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断横生:我卷入了风云激荡的赌石世界

我叫陈青玉,我爸卖了一辈子的原石,从来不赌,唯一出手一次,以五百多万收购一块毛料,却付出了生命代价。因此事,我卷入了风云激荡的赌石世界,凭着老爹留下的断玉心得,叱咤玉石界,纵玉生香,就此展开一段传奇经历。
玉断横生:我卷入了风云激荡的赌石世界

第1章 赌玉

有人说赌玉难,但我说,看人比赌玉难百倍。

我叫陈青玉,家里在佛山平洲开了一家玉石小店,我爸卖了一辈子原石,就是翡翠料子,一刀切开如果有上等的翡翠,那就是赚了,没有,那自然亏本,所以我老爹只卖,不赌,老老实实靠贩卖原石,赚了点家底。

赌玉是个暴富行当,小时候我跟在老爹屁股后头,看多了各种人生百态,赌涨了赚个百八十万,赌垮了分分钟跳楼,多少人闹了个家破人亡,光彩照人的玉石背后,饱含着血淋淋的惨景。

没想到的是,我爸没看错石头,却看错了人!

我爸有个发小,叫董豪,行里人都叫他豪哥,当年我爸入行就是豪哥带的头,这么多年下来,靠着买卖原石养活家里老小,让我爸对董豪格外感激。

豪叔喜欢赌石,他靠这个发家,赚了几个亿的身家。

我爸也喜欢玉,但他从来不赌,虽然经手百吨原石,但他从来没一次赌过,因为他不敢,他就是这么一个老实的人,巴望着赚点小钱过活。

几天后董豪来我们家做客,然后拉着老爹出去喝酒。那一晚,老爹喝的面色涨红,醉醺醺的回家。

隔天清晨他告诉我,豪叔十几天前去了一趟缅甸公盘,那一天他花了六百万买了块开了窗口的毛料,那毛料快一吨重了,皮黑,油亮,是缅甸翡翠矿中产量最大,变数最多,赌性最强的黑乌沙原石。

切开后,满眼的绿色让四周人等的呼吸都凝固了,豪叔当场卖了三千万!

六百万,转手赚了三千万!

我爸说到这,眼睛都在放光,激动跟我说:“儿啊,我想通了,就搏这么一次!”

事后我才知道,豪叔看上了一块八吨多重的翡翠原石,这块原石出自缅甸帕敢矿区,从原石的外壳观察,水色相当不错,豪叔准备吃下。

我爸卖了二十多年的原石,虽然没赌过,但他眼界在,有时候断玉的水平还超过了豪叔,所以这一次,豪叔专程来邀请我爸,让我爸陪他去一次帕敢矿区,对那块原石掌掌眼。

豪叔还说,如果看中了,他不介意我爸参一股,就当是提携发小,一起发财。

我爸很相信豪叔,很快就跟着他一起去了缅甸。

几天后,我爸又急匆匆的回家一趟,他告诉家人,豪叔看中了那块原石,准备吃下,价值8000多万,但我爸没看准,劝豪叔稳点。

他看准的是另外一块原石,是块黑乌沙,我爸两眼发光了的告诉家人,他决定拿下那块原石!

人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赌玉!

我看过照片,那块黑乌沙油亮美丽,皮子紧韧,大小形状有皮卡一半的面积,原石上一团团白雾也非常夺目,那是传说中的“白蟒!”

赌玉这一行有句老话,叫“白蟒下面有高绿”,见白蟒,去皮必见高绿!

但是这块原石有个地方不好,有裂纹,还不小,这让许多想要出手的人望而畏之。

当天,我爸就开始忙活凑钱,我妈死活不答应,但我爸说了一句话“青玉已经大了,该给他准备家底了。”

我妈不说话了。

我很少见我爸露出如此激动迫切的眼光。

那块原石售价五百六十万,我爸这些年攒了些钱,但不够,于是抵押了房子和店里的存货,终于凑够了钱。

看着老爸远去的背影,我和我妈紧张得不行。

过了几天,平洲都在传,豪哥买的那块原石赌垮了!

赔了八千万!

我和我妈一听,立马就感觉不妙,果然没多久,就接到和老爸同行的豪叔电话。

豪叔声音一下变老似的,只说了一句话:“你爸出事了。”

再见到我爸时,他躺在担架床上被送回了家。

我爸看中的那块黑乌沙,也赌垮了!

按照豪叔说的,我爸亲眼看着那块原石一刀切开后,布满绿色光泽,但很快发现,这原石居然是满裂!

没有一块绿点能用的,那残破的美丽,让我爸直接一口老血喷出,当场晕了过去。

我和我妈,还有我妹当场哭着扑了过去,担架上,我爸昏昏沉沉,听到动静艰难的睁开眼,但他已经虚弱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抬起手指,指了指不远处的豪叔。

“……”

还没吐出一个字来,我爸又晕了过去。

“那就是阿东看中的原石……”

豪叔走过来,叹气指着身后一辆皮卡上运着的石头,我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原石上点点光绿,但却如死神的色彩,上面还有一抹已经变黑的血迹,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回家没几天,我爸在医院又吐了几口血,当天就不行了。

我去看他最后一眼,我爸脸白得吓人,躺在我妈怀里,直勾勾盯着我,嘴巴蠕动了好久,最后艰难的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黑色笔记本,用最后一口力气说:“烧……烧了它。”

话音一落,头一歪。

我爸去了,两只眼睛瞪得浑圆!

我妈嚎啕大哭,可是我却没有一点泪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这样呆呆的攥着那个笔记本。

我爸这辈子面对赌玉,各种原石,忍受过无数次诱惑!

他唯独没忍住这一次,而代价却是要了他的性命!

葬礼结束后,我忍不住又想起那个笔记本,准备烧了,火炉上的火在我面前翻滚着,我鬼使神差的翻开一看,里面都是我爸的笔迹,是他干这一行二十来年的心得。

他不赌玉,他只看。

二十多年来,他记下了见到了的各种原石毛料,也记下自己鉴定玉石的心得。

我手一下顿住了,没把它扔进火炉里。

这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哽咽着把它收进了怀里。

之后,我家随着我的爸的去世彻底垮了,为了凑那笔购买原石的钱,我爸把房子和店里的货物抵押,现在赔了,拿去还债后,家里啥都没了。

中间豪叔来看过我们一次,给了我家十万块钱。

我不想收,因为我知道豪叔亏得更大,他一头白发都冒出来了,但他只是叹了下,摆摆手走了。

我妈拿着那十万钱,差点向董豪磕头道谢。

我不准备读大学了,一来是我娘病了,需要人照顾,二来,家里没了经济来源,我妹还小,我作为家里唯一一个男人,需要扛起这个家。

第二天,我准备去找豪叔,这次他虽然亏得差点破产,但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我准备请豪叔帮我找个工作,顺便向他道谢。

到了豪叔家,我见到了董雯,她是豪叔的女儿,跟我一样大,我们算是青梅竹马,一直到豪叔发家后,联系才渐少。

董雯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身段窈窕,皮肤白皙,刚从国外回来。

她知道我家的事,很同情的给了我一个拥抱,还安慰我要坚强。

问着她身体散发的清香,我脸红的低下头,然后说要找豪叔,董雯说她爸没在。

“没事,我等等。”

我缩着目光坐了下来,董雯则微微一笑后上楼,也许是这半个月来我太累了,不知不觉我就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不知多久我醒过来,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可楼上隐约的声音,让我听出来豪叔回来了。

我下意识就往别墅二楼走去,书房门没关,然后我就听到了豪叔和董雯的对话。

“爸,这玉石真漂亮,咱能赚多少钱啊?”

“现在已经有人出价一个亿了,我准备在晾他一段时间,现在国内翡翠市场发展愈加蓬勃,抬到一点五个亿出货绝没问题,到时候给你买辆法拉利。”

这是豪叔的声音,带着自得。

“爸,爱死你了!”

董雯咯咯笑着,语气一变,带着嘲笑:“那小子还睡着呢,要不要我把人叫醒,就说你不在?”

“我知道他来干嘛,给了十万块还不够,肯定是来找我借钱,劳资又不是开善堂的!”豪叔语气带着冷漠。

随后阴冷的笑声再次传来:“哼,阿东这小子眼力还真不差,劳资那块原石,所有因素条件加起来都比他看的这块要好,可愣是赔了,足足八千万啊!劳资差点赔的跳楼!”

“幸好他这块石头开涨了,怪我咯?阿东居然还相信我把原石交给我处理了,我也没办法啊,赔了那么多钱,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我就这么来一出偷龙转凤,神不知鬼不觉的,这石头就成咱家的了!”

“他没那个命!也休怪我无情!一个多亿啊,圣人都未必能放过!”

豪叔的声音带着贪婪和疯狂。

听到这,我一下瞪大了眼睛,使劲捂住了嘴唇,心里如翻江倒海,发出一声声咆哮。

是他!

豪叔骗了我爸!

蹑手蹑脚的靠过去,虚掩的房门,书房里壁炉的机关墙壁打开,我看到豪叔和董雯站着一块巨大的原石前头,足有半人高,原石已经擦皮切开,露出一片帝王绿,色彩极为鲜亮。

而且出绿的面积极大,以我的经验,最少可以做出几十对翡翠手镯,上百个玉戒!

“那是我爸看中的毛料开出来的!”

我一眼就认出来,在瞧着董豪冷漠的嘴脸,我手脚冰凉,一下退了回去,脸色刷的白了。

走!

赶紧走!

我惊恐无比,双腿发软的逃出了豪叔的别墅。

黑暗中,泪水早已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握紧拳头,往家的方向奔跑,一边在心里咆哮,董豪,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第2章 借钱

那一晚,我提了把菜刀,坐在床边盯着窗户外,提心吊胆了一晚。

白天我接到了董豪的电话:“喂,青玉啊,听小雯说你昨晚来找我,怎么突然就走了呢?你是不是有事,有事开口啊,你爸已经走了,豪叔我不照看你照看谁啊。”

我深吸一口气,脑海百转千回,最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豪叔,昨晚我在您家里客厅睡过头了,醒来后也晚了,怕打搅人我就先走了。也没别的事,就是想亲口跟你道个谢……”

挂断电话后,我后背一脸冷汗的瘫倒在床上。

幸好!

幸好董豪没有发现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秘密!

泪水再一次模糊我的双眼!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爹当时被董豪送过来后会指了他一下。

我爸当时可能已经发现了点什么,但因为一下病重,又或者忌惮董豪的势力,生怕他对我们一家人不利,所以到最后都没有跟我说出真相!

老爹的死,肯定和董豪有关,想到杀父仇人那惺惺作态的嘴脸,我气得脸色铁青,对董豪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灵魂吞没。

但很快我又一个激灵,从家里找了包烟,平生第一次抽烟,然后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在思考,接下去该怎么办。

最关键的一点已经清楚了,我爸和董豪一起去的缅甸,董豪赌石赌垮了,赔了八千万,而我爸呢,他看中了那块原石,五百多万,顷刻间看涨,价值一个多亿!

这是多么恐怖的一笔财富?难怪董豪会害死老爹!为了他自己的东山再起,他害死老爹,霸占了老爹买下的原石!

“王八蛋,人渣!”

“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我的眼神通红无比。

“董豪在平洲势力不小,如果他知道秘密泄露,指不定害死我,甚至牵连到母亲和妹妹。”

我脑海飞快思考。

我想到了搬家。

眼下最安全的办法,自然是离开此地,离董豪越远越好。

但万一董豪怀疑我是不是知道了点什么,所以才马上搬家呢?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对,保持镇定,不能露出马脚,只要我不说出去,我们一家人就还安全!”

我定下了策略。

这个仇,我必报,而且让我心寒的是,董雯当年跟我关系多好,可在钱的面前,她对我的可怜就像纸糊的一样可笑!

“据我所知,董豪他很在乎他的女儿,我就把董雯泡到手,对她始乱终弃,先出一口恶气!”

我骤然眼前一亮。

走出房间,母亲正在和几个家伙周旋,对方很霸道的丢下一句话:“我不管,你老公死前跟我借了一百万,这房子抵押在我手上,限你们明天就搬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哎。”

对方走后,母亲一叹。

我走过去,咬牙道:“妈,咱们另外找个房子。”

“只能这样了。”

母亲苍老了十岁一般,看得我心中掉泪。

“对了,董……豪叔那天拿来的十万,咱不能要。”

母亲愣了下,有点不舍,犹豫道:“青玉,这钱就当咱像你豪叔借的,以后再还他,要不咱们以后日子,可……”

“不行,他的钱,我不要!”

我突然对着母亲咆哮一声,歇斯底里了的,一双眼睛像要杀人,让母亲心底一颤。

那钱!沾着父亲的血啊!

我的心在泣血!

“好吧,你豪叔也不容易,他现在用钱的地方也多着。”

母亲悠悠一叹,一边取钱一边说:“青玉啊,你豪叔是个好人,跟你爸像亲兄弟一样,咱家多靠他啊,可惜你爸没那个命……”

不知不觉我的眼泪又掉下来,可怜我的老母亲,还以为董豪是个好人!

可我什么都不能说,心里憋屈得想要爆炸,血液好像在沸腾!

当晚我就把钱给董豪还回去了,那家伙居然还装模作样一番,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有困难再找他。

呸!

一出门,我对着董家的高墙大院就是一口口水吐了出去。

“青玉,这么巧啊。”

我一扭头,看到董雯开着一辆银色宝马停在马路边,她走下来,打扮得花枝招展的。

我两眼喷火。

董雯今天穿得很性感,美腿笔直,乌黑的波浪长发搭在肩上,雪白水嫩的肌肤透出淡淡光泽,精致的五官,薄薄双唇如樱桃般娇嫩欲滴。

“我正准备和几个朋友出去玩呢,一起吗?”

后面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妥,她尴尬一笑:“下次有空再约吧。”

说完坐进车里,我看到副驾驶位一个小白脸和她嘴对嘴亲了一口,随着几声咯咯的浪叫,对方一踩油门,轰然离去。

“董雯,咱们走着瞧!”

我心里很不爽,气到爆炸!

其实我刚才想跟她出去的,因为我知道董雯爱玩,喜欢泡酒吧什么的,想要吸引她注意,肯定要先跟她玩到一块,但是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而董雯的性子里,最轻视屌丝了。

赚钱!

当务之急是赚钱。

我气狠狠的回家,刚一回家,我躺在床上,最后猛地跳起来,从床底下一个黑箱子里,翻出一个黑色笔记本。

这是老爹留给我的,里面写满了他这一生对赌玉的见解和心得!

我是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家里没有任何背景。

而董豪呢,是平洲玉石大佬,别看他亏了八千万,但他现在手上有老爹那块原石在,东山再起也就个把月的事。

我没有任何能力。

想要翻身,想要给老爹报仇,唯一的凭仗还是得靠赌玉!

老爹一辈子只出手一次,五百六十万买的原石,赌涨了二十倍!

我相信老爹!

我翻开笔记本,开始琢磨。

…………

一个月后,我将老爹的笔记本翻看得差不多。

我从小就跟在老爹屁股后面,在他店里到处乱窜,不知看了多客人赌垮了多少原石,也看过某人一夜暴富。

对于玉石,我了解得并不比任何人少。

再加上现在有了老爹的笔记,更让我对玉石原石有了不一般的理解。

“妈,给我点钱吧,我有用。”

最后母亲哆嗦着递给我两百块,一边干巴巴道:“青玉啊,省着点用。”

我苦笑着离开家。

也没去学校,我读的是我们当地一家商学院,名义上说是三本,其实也就是个专科,因为家里这点事,我本来想直接休学的,但母亲硬是不让,但我也没心思继续上学,所以偷偷的在外面打工,但也就存了几百块钱。

想要赌石,最少也得有一千块钱吧。

我打电话给一些同学。

“青玉,啥,要借钱啊,哎,对不住了,这不是到了月底嘛,哥们也穷得响叮当啊。”

“要借多少?两千?不好意思啊,钱被女朋友管着呢,我得问问……”

“一千没有,一百饭钱有。”

我自嘲的挂断电话,双目无神的望着远方。

接电话的这群人,我之前因为家境还不错,经常请他们吃饭K歌,平常没事跟我哥们好兄弟称呼着,可现在呢,知道我家里出事,一个个跟避瘟神似的避着我。

最后没办法,我还是坐车跑了一趟佛山,学校寝室里几个兄弟给我凑了一千块钱,跟我掏心掏肺的说:“兄弟,别介啊,哥们知道你难处,有事找我们。”

这话听得我心里一暖,还是有人关心我的,我发誓,我混出来后,一定百倍报答帮过我的人!

董豪,你给我等着!

我恶狠狠的在心底咆哮。

“陈青玉!”

走出校园,一个甜美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扭头一看,看到一个女孩子,身高粗略有一米六八,身形很均匀,有着南方人的小巧玲珑,清纯像是娃娃脸一样的五官,娇嫩的鼻梁,微抿着粉嫩红唇,眨巴着可爱的眼睛盯着我。

一身简约的短袖格子衬衫,青色牛仔裤和白色板鞋,更是将她衬托得无比清纯活泼,漂亮大方。

她叫赵嫣然,是我们班的辅导员,别看长得娃娃脸,但肯定比我大。

“听说你父亲去世了,请节哀。”

她走过来,很小心的跟我说了一声。

我摇摇头,没什么反应,转身便准备走。

“等下,陈青玉!”

赵嫣然叫住我,咬着贝齿挡在我面前,问道:“你这个月已经旷课好多次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学校?”

“不回了,我要办休学。”

我淡淡一声。

我知道赵嫣然也是大学刚毕业,辅导员是她第一份工作,所以心里有些看不起她。

“为什么?”

赵嫣然很惊讶,然后美眸一转,问我:“刚才我好像听人说,你在跟同学四处借钱,是有急事吗?”

那群王八羔子!

我心里一烦,没好气道:“对啊,我现在有急事!赵老师,麻烦你让开。”

“如果……如果你真的要用钱……我,我可以借你。”

赵嫣然突然一句话,让我顿住了脚步。

我扭头看向她,说:“三千,你有三千吗?”

赵嫣然点点头,我一喜,但她又轻咬着嘴唇说道:“我可以借给你,但你必须说你用这笔钱要干嘛?”

“我去赌石。”

我不耐烦一声。

“啊。”

粤省,平洲这边,赌石风气很大,赵嫣然当然也听说过赌石,但她只是犹豫了下,点点头:“我借给你,但是前提,我要跟你一起去!”

“随便。”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

接下去,赵嫣然去取了钱,迈着小碎步走在我身后。

我径直带她去了佛山的赌石一条街,至于平洲,我暂时不敢去,因为董豪在当地势力很大,我就不信他不会关注着我,一旦我有什么风吹草动,董豪绝对会第一时间知道。

当了赌石一条街,我径直找了一家最大的店铺,人来人往,毕竟不容易被坑。

这家店面积很大,我直接走到原石区,是在店铺后院一个仓库里,仓库很大,一排排架子,上面都是从缅甸运来的原石。

最小的原石都有足球大小,大点的有磨盘那么大,有开窗和没开窗的。

什么叫开窗?

就是在原石上擦个口子,露出里面的材质,没开过窗的,行话叫梦个头子,很便宜,至于开过窗的,如果露出那么一点绿来,身价立马翻涨,涨个百倍都是小的。

原石是按照大小来卖,没有缅甸公盘那么夸张,大的最多几百公斤,至于小的,也有几斤重。

“陈青玉,你到底懂不懂啊?”

赵嫣然看我拿着手电在每个原石上照来照去,顿时有些紧张的靠过来。

她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但我哪里有心思理会这个,直接嘟噜道:“赵老师,我当然懂,行了,你别耽误我了,让开。”

突然,我眼前一亮。

一块拳头大笑,满身疙瘩,皮面上呈现红黄相间颜色,还有好多褶皱的原石映入我的眼帘。

我走过去,脑海浮现父亲笔记记载的“木纳不负人!”

是的,这是一块正牌木纳场口的料子!

第3章 王山

赌玉这一行有句行话,即“不识场口,不玩赌石!”

明面意思,就是说选购翡翠原石,一定要懂得玉料的产地和特征,否则就别玩了,就算是玩了,等着输得天台排队吧。

缅甸的翡翠矿产地,有上百个,其中老场区有那么二三十个,出名的有:老帕敢,会卡,大谷地,木纳,格拉默等等。

再跟着就是帕敢场区和后江场区,这两个地出了不少品质优异的玉石,算是新场口。

我拿起手上这块挂着木纳场口的料子,先仔细观察了下,虽然这原石像个疙瘩一样,但仔细一看还是有些温润。

“陈青玉,你到底懂不懂啊?”

赵嫣然有些紧张的看着我,她刚走过来,恰好就碰到一个家伙赌垮了,赔了三十万,直接一头撞到旁边柱子上,撞了个头破血流,哀嚎不已。

店家很淡定的派人把这家伙扶下去,其他客人也都见怪不怪,但赵嫣然却是吓得脸色惨白,情不自禁的凑到我背后,拉着我的衣角,露出哀求:“我们还是走吧。”

在她眼里,我就像个坏学生一样,让她提心吊胆。

“我刚说了,别妨碍我。”

我露出不满的表情,继续看着手上的原石。

“你!”

赵嫣然气的小嘴一撅,有心甩掉这家伙离开,但下一刻看到四周那些虎背熊腰看场子的家伙,又不放心了,最后只好委屈的盯着我。

好一会,我拿起水壶喷了喷料子,再次用手电照了下,仿佛瞥见一抹光绿一闪而过。

“不错,是正宗的木纳场口料子。”

我心里有底了。

在老爹的店铺看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还是练就我一番眼力,当下又拿起这块飘花料子,不时敲了敲,做最后的观察。

“小兄弟,看上眼了?”

一个中年男子笑眯眯的走过来,自我介绍,姓杨,老板之一。

“多少钱。”我问道。

对方比了个五字,我立马摇头。

“五百?”

赵嫣然啥都不懂,在旁边嘟噜一句,顿时我和老板都笑了。

“这位小姐说的有趣,不是五百,是五万。”

老板慢条斯理一声。

“贵了。”

我摇摇头,开门见山道:“老板,你也别蒙我了,我不是那些水客(不懂行情的人)你要诚心,就说个实在价。”

怕他不信,我自信一声:“料子是正牌木纳料没错,但你看,这边有个凹进去的裂,一般情况下,这个可是很影响出玉品质的。”

老板顿时惊讶了下,看着我笑了笑:“小兄弟原来是行家啊,也罢,这料子出绿的几率在三成左右,你要的话,两万拿走。”

“还是贵了。”我摇摇头,比划一个数。

“五千。”

“小兄弟杀价杀得狠咯。”老板哈哈大笑。

我作势就要掉头走人。

“罢了,小兄弟要的话,那就五千。”

老板下一秒的话,让赵嫣然目瞪口呆。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老板会同意这个价格?

开玩笑!

我不多做解释,看向赵老师,嘟噜一声:“赵老师,说好的,我这里有一千五百块钱,你再借我三千五。”

“你!”

赵嫣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最后看着我面无表情的目光,像是察觉到什么,心里一叹。

这小家伙,怕是还没从他父亲去世的悲伤心情中走出来呢。

赵嫣然心里嘟噜着,最后小心翼翼从钱包里数了三千五,交到我手上。

这一刻,尽管我的表情再冷漠,但心里还是浮现一股温暖。

“赵老师,谢谢你,这钱算你投资的,赌涨了,我们一起分钱。”我重重点头说道。

“不要,我不要你的钱!”

赵嫣然马上娇喝一声,惹得旁人围观,她立刻脸红的低下头,蚊子细语一般:“只要你能明白,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就好,这钱……我也不要你还。”

她心里,终究是不相信赌石的。

我看了赵嫣然一眼,也没做解释,我相信自己,更相信老爹。

“怎么解?”

付好钱,老板接过石头,示意工人搬到切割机上。

原石区旁边就是解石区,有各种切割机和老师傅,方便客人进一步解石。

“擦窗。”

我简单明了的说道。

解石是赌石很重要的工序,一刀富,一刀穷,一刀披麻布。一般原石,出绿或者种水的地方都不大,如果一刀下去劈错了,那可就毁了料子,所以解石很少正中间劈一刀,而是选择擦窗,也就是在边角上切一小块,露出点里头的肉来。

“好。”

切割的老师傅拿起我这块木纳料子,看了一眼,笑道:“小伙子,魄力不小。”

五千块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看这小家伙的年纪,算是难能可贵的呢,当年像这般大,自己还在窑厂搬砖呢。

老师傅心里暗自感慨着,随即启动切割机,一刀下去,刚咔嚓咔嚓响了几下,便飞快换了个角度,又下一刀。

切割机在他手上灵敏的停下,只是看了一眼,老师傅露出一抹动容,抬起头,复杂道:“小伙子,恭喜了。”

“我看看。”

收钱的杨老板正好没走,他对这块木纳料子也是很复杂,觉得会出绿,但那一抹裂口却让他犹豫不决,现在见原石切开,立即围涌过来。

只是一眼,他便啊的一声拍了下膝盖,然后满脸笑容,朝我吼道:“大涨啊!”

“小兄弟,接好了。”

老师傅递过来原石,我看了一眼也惊了,然后心底便是一股狂喜。

大涨啊!

我没想到,老师傅的手艺这么好,一刀下去,就切出了绿,两刀下去,刚好将那一片绿彰显在表皮,没有毁掉一丝痕迹。

“黄杨绿,种水到了高冰,娇艳的颜色配上晶莹的质地,再加上点点雪花,虽未雕琢,但已经让人心动啊!”

杨老板哈哈大笑。

切出绿来,他的店铺生意自然也跟着好起来,当即卖力宣传。

四周人围观过来,不时便发出羡慕的声音。

“冰种黄杨绿啊,这小子运气贼他妈好啊!”

“小伙子,我出三万!你这两刀下去,就翻了几倍,可以了。”

马上有人火热的向我开价。

三万块钱!

一旁,赵嫣然彻底惊呆了,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盯着我,盯得我很不好意思。

我咳嗽了下,看都看不看一眼那个出价的家伙,而是笑了笑:“老师傅,帮我继续解下去。”

“好。”

老师傅点点头,而杨老板则高看了我一眼。

这块冰种黄杨绿,内行人都知道行情看涨,再解下去,最少出三四块镯子,边角料出四五个戒指,整体价值,最少在二十万以上!

当老师傅说出这么一句话时,赵嫣然彻底呆住了,好几秒后捂着红唇,发出激动的声音:“陈青玉,你,你听到了吗?这料子值二十万呢!”

我心里当然也很激动,但我不能表现得像第一次赌石那般,于是我装作淡定的摆摆手:“赵老师,麻烦你淡定点,不就是一块冰种黄杨绿嘛。”

如果是其他人解出这料子,杨老板还不会这么惊讶,但眼前这个看起来二十不到的小年轻,就实在让他吃惊了。

难道是圈子里哪个世家的弟子?

杨老板在偷偷打量着眼前年轻人。

“等下!”

正当我随后也跟着紧张的一动不动的盯着老师傅,等着他继续擦窗时,一个轻描淡写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扭过头,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在三五个黑衣大汉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是王山!”

四周围观人群作鸟兽散状。

王山?

我心里一震,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而这时,杨老板眼中露出一抹敬畏,凑到我身边,低声道:“王山要买你这块料子,听我的,让给他!”

这么一说,我脑袋一轰,突然就想起来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了!

王山!

平洲玉石一条街,乃至粤省一个名头很响的玉石大佬,虽然比不上董豪的势力,但在佛山这一亩三分地上,也是个不能惹的主。

王山走到跟前,先看了一眼摆在老师傅手下的冰种黄杨绿,淡然一笑,点头:“是块好料,不过赌性重!”

他扭过头,一双锐眼像闪电一样明亮,沉声道:“是你的?我要了,十万。”

我听了,心里就凉了。

王山是谁,我很清楚。

我也知道,他这时候插上一手,明显是看上这块料子了。

如果我不卖,势必惹怒这位大佬。

也许他不会把我怎么样,但我下面想要在佛山这玉石一条街混,怕是不可能了?

但心里真的憋屈啊,我咬牙不说话。

“啊,你才出十万?刚才老师傅可是说了,这料子值二十万呢!”

好歹不歹,赵嫣然在旁边撅着小嘴嘟噜一句。

王山的脸色刷的阴沉下来,好像有股杀气蔓延开来,四周行人都脸色惨白的后退几步。

我一见要坏事,连忙拉住赵老师,一边给她猛打眼色。

“我卖了。”我急声道。

下一刻,我的话让王山大为满意。

“账号给我,立马转给你。”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报了个数字,几分钟我后拿起手机,看到银行入账通知的消息,心里蓦然一呆。

既有苦楚,也有激动和欢喜。

苦楚苦涩,自然是因为这料子是块好料子,再解下去,赌涨的几率达到八成!到时候赚的可不是十万,而是二十万,三十万,甚至是五十万!

当然,也有可能赌垮,但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或者说,我更相信老爹的眼光,因为在他的笔记里,对这种飘花木纳料极为赞赏。

不过现在有十万也不错了。

“收到了,老板告辞。”

我心里一叹,便准备退出去,不自禁拉着赵嫣然的小手,就要离开此地。

赵嫣然一愣,跟着脸色像猴屁股一样,刷的就红了。

可惜我没有注意,因为我还是有点担心王山,急欲离开。

“慢着。”

王山拦在我面前,跟着笑了笑,指了指仓库外,说道:“小兄弟好眼力,我在这有个茶楼,聊聊?”

虽然带着询问,但语气里有不容拒绝的霸气。

我心里有些抗拒,但我清楚知道王山的名头,于是只好扭头看了一眼赵嫣然。

“赵老师,你先走。”

“我不。”

赵嫣然秀眸一转,看了眼四周几个大汉,像是明白了什么,仿佛有一股水雾浮现在眼帘里,露出担忧的表情。

“这位小姐放心,我王某人只是欣赏这位小兄弟的本事,想跟他交个朋友罢了。”

王山呵呵一笑。

“我大哥请你,是给你面子,你敢不去?”

王山身后,那几个黑衣大汉一脸凶狠劲。

赵嫣然更担心了,咬着贝齿挡在我身前,尖叫道:“你们都让开,我告诉你,我是大学辅导员,他是我的学生,要是出事了,警察不会放过你们的。”

“哟,原来是位老师啊,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学生怎么的。”

王山微微一笑,几个大汉就冲过来将赵嫣然拖走。

这下我着急了,连忙喊道:“你们别伤害我老师,你要干嘛,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

王山拍拍手:“送这位赵老师出去。”

“啊,我不,陈青玉,你不要害怕,老师马上就来救你!”

在赵嫣然快要急哭了的声音中,她被王山的小弟拽了出去,而我则被王山带到了一家茶楼。

刚坐下,我扫了眼茶楼四周环境,心跳剧烈,看着王山,不知道他想把我怎么样?

王山很有风度的给我泡了壶茶,悠悠一笑:“小兄弟有本事啊,你一来我就注意到你了,像你这种年纪,我还在和泥巴玩呢,哪知道什么赌石。”

“更别说,你一出手,就看中了一块冰种黄杨绿!”

第4章 帮忙

王山什么来头,我心里还是有数的,给我泡茶?这其中定有阴谋,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看看王山到底想搞什么鬼。

他把泡好的茶递给说道:“小兄弟,斗胆问一句你师从何处?竟然有这独到的眼光。”

我心里有底,不能说出父亲的名号,父亲虽然不是啥大名鼎鼎的人物,可赌石赔了命的事儿,还是传开了的。

“大哥你说笑了,我师父是一个玉匠,打小帮他打着原场,学了点皮毛而已。”

王山一听来了兴趣,便问道:“不知可否问一下,你师父名号。”

我喝了茶,假装淡定地说道:“我师父已经不再世了,早走了。”

我说着,还摆出一副伤心且欲哭无泪的姿态。

“哎,那是可惜了。”王山说道可惜的时候,我看出来了,眼神里那是真的可惜。

不过随后王山的眼睛又发亮地瞪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小弟虽说学得师父皮毛,但也是十分厉害了,要不小弟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我特么就知道被王山盯上,肯定没什么好事儿,果然,这么快狐狸尾巴就漏了出来。

我心里拔凉拔凉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吧,啥事?”我问王山。

王山嘿嘿笑道:“近日我收了批料子,只付了一些首款,心里慎得慌,看不准,要不小兄弟帮我看看,事成之后不是亏你一分。”

我特么笑了,说白了就是让我帮他赌玉,赌?这种事谁说得清,赢了便是好的,输了王山会放过我?开什么玩笑。

我连忙摆手,说道:“大哥太看得起我,我真的只懂皮毛。”

“嘿嘿,小弟,你可要想清楚哦,帮我赢了你有钱赚,不帮我你那迷人的老师,恐怕就要……”

王山真特么是个恶徒,软的不行来硬的,拿着老子软肋威胁我。

不管赵嫣然是不是老师,她帮过我,我这人很看重情义,我不能丢下赵嫣然不管。

“你……”我有些愤怒又不敢发作。

“怎么样?需要时间考虑吗?”王山问道。

考虑?这话明摆着就是赶紧想清楚,不然后果我懂的。

“好吧,怎么个玩法?”我问王山。

王山摆摆手,这时他的手下就下去了,过了好一会,挑着几块料子就来了。

“这是我刚收的料子,你只要开出一块,有货,你就带着你的小老师走,要是开不出……”王山说着,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赌石这玩意儿,要脑袋清醒,不然很容易栽的。

我瞅了一眼这堆料子,也不多,就六七个,我每一个都拿在手里看了一下,大的有七八斤重,小的一斤左右。

有好几块料子,表面圆润,色泽光滑,可我就不看好这几块,我反而看中了一块表面凹凸不平,中间有条白色痕纹的料子。

我爹笔记中说过,中间有白龙,里面生白凤,虽然我自己没开过,但是我相信我爹,他是不会错的。

我拿起那块料子,用衣袖擦了擦,果然是块好料,我和我爹记载的一样,终结有个很细小的裂缝,缝不大也不深,还停留在表层,里面肯定有货,只不过我是第一次见这种料子,还拿不准。

我拿起放大镜,对着那块料子观察了一下,一道白光一闪即逝,打了个激灵,我心中暗喜,这块料子肯定有货。

我一杯茶泼上去,擦了擦,那一刻我百分百敢肯定,这块料子其中定有天地。

“怎么?小兄弟看中了这块?”王山试探性地问道。

说实话,我真特么不想给他看料子,可我没有办法,赵嫣然在他们手上.

这是其一,其二嘛,我想利用一下王山的势力,如果能从王山的势力里面拉到自己的党羽,顺便赚一笔钱,呵呵,那我就有起飞的资本了。

“赌一把吧,就这块。”我表现得很不自信,其实心里早就有底了。

我和王山拿着选中的料子来到玉器店门口,让操刀的师父帮忙开一下,刚切进一小块,洒出一些白色的粉末,师父停了下来,拿起手电筒照了一下。

那师父看了王山一眼对我说道:“小兄弟,这料子不咋地,这一刀不深,还能挽回点儿。”

听了师父的话王山有点不爽,我连忙说道:“切就对了。”

师父也没在说啥,直到切刀落到料子的三分一处,就喷出一堆白色粉末,我暗喜,果然有货。

我激动了,王山也激动了,一脸衡肉抖动起来,不住地搓手。

“好料了,是块好料子。”师父一边切割,一边说道。

切了大半,这块料子终于漏出了真面目,是块白底青种。

啥叫白底青种,就是纤维结构比较白亮,白色占大部分,绿色呈点缀状,绿白分明不混,好看得很。

就这块料子,我估价四十五左右,王山看着那块料子,兴奋都不行,但是随后他兴奋的眼神,移向了我。

料子切割完毕,王山让人把料子给带走了,给我转了几万块钱,回到茶楼王山像求爷爷似得看着我。

“小兄弟,跟着我一起干吧,我缺你这样的人才。”

这话是邀请吗?我不觉得,我更觉得是一种命令。

“你可以先放了我老师吗?”

王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喂,把那小妞先放了。”

“先放了?怎么地,还想再抓一次不成?”我知道我对王山有利用价值,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所以说话腰杆也直了许多。

“不会不会,小兄弟你以后就是我王山的人了,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假,王山的话很假,父亲的死,让我明白的最大道理就是,人不能谁都信,信谁,谁害你。

我知道,纵使我推辞,王山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得不到的就毁掉,不能成为自己的武器,也不会让别人拿着武器来杀自己。

我估摸着王山有一百种方法让我跟他,没办法我就假惺惺答应了,目前我还是个雏,只能徐徐图来。

“行,大哥看得起就行。”

我说着,还给王山敬了茶,王山乐得合不拢嘴。

这时,赵嫣然来了,她跑上茶楼,一把拉起我,说道:“走,陈青玉我们走。”

“大哥,那我先告辞了。”我对王山说道。

赵嫣然懵逼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现在怎么称兄道弟的,于是脸上有些愕然。

我也没解释,留了个电话给王山,拉着赵嫣然就走了。

第5章 再断一玉

拉着赵嫣然离开,直到彻底消失在人群中我才放下心来。

赵嫣然一把甩开我,有些不高兴,我知道她要说我了,我才开口道:“老师,我说过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我不要,只要你能安心回学校读书就好。”

赵嫣然是个有原则的人,这点我还是知道的,我也没强求,就说请她吃饭,慢慢说,赵嫣然同意了。

我找了家像样的餐厅,请赵嫣然吃饭,期间,赵嫣然一直劝我回去读书,说做什么歪门邪道的事,都不如学点能用上的知识好。

她的话没错,只不过我背负了血海深仇,我背负的太多了,早已没有心思去上学了。

“赵老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我早已无心学习,希望赵老师帮我办理休学,感谢了。”

我的态度很坚决,赵嫣然的脸都僵住了,她以为说了半天我会回心转意什么的。

“为什么?”

“我爸去世了,我家里还有母亲和妹妹,所以赵老师,拜托了。”

我言简意赅地表述了目前的现状,赵嫣然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说道:“好吧。”

送别了赵嫣然,我去了点钱,回到家里我给母亲一些钱,让她置办一些东西,顺便还父亲生前借的钱。

“你的钱哪儿来的?不说我不要?”

母亲瞪着我手里的钱,有些不知所措。

“我去赌石了。”我坦言道。

听到赌石二字,我母亲的脸都沉了下来,想说我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放心吧,我不会步我爹后尘的。”

这段时间,母亲的头发都布满了银色,我看着很心疼,这一切都是拜董豪所赐。

母亲收下钱,转身对我说道:“别丢你爸的脸。”

那一刻,我的心都在滴血,我回到房间,拿出老爸的笔记本,仔细研究其中的门道,我要是能背熟并完全理解其中的内容就好了,就不需要带着这个东西了。

“卡桑蟒,一半皮厚一半薄,丝条点蟒蛇带松花。”

父亲说得到是清楚,只可惜了,没有图片参照,一切还得靠感觉,于是我准备第二天再去赌石一条街逛逛,赌不赌另说,去看一下实物也算是长经验。

睡了一夜,夜里梦到父亲来找我,抱着一块石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我醒来,已经是早上了,换了身衣服,在街边买个墨镜戴上,准备去赌石一条街看看。

刚走没两步,身后就有一人捏住我肩膀:“小兄弟,王哥有请。”

我暗骂王山,居然派人跟踪我,我跟着那人走到路口,上了一辆车。

最终,车停在一家石料场里面。

刚下车就听到王山说:“别急,你看,我的摇钱树来了。”

我知道王山说的摇钱树就是我,我走过去,发现地上摆放着好几个木箱,木箱里铺着稻草,稻草里装着各种石头,一看就知道王山又要让我看料子。

“王老板,你的人来了,可以交易了吧。”

王山一把拉过我,跟亲兄弟似得搂着我,让我觉得很恶心,不过王山什么人?我还是笑着和他讨论个近乎。

“兄弟,今天发不发就看你了。”

王山指着一堆料子让我选,这可是有代价的,选了就要掏钱,不管出不出货。

我看了卖料子的人,一副尖相,贼眉鼠眼的,这种人得防着,容易做假货,别以为石头就没假的,假起来比真的还真。

“小兄弟,那么小就会断料子?”

听卖料子真的口音,不是本地的,云南那边来的,我笑了笑,说随便弄着玩的,那人说我谦虚了。

两大箱石料摆在面前,让我挑,我还真不敢下手,第一嘛王山在我压力大,第二嘛我感觉这些个料子里面,真的不多,掺杂得有水份。

第一箱子翻看了一下,没什么上眼的料子,主要是拿不准,不敢贸然下定论。

第二箱又仔细看了一下,翻看了几块大了之后,也没啥值得多看的,都拿不住。

王山见我摇头晃脑的样子,有些不悦:“怎么,每一个上眼的?”

“小兄弟,你是不是不懂行啊,这些都是好料子。”卖料子那人用戏虐的眼神望着我。

好个鸡毛,只要是混这一行久一点的,都看得出来,这堆料子没什么搞头。

为了保险起见,我又翻看了一下,发下一块大料子下面,押着一坨小东西,我把那块大的移开,仔细看着碗口大的料子,这料子是块好料。

我拿起来哈了一口气,用衣角擦了擦,去掉外面的干泥土后,里面的淡黄色外壳也裸露出来。

说实话,这块料子,真是丑,像火星地表似得,但是整体比较光滑,没有棱角。

“这块怎么说。”

“五十万。”

这么一块料子,能出两个镯子几个戒指,五十万确实高了,除非……

“王哥,这料子不错,五十万你觉得怎么样?”

说实话,王山有点懵,懂行的人都清楚,除非开出黄包蛋,不然凭这个分量的料子,就算开出一般品质的玉,都是亏。

王山拿起料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表情有些凝重,别说是他了,换做谁表情都不好看,五十万啊,五十万可不是黄泥巴,随便一挖一箩筐。

“你觉得呢,小弟。”

王山这是把皮球踢向了我,他开,中那就万事大吉,不中他没面子还损了钱,让我自己斟酌。

一边是黑老大,一边是奸商,要想混口饭吃,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好,五十万,王哥,给钱。”

我态度很坚决,话也放了出去,虽然王山犹豫了一下,可还是让住手从车里面拿来一袋钱,数了五十沓给那卖料子的。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开吧,于是拿着这块石头在切割机上准备切开。

“哎,等一下,我怀疑这块料子是黄边蛋,不切,打皮。”

说起切割料子,也是有讲究的,有些好料子,切割得不好,一刀下去价减半。

俗话说得好,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我说不切,就把外面皮打了,这是有原因,这料子我没猜错叫“别有洞天。”

那是行话,说白了就是玉中有玉。

第6章 玉中玉

玉中玉是指玉中包含得有玉,两块玉颜色质地都不同,却在某种地址变化的情况下,重合在了一起。

料子拿在打磨机上打磨,随着表皮被慢慢磨损掉,我们所有人的心都在焦砟着。

我希望是块好料子,不为了钱,为了保住自己的命,王山也希望是块好料子,为了钱。

慢慢地,表皮被磨掉,露出金黄色玉体,只听操刀的人说道:“有货,不过就是快金玉,不值五十万。”

王山听到这话,脸都绿了,正想发作了,我赶紧说道:“废什么话,赶紧打磨。”

王山见我态度坚决,又自信也没说什么,就盯着那料子,希望能出奇迹。

磨了好一会儿,师父的眼睛里闪出一次白光,双手颤动着说道:“玉……玉中玉。”

“啥?”王山没听清,走过去一把推开操刀的师父,夺过那块料子,那一刻,可以说王山疯了。

“哈哈哈,玉中玉。”

这时众人才恍然明白过来,走过去盯着那料子看,我也看了一下,这块玉,漂亮得很。

为什么我不让切,因为这玉本来就是一块,一块黄色的中间包着乳白色的鸡蛋大小的玉石,这料子不管横着切还是竖着切,都会毁了,磨皮是最好的。

就这料子,也不说做啥镯子戒指,就打磨一下,雕个艺术品也是价值连城。

黄启强举起手中的玉石,哈哈哈大笑,嘴里还念叨着发了,发了。

那贼眉鼠眼的奸商,像蔫儿了的殃鸡,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家都知道这块玉值多少钱,最低三百万起价。

王山很高兴,走过来一把勾住我的肩膀,笑道:“小兄弟,我王山是说话算话的人,钱不会少你的。”

他说着,摆摆手,助手从箱子掏出一沓钱递给王山,王山看了看手中的钱,有些不悦地说道:“这位小兄弟为我们赚了那么多钱,你猜给这点?”

于是王山直接把箱子里的钱都拿出来,塞给我。

“兄弟,你拿着,今天就这么点钱,你也别嫌少。”

王山的脸上写着一个假字,这种人我见多,也没什么稀奇的,说实话,开出这种货色,至少也得给我五六十万,给我十多万就想打发我,真是个小人。

算了,蚂蚱再小也是肉,家里还欠着钱呢,总不能让我妈每天都求着那些债主宽限几天吧。

我收完钱,王山非要让我陪他喝几杯,于是就开车带着我们一行人,去了酒楼,点了一桌子酒菜,说是要好好犒劳一下我们。

酒座上,一群人喝着酒,王山站起来说道:“以后这位小兄弟就是你们的二哥,做个自我介绍吧。”

说实话,我爹的死让我学会很多东西,比如逢场作戏,于是我笑着说道:“小弟姓陈,大家还是以兄弟相称吧。”

王山对着在坐的人挤了挤眼,于是大家会意就给我敬酒,随后就是一些互相吹捧的假话了。

宴毕,王山告诉我,过几天想去云南逛逛,问我有空没,想带上我。

依王山的性格,就算我说没空,也会有空的。于是只能顺着他滚:“王大哥说去,就去咯。”

回到家里,我见我妈和赵嫣然坐在椅子上,就暗叫不好,赵嫣然居然跑到我家里来了,肯定是告状来了,休学的事我没和我妈说。

“赵……赵老师?”

我干净给她倒了杯,像个乖孩子一样站在一旁,听她和我妈唠嗑。

“放心吧,赵老师,我们家青玉会好好读书的。”我妈说道。

赵嫣然坐在椅子上,我站着,她天穿了一袭红色长裙,黑色丝袜,有些小性感。

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赵嫣然粉红色的内衣边,不知为何我有些燥热,也顾不得她和我母亲说了些什么。

“那我先走了。”

赵嫣然起身,离去,我的思绪才被拉回现实。

“青玉,你还是回学校吧……”

“妈,我不想回去了,我想赚钱养活这个家。”

“难道你忘记你爸临终前的话了吗?”

我没忘记,可我爸没错,断石没错,看人错了,我爸错不是在赌石,所以他若在天有灵,肯定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我没有回答我妈的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算做是安慰,望着她满头的银丝,我心里很是难过。

至今她都还蒙在鼓里,还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

我妈也知道劝不住,于是就让我自己小心点。

我回房去休息,躺在床上我就开始计划,要搬到董豪没那么容易,从她女儿下手到是可以的。

董雯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较清楚,没什么心机,就是讨厌没钱的屌丝,只要我能和她走得近一些,套出一些话也也不成问题的。

说干就干,第二天我就上街去买了身像样的衣服,手机也换了,打了个电话约董雯,就说我父亲的死让我很难受,一直走不出来,让她陪我喝几杯。

董雯一开始还拒绝来着,后来我软磨硬泡说是给她买了个东西,她才过来的。

为了骗董雯过来,我买了个很漂亮的耳环,买这个东西就花了我一万来块钱,不管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没过多久,董雯来了,穿着包臀裙踏着高跟鞋,一点也不像是家里亏了很多钱的样儿。

“哟,陈青玉,你那儿弄的名牌衣服,咋了中彩票了?”董雯有些戏虐地说道。

随便她了,我也不想告诉她我怎么赚钱了,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耳环。

“哟,还挺有心嘛。”

董雯打开盒子,眼睛都亮了,果然是个拜金女。

随后她点了一杯酒,和我喝了起来,我也把话题转向赌石。

“你爸最近还好吧。”

董雯显示愣了一下,然后故作伤心地喝了一口酒,才叹道:“哎,别说了,都亏得倾家荡产了,这几天都待在屋子里呢?”

“那也没有我爸惨,我爸都走了。”

说我爸走的时候,董雯眼里闪过一丝逃避的神情,被我捕捉到了,我苦笑摇摇头,问董豪有什么打算。

“你说我爸呀,听说他筹集了一点钱,想去搬点本钱回来。”

“什么时候,在哪儿?”我想去看看,想看看董豪到底什么水平,我和他比还有多少差距。

“明天,揭阳。”

第7章 董豪出山

揭阳离我这里不远,也是赌石盛行的地方。

从小就听闻董豪赌石厉害,却一次没见过,我还真想看看,他是什么个赌法。

“你爸才赔了本,这就要出山了?”

“我爸是个大人物,赔了要赚回来,到是你爸,命都搭进去了。”

尼玛的,我爸是被你爸那个混蛋害死的,现在倒好,说起了风凉话。

随后,董雯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妥,尴尬地笑了笑,拉着我就往舞池走,希望转移一下话题。

我不会跳舞,乱扭还是会的,况且有董雯是什么人,董豪的女儿,要报复董豪,就要以她女儿为突破口。

所以就迎合董雯的爱好,陪她嗨。

跳舞完了以后,我就和董雯坐在一起,说起了一些乱起八糟的话,但是也不是闲聊,听董雯的意思就是董豪准备复出,干几笔大卖买。

“你爹不是亏得很惨吗?怎么还有钱玩儿?”

“这你就不懂了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爹要是不复出,我家吃什么?”

吃什么,真是好笑,不是还有我爹的血肉可以吃吗?董豪弄了我的料子,还不知足,还要出来赌石。

心里是这样想的,可我嘴上还是说:“对,毕竟你爹是大风浪里过来的人。”

我和董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两人也喝了不少酒,董雯果然是个虚荣心强的女人,说点好话就能把她吹飘了。

没过多久我俩都有些醉意了,我就扶着董雯准备打车送她回去,可董雯不走,董雯喝成这样不敢回家。

也对,他爹的脾气不太好。

于是我就带着董雯去了酒店,刚到酒店的房间,董雯就往床上一趟,我头有点晕,而且扶着她走了一路确实有些累,就在沙发上坐了一下。

“陈青玉,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我?”董雯问道。

喜欢?呵呵……我恨不扒了她父女两的皮,吃了他们的肉,可我说过,我要忍,我要复仇。

“喜……喜欢。”我装作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青玉,你啥时候赚到一百万,我就陪你睡一晚,忍你蹂 躏。”

我一听,来了精神。

“这可是你说的。”我说着还掏出手机,录了音,我怕她耍赖不认账。

董雯一下子坐了起来,很认真地望着我说道:“真的,我董雯说话算话,只要你赚了一百万,我就随你怎么玩,可是……你啥时候才能赚一百万。”

妈的,狗眼看人低,老子赚了一百万就弄哭你。

和董雯打完赌,我就赶回家了,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天刚亮,我就打车去了车站,然后去了揭阳。

董雯说他爸会来揭阳,不管来不来,我都要来看看,学点技术。

到了揭阳,我也没去赌石的地方,就在阳美大道一家茶馆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听那些赌石人吹牛。

阳美也是赌石一条街,号称玉都,每天在这里交易玉器的人络绎不绝。

我正喝着茶,就听旁边桌的人说道:“听说今天老缅要弄快大原石过来,不知道有没有人敢吃。”

“你别说,现在的老缅坑得很,十赌九输,我倒要看看哪个胆子大,敢来试水,别到时跳楼了,就有好看了。”

老缅就是缅甸卖玉的,我就说董豪为什么要来揭阳呢,原来是有大料子到了。

我也来了兴趣,走过去和那两中年人坐在一起,递给他们一根烟,攀谈起来。

“二位大叔,听说今天要来大料子,我想来看看,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

那两人点着了烟,对我说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就好这口啊,今天要来一块五六十公斤重的大原石,老早就宣传了,也不知道谁敢下手,要看,你就去阳美精品玉器店看看吧,可刺激了。”

“是啊,一刀下去,要么富,要么死。”

整聊得起劲,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街口,走下来一个人,带着墨镜帽子口罩,我一看就知道是谁。

董豪,化成灰我都认识他,那身形,走路的姿态,极其嚣张,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有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布带子,不用说我也知道,装的肯定是钱。

我跟着后面,董豪一行人走进一家玉器店,一个缅甸商人已经坐在里面了,玉器店正中间有块料子,磨捻子那么大,少说也得有五十公斤。

店门口围了一堆人,都是看热闹的,讨价还价后,那块料子被董豪以一百二十万收走。

随后董豪叫来一辆小拖车,把原石拖到街头去,要准备在那儿下刀子。

这么大一块料子,是人都想知道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货,有的抱着学习的心态,有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都围在了一起。

这块料子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是一块“乌口蒙皮料”,皮有蜡状光泽,非常平滑老坑料。

只要底色往里跑,那就是稳赚不赔本的买卖。

可是老缅手里的东西不好说,这些人会造假,这料子有些缺口,缺口带有淡淡的绿韵。

这种料子要开就只能开除白底青,虽然算不上绝世好玉,但是这么打一块料子,能出多少玉器,大家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

料子摆放好,动刀子前董豪摸了摸,这举动有些怪异。

都说看料子,看料子,应该是先看才对,可董豪居然先摸了摸,还闻了闻,难道这摸和闻能看出什么名堂?

“他在闻什么?”我自言自语道。

“嘿,小兄弟,你这就不动了了吧,有些精明的人,靠闻就能知道这料子是不是造过假,有些化学元素,是摸不出也看不出来,闻一闻就能知道?”我旁边有个老头接了我的话。

我心想还有这种?果然是学到了。

董豪仔细检查了一番,果然是没什么大问题了,于是开始动刀。

刀子顺着外皮一刀下去,露个口子,大家屏住呼吸,都盯着那口子看,发现口子呈墨绿色,和外皮一个样。

围观的人也不由得心里一凉,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莫不是糟了老缅的道吧?”

“还没开完呢,别瞎说。”

我也紧盯着第二刀,这下要下第二刀了,大家又一次屏住呼吸,只有旋转的切割机声。

第8章 董豪发了

俗话说得好,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董豪这一刀下去啥东西都没切出来,围观的人叽叽喳喳的又开始议论起来。

而我知道懂行是什么样的人,既然买了这款料子,那多半是拿准了,所以我想看看他第二刀怎么切。

果然,董豪围着那块乌口蒙皮料走了一圈,然后指着那块料子的中间部分,对师傅说道:“来,从这里给我下刀子,快点。”

师傅拿着切割刀,又从中间那里开始切下去。

切刀发出呜呜的声音,附近的人屏住呼吸,仔细看这第二刀切下去能出个啥玩意儿。

结果第二刀插曲切了很深一个口子,可还是原样,没见着货,大家又开始议论起来。

“我就说这胖子,被老缅骗了吧。”

“那可不是老缅骗人的手段多着呢,一不小心就上了他们的当。”

……

但不这么认为,其实这块料子我在老远也观察了一下,的确是块好料子,只是为啥没切到货?我也有些纳闷。

董豪稍微思索了一下,围着这料子又转了几圈。

“你们几个,把这块料子给我翻过来。”

我也没搞懂董豪是啥意思,为啥要把料子翻过来,难道……

那几个大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块料子翻过来,摆好。

“切,就给我往中间切。”他的语气有些自信。

师傅举起刀,又是一刀切了下去,刀口刚摸到料子的外皮,喷出的白色粉末。

这下出货了,师傅接着往下切,直到把整块料子给切成两半。

这下,董豪的这块料子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原来刚才切的位置皮太厚,切了两刀啥都没切出来。

在能看清楚整块原石,84%是白种玉,我没细看,但是这玉质确实很好,出个七八十对镯子,几十个戒指,那可是小问题。

这下议论纷纷的人群彻底炸了锅,有得人赶紧掏出手机拍照。

董豪也不多逗留,让那几个大汉把料子搬上车,开车就走了。

我可以让留下来,我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呢。

董雯不是说过吗?我能赚到一百万,想怎么玩她就怎么玩她。

我也去附近的商店买了个口罩,戴上鸭舌帽,准备玩一把。

今天也不知道是啥日子,街上赌石的人很多,倒卖料子的人也多不胜数。

我从街头走到巷尾,没有入眼的料子,俺要找一块好料子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刚准备取下帽子,扫兴而归的时候,被有个大妈拉住了。

“兄弟,我看你瞅了半天也没,瞅中啥,我这边有块缅甸来的小料子,你看得上不,看得上你就拿走吧。”

说话的大妈四五十岁的样子,看上去憨厚老实,可我知道,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憨厚老实的人啊,我们都是自私的。

不过听了大妈的话,我也来了兴趣。

“要不带我瞧瞧?”

大妈把我带进一个院子里面,一个院子有点像,七八十年代的四合院。

让我坐在石墩上,还给我倒了杯茶。

我喝着茶,想着事情,过一会儿,大妈让一个中年男人搬了一块料子。

料子不大,老远远看去也没多重,十多公斤的样子吧。

男人把料子拿近了,我才发现那块料子是,“白石灰”。

“小兄弟,你看看吧,这块料子是我朋友从缅甸带过来的。”

我心里也清楚,缅甸来的料子假多真少,而是从兜里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起来。

料子就像了农村烧石灰,剩下的那些石灰低料的一样。

轻轻触摸,还会有白色的粉末脱落,比起刚才董豪带走的乌口蒙皮料,确实丑了很多。

不过俗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料子也一样,越丑的越能出货。

说实话,我还拿不准,我爹的笔记本里面说过,石灰白,墨黑玉。

可石灰白到底是长啥样我也没见过,能凭借着自己的感觉来推断这块料子,可能是石灰白。

我准备把茶泼上去,被那中年男人拉住了。

“小兄弟你要料子就要料子,看料子就看料子,你把我料子给毁了,以后谁买啊?”

中年男人见我的举动有些慌张,他这一举动,让我更加起疑了。

难不成,这料子有问题?刚才看董浩闻了闻料子,说是能混出啥名堂来,我也试试。

我嗅了嗅,根本就闻不出个啥来,难不成是我道行太浅了。

我犹豫了,到底是要相信我爸的笔迹,相信自己的经验,还是放弃了呢?毕竟这两人给我的感觉并不靠谱。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我脑袋里闪过一个画面,就是我爹躺在床上,口吐鲜血的模样。

“我不能输,我也不会输的。”我告诉自己,我要是输了,谁替我爹报仇?

我指着料子说道:“多少钱,这块料子你要多少钱?”

那男人叫我要买,乐开了花,笑嘻嘻地说道:“兄弟这块料子,20万出手给你算了。”

我一想20万确实多了点,主要是我没那么多钱,讨价还价是做这行最基础的事情,从小我耳濡目染。

“大哥,这个料子就算开出货了,也做不了几对镯子戒指吧。”

我心里清楚的很,那胖大妈主动拉我来买料子,说明这块料子并不抢手,压压价还是可以的。

“小兄弟,这种料子开出的都是宝贝,又不是卖猪肉,怎么能以斤算?”

“嘿嘿大哥,我不是要压你价,主要是我真没钱。”我嬉笑着说道。

男人思索了一下,才缓缓说道:“小兄弟,那你出多少?”

说实话这款料子,我出10万,他准卖。

“10万怎么样?”

大男人还没有说话,胖大妈就说道:“小兄弟,你这压价也太狠了吧?”她说着还准备收起料子。

我也没有表现的那么急迫的想要,他要收就收吧。

那男人一把抢过胖大妈手里的料子:“你个女人家掺和什么?”

“小兄弟,我见你爽快,10万就10万吧,要数现钱哟。”

还别说,我今天就是有备而来的,身上确实带着那么多现钱。

我从包里把钱递给男人,然后抱着料子就往外走。

“能不能赚到一百万就靠你了。”一边说着一边在料子上轻轻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