼眶走过去,跪在父母面前。
“爸妈,是女儿对不起你们。”
“你们放心,女儿以后一定努力工作,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一听到努力工作,叶父止住眼泪。
“对啊,我才想起来。”
“你和金龙集团还有一份八百万的合作呢。”
叶母也擦擦眼睛,语重心长的说:
“瑶瑶,既然你已经嫁给别人了,我们也没法再说什么。”
“你就好好把这个合作做下来,让你爹妈在家族里长长脸吧。”
叶雨瑶满脸苦色,硬着头皮道:
“爸妈,我不想瞒你们,那个合作,奶奶交给叶梓韵去跟进了!”
老两口齐声惊呼:“什么!”
祸不单行,真是祸不单行啊!
“老头子,我们还是去跳江吧,这回彻底完犊子了!”
“爸妈,你们别这样……”
秦九州暗暗摇头,拿出手机悄悄了的走进一间卧室。
现在岳父岳母一定在气头上,他可不想去触那个霉头,还不如办点实事。
“老鹰,你在瑞士银行调拨一批资金,把那个什么金龙集团给我收购下来,收购完改名九州集团。”
“九哥,您想做生意吗?那个金龙集团我知道一点,实力比较一般……”
“别废话,让你做你就做。”
“是,九哥,我明天就办。”
秦九州挂了电话,一时陷入沉思。
他想把这个集团送给叶雨瑶,但不知道怎么对她说。
叶雨瑶很有原则性,白送给她她一定不会要。
算了,还是先帮她解决合作的事吧,不能让她在家族里受委屈。
“秦九州,你怎么会在这!”
这时,身后传来叶雨瑶的惊呼声。
秦九州回头一看,叶雨瑶和叶父叶母站在身后,正瞪着眼看他。
“哦,我进屋打个电话。”秦九州说道。
“打电话上别的地方打去,跑我们屋来干什么!”
叶母老大不满,轰苍蝇似的把秦九州推出卧室。
秦九州满头瀑布汗,原来这是岳父岳母的房间,有点尴尬。
……
次日清晨,秦九州早早起来,后背有点转筋。
快有一年没睡过地铺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叶雨瑶也醒了,小声道:“把地铺收起来,别让我爸妈发现。”
两人是合同婚姻,叶雨瑶自然不会让他上床睡,所以昨晚给他铺了一个地铺。
秦九州收好地铺,说道:“老婆,我去给你做饭吧。”
叶雨瑶瞪了他一眼,“以后私下的时候,不许叫我老婆。”
随后道:“做饭就不用了,我爸妈起的早,应该已经把饭做好了。”
秦九州点了点头,跟着叶雨瑶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早餐已经在桌上了,叶父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新闻。
“本台报道,今晨五点四十五分,一名神秘的年轻富豪以八百亿的价格,收购了本市最大的金龙集团……”
叶父满脸震撼,啧啧咂嘴。
“年轻富豪,八百亿,这要是我女婿该多好啊。”
见秦九州也站在电视旁边听,叶父绝望的翻了个白眼。
还是等下辈子吧,这辈子算是废了!
叶母在厨房忙活完,端着一盘炒鸡蛋走出来,见秦九州站在电视旁边看新闻,气不打一处来。
“杵那挺尸啊!赶紧过来吃饭,等着我喂你呢!”
秦九州闻言一愣,丈母娘居然给自己也准备了早餐,不容易啊。
看来岳父岳母只是物质一点,心地还是不错的。
小说里的女婿动不动就被丈母娘嫌弃,还当着女婿的面给女儿介绍别的男人,八成都是扯犊子。
秦九州和叶雨瑶入座后,丈母娘搓着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好半晌,她才小声说道:
“闺女啊,我昨天听你那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那方面不和谐啊。”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认识一个小伙,一直特别喜欢你,虽说没有王麻子有钱,但是也趁个几百万,要不你考虑考虑?”
秦九州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老子收回刚才的话,刚才是我想多了。
叶雨瑶还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哪里受得了母亲这样的盘问。
满脸的通红的站起身,气鼓鼓的说道:“妈,你怎么这么没正经啊,我不吃了,上班去!”
秦九州也起身跟了上去,“老婆,我送你。”
见两人都走了,叶母恨恨的敲了敲桌子:“瑶瑶这个反应,那个男人八成就是不行了?”
“哎,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自己老公不能生,女儿也嫁给一个废物……”
瞥了叶父一眼,见他还在沙发上看电视,气的都要挠墙了。
“你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还有闲心看电视,不吃饭啦,你特么要修仙啊!”
叶父皱着眉头,喃喃道:“一个年轻的富豪把金龙集团收购了,还改名九州集团。”
“瑶瑶嫁的那个劳改犯,是不是叫秦九州?”
叶母闻言十分平静,淡淡道:“你不会以为,那个富豪,就是秦九州吧?”
说完突然抬高声调:“要是坐牢能赚八百亿,老娘天天去坐牢!”
“赶紧死过来吃饭,再特么在那瞎哔哔,老娘剁了你包饺子!”
叶父浑身一个激灵,赶紧乖乖关上电视吃饭去了。
全世界他谁都不服,就服老婆,吃炸药长大的,崩一下贼疼。
……
叶雨瑶的房子离叶家公司很近,步行只需要十五分钟。
秦九州跟在后面,心里琢磨要不要给老婆买辆车开开,但又怕她不接受。
“我到了,你回去吧。”
公司楼下,叶雨瑶头也不回的说道,扔下一句话进了写字楼。
秦九州耸耸肩,转身要走。
这时,一辆保时捷小跑呼啸而来,戛然停在身前十米处。
车门打开,一个妖艳的女人走了下来。
衣服很省布料,脸上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正是来上班的叶梓韵。
“呦,大清早在这站岗啊,是不是来应聘保安啊,要不要我帮你疏通疏通?”
叶梓韵注意到秦九州,扭着腰走到他面前,无比嘚瑟的说道。
秦九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把她无视了。
叶梓韵心里不爽,刚想讽刺他几句,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撞了一下。
“你瞎啊,走路没长眼啊!”
叶梓韵转身骂了一句。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男人回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小姐,你是在骂我?”
叶梓韵看到这个青年男人,满腔怒火顿时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喜。
“苏志强,你怎么会在这?”
这个男人,正是大学时追过他的苏少爷,他这个时候出现,证明昨天的礼物就是他送的!
苏志强看了叶梓韵三秒钟,也认出了她。
见她手上戴着一条亮晶晶的宝石手链,心里不由一动。
“梓韵,你才把我认出来啊,我早就认出你了,刚才撞你那下就是故意的。”
苏志强反应很快,笑嘻嘻的走了上去。
“志强,想不到三年没见,你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叶梓韵故作羞涩,拿胳膊在苏志强身上蹭了蹭。
苏志强一脸迷糊,讪讪说道:“呵呵…呵呵…你喜欢就好,我也是花了好大心思才选好的。”
秦九州本来已经走了,听见这话不由停了下来。
这是谁家的不要脸成精,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那些东西明明是我家的好吗?
叶梓韵听苏志强这么说,更是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抬起头问道:“那金龙集团也是你收购的吧?在国内,也只有你们燕京苏家有这个实力。”
苏志强恍然大悟,感情这娘们把自己当成燕京苏家的公子了。
这好啊!方便下一步行动了。
一念及此,苏志强整理了一下发型。
“梓韵,这种事还是不要在大街上说,你知道我向来低调。”
“要不是为了让你开心一下,我根本不屑买这种小公司。”
秦九州服了,彻底服了。
这牛逼吹的,必须给满分!
叶梓韵见秦九州回头,满脸得意的垮住了苏志强的胳膊,趾高气扬的道:
“志强,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奶奶一直想见你呢。”
苏志强很痛快。
“可以啊,我也想拜会一下你的家里人呢。”
“走走走,跟我去买点礼物。”
叶梓韵骄傲的摇摇头。
“不用了,昨天你买了几千万的礼物送给我,就别再破费了。”
苏志强伸了伸舌头,乖乖,几千万的礼物!
麻痹的,这回赚大发了。
“好吧,那晚上我在这等你。”
秦九州见此一幕,脸上逐渐露出邪恶的微笑。
这件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秦九州?你还活着呢,我不会是见鬼了吧?”
突然,一个夸张的声音打断了秦九州的思考。
一个身穿阿玛尼套装的男人走了过来,像看猴一样的看着秦九州。
秦九州见到这个男人,不由有些愕然。
这也太巧了,自己也遇到熟人了。
这个男人叫肖大鹏,是他高中时期的班长。
除了嘴巴臭一点,基本没什么优点。
看他穿的人模狗样的,好像混的还不错。
“老班长,好久不见。”
秦九州淡淡的打了个招呼。
肖大鹏绕着秦九州走了一圈,啧啧咂嘴。
“快十年没见了,你还混的这么惨啊。”
“上学的时候,你为了凑学费,不是各个寝室推销蟑螂药,就是给人家洗裤衩子。”
“那时候我就想,秦九州这辈子,算是完犊子了。”
肖大鹏说着,摸了摸秦九州的衣服,嫌弃的摇摇头。
“你说你买地摊货,也买个带牌子的啊,哪怕整套四道杠的阿迪王也行啊。”
远处的叶梓韵看到这一幕,屎都要笑出来了,看着秦九州说道:
“有些人,只看一眼,便是一生。”
“哈哈哈哈……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哈哈哈……”
叶梓韵笑的根本停不下来,挎着苏志强扬长而去。
肖大鹏望着叶梓韵的背影,下意识舔了舔舌头。
“九州,这娘们谁啊,长的挺骚啊。”
秦九州淡淡道:“以前的一个朋友。”
肖大鹏收回目光,看向秦九州。
“对了,今天中午咱们高中同学聚会,你也过来吧,大伙都挺想你的。”
“想看看你饿死没有。”
秦九州:“……”
前一句还像点人话,后面那句就有点欠揍了。
不过秦九州倒也没有生气,上高中那会,他为了赚学费,经常到各个寝室推销蟑螂药老鼠药什么的。
肖大鹏没少光顾,也算帮过他。
“算了,我就不去了,你知道我不爱凑热闹。”
秦九州婉言拒绝了,他一会想去新公司看一看。
“我告诉你,今天林蓉蓉也会去,她那时候苦苦追你,你就不想和她叙叙旧吗?”
肖大鹏眨眨眼睛,一脸暧昧。
秦九州愣了愣,林蓉蓉,现在好像成了大明星吧?
老婆的卧室里,还挂着一张她的海报呢。
那这个聚会就有必要参加了。
林蓉蓉唱歌很好听,现在又大红大紫,老婆是她的粉丝,见一面没坏处。
再过三天,就是七夕情人节,秦九州想办的隆重一点。
到时候把林蓉蓉叫过来,让她给老婆唱几首歌,老婆一定很开心。
“那好吧,你把地址发给我,中午我过去。”
秦九州说道。
“别中午了,聚会地点在湖畔山庄,离这一百多公里呢。”
“咱们现在出发,到了刚好吃饭。”
肖大鹏不由分说,拉着秦九州走到自己的宝马旁边,“上车。”
秦九州道:“混的不错啊,都开上宝马七系了。”
肖大鹏一愣,“可以啊,一百多万的车都认识,要不你开?”
秦九州摇摇头。
“我就不开了,怕你吐。”
他以前执行过不少特殊任务,车技自然不在话下,开车的时候,速度很少低于二百。
就肖大鹏这副肾虚的样子,到地方估计人都没了。
“呵呵,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上车吧。”
肖大鹏也就是客气客气,他怎么可能真让秦九州开车?
要是擦破点皮,秦九州卖肾都赔不起。
……
两个小时后,宝马驶进湖畔山庄。
一个豪华包厢里,同学们来的已经差不多了,正在嗑瓜子聊天。
“同学们,你们看看是谁来啦?”
肖大鹏一进屋,就夸张的大叫起来,随后指了指身后的秦九州。
“哎呀,这不是秦穷吗?你还没饿死啊!”
一个男同学站起身惊呼道。
秦穷是秦九州高中时期的外号,那时候他每天只吃一顿饭,省的钱都交学费了。
于是同学们给他起了这个外号,还开赌盘下注他什么时候会饿死。
当然,这些行为纯属娱乐而已,他们在秦九州困难的时候,也会出钱接济他。
嘲笑归嘲笑,同学间的情分还在。
“秦穷,你现在混的咋样了?”
秦九州落座后,一个女孩笑嘻嘻的问道。
这女孩叫田蕾,以前是班里的副班长,没事就拿秦九州寻开心。
秦九州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自己的身份,随口说道:“瞎混呗。”
田蕾咯咯直笑,接着一脸认真的说道:
“秦穷啊,瞎混可不行啊,你这样的,好好混都难出头,瞎混不是更毁了。”
众同学闻言,纷纷捧腹大笑起来。
“好了,你们就别逗他了,一会人家走了。”
肖大鹏坐在秦九州身边,把宝马车钥匙扔在桌子上。
“你们也知道,九州条件不是太好,今天这么高端的饭局,就别让他出钱了。”
肖大鹏豪爽的拍拍胸口,“他那份,我出了!”
田蕾见到桌上的宝马车钥匙,花痴的叫了起来。
“呀,班长,你都开上宝马了,成功人士啊!”
肖大鹏‘谦虚’的摆摆手。
“什么成功人士,一百多万的破车,开着瞎玩而已。”
田蕾眼睛更亮,娇滴滴的说道:
“班长,一会聚会结束,你带我兜兜风呗,长这么大我还没做过这么贵的车呢?”
见班长点头同意,田蕾心里特开心,转头对秦九州道:
“秦穷啊,你得多跟咱们班长学习啊。”
“就算买不起一百万的车,整一辆一万块的二手车开,也是极好的啊。”
同学们又是一阵大笑。
秦九州耸了耸肩,也不生气。
在座的同学虽然都喜欢取笑他,但上学那会,都出钱帮过他。
秦九州恩怨分明,对帮过他的人,只有感激。
这时,包厢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身材极好,脖子上戴着璀璨的钻石项链,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手表。
包包是香奈儿的,衣服也是世界名牌。
女人摘下墨镜,露出妩媚的桃花眼,随即摘下口罩,一张美的冒泡的脸庞呈现在众人面前。
男同学们都愣了愣,不停的吞咽口水。
林蓉蓉以前就是校花级别的存在,现在变得更加光彩照人了。
要是能跟她睡一晚上,折寿十年都值得啊!
秦九州可不像他们那样没出息,只是扫了林蓉蓉一眼,便转过头去。
在他眼里,只有叶雨瑶才是最好的。
至于其他女人,不值一提。
林蓉蓉注意到秦九州的举动,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高中的时候,他似乎就对自己不屑一顾,想不到今时今日,他依然如旧。
“秦九州,你也来了。”
林蓉蓉主动打招呼,不过语气很冷淡。
“将近十年没见,你好像变化不大。”
这话表面上听起来没什么。
但翻译成人话就是,你怎么还是这么惨?
秦九州点了点头,只回了一个字:“嗯。”
田蕾竖起大拇指,笑嘻嘻的说:
“大明星的眼光果然不一样,看人一针见血,秦穷还是一条咸鱼。”
林蓉蓉撇了撇嘴,有些讥讽的说道:
“真不知道当初我为什会喜欢上你,年轻真无知。”
说完坐了下来,笑吟吟的看着大伙。
“同学们对不起了,今天我只能坐一小会,我们公司换了老板,我下午得去打个照面。”
同学们不免失落,纷纷叹气。
这时肖大鹏问道:“蓉蓉,你的经济公司,是金龙集团旗下的吧。”
林蓉蓉道:“对呀,不过以后不叫金龙集团了。”
“一个年轻的富豪花了八百亿收购了金龙集团,改名叫九州集团了。”
众人哇的一声,都为那个年轻富豪的大手笔感到震惊。
八百亿啊!那是他们十辈子都无法仰望的高度。
田蕾想到什么,笑嘻嘻的看向秦九州。
“秦穷啊,你的名字里也有九州两个字,那个九州集团,不会是你的吧?”
秦九州摊开手,“没准还真是。”
众人再次笑的前仰后合。
给点阳光就灿烂,这秦九州可真是大家的开心果啊!
田蕾也笑的内牛满面,拍着桌子道:
“秦穷啊,你真是太配合我了,如果不是你太穷,我都想让你做我男朋友了,哈哈哈哈……”
肖大鹏捂住脸,满是无奈的对秦九州道:
“哎呀我去,这还没喝呢你怎么就多了?”
“你想在美女面前装逼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能不能悠着点。”
林蓉蓉扫了一眼秦九州,冷冷的露出一丝讥笑,站起身道:
“好了,大家慢慢聊,我得走了。”
众人赶紧停住笑声,纷纷起身要送她。
林蓉蓉笑吟吟的摆摆手。
“大家都坐下吧,我的保镖就在外面,他们会送我的。”
说完比了一个飞吻,转身走了。
秦九州起身叫住林蓉蓉。
“等一下,我想请你帮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