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一节政治课

高三的时候,我最不愿上政治课。政治老师老杨是班主任,上个厕所都要限制时间,两分钟不回来就得派人去找但通常是找人的人也回不来了。 于是,总复习用的4本政治书就成了我的发泄工具,其中第一册《经济生活》是限

  高三的时候,我最不愿上政治课。政治老师老杨是班主任,上个厕所都要限制时间,两分钟不回来就得派人去找但通常是找人的人也回不来了。
  
  于是,总复习用的4本政治书就成了我的发泄工具,其中第一册《经济生活》是限制级别的,里面写满了吐槽老杨的段子——当时觉得第一册最难学。当然,我不愿上政治课还有一个原因。上了高三,我们对杨式教学产生了抗体,他的段子已阻挡不了我们滚滚而来的困意,毕竟郭德纲连着给你说三年相声你也得烦,偏偏老杨还总爱占课。某天中午,老杨又来占语文课,正巧我趴着睡着了,睡梦中隐隐听到老杨喊我名字,突然想要挑战一把他的权威——我继续装睡,没想到老杨竟然发动前后左右的小伙伴一起挠我痒痒。
  
  挠痒痒真是全世界最让我无法忍受的酷刑,我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两手重重往桌上一拍。老楊大喝:反了天了,给我去教室后面站着!我仰着脖子,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有起床气你知不知道?
  
  班级一下炸开了锅,老杨说:我再说一次,给我去后面站着,Doyouunderstand?我慌了,想不到一个政治老师的英语水平竟然如此之高。然而待我走到教室后面,老杨又把我揪上了讲台,他抽出一张答题卡,看你写写画画挺认真,结果整了个32分,把你的政治书拿来,我看看你都记了些什么!
  
  听到老杨的话,我心头一颤:我没带政治书,今天本没有政治课。于是老杨结合政治书里的材料数落我,一直到下课。
  
  后来高考结束,我被老杨一个电话叫到班里。想来可能是老杨舍不得我,把我叫去说些煽情的话,可没想到,打开门,看到老杨在撕书,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这么讨厌我?
  
  老师,我不讨厌你。
  
  书上你写得很清楚了。书上写了:老杨真烦人,又占课;天天让我结合材料;老杨小短腿,开车够不着油门老杨撕完书,把碎片又塞回麻袋,吸了下鼻子。
  
  嗯,这就是我们的杨哥,一个来无影去无踪、训起人来带风、大学毕业好多年依然会让人想起的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