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最发愁两件事:一是找不到工作,二是嫁不出去。
当时,我刚升研二。生活看似开了个好头,实则步履维艰。
家在外地,专业冷门,单身,在一座无根的城市,谋生、谋爱都得靠自己。
于是,我发动我认识的所有人帮我找兼职,并希望兼职最终转为正职。我教过留学生汉语,给广告公司写过文案,还在一家报社实习过
那些身负我重托的熟人通常被我寄予双重厚望。
大多数周末,我都在相亲。当时我把学校附近的一家云南菜馆定为基地,没多久,服务员一见我,就含笑招呼:还是老一套?我一直没参透,她是说要点的菜呢,还是说我要和来者沟通的内容?
还有论文、学位英语焦虑如皮鞭,我就是陀螺,忙得晕头转向,实际问题的解决却毫无进展。
每一个难眠的夜,我都泡在一个文学论坛上,在那里,我和网友分享对文学作品的理解。
分享逐渐变为创作。论坛的四个板块中,有一个是原创区,每隔幾天,我就会去那儿贴新写的文章,而后满怀忐忑和期待——写得好就会被放在首页靠前的位置,集的赞足够多,版主就会在文章标题处贴一朵花。黄色的小花让我由衷欢喜,好几次我都听到它们在我心中噗地绽放。
一日,我收到一条私信,一家图书公司的编辑要约我谈谈。
我在学校的咖啡馆吸着蜂蜜柚子茶,听面前的瘦高男子侃侃而谈。他试图指导我,他说写作要心怀悲悯,设计情节要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我不住地点头。虽然此事最终不了了之,但当时我还是为之一振:啊,我的人生还有另一种可能。
瘦高男子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他的职业。他解释,他的工作就是在一堆文字中发现最好的,然后找到作者,说服他跟我走(合作)。
我眼前一亮,几乎一瞬间,我决定寻找一个出版社的实习机会,再争取把实习变成正职。
进入出版社后,我曾踌躇几日,最后用冒汗的手写约稿邮件:学生时代,我每天读你的文章入眠,现在,我以做你的编辑为职业目标他回信:从来没有人把做我的编辑当职业目标,你今天就能完成目标。
有一次逛论坛,我在一条评论中,发现有个人的IP地址和我的一模一样,这意味着该网友和我同校,甚至有可能同楼。我们急切地相认,在楼道里把彼此的胳膊掐出了红印。
之后,网名橘子汁的她热情地将我的文章整理后搬回学校的BBS。我和校内的文艺青年们接上了头,整整一年,我们坐而论道,他们中的许多人和我成了很好的朋友,其中包括我的丈夫。
那一年,我最发愁的两件事,机缘巧合,最终都以极随意的方式解决了。
毕业那天,夜很深,我们躺在世纪馆前的大石头上,天空压在胸前。
橘子汁踌躇满志,她刚考取某部委的公务员。她说,未来十年是最好的十年,我们将清楚地看到自己上升的轨迹。从现在开始,我们是一条射线,前方有无限可能,而发射点就在此时、此刻、此地。
她已经发射出去了。
我呢?对着满天星星,我的迷茫如暗夜里的雾气,无形,又无处不在。
我那时不知道,从注册、登录一个小小的论坛开始,在分享、创作、交流中,我已不知不觉在描绘日后的轨迹——职业、方向、圈子、家庭,皆以此为发射点。
我相信,你该走什么样的路,遇见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冥冥中自有天注定,所有此一时都由彼一时造就。所以,别怕,一切焦虑和问题,都会在未来十年里解决。
成长是一场孤独的冒险
十年前,我最发愁两件事:一是找不到工作,二是嫁不出去。 当时,我刚升研二。生活看似开了个好头,实则步履维艰。 家在外地,专业冷门,单身,在一座无根的城市,谋生、谋爱都得靠自己。 于是,我发动我认识的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