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韶曼顾北承

你与时光皆过客宋韶曼顾北承完整版阅读,讲述了:手肘撑着两侧,他整个身体虚虚笼罩他,嘴唇细细颤抖:“小曼,你再说一遍?”恰好抬眸,将顾北承几乎是不知所措的反应看在眼里,她忽觉鼻酸,眼眶亦是湿润。险些被铺天盖地的暖意覆灭,她艰难站立在洪流中,字句清晰且万分柔情地说:“顾北承,我可能怀孕了。我例假迟了快半

你与时光皆过客宋韶曼顾北承完整版阅读,讲述了:手肘撑着两侧,他整个身体虚虚笼罩他,嘴唇细细颤抖:“小曼,你再说一遍?”恰好抬眸,将顾北承几乎是不知所措的反应看在眼里,她忽觉鼻酸,眼眶亦是湿润。险些被铺天盖地的暖意覆灭,她艰难站立在洪流中,字句清晰且万分柔情地说:“顾北承,我可能怀孕了。我例假迟了快半个月,但没有验证。”“我带你去医院。”前几分钟还笃信无论如何都会在这包厢办/了宋韶曼的男人,脸被打得啪啪想。但他全然不在乎。本能被更大的狂喜湮灭。

你与时光皆过客小说

你说什么?

宋韶曼以为自己幻听,下意识问出口。

顾北承定定看着宋韶曼,字句清晰:宋韶曼,我放你走。

这回,她听得分明。

不用问为什么,她心知肚明。

叫她意想不到的是,顾北承会主动放手。

而且这么干脆。

他恨她时用钱圈养她;他跟程诺结婚后囚住她;顾母离开不久,他又把她关在这栋别墅里她知道他是爱她的,就像她爱他。

但是这一回,她才真正觉得,顾北承是爱惨了她。

他爱她,不比她爱他少。

可惜他们输给了命运。

顾北承的眼泪停了,宋韶曼却忍不住滚滚而出的热泪。

宋韶曼哭得悲戚,肩膀抖动时,再也掩不住她过分的瘦弱。

见状,顾北承于心不忍,大步走向她。

待离她咫尺,他却忽然停住了。

许久,他伸出手,将颤抖的身躯揽进怀里。

小曼,别哭。

你哭,我会心疼的。

宋韶曼猛地想起,曾经信誓旦旦对她许诺的青涩少年。

如果他们不用长大多好。

如果顾母不知道她的存在多好。

没有如果啊。

额头抵在顾北承的左胸口,宋韶曼哭得愈发剧烈。

北承哥哥,对不起

对不起。

我没办法再爱你。

没办法再和你待在一块儿。

我们都错了。

可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像是惊雷,劈进他的身体。缓过天崩地裂的酥麻劲儿,顾北承低下头,下巴抵住她头顶,默默回了句对不起。

便纵有千百不舍,顾北承也把宋韶曼交托给了温庭。

奶奶去世后,宋韶曼孤苦伶仃,放她一个人,他自然不放心。

温庭是他讨厌的情敌,结果他还要去求这个人照顾好他的宋韶曼。

多可笑?

温庭做过最长久的事就是喜欢宋韶曼,演出戏就能陪伴宋韶曼,他自然愿意。

宋韶曼离开那天,只有赵秋萍送她。她当然不会知道,顾北承打着出差的名头,目送她离开。

直到,宋韶曼漫步在街头,偶遇了温庭。

小曼?温庭佯装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费尽心思想要的自由,倏忽降临,宋韶曼反而不适应。她知道,她舍不得顾北承。

但是她更清楚,她留在那栋富丽却荒芜的别墅,只会消耗她和顾北承的生命。

她已经放不开了。

从小顾北承就样样比她好,这次的情伤,他一定能熬过。或者和程诺复婚,或者和别的爱慕他的女人结婚。他的人生,有无限种美好的可能。

而她,走不出来了。

小曼?见宋韶曼心不在焉,温庭又喊了声。

宋韶曼转动漆黑的眼珠,适才看清面前许久不见的温庭。仅存的温暖顿时漾开在心间,她难得发自内心绽开笑容,温庭,是你啊。

不远处的顾北承见到这番情景,彻底放了心。

也伤了心。

目光放在她的行李箱上,温庭询问:小曼,你要去旅行吗?

宋韶曼眼里的光芒黯淡下去,不是。

不等温庭问什么,她迫切地说:温庭,我好像不知道该去哪里了你有过这样的困惑吗?

学生时代明艳动人、青春飞扬的宋韶曼,被顾北承折磨成这样,温庭着实心疼。

可他如今是不知情者,只有这样,才能给她些微薄的安全感。

他只能避开顾北承,我有过的。

眸子倏的发亮,她拽住温庭的手腕,你会怎么做?

温庭心思百转千回,却很快回答:我出去旅游。像《阿甘正传》的男主人公一样,跑了很长的路。跑到筋疲力尽,我猛然间知道该去哪里了。

虽然温庭是信口胡诌,但宋韶曼丝毫没有怀疑。

她眨巴眨巴眼睛,孩子气的嘟囔,可是我跑不动。

温庭爽朗而笑,你怎么跟长不大似的。

敏锐地察觉到她神色微变,他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你先去我家待几天吧。我正好也迷茫着呢,我们两个A大校友,谈谈人生怎么样?

听着轮子的骨碌、骨碌的滚动声,宋韶曼如梦初醒般,这样不好吧?

温庭大大落落,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家里房间多,你不用跟我挤的。难不成,你还怕我对你有歹念?

宋韶曼连忙否认,当然没有。温庭,你别误会,我从来、从来质疑过你的人品。

温庭正想打断她着急忙慌的解释,却听闻她说——既然这样,温庭,你带我去你家吧。

打从离开别墅,宋韶曼的魂儿就没回过位。

顾北承这次放手,算是彻底割断他们之间的联系。

那她,不就是无处可去?

学生时代她爱了个光芒万丈的校草,注定没什么真心实意的朋友。

后来她做了没有尊严的金丝雀,怎么有心思去结交朋友?

细数下来,喜欢她喜欢得最认真的温庭,算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既然她无处可去,不如先跟一个她不会反感的人待几天。

温庭喜出望外,却记得压制激动的情绪,轻柔地牵着宋韶曼往前。

我今天骑的自行车,你有行李箱不方便,我打车可以吗?

温庭音色低柔,语调温柔,宋韶曼光听他声音,就觉得如沐春风。

渐渐地,她抛开了盘踞心头的杂思,将注意力放在温庭身上。

喜欢宋韶曼的温庭做过许多啥事,其中之一就是将别墅买在顾北承私养宋韶曼的别墅附近。要不是顾北承那块地段太抢手,温庭下手迟,说不定温庭和顾北承就成邻居了。

这会儿,正好是这十来分钟的距离,抵消了宋韶曼的介意,又恰恰满足她内心隐秘的需求。

温庭感觉宋韶曼状态不太好,不敢让她单独睡一层。虽然不大君子,但他还是安排宋韶曼睡他隔壁的卧室,并且没有告诉她,这卧室就是为他的妻子准备的。

他睡的是主卧,也没有婚后跟妻子分房的癖好。

在主卧旁边拾掇出一间卧室,是希望日后他妻子跟他吵架生气了,也不要走得太远。

宋韶曼心力交瘁,自然不会深想。

小曼,被子都是晒过的,什么都是新的,你可以安心住几天。

温庭本想说住下,却怕吓到宋韶曼,只要及时改口。

宋韶曼坐在沙发上,微躬脊背,目光直勾勾望着窗外的风景,温庭,我走得有点累了,想休息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曼。温庭爽快答应。

和顾北承比,他未必不够爱宋韶曼。但他的方式是温柔的、春风化雨的,自然会尊重宋韶曼。不像顾北承,爱到疯魔,爱到痴狂,爱到不能自控。

温庭贴心地关上房门,宋韶曼听到响动声,肩膀随之一跨,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

斜躺在沙发,她望着繁复的天花板,突然不知道离开顾北承更累,还是守在顾北承身边更累。

她好像走了一步死棋。

不是她想走,是命运迫使她走到今天这步。

宋韶曼一坐,就坐到了天黑。

直到温庭敲门提醒她吃晚饭,她才发出声音。

生怕门外的温庭担心,宋韶曼跑进卫生间,用热水洗了把脸。在镜中看到苍白憔悴的脸,宋韶曼觉得陌生。发愣几秒,她突然折回房间,翻出行李箱的化妆品——她从来不用,但顾北承会给她买各种各样的。仿佛他为她花钱越多,他的歉意与爱意便越深。

掏出一管口红,她凭感觉描摹唇形。

温庭久等不到宋韶曼出现,担心她出事,推开了房门,却见坐在梳妆镜前描眉画眼的宋韶曼。即便是疏浅光影勾勒的落落侧影,也惊艳了他半生岁月。

痴望宋韶曼许久,他才舍得关上门。魔怔似的,他两眼发亮下楼。坐在满汉全席上,他眼里心里,只有宋韶曼。

方才惊艳他的宋韶曼。

学生时代冲他粲然而笑的宋韶曼。

在会所被人欺负的宋韶曼。

形销骨立、心火熄灭的宋韶曼。

全部都是宋韶曼。

温庭走后,宋韶曼便滞住动作。她忽然意识到,从顾北承身边到温庭身边,她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演戏,不过扮演的角色稍稍有些不同。可全都不是她。

秒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提醒她,时间正在流逝。

她失了兴致,抿抿嘴,扫了眼/镜中焕然一新的脸庞,起身下楼。

温庭,你不用等我的。宋韶曼走到餐厅,目光淡淡拂过满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温庭,你不用这么隆重的。你看这些,我们两个哪里吃得完?

我们。

回过神的温庭,只听到这两个字。

这么柔软的用词,酥了他的骨,软了他的心。

温庭替她盛饭,笑如春风,那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去准备。

搁下瓷碗,他双眼依然是弯弯的上弦月,要我不忙,我做给你吃,好吗?

温庭望向她的眼眸里,有星光。

险些跌入星湖的宋韶曼终于意识到,面前的男人,还在认真地、抱有希望地喜欢着他。

与他共度余生,倒是没有前仇旧恨,但是缺了最最关键的爱。

温庭,不行。

正因为他是温庭,她更不能浪费他的时间。

她面上笑吟吟答应,心思却不是温庭能够猜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