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克阅读网为大家带来精彩小说乔有思南粟《南粟乔思》完整版免费阅读(无弹幕),曲公公的离开,让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上前围住南粟,恭喜道贺。南粟笑着一一谢过,眼睛却向四周寻找着,这等热闹场面,云淑竟没有来。
回到戏院时,已是黄昏,南粟牵着云淑进了门,左右瞧了瞧,班主没在,许是有事也出了门。
云淑,茶楼发生的事,别让班主知道。权衡了一下,南粟不想让班主担心,打算守口如瓶。
嗯。云淑轻声应允着,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
南粟让云淑回了屋,自己则是坐在戏台前,细想种种。云淑所说挑选戏角入宫祝寿之事,看来是真的,连一个小小镇子都派来了公公和侍卫,想来皇帝是对此事极为上心。
既然如此,她也避免不了和那位公公再次接触的。是要暂收锋芒,摆脱此次进宫机会,日后从长计议,还是借此推波助澜,顺着被选中。南粟等了十五年,这局要好好摆布,容不得半点马虎。
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今日实在是太累了,南粟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屋休息。
哟,果真是戏院的角儿,熟悉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杂家的眼睛看来还是挺管用的。
曲公公。南粟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敛了敛情绪,大方行礼道。
没成想这么快就记住了杂家。曲公公笑眯眯道。
曲公公今日的茶楼执法,想必整个镇子的人基本都知晓了公公的大名。南粟也笑了,眉目如画,朱唇粉面。
曲公公无视了南粟的话中有话,随意拍了拍袖子上的尘土,扭头对身旁一同进来的班主礼貌地说道,
今晚杂家在戏院一住,打扰班主了。
不!怎么会,不打扰的。班主受宠若惊,恭敬道,是委屈了公公才是。
南粟愣了愣,是要住戏院?这曲公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南粟姑娘,天色已晚,杂家就先去休息了,希望明日,不要让杂家失望。
说罢,曲公公由班主带路,去往了自己的房间。
没过多久,班主安置好了他们,再次来到了戏台处,不出所料,南粟还呆在那里。
班主,他南粟看到班主,走上前询问。
唉今日我本是去取你和云淑的戏服,谁知半路被拦住带走,后才知,皇上已派曲公公来到镇子,开始选角,没有办法,我只得把他们带了回来。班主无奈的说道。
南粟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来,我怕是躲不过了。
南粟班主担忧道,你要是实在不愿,明日我想办法。
愿!为何不愿!南粟坚定道,这么好的机会去往京城,接近皇帝,岂能白白浪费!
班主见南粟如此,心中很不是滋味。十岁那年南粟被送到他这里,随他学戏,南粟经历的事情,虽不全知晓,却也了解一二。如若真进宫,无依无靠,处处危险啊!
南粟,再等等,不差这一次。班主劝道,如果真被选中,他是无法陪南粟一起去京城的。
班主,我意已决,不必再说了,若那公公觉得我不错,便随了他。南粟终是下定了决心。
罢了,你太过于倔强,去了京城,保护好自己。班主拍了拍南粟的肩膀,转身离去。南粟的天赋和实力,班主一点也不担心,只要她想,这京城是肯定能去成的。
南粟抬头看着天空,圆圆的月亮照着戏台,显得别样的凄清。
今晚月色真美。
嘈杂声,吵闹声,搬运东西的移动声,南粟第二天是被这些声音吵醒的,她睁开了朦胧的双眸,缓了缓,才记得曲公公要选拔的事情。
走下床,洗了脸,脑子也彻底清醒,南粟看着水盆中脸庞的倒影,使劲的拍了拍,一会儿唱戏,不能有任何差池!
曲公公的想法很特别,不能着戏服,不能化戏妆,连装饰品也尽量的摘下。
杂家要选,就要选最天然有灵气的,唱戏的好坏,那些华丽的外壳可帮不了她们。曲公公入了戏台前的座,悠闲地喝着茶,等着南粟她们的到来。
班主小心翼翼地站在曲公公身边,不知为何有些焦急紧张,眼神时不时地撇向后院,关心着南粟。
班主这是不相信杂家,还是不相信南粟姑娘啊?曲公公搁下茶杯,闭着眼睛说道,掏心窝子说,杂家就是为了南粟姑娘而来,是不是池中之鱼,班主难道还不知道吗?
公公所言极是,是小的多虑了。班主偷偷擦掉额头的薄汗,尽力平复不安。
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白色绢丝纱裙在风中显得更为仙气十足,裙摆飘飘,头上的步摇生姿,轻轻晃动,衬的人更水灵。南粟步伐轻盈,在众人的注视下,淡然的来到班主身边。
曲公公。南粟低头行礼,任由对面的人细细打量自己。
当真是位俏佳人,这等姿色放京城,也是数一数二了。
曲公公过誉了。
过不过誉,杂家说了算。曲公公望向戏台道,南粟姑娘,开始吧。
南粟不明地和班主对视,难道只有自己吗?
曲公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你,快去吧。
为我班主不等南粟回答,就助力把南粟推上了戏台。
南粟说不奇怪是假,她和曲公公之前就在茶楼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她打扮低调,就是普通百姓女,这曲公公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唱戏,还就在于此呢?
不过也没有多余时间去思考,南粟有向戏台中间,变了眼神,起了范,迅速进入状态。一挥袖,一挑眉,点脚走圈,一姿一态,一举一动,吸引着台下人眼不离她。
四围三色中,一鞭残照里。遍人间烦恼填胸臆声音起,一唱三叹,琅琅上口,经久不息,伤而不悲,娇而不嗲。
妥了!曲公公满意至极,没想到这小小乡镇,竟藏着这么一个独特的人儿。
寂寂僧房人不到,满阶苔衬落花红唱下最后一字,曲终毕。南粟眨了眨眼,回了现实,落落大方地躬身行礼,下了台。
班主能教出如此戏角儿,杂家应该赏你。
小的不敢,全是南粟天赋异禀,能吃苦受累,方才有此功力。
既然如此,想必班主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曲公公缓缓起了身,朝着南粟走了过去。
南粟姑娘,再过不久便是太后生辰,事不容缓,还请姑娘能快些准备,隔天儿跟杂家入京。
是。南粟自信地一笑,举手投足间隐隐散发着大家风范。
不知怎的,杂家总瞅着你眼熟。曲公公盯着南粟的脸,是唱戏的没错,可左右都不能把戏子跟这张脸联系起来。
罢了,尽快收拾收拾,杂家可不喜等人。
曲公公的离开,让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上前围住南粟,恭喜道贺。南粟笑着一一谢过,眼睛却向四周寻找着,这等热闹场面,云淑竟没有来。
把剩下的事情交给了班主,南粟来到云淑的房间前,轻轻敲了房门,
云淑,是我,南粟。却无人作答。
我知道你在里面,一直不见你人影,可是发生了何事?南粟还想再敲门时,眼前的门从里面打了开,屋中的人不理睬南粟,转身走到桌前坐下,背对着屋外。
云淑南粟皱了下眉头,大概猜出几分缘由,进了屋,坐在云淑旁,轻拉过她的手道,你可是在怪我?
怪?我有权利怪你吗?云淑红了眼眶,扭头质问着南粟,你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我怎敢怪你,又有什么资格怪你!
云淑!南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能这么说?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云淑哭出了声,颤抖道,你要抛下我,你不要我了,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南粟着急地抹去云淑的眼泪,解释道,我没有抛下你!我只不过是去京城唱出戏,唱完便会回来。
是吗?可是我偷听班主说,你很可能不回来了云淑抽泣着,难过之情溢于言表。
怎么可能?这里是我的家,我怎么会不回来呢?南粟抱住云淑,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会回来的,别瞎想。
那多久?
不会很久。南粟打趣地说道,等我回来了,你戏功可要有进步啊。
嗯!放心吧!我会的!到底是年纪较轻,哄哄就没事了。
安抚了云淑,南粟就回了,刚刚对云淑所说的,大部分不过是安慰罢,她也有苦衷,希望以后云淑能明白。
南粟。有人叫住了她。
班主。南粟看见来人,礼貌地笑了笑,有事吗?
你真的决定要进京?班主再三确认道,不带上云淑吗?
我进京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至于云淑南粟叹了口气,她呆在这里比较安全,随我入京,我没办法过多护她。
班主也跟着叹了口气,有些不舍道,那归期
还未定。南粟望向远方开着正旺盛的海棠花,说道,劳烦班主帮我照顾好云淑。
这里放不下的,一个是班主,一个就是云淑。
你就放下心吧,倒是你,进了京城,便无人依靠,一定衡量好所有事,切勿勉强。
南粟听完班主所说,无意间发现他已两鬓斑白,忍不住鼻头一酸,千思万绪,终汇成了一个好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