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秒我没遇见你》是由匪我思存所著的民国言情小说,原名《玉碎》,慕容清峄任素素是小说的男女主角,任素素怀孕后不小心跌倒,躺在床上养伤,慕容清峄回来看她,却无意间在门口听到她说别让他进来,那一刻,他心碎了,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绝望:她不爱他,他愤然离去,他决心放弃她这个只会令他伤心地女人。无忧看书网为大家提供如果这一秒我没遇见你小说全文免费阅读地址。
如果这一秒我没遇见你小说试读
他见她一口否认,只冷冷地道:你要我做的事,我已经替你办了,咱们是一拍两散,互不相欠。你以后最好别再这样无聊,不然,你一定后悔。汪绮琳轻轻一笑,怨不得她们都说你最绝情,果然如此。他不欲与她多说,伸手就挂断了电话。
等到晚上十点钟都过了,他心里着急,坐下来翻阅公文,却是心不在焉。雷少功怕出事情,留下来没有走。偶尔抬头看墙角的钟,派出去找人的侍从们却一直没有消息。慕容清峄到底是担心,啪一声将手头的公文扔在案上,说:我亲自出去找找看。话音未落,电话铃响起来。雷少功连忙走过去接,却是牧兰,像是并未听出他的声音,只当是寻常下人,说:请少奶奶听电话。雷少功一听她这样讲,心里却不知为何微微一沉,只问:张太太是吧?三少奶奶不是和你在一块?
牧兰说:我才出去了回来,听说这里打电话来找过我,所以回个电话,你是——雷少功道:我是雷少功,三少奶奶今天不是约了您?牧兰说:我和她在云华台吃过饭,她就先回去了,我去听戏所以现在才回来。
慕容清峄一直在听,此刻越发担心起来。只怕是出了什么意外,关心则乱,当即对雷少功说:打电话给朱勋文,叫他派人帮忙。雷少功欲语又止,知道他必是不肯听劝的,只得去打电话。
却说汪绮琳握着电话,里面只剩了忙音。她对面是一幅落地镜子,照着一身滟滟玫红色旗袍,人慵慵斜倚在高几旁,镜里映着像是一枝花,开得那样好。粉白的脸上薄薄的胭脂色,总不致辜负这良辰。她将听筒搁回,却又刻意待了片刻,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哧地一笑,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鬓发,这才穿过花厅走进里间,向素素嫣然一笑,真对不住,一个电话讲了这么久。
素素淡淡地道:这样晚了,汪小姐如果没有旁的事,我要回去了。汪绮琳抿嘴笑道:是我疏漏了,留你坐了这样久,只顾絮絮地说话。我叫他们用车送少奶奶。素素说:不必了。汪绮琳道:今天到底是在你面前将事情讲清楚了。我和三公子,真的只不过是寻常的朋友,外面那些传言,真叫人觉得可笑。少奶奶不放在心上,自然是好。不过常言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只是觉得百口莫辩。今天难得遇到你,又当面解释,叫我心里好过了许多。
素素道:汪小姐不必这样客气。她本来就不爱说话,言语之间只是淡淡的。汪绮琳亲自送她出来,再三要叫司机相送,素素说:我自己搭车回去,汪小姐不用操心了。汪绮琳笑了一笑,只得叫人替她叫了一辆三轮车。
素素坐了三轮车回去,夜已深了,街上很安静。车子穿行在凉风里,她怔怔地出着神。适才在汪府里,隔着紫檀岫玉屏风,隐隐约约只听得那一句稍稍高声:你这个没良心的。软语温腻,如花解语,如玉生香,想来电话那端的人,听在耳中必是心头一荡——沉沦记忆里的惊痛,一旦翻出却原来依旧绞心断肠一般。原来她与她早有过交谈,在那样久远的从前。于今,不过是撕开旧伤,再撒上一把盐。
到了,仍是她自欺欺人。他的人生,姹紫嫣红开遍,自己这一朵,不过点缀其间。偶然顾恋垂怜,叫她无端端又生奢望。只因担了个名分,倒枉费了她,特意来自己面前越描越黑。最大的嘲讽无过于此,电话打来,俏语笑珠,风光旖旎其间,不曾想过她就在数步之外。
她对车夫说:麻烦你在前面停下。车夫错愕地回过头来,还没到呢。她不语,递过五元的钞票。车夫怔了一下,停下车子,这我可找不开。
不用找了。看着对方脸上掩不住的欢喜,心里却只有无穷无尽的悲哀钱于旁人,多少总能够带来欢喜吧。这样轻易,五块钱就可以买来笑容,而笑容于自己,却成了可望不可及。
店里要打烊了,她叫了碗芋艿慢慢吃着。老板走来走去,收拾桌椅,打扫抹尘。老板娘在灶头洗碗,一边涮碗一边跟丈夫碎碎念叨:瞧瞧你这样子,扫地跟画符似的,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拿围裙擦了手,走过来夺了扫帚就自己扫着。老板嘿嘿笑了笑,搔了搔头又去洗碗。柴米夫妻,一言一行这样平常的幸福,她失了交臂,便是永远不能企及。
放下调羹,却怔怔地出了神。恍惚间抬起头来,发现面前伫立的人,终于缓缓展现讶异,张先生。
张明殊勉强露出微笑,过了片刻,才唤了一声:任小姐。
他还是依着旧称呼,素素唇边露出凄苦的笑颜,这世上,终究还有人记得她是任素素,而不是三少奶奶。她却问:这样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张明殊道:我回家去,路过汪府门前,正巧看到你上了三轮车。他不过是担心,想着一路暗中护送她回去,所以叫司机远远跟着。谁知她半路里却下了车,他身不由己地跟进店里来,可是如同中了魔,再也移不开目光。
素素轻轻叹了一声,说:我没有事,你走吧。他只得答应了一声,低着头慢慢向外走去。
一碗芋艿冷透了,吃下去后胃里像是压上了大石。她梦游一般站在街头,行人稀疏,偶然车灯划破寂黑。三轮车叮叮响着铃,车夫问:要车吗,小姐?
她仍是茫然的,坐上车子,又听车夫问:去哪里?
去哪里?天底下虽然这样大,她该何去何从。所谓的家不过是精致的牢笼,锁住一生。她忽然在钝痛里生出挣扎的勇气——她不要回那个家去。哪怕,能避开片刻也是好的。哪怕,能逃走刹那也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