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实习医生
从昨天黄昏开始,雪就一直下个不停。
整个东海市都笼罩在纷飞的大雪中。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的值班医务人员并没有因为午饭时间到了而落得清闲,反倒更加忙碌起来。
由于天气严寒,一些病患容易在这个时候发病,于是警报不断。
加上值班的医生数量毕竟有限,大家变得异常忙碌。
罗源是这家医院的实习医生,被安排在重症监护室。
按说,有机会进入第一医院的实习生个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不出意外三个月就应该转正了。
而像罗源这种能够直接进入重症监护室的,更是尖子生中的尖子生。
但是罗源这实习生一干,就是整整半年。
这半年以来并没有出什么差错,却看不到一点点转正的希望。
医者仁心。
就算看不到希望,立志要做一个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的罗源还是一如既往地认真。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迟迟无法转正的原因。
不是因为他专业技能有问题,而是他家境贫寒。
既没有能力孝敬上级,也没有关系作为支持。
偏偏也是因为他的出现,让某位领导的外甥只能屈居普通住院部。
正是这些原因,导致他迟迟无法将医生前头的实习二字去掉。
罗源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跟在姜医生身后,认真地记录着每一个病人的情况,唯恐有半点疏漏。
“罗源,重症区七号病房的病人情况怎么样了?”
走廊上,姜医生忽然转过身,朝罗源问道。
罗源想了一下,连忙回答:“情况不是很好。虽然暂时控制住了病情,但如果病人情绪激动的话,十分危险。对了,造影已经出来,姜医生你看看。”
说着,罗源就从本子的下方抽出了一张东西要递给姜医生。
姜医生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挥了挥手:“不用看了,你直接说吧!”
对于姜医生的信任,罗源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收回造影,将它小心地压在文件夹下:“病人心脏血管腔有多处狭窄堵塞,建议马上开始搭桥手术。我已经问过他们的家人了,他们说早就已经准备好,只是……”
“只是医院最近的主刀医生排不过来,对吧!”姜医生微微皱了下眉头,眼中明显带着一丝愤怒。
“对!”
“哎,可惜了!”姜医生叹息地说道,“如果你转正的话,这台手术我可以从旁指导你。你跟了我快半年了吧,你的能力我清楚。可惜……哼!这个老吴,真是有点过了!”
他一连用了两句可惜,说到最后,眼中尽是愤怒。
他当然知道罗源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没能转正,也对掌握着这些实习医生生杀大权的吴主任诸多不满。
可是,他毕竟也只是个主治医师罢了。
在这个论资排辈的地方,根本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叹了口气,姜医生轻轻地拍了拍罗源的肩膀,安慰地说道:“好了,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再坚持一下,或许就会有转机。对了!不要让病人等太久,吴主任最近应该没有手术,你去跟他说一下情况吧,记住,态度要好一些。”
罗源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其实就算姜医生不说,他也不可能去顶撞自己领导,除非不想干了。
从重症区来到了二楼的主任办公室,罗源正要敲门,就听到了里边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吴主任,这是老婆子的一点小小心意,从老家特意托人带过来的,这可是传家宝,求求您救救俺家老头子,您千万不要嫌弃……”
说话的声音十分苍老,带着一丝乞求。
她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罗源姜医生提起过的那个冠心病病人江老先生的老伴刘老太太。
“大娘,你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你也看到了,医院里的病人很多,这先来后到的规矩还是要讲的。”吴主任习惯性地打着官腔。
老太太带着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又响起来:“主任啊,您就算行行好,治治俺家老头子吧……负责俺老头子的那个小医生说了,这个手术越早做越好,再拖下去,可就有生命危险了。去年我们就来了一次,你们就让我们带着药回去说什么药物治疗,这才不到一年的时间,药也没停过,这次老头子又差点过去了。这次能坚持到这里,可是费了老鼻子劲儿了。若是再折腾下去……”
吴主任很不耐烦地打断了苦苦哀求的老太太:“谁跟你说的?谁!你老伴已经六十七岁,但凡过了六十岁,做这种手术都是有危险的。我们这样做,完全是本着对病人负责的精神!千万别被那些非专业人士的怂恿!”
听到这话,罗源皱了皱眉。
先咳嗽了一声,然后敲了敲门,这才走进了办公室。
“主任,是我,我说的!”罗源说道。
“你什么你?!哼,医院这么忙,添什么乱!好了,大娘,老先生的情况我已经知道,现在我还有个会要开,就先失陪了。”
丢下这话,吴主任狠狠地瞪了罗源一眼,站起身准备离开。
罗源浑身一震,没有说话。
可当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老太太浑浊的眼睛泛着老泪,不由得心中一阵无名火起。
明明还有机会,偏偏要这样拖着,延误病情。
不就是没有给你送红包吗?!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罗源上前一步,挡住了吴主任。
“干什么,罗源!让开,赶紧让开!”罗源的眼神让吴主任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主任,江老先生的病情危急,不能再拖了!再这样下去,只会持续恶化。一年来的药物治疗已经到头,必须要做心脏搭桥,不然……”
话还没有说完,回过神来的吴主任就直接打断了他。
“不然怎么样?!罗源,什么时候轮到你小子教训我了?!你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竟然跟我堂堂的主任医师讲这些,是在质疑我的专业素养吗?!哼,可笑,真是可笑!”
罗源觉得自己的话一点也不可笑,反而是吴主任暴跳如雷的回答可笑之极。
不过,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
深吸口气,罗源稍稍平复一下心绪,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说道:“主任,我没有顶撞您的意思,只是……”
“给我让开!”吴主任直接打断了罗源,“医院那么多等着做手术的病人,难道要我一一去做么?!哼,做了半年的实习医生,一点长进都没有,只会找麻烦。从今天开始,你去针灸部吧!”
说罢,吴主任已经一把将他推到一边,砰的一声,甩手关门。
哐当!
门恰巧撞在刘老太胳膊上,手里捧着的一个盒子抖了一下,狠狠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俺的传家宝……俺的传家宝啊……碎了,怎么就这么碎了!哎!完了,完了,这下子全完了!老头子,俺对不起你啊,俺刘翠花对不起你啊!呜呜……”
老太太缓缓的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碎片,嘴里絮絮叨叨地哭诉。
吴主任扭过身,脸上显出厌恶地表情:“老太婆,一个破瓶子而已,可别说是什么传家宝啊!哼,这两百块钱就当是我发发善心。碰瓷损阴德!半截入土的人了都,要这么多钱干嘛!你可不要动歪脑筋,等排到了期自然会给你家老头做手术的!”
丢下这话,吴主任冷冷地甩掉两张百元钞票,扬长而去。
看到老太太失魂落魄的样子,罗源不由地想起已经过世的祖母。
他本想闭上眼睛,权当没有看见。
只是,老太太的哭泣声传到耳边时,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老太太蹲在地上,颤抖着手,拾取着那瓷器一样的碎片。
一只手探了出来,轻轻的握住了她那苍老而粗糙的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娘,这些东西先别管了,您先回病房,我帮你捡。”
老太太抬起头,嘴唇颤颤巍巍,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罗源:“罗医生,这真是老太婆家的传家宝啊!您知道,俺不是要碰瓷儿骗钱。俺这次带过来,就是怕给俺家老头子看病的钱不够。哎,这下完了,碎了,全碎了……”
罗源有些动容的看着老泪纵横的老太太,皱着眉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记不记得你儿子或者女儿的电话,我帮你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来帮你处理。”
毕竟和老太太萍水相逢,顶多只算得上是当过她老伴的临时看护医生,根本就没有太多交情。
之前出言相助,因此让吴主任不快,已经让他自己被贬到如同鸡肋一般的针灸科去了,现在,也没有办法帮老太太出头。
他不能失去工作。
家里还有几个弟弟等着他寄钱交学费呢!
“没有了,全都没有了!都死了,挖矿的时候全埋在了矿洞里。老大,老二,老三,一个不剩!一个都不剩……”
罗源微微一愣。
看着眼前这个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坐在走廊中瑟瑟发抖,终于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罗源低着头,良久良久,才叹息了一声,蹲下身子,伸手拾起了那些瓷片,却一不小心,指尖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放嘴里,赶紧放嘴里……”老太太赶忙叫道。
罗源看着老太太的样子,无奈的照做。
作为医科大毕业的医生,当然明白这举动心理作用大于实际。
不过,竟然老太太执意让他做,罗源也只能如此,没得让她担忧。
只是,罗源的手才碰的嘴唇,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灼热。
渐渐的,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起来。
眼前,竟然出现了道道神光。
几秒种后,罗源双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等到罗源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脑海之中多出来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事……
第2章 神秘传承
“罗医生,罗医生,你……你没事吧?”
罗源被老太太殷切热诚的询问声拉回了现实,压制住内心的惊异,连忙道:“没事,我没事,只是低血糖,老毛病了,吓到您了吧,老人家。”
“莫的事就好,你可吓死俺老太婆咧!”老太太一脸慈祥的笑了起来。
在她脸上,浑然看不到刚才因为传家宝被摔碎之后的悲痛。
罗源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学会从碎片之中传承而来的各种知识,帮助江老先生解除痛苦。
一来算是报答刘老太太无心之间的恩赐。
二来则是罗源始终坚守的一颗济世仁心。
“罗医生,刚刚给你测血糖了,还给你打了一针葡萄糖,你没事吧?”
一旁的护士长满是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多谢你了,王姐。那个单子给我吧,我先去缴费!”
一缴完费,罗源便立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自己繁琐在休息室内。
脑海中那些稀奇古怪的记忆碎片就如同沸水一般,一直在脑海之中不断翻涌。
医术药理、天文地理、占卜玄术……
甚至还有一套名叫神蚕九变的奇妙功法!
其中,单单是医术药理方面,就囊括了青囊书,岐伯推气卷,黄帝内经.素问.灵枢,难经等等十来本珍贵的古代医学经典。
作为一个勤奋好学,且对祖国医学有着莫大崇拜之情的医疗从业人员,罗源虽然学的是西医,但对于《青囊书》并不陌生。
《青囊书》乃是华夏古代四大医学大家之一的华佗倾毕生精力所作。
此书将华佗的毕生心血、行医经验一一记载,由于徒弟保护不利,毁于一旦。
而此时,罗源脑海中的《青囊书》,竟然是完整版本的!
比起《青囊书》,《岐伯推气卷》的来头更大。
据说是上古时期,名医岐伯呕心沥血创立的一门推气过宫之术。
《黄帝内经.素问.灵枢》和《难经》,集古代针灸大家之术总汇,乃是针灸的始祖。
弄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之后,罗源心中惊喜万分。
这几本医学经典,可谓集华夏医学之精华。
任何一本流传出去,必然引起整个华夏医学界乃至全世界的震动。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罗源很快就下了一个决定。
在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之前,绝对不能让这些祖先流传下来的神奇医术轻易暴露出来。
待自己学齐验证之后,再收一些心性正直的弟子分别传授。
中医再兴,指日可待!
至于神蚕九变,罗源就感觉更不可思议了。
如果刚才那几本书能称得上秘笈的话,那神蚕九变就完全是外挂一般的存在!
没错,外挂!
绝对的外挂!
按照上面的说法,只要寻找到九种不同的神蚕,将其吸收炼化之后,就可以洗骨伐髓,改变体质。
有朝一日,立地成神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有两个难点。
第一就是九种神蚕,罗源连听都没听过,不知道是不是早就绝迹了。
另外,炼化神蚕也不是朝夕之功。
需要不断吸收天地间的念力,储存在自己的神宫之中,这样才有能力吸收神蚕的强大能量。
这个念力的吸收也很奇特。
需要不断救死扶伤,获得人类的感激之情才能吸收到。
还有一种收集念力的方法,就是直接从古代传承下来的有念力的古物上吸取。
当然,第二种方式其实并不容易。
这个世界上拥有念力的古物也很稀有,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往往需要相当的机缘。
就说罗源继承的这些记忆,其实也是某位前辈高人用念力将其封印在瓷瓶身上,被他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的。
不过,罗源对此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一个医术高超,手到病除的大国手,会缺少对他感恩戴德的病患吗?
只要自己潜心钻研,将从瓷片之中得到的传承融会贯通,根本不愁收集不到足够的念力!
突然,外面的走廊里一阵嘈杂。
“护士长,有人在候诊室晕倒了!病人有肾结石病史,而且现在患有轻度肺炎……”
是护士小刘焦急的声音。
罗源先是一惊,随即又释然了。
原本休息室的隔音还算不错,是很难听清楚外间传来的声音的。
现在两道门都紧锁着,竟然还能听得见……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获得这些传承的同时,听觉也得到了强化!
救人要紧!
罗源也没多想,立即起身,直奔候诊室。
“心律正常,瞳孔微微收缩,有局部分泌物。结膜炎,腿部有老伤,骨折两次,一次脚掌,一次小腿。病人正在抽筋……”
护士小雅正在拿着一份厚厚的病历报告小声读上面的内容。
“氧气,点滴……”
护士长王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一旁的护士小芸道:“093号,有急性肺气肿,且有可能脑梗死。护士长,要不要立即准备手术?”
听到这话,护士长摇了摇头,说:“立即通知家属吧,他这情况就算接受手术,成功率也很低。但如果真的有脑梗死的话,可能致瘫,甚至成为植物人。”
“病人什么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传来了一道询问的声音。
护士长闻言,立即知道来人是谁,连忙转过头去回答道:“吴主任,病人情况比较复杂,这是病历和检查报告。”
吴主任没有看病历,直接看了一眼检查报告,皱着眉说道:“既然是急性肺气肿,那还等什么,马上准备手术。”
“主任,我已经让人通知当班的急救医生了。”
吴主任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正要再说些什么时,就听远处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能手术,以病人目前的情况,手术危险性实在太大!”
说话的正是罗源。
吴主任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意,冷笑地说道:“罗源,怎么又是你?!不是让你去针灸科报道吗?怎么到这里来添乱!”
“吴主任,你会让我明天去报道,现在刚三点钟!”罗源语气平淡地说道。
“哼!我不管现在几点钟!你一个实习医生懂什么?!赶紧给我闪一边去,耽误了病情,你吃不了兜着走!”吴主任呵斥道。
罗源皱了皱眉。
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这个时候吴主任偏偏杀了出来。
看情形,他是绝对不会将这个病人交给自己了。
可是若按照他的判断,肯定是立即手术,这个患者就算能侥幸活下来,最终也是半身不遂,甚至直接变成植物人的结局。
救人要紧!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病人因此错过最佳的治疗方案!
一念及此,罗源深吸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做着最后的努力:“吴主任,病人情况特殊,绝对不能手术!否则,性命不保。”
岂料,罗源此言一出,吴主任脸色更冷。
“罗源,谁给你的胆子?!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我的判断?!你要弄清楚,这里谁是专家!哼,就你这样自以为是的愣头青,一辈子也休想转正!”
骂完罗源,吴主任的目光又落在旁边几个护士身上,气急败坏地指着她们吼道:“你你你……还有你,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傻了吗?还不赶紧把病人送到手术室,准备手术!”
“吴主任!”罗源几乎是吼了出来,“病人面前没有职位高低,一切的医学判断都必须以病人生命健康为最高原则。我也是医生,我有资格提供我的意见!”
吴主任目光中阴毒之色一闪即逝。
然后,竟然出乎所有人预料地笑了起来。
“好,罗医生,你说如果病人不做手术,有什么办法让他尽快复苏?!你知不知道,一旦脑梗死,不做手术,是很难治愈的。眼下,这个病人已经油尽灯枯,如果不争取最后的一线生机,他恐怕连躺在床上做植物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罗源冷笑一声,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有办法让他复苏!”
说着,罗源不再理会目瞪口呆的吴主任,转过头对一旁的护士长说道:“请帮忙把他的外衣全部脱掉。相信我!王姐!”
护士长犹豫了一下,也不看吴主任,亲自将病人的外衣脱掉。
就在这时,就听轰的一声,急诊科的门被人猛地撞开了。
立即,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夺门而入,厉声喝道:“我不管谁是主治医生,立即对马老爷子进行救治!要是马老爷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全部吃不完兜着走!”
他说话的时候,脖子上足有尾指粗细的金项链抖得哗哗直响。
“马老爷子,哪个马老爷子?”吴主任猛地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
“哼!还能有哪个马老爷子?!当然马公启马老板的父亲!”恶少喝道。
什么?!
马公启……
吴主任一个激灵,连忙对身后的小护士吩咐道:“快,快!把马老先生抬到重症监护室,我……嗯,我马上联系院长。”
第3章 牛刀小试
马公启是东海市海天集团的老总,名下有着数十亿产业,是东海市数一数二的财团,与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背景相当不凡。
这位马老板热心公益事业,给医院捐赠过不好医疗器械,一来二往,与院长关系匪浅,吴主任当然不敢怠慢。
只是,他认为马老爷子救无可救,绝不愿牵涉其中。
第一时间将院长请来,一来可以证明自己对马老爷子的重视程度,二来一旦出了什么事,也不会有他吴主任什么事。
“一个个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吴主任一边拿出电话,一边对中蹲在地上的罗源和护士长吼道。
护士长知道吴主任是故意拿脸色给自己等人看,轻轻拉了一把罗源,小声道:“罗源,算了,还是先帮下忙吧!别让吴主任借刀杀人!”
罗源哪儿不清楚吴主任那点小九九?
可医者仁心,为了挽救马老爷子,他拧劲也上来了。
吴主任得罪了也就得罪了。
大不了自己离开这里。
只要有本事,哪儿都能悬壶济世!
想通此节,罗源再无顾忌,沉声道:“我说过了,手术凶险性太大,而我,有办法让他复苏!”
说话的同时,罗源一只手死死地扶着急救床,硬是没让护士长推走。
“一个个的,都在发什么愣,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你们故意拖延时间,打算致马老爷子于死地不成?!”那个恶少挥舞着拳头,一脸暴怒地朝吴主任吼道。
他显然已经看出来了,吴主任是这群人之中职务最高的。
虽然罗源在阻碍手术,但是明显看得出来,他似乎真有办法救治马老爷子。
至于这个什么吴主任,倒像是在推诿责任。
他已经打定主意,就算自己注定要倒霉,也要拉个人垫背!
吴主任也算纵横江湖几十年,立即便意识到不妙,连忙解释道:“这个……马老爷子的情况不容乐观,有轻度肺炎,且有可能脑梗死,恐怕要马上做手术。不过……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佳,且年纪比较大了,手术的风险的确不小……”
吴主任没将话说死。
其实,就算是做手术,请了医院最著名的内科专家兼副院长年老年青云来,恐怕也不足两成活命的机会。
“那还不赶快安排!我不想听到风险什么的,你们今天不能把马老爷子抢救过来,明天就别想开门了!”听吴主任这么一说,金项链立即怒吼道。
老实说,刚才他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是希望罗源能够挽救马老爷子的。
可是现在,听吴主任这么一说,立即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
自己怎么能如此不切实际,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只有一个年轻医生身上呢?!
面对金项链威胁的眼神,吴主任满身冷汗。
他焦急地说道:“不要激动,千万不要激动!我刚才已经通知了院长。心脑血管疾病的首席专家年老也会马上过来,相信会有办法的。”
“只要有我罗源在,医院就关不了门!”
罗源自信的声音传来。
金项链恶狠狠地看着罗源,眼睛里全是怨毒。
他能不着急吗?
这马老爷子是他提议去看赌马的,结果落到了这种地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注定吃不完兜着走。
咳咳!
突然,病床上命悬一线的马老爷子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紧接着从口中冒出大口大口的白沫来。
滴滴滴……
在他身上插着的心电监护仪响起滴滴的警报声。
所有人神色皆是为之一变。
就算不是医生,也知道仪器报警意味着什么。
“快救人,快!马老爷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你们都等着去死吧!”
恶少面目狰狞,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吴主任此刻已经完全束手无策。
他面色惨白地看着病床上痛苦挣扎的马老爷子,嘴里一阵阵发苦。
这手术要让他做,恐怕连一成机会都没有!
就算被称为东海第一刀的年副院长亲自操刀,成功率也绝对超不过二成。
倒是一边的罗源,神情肃穆,右手已经搭在马老爷子微微冰凉的手腕上。
感受到马老爷子越来越微弱的脉搏,罗源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另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头部穴位,开始不断按摩起来。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他。
这是医院,又不是按摩馆,他到底在做什么?!
一旁的吴主任此时已经退开几步,眼神中带着一丝狰狞,显然认为罗源这次彻底完蛋了。
不然真进行手术,就算年老来了,他也要当副手,到时候马家追究起来,自己也脱不开干系。
现在有罗源这个替死鬼背黑锅,自己就算难免受到一点呵斥,但这么多人作证,自己是制止了的,马老爷子因此殒命,也怪不得自己。
罗源此时却没工夫理会别的,心无杂念,按照脑中那些记忆,有些生涩地为马老爷子推气过宫。
这种手法源于《岐伯推气卷》,据说是传说中的医圣岐伯所创的一套按摩之法。
据说练到精深处,能够活死人、驱百病。
就在金项链准备上前阻止的时候,罗源忽然扬手,神情专注地在病人肺部一压。
咕噜!
一声无比古怪的换气声传来,就像是破风箱发出的声音一般。
噗!
罗源的另一只手突然点在膻中穴上,病人一口浓痰从嘴里吐了出来。
更为奇特的是,黄褐色如同血块一般的浓痰之中,竟然散发出一股子焦臭的味道,让人阵阵作呕。
咦?
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什么时候停止了……
再看马老爷子,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些血色。
罗源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再次凝神,同样的手法又在马老爷子身上重复了三次。
马老爷子脸色迅速好转,呼吸也逐渐变得顺畅。
随着一声长长的呻吟,马老爷子竟然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大口大口呼气,仿佛有无数年没有如此畅快的呼吸一般。
见自己的手法果然奏效,罗源喜出望外。
当下,语气温和地对马老爷子嘱咐道:“马老先生,呼吸尽可能均匀一些。接下来一段时间需要静养,需要的话,你可以到针灸科来找我,我叫罗源,工号0897。”
马老爷子看着罗源,一脸感激地点了点人头,断断续续地说道:“谢谢你,罗医生!这么多年了,老头子还是第一次活的这么痛快。要是能一直这样的话,就算是死,也值了!”
罗源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这推气过宫之术重在坚持不懈,以后您可以经常来医院找我。对了,今天晚上千万不要喝水,刚才的推拿使肺部处于张开状态,现在喝水很容易呛到,形成积液。你先睡一觉恢复一下元气吧!”
不等马老爷子多说,罗源一指点在了马老爷子肩头的昏睡穴上。
马老爷子头一歪,闭上眼睛,立即呼呼大睡起来。
当然,有些话罗源是不会说出来的。
脑梗情况是相当严重的,但今天罗老爷子之所以会陷入深度昏迷,除了脑梗外,更多是因为突发脑梗造成的肺部积液。
经过整整四次推气过宫,脑梗症状已经初步缓解,刚才真正解决的是马老爷子肺部的问题。
至于脑梗的问题,仅仅依靠推拿的手法根本不可能根治。
需要他回去仔细研究一下针灸的技法,然后再配合适当的药物治疗,才有可能根治。
看到马老爷子再无大碍,罗源身子微微一晃,赶紧扶着墙壁,在门外走廊上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来,闭目养神。
毕竟才刚刚接触这样神奇的治疗手法,罗源体内缺乏相应的真气配合,因此损耗了不少元气,需要立即休息一下。
此时,院长与年老一众专家赶了过来。
“情况怎么样?是谁负责的?”
这拨人前脚一来,另一群人也急匆匆赶了过来。
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长天集团的老总马公启。
跟在他一侧,面色焦急的贵妇则是他的妻子苏梅。
余下的几人身材魁梧,面色肃然,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彪悍,似乎是保镖。
“马总,那个……欢迎……”
院长一紧张,竟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词来。
马公启眉头一皱,冷哼了一声,不悦地扫了他一眼。
院长心里咯登一下,立即意识到自己失言。
医院这种地方,谁会喜欢来?!
他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马总放心,医院的医生素质过硬,况且有年老在,老爷子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院长对吴主任问道:“老爷子呢?怎么样了!”
吴主任觍着脸说道:“刚才情况比较危急,还好我们全体医护人员处理得当,眼下马老先生已经转危为安了!”
听他睁着眼睛说瞎话,所有目睹了刚才那一幕的人都是一愣。
然而,吴主任视若无睹,面不改色。
“谁做的抢救?”院长似乎看出了一点端倪,转过头对护士长王姐问道。
“罗源!”王姐犹豫一下,立即说道。
虽然有点畏惧吴主任的权威,但是刚才罗源神奇的推拿手法有目共睹,稍稍权衡一下,她还是决定顶住压力,实事求是。
“罗源……”
院长明显愣了一下。
半天也没想起罗源是医院的哪尊大神。
因为刚才吴主任已经说清楚了情况,知道马老爷子能够活过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现在,他虽然看起来有些虚弱,但是气色明显不错,完全不是吴主任电话里说的那种情况。
再看大家脸上的反应,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
“罗源先生究竟是哪位专家?”
苏梅见大家不说话,立即追问一句。
作为马家的媳妇,苏梅平时很在意别人对她的评价,唯恐有人说她不孝顺。
因此,对于老爷子的身体很在意,也知道自己公公身上的问题。
这次突然发病,她其实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没想到马老爷子还活得好好的,不由得一阵喜出望外。
也正因为如此,她对于东海第一医院的专家团队还是很了解的。
因此,连她也希望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人妙手回春,挽救了马老爷子。
第4章 问心无愧
“这个……”
院长哪儿知道罗源到底是谁,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边的吴主任显然误会了苏梅的意思,立即跳出来朝过道里靠在椅子上的罗源呵斥道:
“胡闹!真是胡闹!罗源,你一个实习生,实习期都没满,怎么擅自作主对病人施救?!还好没出什么纰漏,要不你负得起责任吗?!现在,赶紧回去,给我写一份深刻的检讨回来。”
罗源浑身无力,也不想辩解,索性不加理会。
吴主任冷哼一声,转过头来,换上一副笑脸:“马总,虽然他是我的实习生,不过技术上还是差强人意的。还好我及时赶到,对他进行了指导,总算有惊无险,帮马老先生度过了一场危机。现在,马老先生暂时睡着了,为了安全起见,我看有必要继续观察几天。我们会安排最好的条件确保马老先生的健康。”
吴主任的话刚一说完,在场的众人皆是面色一变。
马公启眉头一挑,就要发作。
不过,毕竟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家,他很快又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问道:“黄院长,家父的病情到底怎么样?贵院怎么回事?这样紧急的病情,怎么会是一个实习医生做的抢救?难道贵院经费不足,无法配备足够的医疗力量?如果是这样,我会考虑让投资部重新拟定一下今年对贵院的支援计划!”
黄院长哪儿听不出马公启这是话里有话,心道坏了。
长天集团对医院的支持力度很大,每年几百上千万的设备支持,绝不能等闲视之。
罗源!
黄院长同时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吴主任。
后者却神情淡然,显得有恃无恐。
黄院长这才猛地意识到,吴主任之所以敢说这话,全是因为他背后的靠山。
黄院长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也不可能在他身上撒气。
罗源是吧!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毛头小子,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算你有一百分把握,也轮不到你一个实习医生来进行急救!
几乎是一瞬间,黄院长就在心里将罗源判了死刑。
倒是年老在一边冷眼旁观,大概知道究竟会怎么一回事,适时岔开话题:“王护士长,病人检查结果呢?也许病情不是那么严重。”
吴主任可不敢在年青云这样的首席专家面前造次,他身后的靠山再厉害,也要尊称年老一声老先生或者老师。
于是,他连忙从护士长手里将检查结果拿了过来。
看着大大小小的十余张检查结果,年老越看脸色越难看。
检查结果显示,马老爷子的病情极重,就算是他,也必须立即手术才行。
而且即便是他,也只有两成把握。
而这个叫做罗源的实习医生也不知道走了什么好运,竟然阴差阳错之下救了马老爷子一命。
“年老,家父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马公启也知道年青云的根底,知道不能得罪,不失恭敬地问道。
年青云稍稍犹豫一下,沉吟道:“马总,令尊的病情比较复杂,恐怕得再做仔细检查,不排除还需要手术的可能。”
他心里也很纳闷,这种危病人怎么可能不做手术就能复苏的?
一听这话,马公启的面色立时沉了下来。
苏梅一看丈夫的反应,立即意识到他这是不高兴了,但也不好对年青云发作,转过头朝院长问道:“黄院长,那您就费一下心,尽快安排手术吧!若年老能够抽出时间,还请务必安排时间救救我家公公!若是缺什么仪器设备的,我们如果能帮上忙,也请尽管开口!”
苏梅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商量,但是谁都听得出来,这话里面是带着命令的。
就在这时,罗源的声音响了起来:“病人已经没有大碍,根本不需要做什么手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建议继续住院调理半个月。”
唰!
所有人都望向了罗源,立即想起吴主任刚才的话。
眼前这位,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竟然敢下这样的断语。
倒是马公启修养不错,只是冷冷的扫了罗源一眼,便大步走进急救室。
一群人立即跟上。
吴主任与罗源擦身而过的时候,又沉声呵斥道:“罗源,谁给你的权利让你给病人急救的?!这马老先生身份非同小可,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负责的起吗?!哼,你一个人死活没有关系,但不要连累了医院。一会儿注意你的言辞!”
罗源当然知道吴主任的言外之意,这是要让自己闭嘴,然后方便他摘桃子!
只是,现在的他,更有底气,哪儿会让这家伙如愿。
他冷声说道:“病人已经没事了,如果有问题我自己担着便是,就不劳你吴主任费心了!”
吴主任脸颊抽出一下,冷笑地看着罗源:“没事?!病人的情况,即便是年老出手都不见得能救得过来,你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不过是运气好,让病人暂时醒了过来。还说什么住院半个月就能恢复?哼!我倒要问问你,这脑梗死的情况怎么根治?!”
丢下这话,吴主任便步入了急救室。
走在最后的黄院长不悦地扫了眼吴主任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眼罗源,冷声道:“罗源,不管你后台是谁,马上收拾东西滚蛋!”
罗源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冷冷一笑,取下挂在胸口的工作牌,然后松手。
啪!
塑封的工作牌落在地上,罗源语气平淡地说道:“黄院长,医者仁心!我罗源行医救人,不求有功,但求问心无愧!你让我走,我走便是!”
丢下这话,罗源大步离开。
“你……”
黄院长直气得混身哆嗦。
急救室中,鸦雀无声。
看着仪器上显示各项指标稳定的马老爷子,年青云也是一阵目瞪口呆。
病人的呼吸平稳,面色红润,各项指标都已经趋于稳定。
“怎么样了?”
见年老一言不发,而病床上的父亲双目紧闭,马公启心中一紧。
年老说道:“病人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刚才那个叫做罗源实习医生,不简单!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若不是他,恐怕马老先生性命堪虞!”
马公启这才松了一口气:“终归还是多亏了贵院,否则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苏梅连忙问道:“那我们家老爷子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刚才那位医生说要住院观察半个月对吧!不知道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没有?”
年老沉吟一下,说道:“各项指标十分正常,若不是看到之前那些检查结果,真的很难相信马老先生脑梗塞并发急性肺气肿。不过现在,肺气肿已经得到了妥善的治疗,而脑梗塞的迹象也逐步消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应该……”苏梅的神色一沉,皱眉道,“年老,难道连您这样的大国手都无法给我们比较确切的答案吗?”
年老显然很理解别人家属的心情,对于苏梅的话并不介意,他语气温和地说道:马老先生病情太重,年龄又摆在那里,脑梗塞这种心脑血管疾病的病情又是千变万化,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下结论。”
苏梅刚要再说点什么,马老爷子突然呻吟一下,睁开眼睛,一把扯开氧气罩:“我没事了,公启,我没事了!刚才那位小神医呢?怎么不在了?”
“小医生?你是说那位叫做罗源的实习医生吧?”吴主任连忙说道,“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一个小小的实习医生竟敢贸然出手,好在我及时赶到,而老爷子您又吉人天相,总算转危为安!”
马老爷子不满地看了吴主任一眼:“你是谁?”
“我是吴勇,是一医院的主任医师,负责您的病情。”吴主任赶紧报上姓名,一脸谄媚地说道。
刚才马老爷子昏迷的时候,他避之唯恐不及,现在转危为安,他当然要想方设法结个善缘。
岂料马老爷子却是个明白人。
他冷笑地看了眼吴主任,转过头来朝一边的马公启吩咐道:“公启啊!你要好好谢谢刚才那位小医生。哎,这几年,喉咙里这口老痰可折腾死我了。现在真是浑身舒泰,好不爽快!对了,我要约他……不,要请他给我做后续治疗!这位医生的医术实在是太高明了。就这么一按我的肩膀,我就睡了过去!”
吴主任一听,顿时脸色一僵,不再说话。
“爸,您放心,我马上让黄院长给您安排罗源医生为您治疗。您先好好休息,我这就去给您安排。”马公启是个孝子,对马老爷子极其恭顺,忙不迭地说道。
虽然遭受马老爷子的无视,但是吴主任却不愿意放过这个结交权贵的机会,等将马老爷子安排到堪称豪华的特护病房,又装模作样地朝护士小芸吩咐道:“小芸,一会儿给老爷子喂点营养液。”
一边的护士长王姐眉头一皱,有些犹豫的说道:“可是罗源特别嘱咐,马老先生今晚一定不能喝水。”
吴主任看到马公启夫妇径直走出了急诊室大门,登时有些不悦地瞪一眼护士长,厉声道:“罗源,又是罗源!到底他是主任还是我是主任?!王敏,这是命令!”
护士长登时怒了。
可惜,很快她又将这股火气强行压制下去。
吴主任背景深厚,在医院颇有话语权,而且睚眦必报,不少冲撞过他的人都倒了霉。
权衡一下,她觉得一直营养液似乎问题不大。
当下咬牙,让护士小芸将一针营养液推入马老爷子口中,然后吩咐几句便离开了。
第5章 同学聚会
吴主任看着护士长的背影,冷哼一声。
在医院里,即便是黄院长也不敢藐视他,何况区区一个护士长!
这马老爷子看起来问题不大,只需要观察一阵就可以安排出院。
这么好的一个抱大腿的机会,自己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
然而,吴主任还没笑出声,就听病床的仪器上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吴主任吃了一惊,连忙转身去看。
立即,他只觉得头皮一炸,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仪器上原本正常的数据猛然有了异变。
心跳加速,血压飙升,而且马老爷子的呼吸有鸣音,嘴里甚至冒出了血水!
“快,快去请年老……快去!”
吴主任颤抖着声音,直接朝同样手足无措的小护士小芸吼了出来。
杨小芸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将还未走远的马公启夫妇和年老等人又请了回来。
年老看了一下马老爷子,喝道:“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肺部呛水了?!谁,究竟是谁给病人喝了水!乱弹琴,立即抢救!”
一旁黄院长很少看年性格儒雅,极有修养的青云发这样的怒火,知道情况紧急,当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吴主任原本想要蒙混过关,没想到黄院长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知道今天恐怕是躲不过去,只得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护士长让她给马老先生喂了一只营养液……”
“胡闹!”年青云骂道,“病人情况虽然稍微稳定,但毕竟是急性肺气肿,完全治愈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就算要补水,也完全可以选择静脉注射。王护士长怎么可能这样做?!”
“不知道,可能是她判断失误吧!”吴主任战战兢兢的说道,然后冷冷地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小芸。
就在这时,护士长王姐及时赶到。
吴主任的话她全都听在耳朵里,连忙上前解释道:“年老,您别听吴主任的,这是他命令我让小芸喂的!”
年老冷哼一声,直接开始指挥抢救。
看着眼前这一幕,马公启几乎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猛的瞪向吴主任,恨不得把这家伙抽筋扒皮。
庸医杀人。
直到今天,他才总算深刻你接到这个成语的意思。
可是,眼下救人要紧,他也顾不得搞清楚究竟谁是谁非,连忙向黄院长说道:“黄院长,还请务必想想办法,家父才六十二岁!”
黄院长赶紧安慰道:“年老是这方面的专家,肺部呛水也不是疑难杂症,马总不要太担心。”
他一边说着,有些担心地看了眼眉头紧锁的年青云。
其实,他心里也没有底。
只是年青云既然肯出手,终归还是有机会的。
不多时,年老总算停下,马公启第一个走上前去。
年青云取下口罩,叹了口气道:“马总,令尊肺部呛水,暂时度过危险期。不过,他再次陷入昏迷,若进行手术,把握不大,恕我无能为力。你们去找找刚才那位叫做罗源实习医生,也许他有办法。”
马公启面色一沉,点点头道,转过头对黄院长说道:“就麻烦黄院长安排一下,立即请罗医生过来一趟。”
“要抓紧时间,马老先生情况危急,恐怕撑不了多久!”年青云立即又补充一句。
黄院长身体一僵,脸色发紫,犹豫着没有说话。
马公启就算修养再好,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苏梅也是面色一冷,问道:“黄院长,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为难吗?”
“刚刚……刚刚他被开除了!”黄院长结结巴巴地说道。
吴主任先是一愣,旋即眼中露出一丝窃喜,连忙说道:“黄院长,小罗就算有些不守规矩,但业务还是很强的。我原本还说这个月考核结束,就签字让他转正。哎,可惜了,可惜了!”
马公启站定身形,冷冷的扫了一眼面容扭曲的黄院长,沉声道:“黄院长,家父要是因此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回家养老去吧!”
说罢,立即吩咐手下去找罗源。
黄院长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看吴主任的眼里,全是怨毒。
罗源回到办公室,脱下白大褂,穿上一身便服径直出了医院。
回到那个逼仄但还算幽静的小宿舍里,罗源默默地看着外头的雪还在没完没了地飘,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倒是夹着雪花的寒风让他逐渐冷静下来。
今天因为医生崇高的职业信念,被开除了,成为一个出色的主刀医生的目标已是渐行渐远。
罗源家里很穷,有三个弟弟,两个姐姐。
老家位于华南地区一个偏僻的小山村,公路还是去年上半年才修通的。
三米五的乡村公路,两辆小车错车都困难。
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家里人耗费所有能力,才将他这个长子送到城里读书。
罗源实在不想辜负全家老小的热诚盼望。
可是现在,他竟然被黄院长亲口开除了!
我想要飞得更高……
突然,兜里传来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罗源将那老旧的诺基亚掏了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不由地微微一愣。
怎么是她……
才一接起,就听电话那头柔媚的声音传来:“罗源,我是江倩,你下班了么?”
“江倩,有什么事吗?”罗源问。
江倩是罗源的大学同学,长得还算有点姿色,曾在大学时追求过罗源。
那时候罗源也算风光一阵,是学校的尖子生,天之骄子一般的存在。
否则,也不会被教授直接推荐到第一人民医院实习。
只是毕业以来,罗源第十一次十分明确的拒绝了她,她就没有再联系过罗源。
至今还单身的罗源之所以对江倩如此不感冒。
不为别的,主要是因为江倩在学校名声实在不怎么好。
一个学期能换六个男朋友,罗源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对江倩,罗源从来都是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
对于这种遍地开花的角色,他是真的不想跟她有任何交接。
自己一个小山村里出来的穷学生,和这样爱慕虚荣且生活放荡的女人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罗源,怎么样,最近还好吧?”江倩笑吟吟的问。
罗源不由地皱了皱眉。
他现在的情况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也不知道江倩打电话来,到底有什么事情。
他敷衍道:“还是老样子,瞎混呗!”
“咱们毕业也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聚了,怎么样,有没有空,出来吃个饭?地点距离你那儿不远,就在东海大酒店。”
罗源苦笑了一下,忙拒绝道:“还是算了吧,以后有机会……”
可话还没有说完,江倩就打断了他。
“你误会了吧,我是说,今天是我们毕业第一次聚会,来的同学挺齐的,你也来凑凑热闹吧!”
不容罗源拒绝,江倩就好似遇到了什么人似的,说是一会将具体的地址发短信给他,直接就挂了电话。
同学聚会对于罗源来说,可有可无。
不过,既然江倩都这么说了,罗源也没法不去。
尽管明知道这种同学会往往都是一两个主角,兴致勃勃在一大群配角勉强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闹剧。
说起来,他也有些时候没看到这些老同学了。
去看看也好。
总还有一两个能够聊得上天的。
或许他要离开这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了。
换上了一身还算得体的行头,套上羽绒服后,罗源带上钱包,装上两个月的工资直接出门了。
由于是晚高峰,再加上接连几日的大雪,交通堵塞,罗源也没有搭车的打算。
反正约定的地点就在东海大酒店,距离这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索性选择步行,权当散散心。
满是阴霾的天空中还在飘着雪,拍打在脸上阵阵生疼。
来到了约定好的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六点四十多分。
罗源按照江倩发来的短信,罗源很快找到了聚会的包间,站在外头轻轻地呼了口气,才轻轻地敲门进去。
出乎罗源预料的是,这一次的同学聚会来的人可真是不少,几乎所有人都到场了。
包厢内一片热火朝天,众人的兴致很高,推杯换盏,滔滔不绝。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发现罗源走进了包厢内。
“罗源,你怎么才来啊,来来来,迟到的,罚酒三杯。”
直到他寻了一个位置坐下,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是循声望去,罗源一下子愣住了。
这是江倩?!
原本,江倩在学校里的妆容打扮就已经够夸张了,可与眼下这幅尊容相比,简直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因为江倩这一声招呼,众人也纷纷将目光落在了罗源的身上。
罗源有些尴尬的一抱拳:“抱歉了各位,一会儿自饮三杯,就当作赔罪了!”
众人见罗源如此,都有些发愣。
要知道,罗源在这些同学们的眼中,像个读书将脑子读坏了的木头人一样,缺乏必要的招呼应酬,像眼前这样主动喝酒赔罪的事情,绝不像是他的作风。
罗源大概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也不多说,端起酒瓶,一连喝下三杯。
三杯喝下之后,腹中滚烫,一阵燥热。
不过很快,这股酒意便随着一股清凉的气息掠过,消失无踪。
罗源虽然感到有些惊异,但完全不动声色。
就听有一人一边鼓掌,一边问道:“罗源,看你的样子,最近混得不错啊!这酒量感情是练出来了,三杯酒下肚,面不改色,好样的!”
“那是当然!”不等罗源开口,有人已经抢口道,“罗源毕业之后,直接就被欧阳教授推荐到东海第一人民医院去做实习生。怎么样,罗源,看来你小子已经成功转正了,工资加奖金一个月能拿这个数吧?”
说话的是隔壁寝室的同学王磊,他伸出两根指头,意思是问罗源时不时能够拿到两万块。
尽管罗源早就有所准备,但还是有点猝不及防。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这问题。
总不能说自己其实一直没有转正,每个月只拿死工资三千五,然后在两个小时前刚刚被院长亲自开除吧!
第6章 宴无好宴
看到罗源脸色不对,王磊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怎么,罗源,这都半年多过去了,难道,你小子还没有转正?”
罗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俗话说,宴无好宴。
看来,自己压根儿不该来的。
没想到王磊这个看起来魁梧的家伙竟然这么小心眼,到现在还在处处针对自己。
这家伙暗恋江倩,偏偏江倩对自己有好感,因此他将自己看成是情敌,逮着机会就回来一发。
果然,他话音一落,大家立即议论纷纷。
“不会吧,快半年了,按说也该转正了才对!”
“是啊,通常罗源这样的推荐生,试用期最多两个月,长一点也不会超过一个季度,怎么可能半年了也没转正?老罗,你该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喂喂喂!你们都别废话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刘你们知道吧,他现在也在第一医院呢!我听说……今天罗源被分到了针灸科去了,大家伙儿就别雪上加霜了!”
“啊?不可能吧,罗源可是咱们学校的高材生,怎么可能被分到针灸科?要是我,一准儿找那家伙理论去!”
……
罗源当然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样幸灾乐祸。
自己那时候成绩优秀,包揽了大学五年的特等奖学金,偏偏又独来独往,不善于交际,因此很多同学对自己不爽。
再加上刚毕业,欧阳教授就将自己推荐到了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这种许多同学梦寐以求的地方,大家更是羡慕嫉妒恨。
现在听说自己落到这般田地,顺便踩上几脚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罗源自嘲的一笑:“大家听到的都是老新闻了。”
“怎么,难道说最后那位吴主任又改变了主意,最后还是没有让你去针灸科?”王磊眉头轻轻地挑了一下,笑着问道。
罗源轻轻一笑,无比平静地说道:“吴主任倒是没有改变主意,只是,我改变主意了。”
“怎么,罗源,你该不会是辞职不干了吧?”王磊追问道。
“真被你说中了。我是准备不干了。”
“不干了?那可是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我看,你还是再想想。去针灸科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以前不是经常说咱们华夏医学博大精深,需要有人传承吗?我听说针灸科有位秦教授,无论针灸方剂都很有一套,你小子没准儿因祸得福。”
说话的是罗源的上铺,名叫陈宇。
大学五年,能够跟罗源聊上几句的人不多,陈宇算一个。
他口中的秦教授名叫秦鹏举,据说也是因为得罪了吴主任,才被发配到针灸科去,一干就是整整六年。
倒是他安贫乐道,对此并不在意,在针灸科那种地方照样干得有声有色。
“算了,我去意已决。大家就高抬贵手,不要在小弟伤口上撒盐了吧!”
罗源说着,有站起身来朝大家连连作揖。
他想要找台阶下,可有人偏偏不想让他如意。
江倩这时候站起了身,端着一杯酒走到了他身边,笑着说道:“罗源,你也真是的,遇到了这么大的麻烦,也不吱一声。虽然同学们现在都在各自单位打拼,但说不定就有人能帮到你呢?”
罗源不以为意地笑笑,随意的说道:“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情让大家难得一次的聚会无法尽兴。”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江倩板着脸说道,“罗源,咱们好歹也算同学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对了,我都忘记给你介绍,这位是我的男朋友,胡海潮。在东海做一点房地产的小生意,总算小有名气。”
罗源微微一愣,抬起头瞥了一眼洋洋得意的江倩。
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
看来说是要帮助自己是假的,显摆他这个男朋友倒是真的。
于是,罗源忍不住看了眼被江倩手指的那个陌生面孔。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装,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虽然心中腻歪,但罗源还是十分温和的对他笑了笑,伸手道:“你好,我是罗源,江倩的同学。”
中年男子一点也没有握住罗源手的意思,笑着说道:“实在抱歉,我这个人啊,什么都不怕,就最怕医生了。抱歉,抱歉了!”
罗源有些尴尬的缩回手。
怕医生你还来这里,这不是睁眼说瞎话么?
这里每一个都是医科大毕业,绝大多数都是从事医生的事业。
便是眼前的江倩,自己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也在某药房上班。
“对了,”中年男子轻蔑地瞥了眼罗源,“听说江倩在大学的时候,可是对你罗大才子心仪很久,今日一见……果然长得细皮嫩肉,很招女孩子喜欢嘛。完全不像是楚南农村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出来穷小子。”
“亲爱的,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你还提它做什么啊,我现在眼里啊,只有你一个人!”
“嘿嘿,我听你的。不提,不提便是!”
看着二人卿卿我我的样子,罗源忍住呕吐的冲动,想要识相的坐下,安静地待着,直到曲终人散,聚会结束。
却听胡海潮上前一步,笑吟吟的说:“对了,既然都是熟人,你那事儿我倒是能帮的上忙。”
“对啊!胡哥有个朋友在第一医院做领导,王文杰王主任你知道吧?食药局王局长的公子,你们黄院长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让胡哥打个电话过去,你的事儿一准儿能解决。”江倩立即接过话头。
如果是他此时还是那个医术马马虎虎的罗源,可能无法拒绝这个提议。
只是,他现在有绝对的自信,凭着自己的实力,不需要任何的关系与后门,依旧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
治病救人,未必需要在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也未必要成为什么主刀医生!
“谢谢你们的好意。不过医院里的事情就算了吧,我已经想好了。”罗源直接拒绝了江倩和胡海潮的“好意”,语气不卑不亢。
说罢,罗源就重新坐下,脸上全是平静的微笑。
见罗源不接招,大家便对他失去了兴致,重又开始推杯换盏,热闹非凡。
瞅着一个空子,罗源离席去了趟洗手间。
可刚一出来,就在洗手池旁遇到了江倩。
看那样子,似乎在故意等自己。
“罗源,你就不要硬撑了!大家同学一场,我让胡海潮帮你说说去吧?”江倩开门见山。
“江倩,真的谢谢你的好意。我去意已决。一医院那地方也许真的不适合我。”
“我想听真话!罗源,告诉我真话!”江倩一把抓住罗源的胳膊,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罗源轻轻地将手臂抽了出来,笑着说道:“江倩,真的,这是我真实的想法。你应该了解,我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改变。”
“就像你拒绝我那样?呵呵,十一次,罗源,你啊,可真是铁石心肠!你可是唯一一个拒绝过我的男生,难怪他们叫你木头人!”江倩突然笑了起来。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罗源说着,便打算离开。
然而,江倩显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直接横跨一步,笑眯眯地挡住了他的去路。
“罗源,别走,听我说完!”
“这个……”
“怎么,你在害怕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
“我担心你男朋友看到不好。”罗源挤出一个笑容。
“你——是在关心我么?”江倩笑道,凑到罗源的耳边低声说道,“罗源,说实话,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特点的男生。我江倩是爱慕虚荣,可你知道吗?对你,我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现在也是!只要你现在一句话,我立即跟他分手。我跟你远走高飞怎么样?回你老家的小县城,石门对吧,咱们开个私人诊所,你当医生,我当护士!”
“江倩,你喝醉了!”罗源轻轻地推开了江倩,认真的说道。
“罗源,我没醉!倒是你,要醒醒!”江倩一下子抱住了罗源,“社会很残酷的,你这种性格是混不开的。我愿意跟你回去,去你的小县城,哪怕是小镇也好!我存了足够的钱,两百多万,足够我们安安稳稳地在小镇生活了。”
“你的意思是,想要包养我?”罗源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吗?罗源,现在什么时代了,说实话吧,我跟胡海潮,只是看中他的钱。我江倩活了二十三年,你是唯一让我念念不忘的男人。”
罗源看着江倩一脸深情的样子,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江倩,谢谢你!但是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请你放手!”
“第十二次!罗源,虽然猜到你会拒绝,但是我可不会放弃的!你有我的电话的,如果你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打电话给我。无论你在哪儿,只要你一个电话,我刚才的话还是算数!”
说完,江倩便在罗源脸颊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然后松开他,径直步入了洗手间。
罗源看着江倩消失的背影,摸了摸脸颊印上上的口红,心中苦笑一下,然后拧开了水龙头,小心地将它清洗掉。
回到包间,只见里面一阵嘈杂。
大家似乎在围着什么观看。
上前走了几步,就看到地上一个人倒着,正在口吐白沫,全身抽搐。
下意识的,罗源的脑袋里就出现了两个字——
癫痫!
第7章 医者仁心
咦?
这不是陈宇吗!
怎么回事!
大学五年,自己一直与他同一个寝室。
而且因为谈得来,经常一起打饭,一起晚自习,可没见过他发病。
毫无疑问,这是突发性癫痫!
看发病的情况,显然极其危险。
一旦处理不当,很有可能危及生命。
一瞬间,他有些明白,为什么一群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都在一边看着,没有动手急救的意思。
他们不是不知道情况有多么危急,而是害怕惹上麻烦。
正是因为心里清楚这种突发性癫痫的可怕,才不敢贸然出手,一个个都在观望。
毕竟,这样的情况,没有辅助的医疗器械,危险性很大。
医者仁心……
罗源觉得简直是个笑话!
看着地上被人死死按住的陈宇因为巨大的痛苦而扭曲的面容,罗源的心仿佛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一把推开了挡在跟前王磊,喝道:“你们都是医生,看不出来他抽羊癫疯么?你们两个,赶紧放开他,你们这样只会让他更痛苦。还有,赶紧把窗户打开,都别围着,新鲜空气能缓解他的痛苦。”
罗源的话音刚落,众人飞快的交换一下眼神,然后便退了开去。
大家都冷冷地看着罗源,那表情似乎在说:
你行,你上啊!
倒是按住病人的两位看了罗源一眼,迟迟没动。
罗源一看,都是陌生面孔。
也不知道是谁带来的朋友,于是看了眼周围。
“阿虎,阿豹,放开吧!站一边去。”
是胡海潮的声音。
原来这二位是他带来的保镖。
难怪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没有,对自己的话毫无反应。
看二人起身,罗源也不多说,迅速从桌子上抽出两根筷子,蹲下身子便准备对陈宇实施救治。
“罗源,别说大伙儿没提醒你啊!这可是突发性癫痫,稍微不慎,就可能致命哦!我看还是等你们医院救护车来再说吧!”
正当罗源要出手的时候,被推开的王磊突然在他身后轻声提醒道。
罗源微微顿了一下,口里说道:“医者仁心。总不能因为害怕担责任就见死不救吧!”
说罢,他轻轻在陈宇人中一按。
就在陈宇张开嘴的瞬间,罗源无比娴熟地将两根筷子横在了病人上下牙齿间,让他死死咬住。
懂行的人严重顿时闪过惊叹之色。
他们当然清楚,他这样做是防止陈宇咬到舌头。
随即,罗源将病人姿势调整为仰卧。
唰!
一把扯开他的衣领,将他的头轻轻地偏向另外一侧。
这是避免口水等分泌物误入气道,造成窒息。
做完必要的准备工作后,罗源突然出手,十分迅疾地在陈宇的人中、合谷、足三里、涌泉等穴位推按。
很快,地上的陈宇抽搐的动作越来越小,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而罗源的脑门上已满是细汗。
这种推拿虽然耗费不了多少力量,但是必须集中精力,配合患者的呼吸和心跳才能奏效,因此极为耗费心力。
终于,陈宇口中发出一声轻轻地呻吟,缓缓睁开眼睛,吃力地晃了晃脑袋,语气虚弱地说道:“我……我这是怎么了?哎,头好疼!”
“没什么,你只是晕倒了。现在,先休息一下!”
罗源说着,在陈宇肩头一按,他头一歪,立即昏睡过去。
直到此刻,罗源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对自己脑海中的那些东西,也愈发的好奇起来。
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有《岐伯推气卷》之中记载的推气过宫之法,马老爷子和陈宇都有性命之忧。
只可惜自己虽然知道有更简单的办法救治二人,可是无法运用岐伯推气卷之中提到的真气,因此没有立竿见影的办法。
也是二人福大命大,情况并不是那么严重,否则,即便是罗源出手,也无济于事,因为时间根本来不及。
想到这里,罗源下定决心,一定找个地方,沉下心来,好好研究一下脑海之中那些神奇的医术,绝不能将它们埋没了。
正当罗源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这次聚会的主要发起人之一的黄浩小声地上前问道:“罗源,用不用把陈宇送医院?”
罗源回过神来,立即被吓了一跳。
不知何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眼神,曾经的他虽然可以处之泰然,但此刻却是极不适应。
在过去的岁月里,这种眼神,罗源只能回老家才能在乡亲们充满艳羡的目光中感受到。
那时候的他,可是村里的风云人物,乡亲们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连家中父母也一直教育弟弟妹妹们,要向罗源学习,考上大学,跳出农门。
“罗源,你怎么了,没事吧?!”
黄浩轻轻地拍了拍罗源的胳膊。
有些失神的罗源这才再次回过神来,连忙道:“他暂时不会有什么事情了!而且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还是先送他回家,让他家人帮忙照顾吧!我担心会再度复发,而且情况会更加严重!”
说完,他默默地走到包间角落里的沙发上,一屁股坐下,闭目养神。
他,是真累了。
而且,对于陈宇的情况,罗源也很担心。
希望能够尽快找到根治的办法。
经过两次推拿医治,《岐伯推气卷》的妙用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只是,想要更大程度地发挥《岐伯推气卷》之中推气过宫之术的威力,必须练出真气。
眼下,罗源基础全无,也超过了修炼真气的最佳时机,想要在短时间内练出真气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找来找去,他传承的那些记忆碎片之中,似乎只有九段锦和五禽戏修炼起来最简单。
其中,九段锦应该出自道医之手,是一门内功心法。
经过道家高手不断修正,最终成为一门广泛流传的修炼之法。
而五禽戏则是一代名医华佗所著。
据说他的弟子修习此书,足足活了一百一十岁。
要知道,就算不计战死之人,三国时期的人平均年龄也只有五十左右。
一百一十岁,就算是放在科技昌明的今天,也绝对是老神仙级别的存在。
罗源打算内外双修,相信能够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或许是罗源的资质过人,又或者瓷片里面的传承还有一些尚未被发现的力量,很快他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脑海之中如同腾起浓浓的氤氲,一片朦胧,却又好似从未有过的清晰。
这是一种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奇异体验。
在这种状态下,罗源忽然感觉任脉出现了一丝无形的暖流,迅速在全身流转。
抑制住心底的惊喜,罗源凝神聚气,继续按照九段锦第一层功法调整着吐纳的节奏。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丝愈发粗壮的气流在他的奇经八脉之中迅速游走。
气流自任脉承浆穴而起,经廉泉、天突、璇玑、华盖、紫宫、玉堂,一直到曲古穴。
再将这愈发粗壮的气流送回气海丹田,这九段锦的第一段“干浴迎香”总算是完成了一个周天。
当罗源睁开眼时,仍然处于熟睡之中的陈宇已经被相熟的同学送了回去。
其他的同学也不愿多呆,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看了眼手表,罗源暗暗心惊。
才不到一刻钟!
可是书上面明明说,行功一个周天,通常要一个时辰。
即便是快一点,也不会低于半个时辰。
现在倒好,自己竟然只用了不到八分之一的时间。
怎么回事?!
自己明明感觉这一番尝试运功之后,精力异常充沛,这九段锦的第一段“干浴迎香”显然是成功的。
既来之,则安之!
罗源也不多想,从椅上一跃而下,竟然直接窜到了饭桌跟前。
这一下,怕不是有三四米!
精神饱满,气神宁静,说不出的畅快。
略一活动身体,便听周身骨骼啪啪乱响,只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就在这时候,一阵娇笑从外面的大厅传来:“江倩,说好了这次聚会AA制的,让你男朋友结帐多不好意思。”
江倩热络地说道:“慧慧,我们家老胡才不会在意这点小钱呢!这么多人才花了三千多,估计都没有他胡一把麻将的钱多。你们啊,就当打土豪好了!”
说到最后,她格格地娇笑起来。
于是,大家又开始知情识趣地感激一番胡海潮。
此刻,还有不少同学集中在酒店大厅里。
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出租车不好打。
看到罗源走了出来,江倩热情的招呼道:“罗源,要不要送你一程,老胡的车挺宽敞的,正好顺路。”
江倩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眼身边的胡海潮。
胡海潮点点头,揽着江倩的腰部说道:“难怪小倩一再要求我开这辆奔驰商务出来,原来是为了方便大家。我就喜欢他这一点,够细心!放心,今天我让阿豹负责把大伙儿都送回去。”
“不必了,我走回去就可以,反正不远,就十分钟的路程。”
罗源说着,拉开酒店的大门。
一阵风雪迎面吹来,站在大堂的一帮男女打着冷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两个穿黑西装,身材魁梧的年轻人。
罗源想要避开,岂料二人竟然在他跟前一左一右地站定。
“罗医生,可算找到你了,马总请您赶紧回医院一趟,马老先生情况危急!”
右边那个黑衣人声音有些冰冷地说道。
立即,两人非常有默契地往两侧一闪,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吱嘎!
下一刻,一辆奔驰加长款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司机小跑下来,为罗源打开车门。
罗源当然认得这些人,正是刚刚那位马公启马总的保镖。
只是罗源不喜欢这种态度。
他径直走了出去,避开那辆加长奔驰,迅速步入了风雪之中。
第8章 立竿见影
“罗医生,马老爷子病情有变,马总让你回去一趟!请别让我们难做!”
右边那名蓄着板寸头的保镖显然没想到罗源会拒绝,先是一愣,随即奔了出去,伸手拦住他,冷冷地说道。
罗源侧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抬手,轻描淡写地掀开他的手臂,继续向前。
这下,彻底激怒了保镖。
他从背后一把拿住了罗源的肩膀。
罗源冷哼一声,微微一抖肩膀,竟然将他的手直接震开。
“我只不过是一个被医院开除的实习医生,你们马老爷子的病还是另请高明吧!”
保镖有些诧异,罗源竟然能够从他的手中轻轻松松地脱身。
但很快,他又认为是巧合。
天气这么冷,手冻僵了,一时失手似乎也能理解……
“抱歉,既然马先生指明要找你,咱们就算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还请跟我们回去吧,免得受皮肉之苦!”保镖冷冷地看着罗源,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威胁我?!
罗源发出一声冷笑,撇下他,继续向前。
落在他身后那保镖眉头一皱,使了个小擒拿的手法向罗源的右手拧去。
马公启这些保镖个个身手不凡,手劲儿很大,要是常人被拧实了,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然而,罗源如今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普普通通的小医生,获得了神秘传承的他岂是一般的人能比?!
也好,既然如此,趁机试试华佗五禽戏的手段究竟如何!
他右手一屈,巧妙地贴着对方的手背摸到了他的手腕,反手制住了他的脉门。
板寸头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喝!
吐气开声,气息吞吐,手腕一抖,看似轻描淡写地一拉一推。
轰!
足有九十公斤的魁梧身躯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雪地里。
看着同伴何武竟然一个照面就飞了出去,另一名留着光头的保镖大吃一惊。
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同伴的实力。
退伍的海军陆战队特种兵,精英中的精英。
在马总手下,就数这个何武能够跟自己过过招。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细皮嫩肉的年轻人,竟然还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不过,身为保镖,就要有保镖该有的觉悟。
如果今天无法将罗源带回去,就算是失职。
跟随马公启已经整整三年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他不希望这这次成为例外!
眼看着罗源渐行渐远,他暴呵一声,一个箭步冲了过来。
罗源听风辩位,身子猛的向前一探,避开了他突袭而来的右手。
右手一抬,反手拿住他的左手手腕,轻轻一拗。
啊!
一声惨叫,一条手软趴趴的垂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喀嚓一声,整条胳膊竟然被罗源卸了下来!
光头保镖面容扭曲,浑身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微微痉挛,根本不敢上前,眼睁睁地看着罗源消失在风雪之中。
刚走出不到二十米,身后又是一阵汽车鸣笛声响过。
一辆香槟色的劳斯莱斯远远驶来。
下来的却是马公启和他的妻子苏梅。
看来是有人通知了他们。
从医院开车过来,就算是眼下这种恶劣的天气,也只有两三分钟的路程。
“罗医生,请留步!”
一见自己两名手下的情形,马公启心中大震。
不过,他能够在商场上拥有今天这样的成就,也算是见多识广。
知道像罗源这样不显山露水的,才是真正的厉害角色。
加上父亲马老爷子危在旦夕,说什么也要将罗源请回去!
他平复一下心绪,快走几步,直接追上罗源。
“马总,还有什么事?”
罗源停下脚步,淡淡地问道。
刚才一交手,罗源平添了几分信心。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苦闷仿佛都在卸掉那个保镖胳膊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现在,即便是面对身价几十亿的东海市富豪马公启,他也有了相当的底气。
他越是这样,马公启便越是认为罗源深不可测,对他更加看重。
马公启将姿态放得很低,歉意地说道:“罗医生,实在抱歉,因为担心家父的病情,手下人做事难免失了规矩。您教训也教训了,还请消消气!”
罗源知道马公启的来意。
现在他其实已经气消了,也不可能真的见死不救。
医者仁心,对他来说,可不仅仅是一句口号。
马公启看罗源终于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知道有戏,当即叹息道:“刚才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罗先生医术竟然如此高超,险些就被那个吴主任蒙混过去。眼下,家父的病情有所变化,还请罗先生务必帮帮忙。家母死的早,家父含辛茹苦将我和妹妹抚养长大,如今昏迷不醒,实在让人揪心。”
见自己的老公姿态都放得这么低了,罗源还是没有说话,一边的苏梅急了。
她抢口说道:“罗先生,您说句话,究竟要如何才愿意出手救我家公公一命?一百万够不够?我立即开支票!”
苏梅话一出口,马公启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显然,苏梅还是将罗源当成了普通的医生看待。
罗源眉头皱了一下,冷笑一声:“是吗?那谁乐意为你效劳你找谁去吧,我罗源就不奉陪了!”
“一百万还不满意?两百万,两百万怎么样?!”苏梅又说道。
她一边说着,竟然直接掏出了支票簿。
罗源冷笑一声:“二百万?嘿嘿,看来,马老先生在马太太眼中,只值这点钱!”
丢下这话,罗源撇下二人,继续往前走。
马公启气得发抖,不是因为罗源,而是妻子苏梅。
他冷声朝又要叫嚷的妻子吼道:“住口!你这是准备害死我爸吗?”
“公启,你……”苏梅显然没想到丈夫会这样说,一时之间满是委屈,几乎要哭了出来。
“头发长,见识短!”
马公启又骂了一句,扔下目瞪口呆的苏梅,赶紧朝罗源跟了上去。
他眼睛通红,声音有些哽咽,在罗源身后苦苦哀求道:“罗先生,求求你,无论如何,求求你救救家父!救救他老人家!”
罢了,罢了!
医者仁心,医者仁心!
病人终归没有过错。
再看堂堂一个纵横商场的大老板,为了命悬一线的父亲对自己苦苦哀求,若还是这样无动于衷,自己的良心也过不去。
“走吧,回医院!希望还能赶得上!”
罗源前脚刚上马公启的劳斯莱斯,东海酒店的大门里立即冲出个男人。
“马总,您好!我,胡海潮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我们东海墅边的项目请您抬抬手,就给我家吧!我们一定给你一份满意的答卷!”
马公启此时心情无比烦燥,只想赶紧带着罗源回医院救命,哪儿还有心情搭理胡海潮。
胡海潮所在的胡家在东海市只不过是个二流家族,靠着一个堂叔在市建委当副局长,这两年倒是在地产这一行混得风生水起。
可惜,在马公启眼里,胡海潮这样的角色还上不得台面。
“走吧!救人如救火!”
罗源淡淡地来了一句。
劳斯莱斯立即绝尘而去,留下一脸愕然的胡海潮。
在他身后,一大群医学院的精英望着迅速消失的劳斯莱斯,立即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马公启在东海市赫赫有名,因为热心公益,不仅经常捐献各种医疗器械,还经常组织各种义诊。
因此,东海医科大学的学生们几乎都认识他。
看着马公启竟然对罗源毕恭毕敬,称呼他罗先生,大家立即想起刚才罗源出手救治陈宇的情景。
似乎,罗源并不像自己这些人想象的那样,在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混得那么惨。
相反地,还如鱼得水。
要不,怎么解释连马公启这样东海市的顶级权贵都亲自跑来接他?!
江倩静静地站在胡海潮身后,望着绝尘而去的加长奔驰,眼中放出异样的神采……
罗源在马公启的亲自陪同下回到医院,立即变得万众瞩目。
谁都知道,年青云亲自点名,必须罗源出手,马老爷子才有脱离危险的机会。
一个半年还无法转正的实习医生,竟然身怀绝技,这原本就是一个不错的谈资。
大家更希望知道,一直打压罗源的吴主任如何收场?
而亲口将罗源开除的黄院长又将如何善后!
吴主任和黄院长都守候在特护病房之外,原本想说点什么,可罗源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
救人要紧。
他根本没工夫理会这两位小丑一样的家伙。
一进病房,罗源看了眼马老爷子的脸色,稍稍放下心来。
看来,还来得及。
“王姐,我不是说了吗?不能给病人喝水吗?”罗源朝一边的护士长问道。
“是……是吴主任,他……”
不等护士长说完,罗源打断了她:“我知道了!立即给我准备一包银针。”
“银针……”护士长明显的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朝身边的小芸吩咐一句,后者立即去取银针了。
罗源不再多说,取了三个穴位,先用推气过宫之术稳住老爷子的气血。
看着仪器上各项数据迅速恢复,大家眼中都是惊异连连。
只是没人敢发出声音,唯恐影响了罗源。
不多时,小芸护士便将一包银针取了过来。
罗源看了一下,分别选了一根大针和一根锋针,闪电般取穴。
其实也是眼下罗源体内的真气极其稀薄,否则根本不需要用到银针刺穴。
银针配合真气,效果立竿见影。
马老爷子的呼吸越来越顺畅,随着罗源取掉银针,他微微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见罗源,马老爷子立即开口道:“罗医生,谢谢,谢谢!你又救了老头子一命!”
罗源笑笑:“老先生,这次可不能再喝水了。你现在还很虚弱,先休息一下。”
马老爷子应了一声,然后闭上了双眼。
直到这时,大家才微微松了口气。
得知马老爷子已经彻底脱离危险,马公启夫妇又惊又喜,赶紧走了进来。
前后才不到半个小时,原本命悬一线的马老爷子竟然就痊愈了,不是神医还是什么?!
苏梅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红着脸朝罗源歉意地说道:“罗医生,对不起!我刚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