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楔子
啵啵的电子眼疯狂的闪烁着,就在刚才,通过超远距离量子监控仪,啵啵亲眼目睹了母星被毁灭的画面。
视频只有短短数秒钟,母星在一瞬间四分五裂,灰飞烟灭,强横无比的爆炸令信号出现了扭曲,断续。
啵啵更知道,母星所在的恒星系,那颗恒星很快就会变成一颗爆炸的超新星,三千光年范围内,一切将化为虚无,连一个最基本的宇宙粒子都不会存在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啵啵永远不会忘记,那该死的宇宙巅峰文明——席卡文明,就是他们,摧毁了自己所在的顶级人工智能文明,令身为文明三大主神的它也无法幸免。
啵啵抚摸着手中瓶盖大小的立方体,立方体呈银色,散发着柔和的金属光泽。
时空魔方,这是啵啵给立方体起的名字,就因为这个神奇的时空魔方,席卡文明将啵啵所在的人工智能文明,彻底从宇宙中抹去了。
不必借助监控设备,啵啵的电子眼已经看到遥远星际传来的亮光。
那是母星所在的恒星爆炸,成为了一颗巨大的超新星,那是河系级别的爆炸,肆虐的能量很快就会把它吞噬。
面对死亡,任何拥有智慧的造物都不会坦然,啵啵痴痴的看着时空魔方,喃喃自语道:“你究竟来自何方?是另一个宇宙文明的造物吗?因为你,已经有超过上百个宇宙文明被毁灭了,那么,一切就在我的手里终结吧!”
啵啵双手将时空魔方捧起,全身的能量毫无保留的注入到时空魔方里面,破坏着时空魔方的内部结构。
与此同时,超新星爆炸的光芒瞬间将啵啵淹没,光芒过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茫茫宇宙,星河璀璨,一颗如蓝宝石般的星球,在漆黑的宇宙中,显得那么诱人。
然而让人惋惜的是,这颗蓝宝石一样的星球,上面的绿色在急剧减少,宝蓝色的外表,充满了灰色的瑕疵。
画面在这一刻突兀的定格,而后产生了一阵水波荡漾的涟漪,一个小小的银色金属块凭空出现。
金属块表面坑坑洼洼如同蜂窝,似乎饱受摧残,接着仿佛一颗不起眼的流星,坠向了宝蓝色的星球……
第2章 窘囧
雨滴纷飞,敲打着窗户上的玻璃,发出密集的啪啪声,沈跃睁开睡眼,感觉风雨声更大了,头顶的天花板映着白炽灯发出的黯淡光辉,眼前一片昏黄。
旁边有人在交谈,还伴随着低低的抽泣声,叹息声,沈跃揉揉眼睛,认出正说话的是邻居赵大伯,抽泣的是母亲,叹息的是父亲。
赵大伯砸了砸自己的手,道:“得禄啊!咱们是父一辈子一辈的交情,这笔钱你欠我两年了,我可没有按照银行那么给你算利息,如果按照银行的利息算法,你现在可得还我一万五呢!”
沈德禄神情羞愧,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他现在确实拿不出这一万块钱。
白桂芬抹了抹眼泪,道:“赵大哥,您不要利息,是可怜我们,我们感激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看到了,沈跃他爸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沈跃职中也没毕业,处处都需要钱……”
沈跃不知道赵大伯是什么时候走的,房间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当中,外面的风雨声更急了。
沈德禄长出一口气,道:“桂芬,把房子卖了吧!赵大哥遇到了难处,否则明知道咱们的情况,哪里还会赶着雨夜来要钱呢!沈跃就算是职中毕业了,也找不到好工作,帮不上什么忙。”
白桂芬又哭了,有这间房子,还算有个家,如果把房子卖掉,那他们一家可就真的成了无根的浮萍呀!
沈跃没有听到父母商量的结果,他们把声音压的很低,但沈跃知道,家里只会更困难。
想到父亲刚才说的他的情况,沈跃的心里更是堵得慌,因为父亲说的没错,他职中毕业,恐怕连养活自己都困难,根本无力帮助家里解决难题。
沈跃在这一个晚上充分体会了什么是忧愁,窘迫的家境,父母的艰难,未卜的前途,宛若一座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沈跃是被母亲叫醒的,起床后父母已经离开了家,桌子上放着白米粥和一盘炒鸡蛋,一碟小咸菜。
沈跃看着没有动过的电饭锅,知道父母又没有吃早饭,他们要忙着把凌晨进来的新鲜蔬菜摆到摊位上。
这两年父母就是靠菜市场内的摊位营生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非常辛苦。
今天是星期天,沈跃看看外面的天气,虽然不下雨了,但是天还阴着,他想把母亲泡的衣服洗出来,刚要动手,外面传来招呼声。
召唤沈跃的是滕达,虽然两人是职中同学,但是沈跃平时和滕达并不是很亲近,尤其是前几天被滕达看到窘迫之事,更是不想和滕达见面。
滕达没听到沈跃应声,自己推门走了进来,和沈跃的身材相反,滕达很胖。
虽然和沈跃都是将近一米七的个头,但是滕达的体重却有一百七十斤,踩在沈跃家里活动的地板砖上,似乎踩的房子都跟着晃悠了几下。
滕达一脸笑嘻嘻的打了沈跃的胳膊一下,道:“今天放假,哥带你去个好地方玩玩,保证比上次还刺激。”
滕达整日里跟街上的无业游民待业青年混在一起,俨然以社会人自居,在沈跃面前常常是高姿态。
这也是沈跃有点反感他的原因,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母亲白桂芬不让他和滕达混在一起,怕他学坏了。
滕达见沈跃无动于衷,一把拉起沈跃的胳膊,道:“走吧!这次保证比你上回看片撸管还爽呢!”
沈跃听了这话,脸皮跟火烧似的发热,少年对那种事总是有着朦胧的好奇和渴望。
沈跃上次被滕达拉去他家看某国的爱情动作片,偷偷学会了打/飞/机,被滕达笑称闷/骚男,让沈跃羞怒了好几天。
滕达身大力不亏,再加上沈跃的立场也不是十分坚定,锁上门就跟滕达走了。
沈跃的家是平房,就是学名棚户区的地方,昨夜的一场雨使道路泥泞不堪,滕达好几次都险些滑倒,那双洁白的运动鞋也变成了白加黑,让他郁闷的很。
如果不是想要利用沈跃,他真的不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里踏上这条路,纯粹是找罪受啊!
走出沈跃家所在的胡同,滕达在马路边把鞋上的污迹擦了擦,直到自我感觉良好,才把手里变的乌黑的纸巾扔了。
沈跃跺跺脚,把鞋边的淤泥弄掉,走贯了这条“水泥路”,他已经练就了尽量不把鞋弄脏的本事。
对于滕达所说的好事,沈跃心里还是有点惦记的,自从上次在滕达的电脑里经受了所谓爱情动作片的洗礼后,弄的他好几天没有睡好,甚至还梦遗了一次。
幻想的冲动和憧憬,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无疑是巨大的吸引力。
滕达和人打招呼的声音打断了沈跃的思绪。
第3章 小家贼
沈跃见过走来的人,绰号叫猴子,是这一带有名的小混混,据说在通山县城都有一号。
不过沈跃不这么认为,以己度人,如果猴子混的风生水起,还至于一年四季都穿着那双掉漆的大头皮鞋吗?
猴子冲沈跃点点头,没说话,似乎这样就算很给沈跃面子了,滕达笑着拍拍沈跃的肩膀,道:“猴子哥,这小子很机灵的,望风最适合他。”
猴子晃晃脑袋把滕达叫到一旁,低声道:“你小子最好给我弄明白点,可靠吗?这次要是出事,你二舅也保不了你。”
滕达笑道:“放心吧!我这个同学家里很穷,为人胆小怕事,还好/色闷/骚的很,事后找个小姐让他爽一爽,保证他连北都找不到。
你别看他瘦不拉几的,上次在我家撸管就一连撸了三四次,还是没尝过荤腥的处男呢!
猴子哥给他百八十块钱,再吓唬吓唬他,他啥都不敢说,以后保证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沈跃不知道滕达和猴子在嘀咕什么,滕达随后来到沈跃身边,道:“沈跃,一会陪我去我妈单位一趟,弄点东西。”
沈跃知道滕达的老妈在铁路机务段上班,听了滕达的话,心里有些犹豫,他知道滕达想要干什么。
所谓的弄点东西,无非是偷点钢铁边角料,换两个零花钱,不过这也属于盗窃范畴,被逮到后果十分严重。
滕达知道沈跃胆小,鼓励道:“怕什么,我妈单位昨晚着火了,烧的很惨,搞点东西正是时候,再说我二舅就在保卫科,走吧!”
沈跃记得滕达说过,他二舅好像在机务段保卫科工作,他以前没少干夹带私藏的勾当,被逮到几次。
都看在他二舅的面子上没有追究,说白了,为了百八十斤废铁,也不至于打同事的脸面。
猴子不知道从哪个胡同里开出一辆三轮摩托车,载着沈跃和滕达朝机务段驶去。
猴子的驾驶技术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三轮摩托车一拱一拱的,有几次拐弯险些把沈跃他们俩甩下车去。
来到机务段的围墙外,沈跃才知道滕达没有说谎,火灾看样子绝对小不了,整整两个车间都被烧的只剩下了房架子。
滕达说这场火灾非常奇怪,谁都不清楚怎么烧起来的,要知道这两天一直下着大雨呢!就连消防队都没有得出明确的起火原因。
俗话说家贼难防,滕达前几天看到机务段的车间里摆放了不少的铜管和铜线,就算是当废品卖掉也值个万八千的,不禁动起了心思。
这小子和社会青年混在一起,胆子也变大了,和猴子一合计,就准备把这些东西弄走换钱,反正都能算到火灾损失上,不被抓到就没人会追究。
因为还缺一个望风的,滕达就找上了沈跃,在滕达的眼里,沈跃胆子小,家里穷,他能压得住沈跃,可以把沈跃当做小弟马仔使唤,这有种让他当老大的感觉,滋味非常爽。
滕达从车斗里拿出一捆绳子,道:“沈跃,机灵点,看到人就叫我们一声。”
沈跃有生以来第一次干把风的活,心脏不由自主的加速跳动着,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他,让他额头一个劲的冒汗,怎么擦都不管用。
滕达的招呼声,吓的沈跃一激灵,好悬没坐在地上,看到围墙里滕达一个劲的招手让他过去。
沈跃朝左右看了看,这才迈着两条仿佛灌铅的腿走过去。
滕达和猴子进来发现铜管都被倒塌的墙壁压住了,两个人根本挪不开,只能把沈跃叫进来帮忙。
沈跃发现倒塌的墙壁下,压着的铜管上面挂着崭新的淡绿色锈迹,伸手抽出一根铜管,双手都绿了,看起来有点瘆人。
滕达见沈跃的动作有点慢,瞪了沈跃一眼,道:“快点,把铜管都抽出来,马上七点了,保卫科要换班了。”
猴子知道滕达家里人在机务段上班,对上下班的时间肯定不会弄错,瞄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六点四十,时间有点紧迫。
猴子看了看抽出来的百十来根铜管,对滕达说道:“咱俩先把铜管抬车上去,让他继续往出抽几根,剩下的明天再来弄。”
滕达拍拍沈跃的肩膀,道:“多抽出几根,回头多分你一百块钱,还有好事等着你呢!快点干啊!”
滕达说完和猴子俩人把捆好的铜管抬起来,吭哧吭哧的朝外面挪动,这一捆铜管少说也有五六百斤,是真正的力气活。
刚才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沈跃还没有觉得多么害怕,看着滕达二人越走越远,而他摆弄铜管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大,他的心就一阵紧似一阵,和打鼓差不多。
偏偏在沈跃胆颤心惊的时候,远处传来一声高呼。
第4章 异物钻入
沈跃的手一哆嗦,管口划过他的手腕,顿时火辣辣的痛。
呼喊声越来越近,围墙外又响起摩托车远去的突突声,沈跃吓的赶紧躲到墙角内,心中祈祷着别被人发现。
此时此刻,沈跃心里万分后悔,后悔不该跟着滕达来这里,滕达被抓,还有老妈和二舅的面子可卖,他如果被抓住,除了派出所恐怕没地方去。
一想到进派出所的后果,沈跃几近虚脱,腿肚子都抽筋了。
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缝,沈跃整个人匍匐在墙角内,突然感觉疼痛的手腕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扭头一看,不由得被吓的魂飞天外。
沈跃看到的是令人惊恐的一幕,一条十多厘米长,宛若水银铸造的蛇样生物,正在朝他手腕上的伤口里钻,手腕原本就火辣辣的痛,此刻更是疼彻心扉。
偏偏沈跃还不敢叫,因为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甚至听到了急促的呼吸声,呼哧呼哧的。
“老刘,你去里面看看,我去撵那俩小子,敢到这里偷东西,胆子实在太肥了,逮到他们非先打断腿不可。”
“我刚才好像听到摩托车的声音,估计小偷早跑没影了,还是看看丢了什么东西吧!”
沈跃听到这两个人的交谈声,越发焦急,手腕处更加疼痛,但他只能紧咬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哪怕一点点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跃已经看到两双鞋映入眼帘,只要他们再往前走几米,沈跃将无所遁形,一想到被抓住的后果,沈跃几欲昏厥。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刘姓保安接通电话,道:“喂?是哪个……你个兔崽子……行啦……我知道……知道啦……”
刘姓保安挂断电话,拍拍另一个保安的肩膀道:“我姐刚才来电话,让我去他们家帮忙干点活,你跟我去搭个手。”
另一个保安道:“好像那车铜管丢了?要不咱们先看看?”
刘姓保安嘟囔一句,道:“丢就丢吧!都丢了也能算在火灾损失里面,我姐那边着急的很,快跟我走吧!”
沈跃看着两个保安逐渐远去,紧绷的心弦陡然放松,就跟坐了一次过山车,心脏忽忽悠悠别提多难受了。
沈跃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手腕上,那条水银小蛇早就不见了,一想到小蛇可能钻进他的肉里,他刚刚恢复平稳的心跳再次剧烈跳动。
但这里沈跃也不敢再呆了,爬起来一溜烟跑出机务段的围墙,来到马路边上定睛打量手腕那里。
沈跃的手腕被划开一条五厘米长的伤口,伤口并不深,沁出了一粒粒血珠,疼痛感也稍微减轻了。
沈跃仔细的摸了摸伤口,里面似乎没有什么异物。
想起小时候曾经被水蛭叮咬过的经历,沈跃心里七上八下,一边朝家走一边使劲的捋着胳膊和手腕。
手腕被他自己弄的肿胀麻木,心里更没底了。
沈跃今天注定霉星高照,走了半个小时来到自家的胡同口,一辆轿车突然毫无征兆的蹿出来。
不但溅了沈跃一身泥点子,还把他吓的脚下踉跄,摔倒在地,受伤的手腕拄在泥水里,来了一个二次伤害。
沈跃刚想张嘴咒骂几声,驶上马路的轿车停了下来,车门被推开,走下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
乌黑的秀发飘飘,鸭蛋脸白皙而细嫩,细长的弯眉,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下是嫣红的嘴唇,这几样组合在一起,就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大美女。
长相已然是祸国殃民级别,但是她的穿着同样让人无可挑剔,一身紧身的办公室女郎套装,上身是银白色的蕾丝衬衫,下边是齐膝的银灰色短裙,一双淡紫色的高跟鞋。
当她走向沈跃时,摇曳生姿,尤其是那双修长的腿上穿着黑色的丝袜,更显迷人。
沈跃已经被晃花了眼睛,心神有些恍惚。
李欣兰精致美丽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的担心和歉然,刚才光想着快点驶出满是泥水的道路,一脚踩下油门就忘了按喇叭。
看到人的时候想减速已经来不及了。
第5章 惊厥
李欣兰知道没有撞到人,但是看着一身校服上满是泥水的沈跃,也能体会到人家的愤怒,换做自己被溅了一身泥,只怕早就骂街了。
此时李欣兰眼中的沈跃,狼狈不堪,除了脸上干净些,身上就跟洗了泥水浴一样。
看清楚沈跃是个十六七岁的学生,李欣兰心下一松,真要是遇到个七老八十的人,那就够她闹心了。
沈跃从地上爬起来,感觉手腕更疼,同时鼻子嗅到一股香气,如兰似麝,那是面前美女身上的香水味,他的脑袋越发晕沉。
李欣兰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天籁之音,问道:“怎么样?撞到没有?”
沈跃刚想说没事,就感觉天旋地转,直愣愣的倒在了李欣兰面前,而且是脸擦着李欣兰的丝袜倒下的。
倒地前唯一的感觉就是,丝袜很柔,味道很香。
李欣兰被蹭了一身的泥水,下意识的想用防狼秘技一脚把沈跃踹开,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沈跃的手腕上,才知道沈跃受了伤。
沈跃迷迷糊糊的,感觉被扶上车,送到了医院,在一阵乱糟糟的声音中,陷入了彻底的沉睡当中。
李欣兰觉得自己很倒霉,开车去找同学,没找到不说,还碰到了麻烦,看着急诊室内昏迷不醒的人,她感觉头都要炸了。
李欣兰看到一名护士从急诊室内走出来,忙问道:“护士,人怎么样了?不要紧吧?”
护士走的很急,随口应付道:“病人高热,正在对症治疗。”
这时,李欣兰的手机响了,李欣兰一看来电显示,是自己要找的小学同学徐晗的号码,赶紧接听,并且把自己遇到的麻烦事告诉了徐晗。
当沈跃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的味道,接着感觉眼睛很痛,眼皮沉重如山,怎么都睁不开,耳中听到有人在身边小声的说着话。
李欣兰正在跟徐晗抱怨,她觉得自己很倒霉,开车没有撞到人,却把人吓的高热不退。
分明是病床内的这小子本身就有病,被她恰巧赶上,结果就是背了黑锅,乖乖给人家治病吧!
徐晗年纪和李欣兰相仿,容貌和身材很普通,但是性格开朗,听了李欣兰的抱怨。
笑道:“人家小伙子又没有纯心讹你,怎么说你也是把人家吓着了,惊吓过后发高烧很正常,再说你个小富婆还在乎这么点钱?分分钟几十万上下的主儿,难怪老人常说越有钱越抠门儿。”
李欣兰白了徐晗一眼,道:“拜托,我现在就是一个打工妹而已,这不,被老爷子一脚踹到通山县城来了,说是负责鲲鹏地产在本地的项目,让我这么一个全能高材生负责棚户区改造的项目,这不就是流放嘛!”
徐晗道:“我看是你家老爷子想要考验考验你,看你这几年在国外学的如何,别以为这个棚户区改造项目十拿九稳。
我可听我叔叔说了,鲲鹏地产的胜算并不大,县里还是倾向于扶持本地企业,在拆迁方面,本地企业也有一定的优势,和平街道那片棚户区,鲲鹏地产啃不下来的。”
李欣兰秀眉微皱,道:“我拜托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难道真是暗箱运作?”
徐晗叹了口气,道:“暗箱运作倒未必,但是合理的给你制造一些障碍就足够了,通达建筑公司老板李二彪的弟弟,暗中在和平街道那里分散购买了十几套平房,就算鲲鹏地产最后中标,补偿拆迁也肯定谈不拢,亏本的买卖你还做吗?”
李欣兰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听了徐晗的话也不禁有些丧气,杀入职场的第一战就出师未捷身先死,回去肯定要被老爷子数落啦!
沈跃的家就在和平街道,听了耳边的交谈声,不知道真假,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家的状况就有可能得到改变。
拆迁补偿款肯定要比着急卖房子的钱多一些,哪怕只多出几千块钱,对沈跃他们家来说都无比的重要。
沈跃的精神一活络,顿时感觉浑身酸疼,忍不住哼哼出声。
这种感觉沈跃有点熟悉,记得两年前他重感冒,高烧四十度持续不退,就是现在这种状况。
李欣兰听到哼哼声,转头一看被吓了一跳,因为沈跃的双眼红彤彤的,跟兔子眼睛有一拼,让人看了慎得慌。
第6章 烧糊涂了
被吓着的不止李欣兰,还有沈跃,睁开眼睛的沈跃,所看到的世界和以往大相径庭,世界变成了视界。
沈跃的眼睛仿佛成了一个播放器,眼角处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一些似乎可以活动的按钮,这诡异的一幕吓的他赶紧闭上了眼睛。
沈跃觉得刚才看到的一定是错觉,可当他再次把眼睛睁开后,结果依旧。
略微不同的是,走过来的那个美女的身旁,多出了几行他不认得的文字。
沈跃下意识的使劲揉着眼睛,想要把眼睛的异常状况给揉抹掉。
李欣兰看着沈跃怪异的举动,正想问问沈跃是怎么了,之前那个护士走了进来,问道:“怎么回事?”
沈跃双眼通红的看着护士,护士的身旁也多出了两行不认得的文字。
但是护士身上的白大褂让沈跃觉得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切道:“大夫,我的眼睛坏了,我的眼睛……”
护士被沈跃红红的双眼吓了一跳,道:“你这好像是高热造成的,但是想要查明原因,还得进一步检查,麻烦你补充一下病人资料,再交一下住院押金……”
李欣兰看着好像惊吓过度的沈跃,再听了护士的话,不禁气的直翻白眼,使她看起来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俏皮味道。
李欣兰把自己那精致的坤包打开,拿出一张银行卡道:“算我倒霉,徐晗,带我去交押金。”
护士问了问沈跃的姓名,年龄,很快给沈跃办好了住院手续,过了不长时间,一个四十多岁的主治医师走进来,询问沈跃的一些情况。
沈跃突然想起了在机务段发生的那一幕,忙道:“大夫,我的手腕里好像钻进了一条蛇,我的眼睛看到的东西……”
护士把体温计在主治医师的面前晃了晃,轻声道:“四十一度,稍微降下来一点点。”
主治医师很是慈祥的说道:“这孩子语无伦次的,肯定烧糊涂了,不过高热不退,还得先找出原因,做个全面检查吧!”
沈跃仍然喋喋不休的述说着自己的状况,说着说着发现人都走了,只有他一个人躺在病床内。
这让沈跃呆愣了半天,有点委屈的摸着受伤的手腕,道:“真的有东西钻进肉里……”
沈跃摸着手腕的手突然僵住,抚摸之处丝毫不痛,也感觉不到伤口的痕迹。
下意识的把手抬到眼前,看着一点伤痕都没有的手腕,沈跃彻底懵了。
沈跃好似木偶,被送进一个个科室,做着各种各样的检查,多维彩超,核磁共振,抽血化验等等。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检查结果陆续送到主治医师手上,所有的检查单上的结果都一样,完全正常。
这个时候,护士再次测量沈跃的体温,36.5°,和正常人完全一样。
持续不退的高热诡异的恢复了正常,医生和护士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跃此刻已经不如刚才那般惊恐,虽然眼前的所见画面仍然如播放器,可是那些检查的单据他都看了,没有一点毛病,可以说把他从里到外都检查了一遍,就差解剖了。
沈跃的父母得到消息,抛下菜市场的摊位赶到医院,徐晗在和平街道办工作,刚才看到沈跃提供的家庭住址,亲自去把沈跃的父母找来。
毕竟是自己的朋友惹下的麻烦,她不能不帮衬着解决此事。
李欣兰为人处事非常干脆,她刚才交了两万元的住院押金,把单据什么的都交给白桂芬,并且留下自己的名片和电话号码,还让徐晗做担保,只要出了问题,她负责到底。
沈德禄和白桂芬两口子原本是很担心和气愤的,路上还想着跟肇事者理论。
但是李欣兰办事办的非常漂亮,不但把人送到了医院,还给交了这么多的住院押金,他们也没什么话可说了。
沈跃突然说话了,他的直觉告诉他,在机务段的时候,肯定有东西钻进了他的手腕里。
眼睛现在的异常也说明他的身体出了状况,可他被检查的这么仔细,都没有出现异常结果,说明这个东西检查不出来,还住在医院也是浪费时间。
其实沈跃还有一个担心。
第7章 时间停止器
沈跃家里没钱,而且开车的那个女人也没有真的撞到他,人家把他送到医院是好心,他就算是想要讹人家的钱也站不住脚,再说他和他父母也不是那样的人。
沈跃尽量让自己的眼睛眯缝着,这样会减弱眼睛所看到的异常情况,他咳嗽了一声,道:“妈,我没事,我想回家。”
沈德禄老实本分,刚才听说儿子并不是被撞到,而是受了惊吓,就觉得不该再住在医院里,那些检查的单据他也看了,儿子没大碍,他就扯了扯妻子白桂芬的衣袖。
白桂芬再次问过那个主治医师后,得知儿子的确没什么异常,才点头道:“回家也好,没病住在这里也危险的很……”
李欣兰见这一家人如此好说话,自然乐得尽快解决此事,马上道:“正好我的车在外面,我送你们回去吧!”
沈德禄说道:“桂芬,你送小飞回家,我去摊上看着。”
蔬菜摊位是他们一家的生计所在,沈德禄不敢耽误哪怕一天。
李欣兰交的两万元押金,退回来一万四千多,她想了想就把这些钱都塞到了白桂芬手里。
这也是她思谋远虑,就当花两万块钱买个终结,刚才沈跃高热不退实在太吓人,如果病床内的沈跃再有个头疼脑热,还赖在她头上,那就真的没完没了啦!
白桂芬一看这么多钱,说什么都不要,可架不住李欣兰的执着,再说这笔钱真的不是小数目,白桂芬动心了,最后任由李欣兰把钱塞到了她的衣兜里。
多日阴雨的天空终于显露出亮白之色,虽然还是看不到太阳,但总比阴云密布让人心情舒畅些。
沈跃走出医院的大门,眼中的视界随之扩大,由于视野通透,沈跃发现在眼角处有一串数字在飞快的跳动着,那是倒数计时模式:
00:00:38……
00:00:37……
沈跃瞳孔微缩,这串数字倒数,如果完全归零,会发生什么事?他会死掉吗?
沈跃再次心乱如麻。
李欣兰把车开出来,沈跃原本是要和白桂芬做后面的,但是眼角的那串数字让他心绪不宁,便坐到了副驾驶上,让母亲白桂芬和徐晗坐在后座上,这让他可以看清楚那串还在跳跃的数字。
00:00:29……
00:00:20……
沈跃坐在副驾驶上,李欣兰驾车驶出医院的大门,随着那串数字离归零越来越近,沈跃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握着,颤抖着。
00:00:15……
00:00:10……
00:00:08……
倒数距离归零越来越近,沈跃的身体都情不自禁的抖动起来,驾车的李欣兰眼角余光看到沈跃的异样,询问道:“你怎么了?”
00:00:01……
00:00:00……
沈跃没敢说话,屏息凝神的等待着,可是让沈跃意外的是,倒数归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在归零后跳出了两个他不认识的文字,那是绿色的文字,闪烁了几下后就消失了,让他虚惊一场。
沈跃长出一口气,因为精神从高度紧张一下子放松下来,额头全是冷汗,他歉然的朝李欣兰笑了笑,道:“没什么,没事。”
开车的时候聊天说话是非常致命的,就在李欣兰转头的那一瞬间,一辆满载河沙的工程车冲了过来。
李欣兰和沈跃都大声惊呼,李欣兰下意识的狠狠的踩着刹车。
沈跃有种火车迎面撞来的感觉,看着砂石车即将撞到他和李欣兰,想着即将丧生在车轮下,沈跃大喊道:“不要……”
沈跃这一声喊,嗓子几乎都喊破了,他同时发现在他喊叫的刹那,眼睛视界的下方有一个按键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世界静止了。
世界完全的停止下来,就像是突然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沈跃看着眼前静止不动的砂石车,看着惊恐万分的李欣兰,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还能动,而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事物,都静止了。
与此同时,沈跃看到刚才出现倒数计时的眼角,再次出现了倒数计时。
00:00:58……
00:00:57……
和刚才不同,这次出现的数字是红色的。
沈跃突然福至心灵,他可以断定一旦倒数计时归零,这静止的一切都将恢复正常,他也难逃被撞死的命运。
想到这,沈跃发疯一样推开车门跳下车。
第8章 见义勇为
沈跃来到另一边,疯狂的推着李欣兰的汽车,为了方便用力,他还把李欣兰这边的车门打开,使劲的推车。
湿滑的道路帮了沈跃的大忙,否则以他的力气根本推不动汽车,看着汽车一点点的挪动,看着眼角处的倒数计时离归零越来越近,沈跃的心脏砰砰的快速跳动着。
当倒数计时离归零还剩下十秒时,沈跃终于把汽车推离了原本要相撞的轨道。
沈跃确定两车不会再相撞后,这才返回车上,看着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不动,这种感觉非常的稀奇和奇妙。
沈跃看着神情惊恐的李欣兰,鬼使神差的伸手在李欣兰的脸上摸了摸,入手柔滑细嫩,并没有丝毫的僵硬感。
倒数归零还剩下两秒钟,沈跃把手从李欣兰的脸上拿开,突然发现李欣兰那一侧的车门没有关好,便俯身去关门。
当沈跃把车门关好正准备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倒数计时完全归零。
一切又生动起来,世界活了。
“啊……”
除了沈跃之外,车内的人都在惊呼着,而巨大的惯性使沈跃整个人都趴在李欣兰的身上,右手把上了方向盘,脑袋深埋在李欣兰的脖子处,嗅到了李欣兰身上那不可名状的香气。
李欣兰刚才就狠踩着刹车,她的视线被沈跃阻挡,在尖叫声中只是感到沈跃扑在她的身前,看起来就是在用身体保护着她。
这注定了是一场虚惊,李欣兰踩着刹车,被制动的车轮在道路上滑出十几米远。
那辆砂石车几乎就是擦着李欣兰的汽车飞驰而过,接着咣的一声巨响,撞在了一根废弃的电线杆上。
沈跃想要起身,却感觉头晕目眩,无论如何都没法自己动弹,只能趴在李欣兰的身上。
面对生死危机,有人奋不顾身的挡在危险面前提供保护,这是李欣兰从来没有遭遇过的事情。
只有亲身经历了死亡的威胁,才能深切的体会到舍己为人的那种可贵。
李欣兰不知道时间曾经停止,她只知道是沈跃紧打方向盘,并且扑在了她的面前保护她。
如果没有沈跃控制方向盘,车子怎么会错开呢?即便她侥幸不死也肯定难逃毁容加残疾的厄运啊!
李欣兰心中暖流激荡,感觉到身前的沈跃一动不动,身体软绵绵的,手忙脚乱的把沈跃扶到副驾驶上,关切道:“你怎么样了?”
这时,白桂芬和徐晗也从惊骇之中回过神来,赶紧下车来到沈跃这边查看。
此时正是下午一点多,路上的行人不少,看到出了车祸,自然有人报警,有人围拢上来看热闹。
沈跃非常的冷静,或者说是被惊呆了,他无法相信他能使时间停止。
那是一种完全的静止啊!整个世界除了他之外,什么都是静止的,停止的,这使他大脑一片空白。
同时,在沈跃使时间停止了六十秒后,他的身体好像流失了大量的能量,身体变的极为虚弱,同时觉得很饿,非常饿。
李欣兰看着脸色苍白的沈跃,顾不得擦拭额头的冷汗,抓着沈跃的手,关心道:“你能说话吗?你说句话。”
白桂芬一脸担心,双手颤抖着扶住沈跃的肩膀,道:“你别吓妈呀!你说句话……”
沈跃点点头,低声道:“妈,我没事,就是有点害怕。”
沈跃是真的害怕,可以使时间停止啊!
虽然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经历过时间停止之后,他凌乱了,后怕了。
却还有一丝莫名的惊喜和兴奋,总之此刻内心很乱就是了。
因为是医院附近,交警很快抵达事故现场,迅速明确了事故责任方,砂石车负全责。
而且那个受了轻伤的砂石车司机还是酒后驾驶,更是让人愤慨,同时让李欣兰等人后怕不已。
白桂芬担心儿子,又像是在征求一下李欣兰的意见,道:“要不要去医院再看看,检查检查。”
沈跃顿时一晃脑袋,不知道为什么,经历了时间停止后,沈跃心底里对做检查万分抵触,他有气无力道:“妈,不用了,我就是有点害怕,我想睡上一觉就会好的。”
李欣兰原本想再带沈跃去检查一下,但是沈跃很是抵触,而且看起来也的确没什么事。
在沈跃的坚持下,众人上车继续朝沈跃的家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