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奇兵:拳拳报国志,美名流传。

一代兵王魏强,刚躲过杀手组织的疯狂追杀,又巧遇漂亮女总裁深夜遭绑架,冥冥中卷入商场争斗,英雄勇猛韬略,声震四海,美人脉脉温情,刻骨铭心。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更有拳拳报国志,美名流传。
盛世奇兵:拳拳报国志,美名流传。
第1章 送我回家吧

晚十点,一辆东风重卡长途跋涉后泊在了宁远市安顺桥附近。魏强轻轻掀开防雨篷布,活络一下筋骨偷偷溜下车,消失在夜幕里。终于摆脱了索命组织的追杀,他如释重负,同时涌起一股浓浓的哀怨,老搭档啄木鸟死得太惨了。

十天前,他和啄木鸟奉命前往中缅边境捣毁一个制毒贩毒窝点,返程途中,突然遭遇暗杀。

“索命”是世界排名前十的暗杀组织,这次他们高调亮相,派出三名精英成员出手,势在必得。俩人一路迂回拼杀,在F省边境的一处密林中,腿部胸部中枪的啄木鸟掏出一张女人的照片,再三叮嘱魏强,务必去H省宁远市“华光”玉石公司,照顾好他的妹妹孙艳。

最终魏强在啄木鸟的掩护下逃出天生,啄木鸟却饮弹九泉。

偷载的滋味真他娘的难受,这是在哪儿啦?他揉揉眼顺着有光的地方走,快到引桥下时,冷不丁听见有人低语:

“奎哥,看这娘们波大臀圆的实在骚性,不如哥几个强了她再把她扔河里。”一个粗嗓门说。

“对头,对头,就这么扔了怪可惜的。”又一个尖细声应和着。

“劣性不改的骚牯,想操就快点,省得让人发现了!”叫奎哥的人催促道。

真倒霉,遇上奸人啦!魏强要紧躲到桥柱旁,以免惹祸上身。一不留神,右脚绊上了个破铝盆,“哐啷”一声十分刺耳。

“谁,滚出来!”奎哥大喝一声疾奔而来。

“我,我是路过的。”魏强连忙解释。

“路过的?找死吧你!”

话音未落,奎哥欺身扑来,出手就是格斗擒拿术,想一下子擒住对方。魏强身形一矮,双手一撑,哧溜一下从他胯下穿过,跟着就是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立起。奎哥反应迅速,急转身重拳出击,魏强却不躲闪挥拳相迎。两拳对撞,空气窒息,只听“咔嚓”一声奎哥吃痛缩手连退数步。

魏强这一拳刚猛劲爆,哪怕对上青石也得开裂。奎哥抱着骨折的右手再也无力冒进。

魏强由不得他喘息,趁势猛扑过去,又是一记重拳击中脑门,对手訇然倒地晕死过去。

不远处的俩同伙发现不妙,丢了女子一起奔来。

“狗杂碎,你把我大哥怎么啦?晓事的,抱头蹲下!”“粗嗓门”命令道。

魏强佯装老实抱头蹲下。俩人小心靠近,五米,四米......接近三米时,魏强身子一窜,如子弹一般飞身弹向“大嗓门”胸腹,只见大嗓门“哎哟”一声飞出丈远,仰倒在地痛得打滚。“尖细声”心虚了,这哪儿冒出来的凶神恶煞,简直太恐怖啦!他拔腿就跑,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魏强懒得追赶,拍拍尘土骂声晦气阔步向街灯方向走去。

刚走几步,身后再次传来“唔唔”的尖叫声,他方才想起还有个“拖油瓶”留在现场。只见女子蹲在暗处,衣裳不整,蓬头垢面,嘴上贴着胶布,双手绑着绳子。“卧槽,麻烦!”魏强爆声粗口,上前帮她解了束缚。

“谢谢,谢谢!”胶布刚撕开,女人颤抖着身体喘气说。时令已是初冬,深夜的气温下降得厉害,女人被仇家折磨许久,冻得脸色发青,浑身发抖。

魏强不吭声,转身独自离开。

“喂,等等我,我好怕!”

“有吃的吗,我饿着呢。”

“家里有,送我回家吧。”

魏强停下脚步,等着女人踉跄追上。好容易走上大街,女人招停一辆TAXI说:

“蔚蓝别墅区,速度。”

坐进出租车,魏强饿得实在是慌,所以懒得说话。女人由于惊吓过度,也懒得吭声,车厢里竟出奇地沉闷。

一个多小时后,出租车七拐八弯来到了蔚蓝别墅区附近。

“哎呀,我的手机和包都让那帮混蛋摸走了,你身上带钱了吗?”

“有没搞错,我好心救你,还得我倒贴车费?”魏强极不情愿地掏出一百元,委屈地说,“就剩一百元,这是我明天的饭钱,够吗?”

“正好,谢谢!”的士司机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对男女说。

“对不起,别生气,回家加倍还你,可以吧?”女人连忙道歉。

魏强跟着女人走了几十分钟到了家。进屋后,大灯拉亮,俩人不由惊奇地望着:女人满脸伤痕一身邋遢;魏强则是一身污渍满面污垢。四目对望后,双方不禁“噗哧”一声笑了。

“你先去洗个澡,我帮你找衣服和吃的。”女人温馨地说。

魏强觉得在理,自己一路被追杀都快一星期没洗过澡了,浑身痒痒得难受。找着卫生间后,他爽快地冲洗了近半个小时。洗完澡,发现没有更换的衣服,只好留条门缝喊:

“唉,衣服呢?”

“诺,我丈夫生前的衣服,撮合着穿吧。”女人从门缝外塞进一叠衣服。

出了卫生间,见餐桌上已摆满了食物,魏强也不客气,上来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唉,慢点,别噎着,还不知道你的姓名呢?不是本地人吧?”女人望着他问。

“噢,我,我叫魏强,刚从F省北山区来。”魏强嚼着东西应答。

“哦,那么远啊!”女人沉思一会儿说,“那你慢慢吃,我也去洗个澡。”

这么些天终于吃了顿饱饭,魏强喝着女人泡好的碧螺春,打个饱嗝,十分惬意。偶尔抬头,眼前忽然一亮,卧槽,遇仙女啦?只见眼前有位佳人亭亭玉立,一头秀发茵茵欲滴,娇白的脸蛋光滑细嫩,更招眼的是一对少妇特有的双峰撑起薄衫傲然挺拔,十分撩人。

魏强觉得鼻头一热,快要流鼻血了。

“嗯,嗯,那谁,澡也洗了,饭也吃了,我该走啦。”魏强收回意淫的目光,羞怯着说。

女人“噗哧”一声笑了,娇嗔道:

“这么冷的夜晚,你要睡大街去?”

“我,我怕在你这儿睡不着啊。”

“别胡思乱想咋会睡不着?”女人嫣然一笑说,笑声里绝对夹杂着挑逗。

魏强开始头痛,哦对了,他真的头痛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老是头痛异常,而且都是发生在晚上十二点起,躺下休息几小时痛症会自动消失。他于是皱着眉头痛苦地说:

“那就听你的吧。”

女人觉得奇怪,也不好多打听,领着他去客间睡下,转身关门出来。

第2章 你谁啊

睡梦中,魏强被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惊醒,他迅即翻身下床,闪身到屋外一看,女人被一个瘦高个环手勒住脖子死命挣扎,院子里六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两个制服大汉。左边的制服舞动着长棍,被三个拿刀的黑衣人逼在墙角,十分吃力;右边的制服被三个操铁棍的黑衣人掀翻在地,抱头抵抗。

魏强猛然醒悟纵身上前,铁拳砸向瘦高个的后脑。瘦高个闷哼一声倒地瘫软,女人坐在地上喘息。魏强没时间顾及女人,飞身跃到右边,“咿呀”一声临空一脚踹出,靠前的黑衣人背脊骨咔咔脆响倾身爆跌,捎带着把另一个同伙扑倒在地,摊上这一脚估计他要脊椎断裂半辈子瘫痪了。

剩下的黑衣人挺棍刺来,魏强索性侧身伸手抓住铁棍,沉肩落膊,直接把对手拖入怀里,左手往喉结处猛扣,只听“咔嚓”一声,黑衣人伸着长舌瞪着白眼惨不忍睹。

左边的黑衣人见眨眼间四个同伴倒地,调转头一起向魏强袭来。

“你就是昨晚安顺桥下那狗杂碎吧,正找你呢!”最先冲来的黑衣人厉声道。

“你才狗杂碎呢,闲话少说,遭打!”魏强话到人到,发话的黑衣人已中拳倒地,甩出数米远,口吐腥血。

其余两个扎个大马步,蓄势分左右抡刀朝魏强攻来。

只见刀影闪烁,刀刀要命。魏强眼盯着刀锋移形换步小心应付。魏强见对方一心舞刀急进,下盘稀松,身形突然一矮,铁腿横扫,气贯长虹,两个黑衣人“扑通扑通”连人带刀四仰八叉,身后的制服长棍及时补上,俩人顿时鬼哭狼嚎。

“多谢出手相救!”制服躬身抱拳说。

“咋回事,闹得睡觉也不安稳?”

“我们是汪总的保镖,我叫汪彪,那是我弟汪虎。昨天下午陪汪总出差,中了“嘉宏暗保”的连环计,结果把汪总保丢了。”

原来,“嘉宏暗保”是宁远市嘉宏集团公司的一家安保公司,蓄意谋害汪总,打探到消息后便使计劫道。随同的四个保镖拼死摆脱纠缠后发现汪总失踪,决定分两组返回宁远市寻找。一组去了公司,一组来到汪总的别墅。知道汪总安全回到别墅,俩人就一直留守别墅。

凌晨四点左右,遭遇黑衣人强攻。

“联系警局吧,把他们打发走。”魏强冷声说。

女人趔趄走来,深情地望着魏强,说:“我又欠你个人情,谢谢!”

“谢倒是不用,以身相许可以考虑的。”魏强戏谑地说。

“别油嘴滑舌了,快进屋吧。”女人亲密地勾住魏强的胳膊说。

“天快亮了,我该走啦,谢总裁留夜。”魏强坏笑道。

“你要走,去哪儿?我真的需要你。”女人紧紧拉着魏强,生怕他突然离开。

“事出有因呗,我真的得走啦。”魏强挣脱女人的手,头也不回离开别墅。眼前的女人着实性感迷人,他怕自己扛不住诱惑无法脱身。他不能忘记啄木鸟临死前的叮嘱,加上市区环境复杂,鬼知道杀手啥时会探听到下落追来。

汪总痴痴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满脸沮丧。

夜色沉沉,街灯朦胧。魏强先已探清楚,“华光”玉石公司就在宁远市北郊一个叫天街镇的地方。

魏强往北沿公路急走一个多小时,天色放亮,街边几处早点摊雾气腾腾。

他想吃些早点,一摸衣兜,糟糕,没钱!仅剩的一百元饭钱给了的士司机,原本那啥女总裁说过要加倍还他的,可他只顾着脱身没开口要啊!看来又要饿肚子啦。咋办呢?看来只有忍忍找到孙艳再说。

不远处一群人正在围观起哄。

“你们就是恶意碰瓷,想要姑奶奶赔钱,门都没有!”头上带着小红帽的女子叉腰喊道。

“嘻嘻,你说碰瓷就是碰瓷,咋地啦美女?”对面一个满脸粉刺的男子邪笑着应道。

“美女,陪哥儿几个吃顿早餐,这事就pass, 咋样?”另一个耳挂金环的男子戏谑说。围观的男人都淫笑着扫视着眼前的尤物。

“想得美,姑奶奶不伺候,快让开!”小红帽娇喊着。

魏强走近一看,道上横着两台车,车头相抵互不相让。红帽女子开的是皮卡,车上装满刚采购的食品蔬菜。对面是一辆捷达,四个混混嬉皮笑脸围住女人,动作猥琐。

“那啥说,好狗不挡道,欺负女人算啥本事?”魏强钻进人群说。

“呦呵,英雄救美拔刀相助啊。”粉刺脸说着话就是一拳朝魏强送来。魏强正眼不瞧抓住拳头顺势一扭,痛得对方嗷嗷直叫。

耳环混混跟着提腿猛踹过来,魏强也不避让,抬腿相迎,两腿相遇“砰”的一声耳环男子仰脸砸向人群,抱腿呻吟。围观人群齐声称好,红帽女子更是情绪激昂,雀跃不停。

“让不让开?”魏强暗劲递增,粉刺男痛得满头渗汗,诺诺连声。

魏强松手一推,粉刺男几乎钻地跌倒。

“滚!”魏强一声断喝,混混们灰溜溜开着车离开。

“大哥,谢谢你。认识一下,我叫孙艳。”女人伸出藕白嫩手说。

“孙艳,你叫孙艳?你把帽子摘下我瞧瞧。”魏强惊讶地望着她说。

女人迟疑着脱下红帽,腼腆地对望着魏强。

“原来你真是孙艳,孙有福的妹妹?”魏强忘情地拥抱着女人说,弄得孙艳满脸羞红:“唉,唉,你谁呀?”

魏强发觉失态,松开手说:“我是你哥的战友,我叫魏强,专程来找你的。”

孙艳一听惊喜无限,缠着魏强打听起哥哥的情况。魏强沉默了,他很为难啊。怎么跟她说呢?隐瞒不说吧,似乎太残忍。照实说吧,又担心孙艳一时难以承受打击。

“孙艳,你哥……他……”魏强支吾着说。

“他咋地啦,你倒是说呀!”孙艳急切地问。

“十天前,我俩遭遇追杀,你哥身中数枪牺牲了。”魏强眉头一皱,忍不住说出实情。

“骗人,你骗人,我哥他命大,他不会出问题的!”孙艳呼吸急促地抢白。

魏强语塞,从衣兜里摸出染血的照片递给孙艳。孙艳看着自己的照片,两眼一黑站立不住,魏强赶紧伸手扶住,让她依偎在胸前。孙艳的父母早年在一次车祸中双亡,哥哥成了她唯一的精神依托。如今,哥哥走了,她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魏强满心惆怅,心想,同是天涯沦落人,世道咋的辣么不公平。

第3章 看你怎么收场

好在孙艳从小性格坚强,痛哭之后,她咬咬嘴唇把车钥匙丢给魏强。

魏强开着车向城北行驶,俩人一路沉默。一个多小时后,皮卡驶入“光华”玉石公司。这是家大型的玉石加工公司,占地面积十多亩,十分壮观。孙艳阴沉着脸下车指挥食堂阿姨下货,魏强也跟着搬运起来。

货搬完后,孙艳噙着泪说:“还没吃饭吧,一起去食堂。”

魏强点头,跟着她默默地走。食堂里的阿姨见孙艳神情反常,眼圈红肿,关切地询问起来。孙艳只是冷淡地说:“这是我哥,刚从部队回来。”

孙艳能当众称他哥,魏强心里特别温暖。他再次认真打量起孙艳来:近一米七的个儿,丰满的娇躯凹凸有致,微红的瓜子脸光滑水嫩,说话时露着浅浅的酒窝。魏强腹语着:啄木鸟这家伙真特么小气,为啥不早说自己有个天仙似的妹妹?

吃过饭,魏强摸摸口袋,蛋痛不已:没钱的日子咋过?自己一个大男人,总不能黏着孙艳白吃白活,看来得马上找份工作。见孙艳从食堂走出,他试探着问:

“公司还需要保安吗?”

“你想在这儿当保安?不行,我有些积蓄的,够我俩花销。”孙艳一口拒绝,她不想魏强去冒险。

“哪有做哥哥的花妹妹的钱,我要找工作,我要让你过好日子。”魏强坚定地说。

孙艳抗不过魏强的纠缠,只好趁下午工休领着他去人事部。路上,孙艳介绍说,这家玉石公司隶属宁远市一家珠宝集团公司,由于受环保限制,只好把厂址选在了市郊。这里的玉石品质高档,所以保安实力很强,不是随便的人都能进公司当保安。魏强傻笑着不吭声。

接待他们的是位三十出头的胖子,叫张航,盯着孙艳色眯眯地看过瘾后说:“孙艳,他是你啥人?”

孙艳一直烦他色胆弥天,专爱玩弄有姿色的女职员,如果不是魏强死缠着要工作,她是懒得踏足这是非之地。

“他是我哥,叫魏强。张经理,能帮忙在保安部找份活干吗?”孙艳陪笑着说。

“你哥?NO,NO,绝对不行,保安部已满员。除非……”张经理早就垂涎这个性感火辣的司花,如今凭空冒出个锃亮灯泡,他岂能答应。

“除非啥?”孙艳追问道。

“他要是能打赢保安部的刘东,我可以破格考虑。”张航奸笑着说。

“不行,刘主任谁啊,一米九的大块头,特警部队退役的人,你想整死我哥?”孙艳一口拒绝。

“呵呵,那我就帮不上啥忙啦。”张航朝着孙艳吐出一串烟圈,故作为难地说。

“只要他愿意和我打,我可以试试。”魏强突然发话。

“不行不行,那刘东是个虐待狂,跟他打过的人非死即残,你去了不是送死?”孙艳说着拉起魏强就走。魏强站着不走,抱胸瞅着一脸猥琐的张航,冷峻地说:“你要是不兑现承诺,我弄死你。”

“呦呵,你威胁我,你以为你谁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赢,咱现在就去保安部。”张航腾身站起,目含杀机,心想:妈了个巴子,一个乡巴佬敢威胁老子,分分钟整死你。

孙艳拧不过魏强,只好跟着俩人一起去保安部。保安部设在办公楼底层,刘东正好在办公室和几位属下聊着女人,没想到全司最漂亮的女人送上门来,荷尔蒙顿时勃发。听了张航的一番嘀咕,他眉头一挑说:“小子,你确定要这份工作?”

魏强轻松一笑说:“你从哪儿看出我是在开玩笑?”

于是,一群人来到操场。俩人刚站定,魏强起个武式,说声“得罪”纵身跃起,快拳如影而来,刘东愣没反应过来,铁拳已达眼前,他横臂阻挡避让,却发现是虚拳,再想回臂阻击,胸前寸拳落实,如千钧撞击,顿时急退数步,几乎跌倒。

刚刚站稳,又是一轮拳影袭来,他有心避让,却怎么也避让不过,只能眼睁睁地再次中拳,身体承受不住,訇然倒地。

太快了!太邪门了!太恐怖了!他屈着身子无地自容。围观的保安都讶异地望着魏强,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妈耶,野牛般的东哥就这么死翘翘啦?张航自讨没趣,悄悄溜走。

魏强抱拳盯着刘东,目光坚毅。其实,魏强心中有数,刚刚两拳他只用上了五六成力度,换上敌人,恐怕早已是肋骨寸断吐血不止。

刘东吃力起身,强笑着说:“够劲道!你这个保安,我要定啦。”

孙艳如释重负跑到魏强身边,纤手捶着他结实的胸脯说:“吓死我啦,吓死我啦!”

魏强心中感动,有妹妹关心的日子就是矫情。

刘东是个性情中人,他输了,输得心服,于是亲自陪魏强去人事部填表办手续。俩人相见恨晚,一路唠叨,把个孙艳晾在一边。孙艳并不生气,找个借口悄然离开。女人心细,发现魏强孓然一身连个行囊都没有,她要去商场为他刷些衣物。

俩人走进人事部,张航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根本不待见。

“张经理,我来办理入司手续。”魏强淡淡地说。

“哦,谁同意招聘你啦?”张航依然埋头道。

“你说呢?”魏强反问道。

“是呀,张经理,说话可得算话。”刘东提醒说。

“你很能打又咋样,办不了就是办不了!”张航猛地站起,神情傲慢地盯着魏强道。

魏强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把张航抽得眼冒金星,嘴角渗血。张航气急,歪着嘴大喊:“保安!”

四个保安应声冲进办公室,见刘东在场顿觉意外。

“龟孙子,抓起来!”张航指着魏强命令道。魏强又是一巴掌招呼过去,扇得张航歪嘴吃痛。

保安们看一眼刘东,终究不敢动手。张航冷哼一声,操起电话吼道:“老爸,你儿子挨打了,保安操蛋,下来处理吧!”

刘东心说不妙,这小子是总经理的独苗,平时在公司养尊处优,专横跋扈惯了,哪吃得眼前亏,看来魏强惹祸不轻。

不一会儿,张总经理从楼上赶来,问清情况后,看看刘东和四个保安,然后斜睨着魏强咬肌起伏,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喂,警局李队吗,我是张家乐,公司遭遇恐怖分子袭击,请求速速援助。”

“说话要有根据呦。你说我是恐怖分子,我还说你是本· 拉登呢!看你怎么收场!”魏强抱胸冷笑说。

第4章 陪我吃宵夜

刘东见事态严重,赶紧向张家乐解释求情,对方坐在转椅上吞着雪茄就是不鸟他。办公室里沉闷得令人窒息。

很快,警车呼啸而来,一群全副武装的防暴警察二话不说手铐一扣押着魏强上车。作为在场目击者,张家乐父子和刘东等保安也一并被请走。

平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审讯室里,魏强带着手铐,神情镇定。

审讯开始,无论刑警问啥,他就是不搭理,嘴角一直挂着微笑。刑警发怒,操起电警棍向他胸前袭来。魏强闪身避过,抬脚一勾,刑警站立不住,摔倒在地。他忍痛翻身,掏出手枪指着魏强说:“敢袭警啊,我毙了你!”

魏强依旧微笑着,不露一丝惊慌。

这时,审讯科科长黄斌从监控室赶来,厉声说:“把枪放下。搜身了吗?”

几位刑警顿时慌了神,是呀,这么危险的家伙,他们竟然忘了搜身检查,要是身上绑有炸弹,大家岂不一起玩完。于是,两个刑警同时上前。

一位刑警伸手探进内衣兜,刚触摸到冷冰冰的硬物,连忙闪退大喊:“有枪!”黄斌两旁“哗啦”几声,四支冲锋枪已拉开保险对准魏强。

“缴了他的枪,彻底搜查!”黄斌命令道。

很快,从魏强身上搜出一支92式手枪,一本持枪证,一部专用手机和一本证照。黄斌拿起证照一翻,神情顿时异常:“你是缉毒特警?”

“你不会拨个电话?”魏强撅嘴说。

黄斌立马去办公室核实,然后返回审讯室命令道:“枪放下!”接着,向魏强行个军礼说:“首长,误会误会,您别见怪。”

“既然是误会,那么诽谤我的人咋办?”

“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好吧,我的身份请绝对保密,出了差错,军法不容。”

“是,首长!”黄斌“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并亲自为魏强打开手铐,小心伺候着。

警局接待室里,张家乐等人刚做完笔录。见儿子神采飞扬的样子,他心里忒高兴:TMD,哪来的村野穷小子敢抽我儿子,活腻啦!老子日夜打拼,不就是为了让儿子扬眉吐气不受欺凌?

父子俩正乐呵着,一群刑警阔步走来,领头的厉声问:“谁是张家乐、张航?带走!”张家父子一头雾水挣扎着被带走。

刘东和几位公司保安呆愣在接待室,不知刑警们玩的啥把戏。一会儿,黄斌笑脸陪着魏强出现,黄斌握着他的手说:“张家乐父子恶意诽谤您,我们会秉公执法的,请回公司吧。”

魏强心知黄斌这话是说给保安们听的,笑而不答,只是挥挥手示意刘东回公司。车上,刘东好奇地问:“你小子是不是警局有啥后台,你真的没事?”他想,张家乐啥人,富甲一方黑白通畅的地头蛇,竟然斗不过眼前路过的混小子,奇了怪了。

“那啥黄科长不是说了吗,恶意诽谤,谎报军情,开啥玩笑!”魏强佯装气愤地说,刘东眯着眼半信半疑。

汽车驶入公司大门,孙艳飞奔过来,看见魏强下车,紧拉着他的手激动得梨花带雨,娇态可掬。

魏强轻拥着女人,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孙艳接着突然破涕为笑,拉起魏强去公司宿舍。看着崭新的棉被、床单、枕套和衣服,魏强几乎要抱着孙艳痛哭一场,这简直太暖人太戳心啦。他从小失去母爱,父亲是位老缉毒队员,三年前因公殉职。

缉毒大队为了照顾烈士遗孤,把他特招入伍。初中毕业后他跟着家乡的老护林员周伯拜师学艺。

周伯是父亲的挚友,自小习练家传南拳,一身粤派南拳娴熟精湛,后来入伍服役,在那场自卫还击战中左手炸飞,于是退役当了护林员。

H省北群山中栖息着特多珍禽异兽,因此常有不法分子进山偷猎,魏强随着周伯日夜守护大山,攀峭壁越溪涧穿茂林,练就一身飞檐走壁的绝世神功。

进入缉毒大队后,他凭一身绝技屡建奇功,迅速成为尖刀队队长,令各路毒枭闻风丧胆。

只是英雄寂寞,这么多年来啥时享受过女人的贴心关怀?

“哥,你是不是想家了?”孙艳见魏强发痴,关切地问。

魏强回过神来,深情道:“孙艳,谢谢你,有你在,这儿就是我的家。”

“那咋谢我呀,要不陪我去镇上吃宵夜?”

魏强略一思索,点头应承。他没吃晚饭呢,也正想去换部新手机,好设法转告缉毒大队自己的处境。索命组织能一路跟踪追杀,身后肯定有黑客高手暗中定位,所以魏强及时关闭手机,断绝一切信息来往。

孙艳激动地开着皮卡车直奔天街镇。到了镇上,魏强苦着脸说:“孙艳,我想买部手机,带钱了吗?”

孙艳嘟嘴不语,拉了他就走。手机搞定后,他借故上洗手间悄悄向一位内勤队友发出信息,然后陪着孙艳去吃宵夜。

初冬的夜宵店生意依然火爆,一些民工收工后喜欢吃宵夜,省钱又自在。孙艳点了一桌子的熟食和酒水,伴着年龄和自己相仿的魏强尽情吃喝。

女人有时真怪,高兴时猛吃猛喝,伤心时还是猛吃猛喝。哥哥的死讯带给她极大的心灵创伤,也许酒能让她暂时忘掉痛苦。魏强理解孙艳的心情,并不阻拦,陪着她一边喝酒,一边说些边境的趣事。

夜宵店的客人都散了,孙艳也醉了,满脸绯红依偎着魏强醉语呢喃,那熏人的体香和暧昧的动作引诱得魏强浑身燥热。魏强不由生理反应起来,裤布鼓起。他可不是啥好人,早些年执行任务时,寂寞难耐,禁不住啄木鸟大哥的怂恿,玩玩街边女的经历还是有的。

只是,现在怀里抱着的不是街边女,她是战友的妹妹,心疼他的妹妹呀!魏强顿觉蛋痛,环抱着女人离开夜宵店。

好在女人有包包,包包里除了女士专用品,还有钞票和车钥匙。结账后,魏强开车送女人回到公司。可是,麻烦又来了,往哪儿送呀?初来乍到的,女人的房间在哪儿呢?夜深人静的,他只好抱着女人进了自己的房间,扶上自己的床。

头痛,该死的头痛症又开始发作,只有尽快躺在床上才会渐渐消退。于是他忍着剧痛和衣挨着女人睡下。

第5章 他是来找我的

第二天天大亮,魏强被刺耳的惊叫吵醒,迅速掀开被子坐起,见孙艳双手摸摸上身,又摸摸下身,一脸委屈地瞅着自己。他支吾着说:“我……你喝醉了,我不知道你住哪儿,所以……我没对你咋地。”

孙艳见了他一脸懵逼的熊样,“噗嗤”一声笑了。想想俩人连衣服都没脱,还能咋样?她佯装生气下床,满脸羞红离开宿舍楼。魏强抱头懊悔不已,昨晚特么的错失良机啊,和美女同床共枕一夜,竟然没出手!

魏强知道公司食堂有早点供应,迟疑着走向食堂。

“还愣着干啥,进来呀。”孙艳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说。魏强嘿嘿一笑,跟着她在一张餐桌坐下。他突然发现,餐厅里所有的人开始偷窥他,议论他,声音不响,但凭着狼狗般的听觉,他能听个清楚:

“就这小子,昨晚把张总父子送局子里啦,不简单呐!”

“就他,听说是孙艳的男友,有这手段?”

“张航那骚牯欺人太甚,活该!”

……

魏强佯装没听见,闷声吃着早点。

远处的刘东端着餐盘凑过来热情招呼,更是引来一片哗然。刘东啥人,公司高薪聘请的保安主任,连张总也得让着几分的人物。高人主动上前问候,这小子啥来路?

“吃过饭一起去保安部吧?”刘东问道。

“听刘主任安排呗。”

离开餐厅,刘东和孙艳一左一右陪着魏强去保安部。

仨人刚走到公司办公楼前,一辆黑色的LEXUS和一辆炫红的HUMME相继停在大楼前,一个彪形大汉从雷克萨斯抢先下车,迅速来到悍马前,躬身迎出一位尊贵女子。女人身材高挑,气质典雅,明黄的貂皮外套尽显富贵。

刘东眼前一亮,紧赶几步躬身道:“汪总早!”尊贵女人略微颔首。

她抬眼环视,突然发现一副俊朗洒脱的面孔,连忙大步迎上去说:“魏强,原来你在这儿!”刘东又一次懵了,汪总竟然跑过去跟这小子打招呼,这合符逻辑吗?

“你真行啊,这么快就把我给逮着啦。”魏强谈谈地说。

“哪里,我的公司总经理昨晚进了局子,我是来补漏的。”

“这公司是你的?哎呦,我想做个保安,早知道一个电话能搞定,何必辣么麻烦!”魏强抱头惊讶地说。

汪总表情僵住了。昨晚,光华公司第一时间向她汇报,有个牛逼年轻人求职不成,把张总父子送警局里了。一个外乡人,能不露神色吃定张家乐,会是啥人物?她上前拉着魏强说:“走,跟我去公司开早会。”

这下,轮到孙艳站不住了,她扭身上前,阻拦道:“汪总,他是我哥,我哥是专程来找我的,不是公司员工!”

“你哥,你不就是后勤部的孙艳吗,他大老远从滇北赶来就是为了你?”汪总打个激灵,孙艳是公司出名的大美女,名声早传到她的耳边。一股无名的酸意涌上心头。

“对呀,他就是来找我的呀!”孙艳忽闪着大眼说。

汪总不语,拉起魏强就走。魏强偷眼瞄瞄孙艳,在保镖们的簇拥下挺胸进入大厅。

说心里话,此时的魏强忽然觉得自己很神气,很有派头,能和集团总裁齐步走,这是多少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事!孙艳看着刚焐热的哥哥跟别的女人走了,心里简直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的好难受,她心里暗骂:死魏强,白眼狼,男人都不是啥好东西。

光华公司大会议室里,魏强挨着汪总入座。公司高层早已得到通知在会议上候着,见汪总领着位陌生青年首席就座,纷纷议论起来:

“ 这人谁呀,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能耐和汪总坐一块?”

“那不是昨晚扇张航嘴巴子的年轻人?原来他是汪总的人,难怪出手狠辣。”

“不会是汪总看上的小白脸吧?”

……

接着,汪总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站起,清清嗓子说:

“各位同仁,大家知道,公司遭遇变故,总公司汪总裁第一时间赶来救场。下面,请汪总裁给大家做指示讲话。”

掌声响起,汪总冷眉上扬说:“昨晚张总经理张家乐父子的事情总公司正在协调公安部门妥当处理,请大家不要妄加议论。”

汪总稍作停顿说:“接下来,我要向大家引荐一位青年才俊,他就坐在我身边,他叫魏强,我想推荐他为公司代总经理,请大家支持他,齐心做好各方面的工作。”

汪总话音刚落,满场哗然。魏强僵着身子,表情难堪,不顾议论,拉着身边女人的衣角轻声说:“汪总,你这玩笑开大了吧,我这么个粗人,能撑起这么个大公司?”

“别说话,待会听我解释。”女人肃然说。

“汪总,我有话说。这位年轻人的才华咋样我不表态,只是这在人事任命方面,好像不符合公司章程啊!”

主持会议的中年人突然站起来反对,他是公司第一副总经理廖辉,张家乐父子出问题,他心里暗喜,以为总经理的空缺自然要落在自己的头上,谁料想会半道出来个程咬金,他能服气才怪呢。

场内又是阵阵议论,多数人表示支持廖辉的看法。

汪总抬手示意静场,郑重说:“非常时期得有非常之举,请大家放心,在魏强代任总经理初期,我会留在公司辅助他开展工作,大家只需原职尽责,闲话少说,散会!”汪总说完,拉了魏强进总经理办公室,根本不睬下属的种种非议。

“那啥,我还不知道你芳名呢,你就这么放心扔个大公司归我管?”魏强惘然问道。

“我叫汪淑琴呀,你一连救我两次命,就是拱手送你个公司也不为过,让你帮忙管个公司咋地啦?”汪淑琴玉手轻捅魏强额头,娇声埋怨。这家伙实在是榆木疙瘩不开窍,都同居一室过,竟然连美女总裁的名字愣没搞清楚。

“可是……冲锋陷阵我能行,做生意我哪行啊?”

“想知道我为啥遭人暗算吗?也许弄清我目前的处境,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女人捋捋飘逸的秀发怅然道。

第6章 慈不掌兵

魏强顺手拉过一张椅子默然坐下。

原来,汪淑琴是省城“汪氏集团总公司”董事长汪兴贵的私生女。母亲原是汪氏旗下一名出色的珠宝设计师,与父亲有私情怀孕后,被迫离开公司去了新加坡。她是在国外长大的,三年前商学院毕业后,父亲执意要她回国发展,并把旗下的珠宝公司交给她。

汪太太姜慧娟一直对当年的家丑耿耿于怀,见丈夫把这么大一份家业拱手送人,更是怀恨在心要伺机机除掉她。

宁远是汪氏的发迹地,有很强的家族、地方势力。汪兴贵出于心疼汪淑琴考虑,有心补偿父爱,却担心原配和家人使坏,便选择在老家安置女儿,并布置家族势力极力保护。

姜慧娟可不是省油的灯,利用省城娘家势力步步紧逼,发誓要将丈夫的野种驱逐出境,收回公司。

汪淑琴为了替母亲争口气,偏不服软,就是要跟她缠斗到底。结果,丈夫一年前在一次不明不白的车祸中惨死。两天前,她自己遭遇绑架,要不是遇上魏强,恐怕已是香消玉殒。

昨晚,听说“光华”出事后,她一夜未眠,揣度着又是谁从中作梗,一大早就驱车赶来,哪知道惹祸的竟然是两次救自己的魏强,令她喜出望外。她马上抛开张家乐父子的案子,一心要把魏强安排到公司上层。

“这么说前几天害你的人是省城的势力?”魏强听完汪淑琴的讲述,突然问道。

“不是,他们是当地嘉宏集团的人,仗着姜慧娟在背后撑腰,趁机打压汪氏珠宝,达到挤垮生意对手的目的。”

“嘉宏集团也经营珠宝?”

“不全是,他们的生意涉及房地产、玉石、钢材、娱乐、餐饮等十多个行业,不过近些年来随着人们消费观念的改变,珠宝业前景看好,利润可观,于是有一大部分投资放在珠宝这块,成为汪氏强劲的对手。”

“嘉宏究竟是个咋样的集团公司,竟然敢和汪氏作对?”

“地方势力很强劲,十足的地头蛇,这方面的情况保安部刘主任比我清楚,因为他是从那边过来的。”

魏强低头沉思,看来女人极力拉她上位,的确情非得已。

“哎,孙艳说你是她哥,这是咋回事?”汪淑琴好奇地问。

“我和他哥是战友,在这次躲避追杀中为了掩护我牺牲了,临死前交代我要好好照顾她妹妹。”魏强如实说。

“她在光华的表现蛮出色的,人又漂亮,要不把她调到总经理办公室来?”汪淑琴试探着说。

“孙艳性情孤傲,未必能答应,待会儿我问问她吧。”魏强不想裹在俩女之间两头受气,含糊应道。

俩人正聊着公司的事务,总经理秘书胡玲抱着几个文件夹敲门进来,请求汪总批示。

胡玲跟着张家乐做秘书超过三年,人长得水嫩漂亮,二十八九的剩女,外面谣传是总经理情妇。汪淑琴也不深究,有钱有势的男人谁不想弄几个嫩妹消遣消遣,没啥奇怪的。胡玲放下文件后,小心说:“汪总,外面明丽梅女士吵着要见您俩,要不要让她进来?”

“哦,让她进来吧。”汪总翻着文件说。

“汪总,请您救救家乐爷俩吧,不就是慌报了个案子吗,弄得位置没了,还要蹲牢房?”

“张太太千万别激动,法不留情,我也没办法。至于今后的工作问题,我会酌情考虑的。”汪总起身安慰着。

明丽梅突然撇着脸怒视着魏强说:“就怪你,害我家妻离子散受磨难,你倒好,夺了我家家乐的职位,清闲自在。你,你还我家平安日子!”女人越说越激动,冲到魏强跟前张牙舞爪起来。

魏强抬手一挥,把癫狂的女人推出几米远,差点跌倒:“你个泼妇,有本事到警局闹去,你家男人和儿子胡作非为违法乱纪活该受罪,关我屁事!”

明丽梅镇住了,她刚刚打听到眼前这混小子的手段,不敢再撒泼,“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哀求着:“求求你放过他们爷俩吧,我愿意天天烧高香求菩萨保佑你。”

“别胡扯些没用的,找机会告诉他们,得势别太猖狂,出去吧!”魏强说完,喊保安把女人拉出了办公室。

汪淑琴惊讶于魏强的杀伐果断,作为公司高层这是极为难得的。只是,张家乐多年来追随父亲纵横商场,劳苦功高,她放不下面子罢了。

“说句心里话,光华有现在的大好局面,张家乐功不可没。坏就坏在他儿子张航,专横好色不思进取。这次遇上你,算是给他个教训。我想,你能不能帮帮忙,让他们早些出来?”汪淑琴委婉地说。

“让他们长点记性吧,那啥说,慈不掌权。”魏强冷声说完,走出办公室。汪淑琴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魏强拨通保安部主任刘东的电话后,乘电梯直接下到保安部办公室。

“呦,魏总,舍不得咱保安部?”刘东笑着说。

“是呀,跟我聊聊嘉宏集团吧。”魏强直接说明来意。

“你要我聊嘉宏,汪氏死对头?”刘东惊讶地问着,冲泡好一杯热茶递上后,向魏强细说起来。

嘉宏公司的老总叫胡运昌,四十岁左右,退伍军人,据说是从某特殊部队退役的,不仅身手了得,为人豪爽,而且善于玩心计。

十几年前,他凭着一身无人能及的格斗本领从公司保安起步,建立起保安公司,兼营娱乐、餐饮生意,几年拼打下来,迅速成为宁远地区响当当的商界人物。

近几年,他联合当地一些小公司成立嘉宏集团公司,生意涉及房地产、玉石、钢材、娱乐、餐饮等十多个行业,资金过亿,风光无限。

胡运昌头脑灵活,一直念的是一本亦黑亦白的生意经,明面上合理合法做生意,暗地里极力打压竞争对手,被当地人戏说为“商界奇才”。嘉宏在宁远地区各县市都有分公司,总部却设在临近市区的清河县。

清河县距宁远市仅六十多公里,按他的话说,市区风大,守着清河可进可退,运作自如。

随着近年来玉石市场走俏,嘉宏在珠宝业逐年加大投资,便与专营珠宝的汪氏在许多领域产生了竞争和摩擦。在汪董太太暗中授意下,嘉宏更是肆无忌惮,要置汪氏珠宝于死地。好在汪家在本地势力不弱,嘉宏想要挤垮汪氏并非一朝一夕。

“那么,依你看,汪嘉两家竞争最激烈的领域在哪儿?”魏强等刘东说完后,问道。

“玉材市场,尤其是高品进口玉材,货源紧缺,在缅甸密支那一带,我们原有的翡翠玉石供应基地遭到严重干扰和打击。”

“那好,下次公司采购翡翠矿石,咱俩一起去,你敢吗?”

“魏总吩咐,哪敢不从?”刘东好胜心强,爽快应答着。

第7章 敲山震虎

离开保安部办公室,魏强决定从石材市场入手敲山震虎,摸摸嘉宏的底气。就在从总经理办公室下来时,他接到总部发来的信息,“索命”杀手越境追杀他和啄木鸟后,被边防特警发现围剿,击毙两个,队长亨特来侥幸逃窜出境。

总部特批他休假一年就地隐藏身份,以免再次被杀手盯上。他自己可以专心应对眼前的麻烦了。

返回总经理办公室时,汪淑琴已把所有文件处理妥当,站在窗边眺望风景。

“汪总,查一下公司日程安排,我准备和刘东随原石采购组去一趟缅甸,听说光华公司在那儿的日子不好过啊。”魏强进来说。

“去缅甸,那些杀手不是正在到处找你吗?”汪淑琴惊讶地问。

“刚收到信息,暂时解除警报,再说我会化妆混在队伍中,应该没问题。”

“好吧,我让胡秘书查询一下向你汇报。魏强,那里真的很麻烦,我们处处受嘉宏打压,你能亲自去一趟,我很感激。”汪淑琴动情地说。

她拨通电话把胡琳叫来,交代她速去采购部查清信息。

半个小时后,胡琳回来汇报情况。下一次去缅甸的时间定在三天后,采购部和保安部外勤组一共有二十人前往,都已办好了边防出入证。汪总随即让胡琳抓紧时间补办两张出入证。

光华公司所需的翡翠玉石原材料量大,所以都是公司派人直接从国外购买运回,很少从国内中间商手中购买。公司聘请有好几位国内顶尖的玉石鉴定师,只要经他们探查过的原石大都成色不错,这样可以为公司节省一大笔开销。

“魏强,中午一起在四楼的主管食堂吃餐饭吧,认识一下各部门主管人员。”汪淑琴说。

“汪总吩咐,我当然照办。”魏强笑着说。

午餐时间还早,魏强想起该去看看孙艳。孙艳在后勤部的工作其实不多,和采购组几个组员轮流负责供应食堂物品,并协助打理食堂账目。今天轮休,她气不过魏强跟着汪淑琴去开早会,躲在宿舍里听音乐。

魏强向食堂阿姨打听,总算知道她住的地方。

魏强敲门,里面没反应。他隔着窗户一看,见孙艳带着耳机摇头晃脑沉醉在音乐声中。他于是伸手在窗边晃悠,孙艳眼皮一抬,迟疑一刻,继续听音乐。一想起魏强和汪总亲昵的情景,她就来气。哼,想哄她开门,没戏!

魏强觉得没趣,转身刚要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你不是有总裁美女陪着吗,找我干嘛?”

“别那么小心眼,其实她比你早认识我的。”

孙艳嘟着嘴不吭声。魏强连忙拉着她走进房间,一缕幽香飘入鼻息,令人陶醉。魏强好奇地打量起女人的闺房。房间不大,却十分整洁,布置典雅精细,可以看出房主是位热爱生活,心中阳光的女孩。

“呵呵,原来你就住这儿,早知道昨晚就不用挤在一张床睡了。”魏强故意逗她。

“死魏强,得了便宜还卖乖,滚出去!”

“我是你哥,你叫我往哪儿滚?”魏强说完,干脆在孙艳私人专用的垫椅上坐下。

“起来,汪总的椅子舒服,滚她哪儿去。”

“哦对了,汪总说让你去总经办上班,你去吗?”

“没兴趣!”孙艳大声应道。

魏强语塞,他开始翻看着书桌上的东西。一副镜框震撼着他的心灵——啄木鸟的生活照。

往事历历在目,魏强喉头哽咽,情绪一百八十度大跌落。随后,他转身温和地说:“孙艳,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其实,在找到你之前,我碰巧两次救过汪总,她想留我在宁远市的,可我急着要找到你,没答应她。”

魏强于是说起汪淑琴的遭遇。孙艳静静地听着,眼睛湿润,表情凝重。近几年来,汪淑琴的麻烦事她听说一些,却不知道原来如此严重。

她开始理解、原谅魏强的用意,希望魏强能帮助汪淑琴走出困境。同时,她又有些担心,生怕他出事,更怕他会突然离开自己,投入到别的女人怀抱中。哥哥走了,她把心中的寄托放在了魏强的身上。

“中午一起去吃饭吧?”魏强试探着问。

“不是在公司食堂吃吗?”

“是主管食堂,汪总盛情邀请。”

“我不去,那里不是普通员工去的地方。”孙艳负责食堂采购,知道公司有个高档食堂专为公司高层开放。

“你也许还不知道吧,你哥我已经是公司代总经理啦,带着漂亮妹妹去那里吃顿饭,算是给足他们面子。走吧。”魏强拇指上扬,自豪地说完,拉着孙艳就走。

四楼主管食堂里人头攒动,来自光华公司高层和各部门负责人都被请来吃饭。魏强挽着孙艳一进门,食堂顿时安静下来。

各部门经理除刘东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很牛逼的代总经理,当然要尽情地一睹尊容。

眼前的总经理似乎太年轻了,二十三四岁,穿着一身棕色的K-BOX皮装,一米八的个儿,神情俊朗,阳光帅气,再搭配上身边的司花,绝对让人怀疑是不是来错了地方——这不会是某星举办的个人宴会吧?几位年轻的美女经理几乎要上前签名拥抱啦。

汪总心中泛起一阵酸涩,他们才是绝配啊,自己毕竟年轻不再。她很快镇定下来,招手示意俩人到上席就座。

“各位经理,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公司新任代总经理魏强。今天的午宴,算是庆贺魏总经理走马上任。下面请魏总经理给大家讲话。”

汪淑琴说完,满场掌声雷动,魏强起身微笑着说:

“光华公司是家实力雄厚的玉石企业,藏龙卧虎,人才济济,我没啥文化,今后请各位多支持工作,争取让公司尽快走出困境,把业务做强做大,谢谢。”

魏强话语不多,却让汪淑琴听着舒坦,感到兴奋。她深情地望着魏强,举起酒杯说:“谢谢你,魏强,相信有你的加盟,我们会走出困境的,干杯!”

魏强拉拉孙艳,两人一起举杯,决心和这位宁远市的商界才女同舟共济。

第8章 有本事放胆来追

午宴中,各路经理纷纷近前和汪总、魏总套近乎,说些恭维的好话,几位放得开的美女经理索性骚情地贴着魏强敬酒,着实让孙艳瞧着呕心。不过,人在江湖,不颠能行?

午宴后,汪淑琴亲热地拉着孙艳去总经理办公室,孙艳看看魏强,不好推辞,答应了更换岗位。魏强整日扎在美女群里,说笑逗乐,甚是快意人生。

三天后,原石采购队整装出发,他们分乘四台越野车先行。魏强和刘东弄了台丰田普拉多单独行动。临行前,汪淑琴挽着孙艳亲自到场送行。

经过一番化妆,魏强变身为胡子拉碴、额头略有皱纹的中年男子,再配上件中年男士商务休闲外套,活脱脱一个生意大叔的形象,逗得俩女花枝乱颤。

刘东开车,魏强坐在空旷的车后,普拉多在俩女的眷恋目光中离开公司。

采购队沿高速公路顺利越过边境,来到缅甸的一个小镇。天色已晚,他们找了家旅馆住下。

这次的领队依然是经验老到的采购部副经理朱大鹏,他是滇缅边境人氏,熟悉当地的民俗风情和地理环境,曾多次率采购队去缅甸。吃过晚饭后,他吩咐大家回各自的房间休息,并特别叮嘱不得随意外出走动。

午夜时分,朱大鹏正在酣睡,突然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一个保镖气喘吁吁地报告:“朱经理,两位玉石鉴别大师被人劫走了!”

朱大鹏一听大惊,这两位玉石鉴别师,一位叫吴起仁,另一位叫裴远,都是享誉珠宝界的大师级人物,公司花费不少的心机高薪聘请过来的,要是弄丢了这俩“司宝”,问题就严重了。

一路上,朱大鹏反复交代保安,要不惜一切保护好他们,怎么就出问题了呢?

“被谁劫走了,你们不是一直在身边护卫?”朱大鹏生气地问。

“是呀,可是对方人多势众,又趁着天黑劫人,我们防不胜防啊,这不,他们还在路上穷追呢。”保安解释道。朱大鹏要紧穿上衣服,和保安一起向外奔去。走出旅馆几百米,见随行保安个个躺在地上伤痛呻吟,两位鉴宝师已不知去向。

朱大鹏震惊不已,立即掏出手机向魏强汇报情况。此时,魏强和刘东也已过境,在另一个小镇住下,听到朱大鹏打来电话,他唤醒刘东说:“对方行动了,打伤我们的保镖,劫走了两位鉴宝师傅,你看咋办?”

“硬碰硬呗,摸清他们的窝点,揍死他们。”刘东激动地说。

俩人于是穿上便捷行装,向采购队所在方向摸去。

边境山路崎岖,地形复杂,但对于魏强来说并不算难事。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又跟着师傅常年护林,近年来更是在穷乡僻壤与毒贩周旋,夜间走这种山路简直如履平地。刘东虽然有点吃力,却也能勉强跟上节奏。

俩人快速夜行一小时,见有个村庄的一处房屋灯火通明。深夜里,村庄这么热闹,难道是死了人办丧事?魏强决定去探个究竟。

摸近村庄,俩人发现几处房子里聚集着二三十个壮汉正在饮酒取乐。

“来,飞哥,走一个,祝我们手到擒来。”一个穿皮衣的男子举杯说。

“喝,喝他娘个痛快。MD,上次奎哥几个没弄死那娘们,今天,我们截了她的鉴宝师,让她成瞎子吧。”飞哥回应着说完,举杯喝干。

房屋里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另外两桌的人也围上来要和飞哥干杯,看得出飞哥是这次行动的领头人。

刘东细声对魏强说:“原来真的是嘉宏那帮家伙干的,那飞哥叫李彦飞,身手敏捷,会使飞镖,熟悉他的人都叫他飞哥。”

“嗯,等下我去把他们引开,你去屋子里救人。”魏强简单交代着。

“不行,你不要命啦,这么多好手聚在一块儿,你咋下手?”刘东极力反对道。

“没事,找到我们的人,你只管带着他们离开,我有办法脱身。”魏强说完,已匍匐向屋子靠近。刘东只好见机行事。

房屋厅堂里,李彦飞正和一帮兄弟激情燃烧,突然“砰”地一声巨响,一块硕大的青石砸在他的酒桌上,瓷片菜汁飞溅,人心惶惶。

“谁?滚出来!”飞哥朝着门外大喝一声。

“里面太挤不好施展,还是你们出来吧。”魏强懒洋洋地说。

李彦飞气急,招手示意手下一起往外冲。

他带头冲出,刚要适应下视觉差,颈脖子被一只如机械臂的大手勒住,大手猛地回缩,只听“咯噔”一声可怜飞哥喉骨寸断顿时人事不省。

魏强抬手再一推,李彦飞的身子急速向人群砸去,趁着混乱,魏强边喊边隐入暗处:“有本事的放胆追我呀!”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会家子,头人出事后,他们临危不乱,自动分成三个小组向周边搜索。

魏强见他们不急于进攻,怕刘东那边危险,于是闪电现身击倒两个对手。一个使刀的汉子趁虚砍来,魏强矮身让过,左手挥拳击中对方脸颊,右手已夺刀在手,刀影重重,逼退一群惊魂人。

另外两组见魏强确实是单人突进,迅速围拢过来。魏强见突袭凑效,忙回身没入夜色中佯装逃跑。一群人奋力呐喊猛追,屋子里只身下三个人留守。

刘东突然从暗处跃出,一顿拳脚撂倒对手,进屋找到两位鉴宝师,领着他们消失而去。

远处,一群人喊着追着,在一处山脚下不见了追踪目标,他们只能原地搜寻,不敢轻敌冒进,想起刚刚飞哥的下场,谁愿意傻乎乎地去当炮灰?他们握着兵器扎堆搜索了好一阵子,依然不见魏强身影,只好返回屋子。

当然,他们要再次蛋痛:屋坪上又多了几个晕倒的兄弟,还没交差的“战利品”不翼而飞。他妈的,中计了!

其实,在对方一大群人乱哄哄找人时,魏强就隐身在山麓的一颗大树上喘气。借着山势拐弯,他凭着从小练就的绝顶身手,一顿猛蹿跃上树梢,夜色深沉,鬼才知道他眨眼就藏在了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