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山庄》 第1章 免费试读
那个人是城曦哥哥吗？好像，真的好像。
那张俊秀的脸庞只有他才会有，那双不时流露真情的眼睛仿佛能融化所有他曾直视过的东西，他的鼻子高而挺拔就像他曾待过的飞来峰，他的嘴角经常扬起，但每次扬起却透露出莫名的忧伤。他眉间的那颗痣呢？我记得他的眉间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像女子的美人痣一样嵌在他玉致的脸庞上，那颗痣可以说是他标致性的代表了。
可马儿在风中行得太急，我只看得清那人如同城曦哥哥一样细长却又精练的身躯，只看到他那酷似城曦哥哥的脸庞，但我看不到他的脸上是不是有那颗标致性的痣。
纵然是这样，关于城曦哥哥的记忆还是我脑海中复活了，应该说我根本不曾忘记过。我紧抱着手中的晨曦剑，回忆开始倒流到五年前。
那天的夕阳很美，可是为什么美得那么凄凉？
本是孤儿的我一直与姐姐相依为命，可是那天惟一可以依靠的姐姐忽然失踪了，我一直找一直找，找了不知道有多少天，找遍了她可以去的地方，却一直没有找到。
我流着泪叹着气独自走着，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还能做什么？
我就这样慢慢地一步步走上了山崖，仍始终不见我那可怜的姐姐的身影，姐姐，你到底在哪？我抬起头只看到一轮正在下沉的夕阳，一轮红得让人心碎的夕阳……姐姐她是真的离开我了吗？为什么要让我在十一岁的时候就承受这些呢？为什么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想站在山崖顶上大喊，但是望着那云雾缭绕的崖下，我不知道我还能有什么力气去与天抗争。我只是小心地蹲在悬崖边，看着那夕阳西下，眼泪无法控制地簌簌落下。
我一直蹲着，直到那夕阳完全落下，直到那夜色开始大片大片地蔓延。
我能去哪儿呢？当夜色完全笼罩住我的时候，我怔住了。
“小姑娘，”我听到背后一个大哥哥疲惫地叫唤，我连忙转过身去，看到一个提着剑的大哥哥温柔的目光，那目光好像新升起的太阳，让我忽然找到了生的希望，我看着他，泪水凝在我脏兮兮的腮帮上。
他蹲下来，掏出一方绣着莲花的丝帕轻轻擦着我脸上的泪迹，一边微笑着看着我道：“你怎么啦？迷路了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盯着这个大哥哥看。
这个大哥哥长得如此的慈眉善目，他那颗眉间的“美人痣”画龙点睛一般点在他那干净白晳的脸上，他看起来温柔地像一个可心的大姐姐，可是他提着的那把剑却闪出一丝凌厉的光。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送你回家吧！”大哥哥站起来拉住我的手亲切地说着，可我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大哥哥看着我，眉头一皱道：“你，没有家吗？”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大哥哥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喜出望外地说道：“我把你送到倾城山庄吧！那里新换了主人，外来的曾家买下了它。我听说曾家人还是不错的，会给我三分薄面。”
大哥哥那样快乐地看着我，可我却从他的眼神深处看到了埋藏着的悲伤，是他努力想要掩埋住的悲伤，是那种仿佛答应了别人不能悲伤而需要隐匿的悲伤。
倾城山庄，我有听说过，那是一个武林世家啊，在江湖上很有来头，他最后一个少庄主长孙城曦练成的晨曦剑名声响彻江湖，但可惜的是一年前他忽然和倾城山庄一起销声匿迹了。听说他那把晨曦剑是以剑气伤人，剑未出鞘就会闪出寒光。
我回想着这些江湖传闻，再仔细看了看大哥哥手中提着的那把剑，我感觉到，这个大哥哥纵使不是那个少庄主，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大哥哥似乎看出我的目光一直停滞在他那把寒光凛冽的剑上，他紧握住剑的手忽然松了，他忧郁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才缓慢地说道：“这是晨曦剑，我原本打算封剑的，但是遇到你，我看你对武学也有些慧根，既然与你有缘就将它传授于你吧，也算我长孙城曦后继有人。”
当夜，城曦哥哥带着我夜上飞来峰，在二更之前抵达了庄严的倾城山庄。
“好漂亮哦！”我站在倾城山庄的门口看着那高高的雕龙石柱惊叹着，而不远处那“倾城山庄”四个大大的金字更是吸引了我的注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牌匾，那么伟岸的大字亮在人的眼前，像一面巨大的王旗在警示世人。我回过头看着城曦哥哥，可以想象他从前在这样的大庄园里是何等的威风，可城曦哥哥避开了我崇敬的眼神，只是暗淡地笑了笑，笑得苍白又无力。
城曦哥哥没在说什么，让我跟上前去通报的门子。
“城曦哥哥？”我期许地看着他道，“你不一起过来吗？”
城曦哥哥扬起了嘴角，可是却扬起了他心里悲伤的回忆。他缓缓地看了看四周，悠悠地叹了口气：“筱丝…这地方，留下了太多让我心碎的回忆了，我不愿再踏入一步。”
城曦哥哥，我实在不想去勉强你，但我真的不想再离开你这样一位温柔的哥哥了。
我没有说什么，因为我知道我留不住他，他的心被那个筱丝姐姐带走了。
“城曦哥哥…”我仰着头看着他，很是不舍。
城曦哥哥淡淡地笑了笑，轻声地说道：“我答应过筱丝不再伤心的，可是我总是做不到。”
那个筱丝姐姐，你一定很爱她对吗？你一定不愿意离开她对吗？也许她不在这里，但她真的很幸福，能有人这样想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可我呢？我不敢去霸占这么优秀的城曦哥哥，我只是想能有人记得过问我，仅仅只是过问就够了。
“对了，”城曦哥哥拉住了我的手，把那把晨曦剑稳稳地交到了我手里，“本想教你晨曦剑决，可是又怕你年纪轻轻难以驾驭自己的感情，所以决定让你自己去参悟这剑里的奥妙，你会练出一套只属于你和这把剑的完美招式。另外…”城曦哥哥把我拉到一边，脸庞凑到我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别让他人把这把剑夺了去，呆会你见了曾老爷出示此剑他自会知道你是我带来的。”
我点点头，紧紧抱住了那把剑。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得走了。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城曦哥哥微笑着拍了拍我的头，他的眼神如春水一样滋润着我心里的缺口。
城曦哥哥，我心里一直在呼唤着他，但他还是转过了他的背，他的背影黯然消失在夜幕中，也许是听到我的呼唤，临行前他回眸一笑，嘴角一扬便纵身跃下飞来峰。
我抱紧了晨曦剑看着他的矫健离去的脚步，潸然泪下。
城曦哥哥就这样离开了，他说的“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一直深深扎根于我的大脑中，原本枯燥无味的在曾家打杂的生活因为这句话让我多少有些盼头。再见面会是何时呢？是一年后呢？还是十年后呢？或许根本就是明天呢？我经常会想到这个问题，每次我都相信是明天，城曦哥哥明天就会来看我的。但是就这样今天等明天，明天等后天，我等了整整五年。少女多愁善感的情怀开始纠缠着我，我问自己是不是他不会再来看我了，我也知道就算他来了也认不出我现在的样子了。我努力回忆着城曦哥哥当时的脸庞，那眼睛，那鼻子，那如红豆般的痣，一切一切是多么的完美。想到这些，我的心不安份地开始跳动起来。
在曾家的日子自然是比从前和姐姐一起漂泊强，至少我可以衣食无忧。曾老爷对我要求颇为严格，每日除了安排我打杂以外还会命我练习晨曦剑法，可我总是练不到位让老爷一顿臭骂。我很想告诉自己是老爷比较关心我才恨铁不成钢的，可是老爷那鄙夷的眼神让我不知道该做何设想。
虽然如此他女儿曾小姐待我很好，她让我感到很亲切，我也会为她打抱不平，只是我感到特别惋惜的是，曾旖旎小姐年纪轻轻就患上一种罕见的疾病，全身上下都长得大大小小的浓疮使她每日不得不裹着厚厚的衣服戴上面纱见人，甚至她的声音也好像被利剑割过一样。她平时不能出门，只得坐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走路都会引起身上化脓。
可从曾小姐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可以看出，她在毁容前是十分美貌的。我常常为此默默地摇着头，可她拍了拍我的肩笑着说：“我早已经习惯了，真的，没什么。倒是你，你现在长大了，我看出你身上有种叶筱丝的气质，怎么样啊，是不是要等你的城曦哥哥回来看你啊？”
“小姐，你别开玩笑了。城曦哥哥的筱丝姐姐哪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我低下头来看着莲花池里的春水，城曦哥哥嘴角一扬的影子忽然出现在波纹当中，我睁大眼睛仔细一探，那波纹缓缓地荡开，消失了。又是我在多想了，我知道，城曦哥哥哪会出现在倾城山庄里呢？他不会的。只要叶筱丝仍然存在于他的记忆中，就不会。
我是从小姐嘴里得知了叶筱丝和城曦哥哥的故事的。原本还会莫名地妒嫉起筱丝姐姐，可在得知了当年的事情之后才明白自己实在是妒嫉得可笑。
城曦哥哥在十九岁的时候就练就了名闻天下的晨曦剑。不仅是凭着自己扎实的武功功底，更是因为对叶姑娘的一往情深。据说叶姑娘当时也是一名倾城山庄的婢女，因为才貌出众深得城曦哥哥喜欢。也有人说她是从前一名武林高手叶翃的女儿，所以很受少庄主的重视，但是我相信她是有才气的。
城曦哥哥那么喜欢筱丝姐姐，可是与她纠缠了一年都没有成亲。有人说是叶姑娘另有所爱。是谁呢？曾小姐说她并不知道。
江湖传闻到这里就断了，之后发生了什么都没有人知晓。人们只知道倾城山城的少庄主将要封剑了，而那个叶姑娘仿佛是从世间消失了。消失？也许她是和自己爱的那个人一起浪迹天涯了吧？我闭上眼睛默默期许着。
但是从听了那些传闻到现在，我仍然感到费解的是，筱丝姐姐她当真不爱城曦哥哥吗？怎么会呢？那么俊秀儒雅的城曦哥哥，他挥剑的姿势有多么洒脱，多么炫目，我可以想象得出来。
英雄不仅害怕无用武之地，不仅害怕死的不得其所不得其时，他们仍然会为那时常萦绕在心间的女子钟爱别人而感到相当的遗憾。
清新脱俗的筱丝姐姐，传闻她除了一副姣美的面容，一挪玉步就能翩然起舞，像一只娓娓振翅的蝴蝶。她喜欢在莲花池边起舞，因此城曦哥哥唤她作“美玉芙蓉”。
筱丝姐姐优美的传闻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中，她一定是个无与伦比的美天仙，所以才能让优秀的城曦哥哥如此痴迷。
倾城山庄里有很多莲花池，不知筱丝姐姐当年是在哪个池前起舞的，不知她是在哪个池前被唤作“美玉芙蓉”的。
小姐说很多女孩听了叶筱丝的传闻后都喜欢在莲花池前起舞模仿筱丝姐姐柔美的舞步，但往往是东施效颦。
“流萤，你也舞给我看一看吧！我总觉得你身上有她的影子。”小姐摸了摸我的头，轻轻地说道。
小姐对我这么好，我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我不会跳舞。虽然指间缠绕起莲花丝巾，我仍然不知该如何舞得起来。我在莲花池前缓缓地旋转，不敢看自己倒映在莲花池里的影子，我想我那所谓的舞步应该是蹒跚的吧！我挥舞着衣袖，紧张地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影子的舞姿，我试探性踏出一步又一步，我无力地回旋着，重复着同样的姿势。
筱丝姐姐那妙曼的舞姿，我又怎么会学得来呢？小姐啊，你何苦又要让我去做她的影子呢？虽然做她的影子可以期盼到城曦哥哥的回眸。
舞毕，我把莲花丝巾交到了小姐的手中。
“我想我还是比较适合练晨曦剑的吧！”
“流萤，你舞得很精彩！”小姐大加赞赏，但我能听出她语气中透着一点点失望。
然而她却仿佛意识到了，筱丝是一个不可磨灭的记忆，是块没有一点污痕的美玉，是永不褪色的神话，是没有人可以达到可以超越的。
曾家跟长孙家是有一点渊源的。曾老爷总是说长孙家中一个重要人物险些做了他的女婿，但他从来不会当着小姐的面说。可以想像，那个人最终没有要小姐应该是与她那满面的浓疮有关。
“不知何时才能再与武林世家结下亲家了！”曾老爷常常在书房叹着气，接着就是让我们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媒人。
那些媒人总捉摸不透老爷的心思，已经是这样的女儿了，能有人家愿意娶就已经不错了，他却还是挑剔说要找个武林世家结亲家。
“唉！现在小姐们不如丫头们吃香了！由其是在倾城山庄。谁不知道当年长孙城曦不肯娶身为表小姐的聂倾罗，非要找当丫头的叶筱丝。”媒人们总是这样抱怨着。
聂倾罗？听小姐说过，她是城曦哥哥的表姐，与当年的城曦哥哥有过婚约，可是城曦哥哥却始终对她不屑一顾。关于她的传闻，江湖上是少得可怜，只是有很多人说这是个毒辣的女人，换成他们他们也不会喜欢。
我知道，城曦哥哥温文而雅，在他身边呆过的女人不会不喜欢他的。而那个不知对城曦哥哥如何的女子，筱丝姐姐，她的一切总显得惊世骇俗。
手持晨曦剑的我，在庄内流水的山涧中迷惘着。然而除了继续练忘情的晨曦剑法，我的心也在忘情的岁月里沉睡着。我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当初送我那把剑的人能回到我面前叫醒我熟睡的心。
久而久之，我已经练成了晨曦剑法中的忘情一式。
城曦哥哥说过，他不会教我晨曦剑法，他会让我自己来顿悟，让我自己驾驭自己的情感。而在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倾城山庄里，我除了等待就是迷失。城曦哥哥的一句会来看我，已经让我盼了三年了。
十四岁的我，开始质疑城曦哥哥当年的承诺了。虽然我一直努力说服自己他很快就要来看我了，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可我还是会黯然神伤，三年了，少女的青春有几个三年呢？城曦哥哥，难道你要在一切都已物是人非的时候才会来看我吗？
我并不奢望得到城曦哥哥对筱丝姐姐如迷幻一样的思念，我并不是要介入到他们圣洁脱俗的爱情中，我也知道我无法介入。我只想再看他一眼，只想他再看我一眼，哪怕就是当初送我走时的回眸。有这些我就可以感觉足够了，我，没有白等。
为了等到城曦哥哥再来看我，这三年我寸步不离倾城山庄，只是痴痴地等在当年分手的雕龙石柱下，在等那个看上去洒脱却愁肠难解并不洒脱的身影。
而惟一可以值得我珍惜的就是这把晨曦剑，以及当年和城曦哥哥的回忆。就这样，我在对城曦哥哥的回忆中继续流浪着。
三年来，庄内大大小小的事，在老爷和小姐的打理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小姐依旧坐在铺着软垫的椅中孤独地看着莲花池水，看着屋外的夕阳。虽然我常常陪在小姐身边，可是我能感到小姐心里的孤独。
“流萤，其实我很羡慕你。”
小姐把莲花丝巾缠在指间，想必她的愁肠也在打结吧。
“这丝巾其实是叶筱丝的。”她摆弄着手中的莲花丝巾说道。
我愕然地看着小姐，她怎么之前都没有告诉我呢？
“叶筱丝有一条洁白的莲花丝帕，她常常挥动着丝帕起舞。城曦大哥他便命人绣好一条莲花丝巾送给了她，让她能更舞得更加美丽。然而她却把这丝巾交给了聂小姐，说是城曦大哥赠予聂小姐的。后来聂小姐得知了真相把这丝巾又转赠给了他的师弟柳文通。后来经过那些人多次转赠，丝巾就到了我的手里。虽然不曾亲眼目睹城曦大哥和叶姑娘间缠绵悱恻的事迹，但一直拿着叶姑娘的东西，心里也在不停地叹息。如若城曦大哥能回来看你，我就可将此丝巾物归原主。”
小姐的话让我又想起了当年城曦哥哥给我擦眼泪时的莲花丝帕，城曦哥哥似乎比宝贝晨曦剑更宝贝它。原来它是“美玉芙蓉”的，它果然是她的。
“我看着这丝巾，也很渴望能有这样刻骨铭心的感情，但我此生已无法再拥有了。”小姐幽幽地叹着气又道：“我很羡慕你。流萤，你至少还有个盼头，有一个可以思念的人。而且他还把他曾经十分珍惜的晨曦剑都交给了你，用他宝贝的丝怕给你擦眼泪，他对你很好啊！他值得你去盼啊！你不像我，浑浑噩噩地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该思念谁。”
小姐的悲运一定地从她身上的浓疮开始的。可是小姐从来不提她身上的浓疮是怎么回事，也从不会抱怨什么。
逆来顺受的小姐，在她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我很想帮助小姐摆脱困境，想找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可小姐却一直摇着头，然后低声说道：“流萤，我只希望你幸福。如果真是要帮我的话，就是过得幸福一点给我看。”
为什么呢？
“因为我做不到的，我希望你能做到。”小姐进一步解释道。
但是小姐啊，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啊！像你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有人真心实意地待你，把你娶进门的。
此后，我更加关心老爷招来的媒人会带来什么样的消息。
我总是躲在老爷的书房外偷听媒人们的话，可一直只听到老爷在书房里大发雷霆，然后将媒人们一一遣出来。
“居然不肯嫁给将军作妾！那将军可是大总管的亲信，他居然还嫌弃！现在谁不想跟大总管攀上关系呀！”
“非要找个武林世家，这老头真是糊涂了！”
“他这样一定要找武林世家，找不到会怎么样，就让他女儿一天天老下去吧！”
媒人们抱怨着，可老爷却一直没有变过。
我问小姐她是怎么看待老爷的决定的，小姐却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庄内的其他姐妹们则说老爷一直想要攀上武林世家很久了，从最初的想要攀到长孙家的人到现在，老爷为了攀上关系无所不用其极。
老爷真这样想的吗？可我总觉得他不必这样。坐拥倾城山庄已经是武林人梦寐以求的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正当我为之迷惘的时候，一日，老爷突然把我叫到了房里。
“流萤，你的晨曦剑练得怎么样了？”老爷关心地问道，一直以来，他对我练晨曦剑的事情十分关心。
“虽然练就了忘情一式，但其他招式总是无法领悟。我想还是我的磨练不够吧！”
对于练晨曦剑，我心中一直有些惭愧，这三年来只练就了忘情一式，其他的招式却一直悟不透个所以然来。
老爷却没有怪罪，一改往日的严厉，只是温和地说道：“不急。当年长孙城曦练得此剑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是在外部环境的促成之下才练成的。你也需要契机去助你练成。”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老爷，难不成老爷他有什么办法？可是他之前为什么不说呢？细想一下，老爷除了最近常常叹气以及对媒人发火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我倒有办法可以助你。”老爷突然神秘地凑过来说道。
老爷，他今天真是有点怪……他说的办法……会是什么呢？他这异常的神情，不得不让我产生别的想法。老爷他当真是为了我好吗？我的心里开始怀疑起收养了我三年的老爷。不，不，我不应该去怀疑有如再生父母一样的老爷的。可是……
老爷看我有些犹豫不决，又说道：“怎么？你还不相信老爷吗？老夫可是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的，总不会去害你吧？”
“不，不，流萤并不是不相信老爷，只是老爷突然说能办法助我练就神剑，我一时接受不了，感觉太突然了。”
我隐匿了心底的想法，只想向老爷表示我是个勤勤恳恳的人，会一步一个脚印的接近自己的目标。
“江湖中人，有点疑心也是好的。老爷不怪罪你。”
老爷仿佛看出了我的怀疑，却没有计较，只是接着说道：“你觉得突然也可以理解。不过老爷准备了这一天可不是突然的，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既然如此，老爷到底因为什么才推至今天呢？老爷到底在顾虑什么？”我大胆地问道。
老爷怔了怔，原本已经皱起眉头，一副要发火的样子，可是想了想还是平息了怒火，平静地说道：“其实老爷想找武林世家的女婿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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