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离不弃全文免费阅读-辛夷坞小说不离不弃在线阅读

《不离不弃》又名《蚀心者》,这是作者辛夷坞编写的一本都市虐恋小说,她对他最初的爱是因为他是她如烂泥般的生活圈中所出现的唯一一朵花,可最后才知道,长在烂泥中的花朵凋零后,最终也会化为烂泥。最后,禁锢她多年的枷锁终于解开,而他心里的毒蛇却将他越缠越紧。不离不弃小说阅读方灯从小就是天不管地不收的,从几岁的

《不离不弃》又名《蚀心者》,这是作者辛夷坞编写的一本都市虐恋小说,她对他最初的爱是因为他是她如烂泥般的生活圈中所出现的唯一一朵花,可最后才知道,长在烂泥中的花朵凋零后,最终也会化为烂泥。最后,禁锢她多年的枷锁终于解开,而他心里的毒蛇却将他越缠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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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灯从小就是天不管地不收的,从几岁的时候起,只要她走过的地方,哪怕下一回再把她扔一角落,她照样能分毫不差地找回去。如果对面的人不是傻子,也没遇上鬼打墙,她只能叹为观止地说: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我看最奇怪的人是你吧。方灯翻了个白眼,朝他招了招手,走吧,还愣着干吗,跟我来。

他的脸色还是有些别扭,显然方灯无声的讥笑让他很下不了台,但又实在有求于人,索性闭嘴,闷闷地走在她后头几步,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小树林。

几分钟之后,殡仪厅已在望。男孩嘀咕了一句:怪了,也没有多远呀。

方灯干笑两声,是没多远,不过要是你老在那个地方兜圈子,就算脚程绕地球两圈,你还是走不出来。

大概是对她心存感谢,明知她有心嘲笑,男孩也没再反驳,只是挠了挠头,嘴角现出个羞涩的酒窝。

他继承了他父亲面容特征方面的所有优点,也许还有来自他母亲的,但不管怎么说,从某个角度上看,他还是和躺在灵堂里的那个人颇为相似。方灯不愿多看这张让她勾起不愉快回忆的脸,匆匆说:你自己过去吧,我要走了。

他们已经走到小树林的边缘,男孩远远地望着殡仪厅的方向,迟疑了一会儿。方灯走了好几步,没听见他跟在后头的脚步声,一回头,发现他垂着头坐在路旁的长椅上。

又怎么了?方灯不耐烦地说。

你走吧,谢谢你。他瓮声回道,依然没有抬起头。

方灯踢开一片落在她脚尖的树叶,用怀疑的口吻说:这段路你不会再迷路了吧。

我有那么傻吗?他被她短暂地逗笑了,但远处的哀乐很快又让黯然占据了他的眼,迷路也好,错过了仪式,我就不用再去想,他已经不在了。

里面是你亲人的追悼会?方灯明知故问。

嗯。对方并不认识她,只当她是好心,轻轻地点了点头。

方灯发现自己嗓音干涩,你送不送他,他都一样不会回来了。

以前我爸也和我说过一样的话。那时我妈刚走,我大声地哭,谁也没办法把我哄去她的丧礼现场。大人们都觉得我是她唯一的儿子,应该去看她最后一眼,但是我怕,怕看到的那个人再也不是我妈了。好像我不去做这件事,就可以假装她没离开。

可以吗?

当然不可能。他苦笑,人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音容宛在。

方灯想一走了之的,她没兴趣参与另一个人的伤感回忆,这辈子她见过的孤儿倒比正常人家的孩子多得多,谁没有一笔血泪史。眼前这个新晋成员好歹还衣食无忧,他父亲是个成功人士,而且还很爱他,即使没了父母,剩余的家人应该也可以把他安顿得很好。但是陆宁海死前的惨状一再地和这张脸重叠,她怎么都挪不动脚。说起来,他沦为孤儿也有一部分是拜她所赐。

你知道就好,说不定,他我是说你刚离开的那个亲人很希望能和你道个别。这话是出自真心,她不会忘记最后那场谈话里,陆宁海说起儿子时的温情和骄傲。

我妈是因为车祸死的,现在又轮到了我爸。你说世界上这么多人每天在马路上来来去去安然无恙,为什么我的家人就不行,为什么我们家就这么倒霉!男孩抱着脑袋无比沮丧。

方灯坐到他的身边,如果我说我从来没见过我妈,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我爸是个烂酒鬼,后来横死在了我的面前,你会不会觉得世界公平一点?

男孩果然被她的话震住了,慢慢抬起头来问道:真的?那你一定很难过。

算是当然!

要是换做身边的人是傅七,从她开口说第一个字,或者从她欲走还留坐在他身边那时起,他就能从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分辨出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并且对她出现的原因和意图产生怀疑。但他不是傅七。单纯的孩子,他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父母在时一定将他保护得极好。

那你怎么办?男孩扭头看着身边年纪相仿的女孩,自哀自怜的心理被另一种感同身受的怜悯所取代。

方灯不答,拍了拍他的腿,你跟我一样闭上眼睛。

男孩依言听从。

你看到了什么?方灯问。

他有些不解,一片黑,什么都没看见。

那你再睁开眼睛。

他仍旧乖乖听从,睁开眼茫然地打量周遭。

现在你又看到了什么?方灯再问。

他看到了身后一样的小树林,一样没有云的天空,一样飘荡着哀乐的殡仪厅还有一样凭空出现的她。

没看到什么,都和闭上眼睛之前一样。他诚实地回答道。

方灯再度拍了拍他的大腿,说:那就对了。你闭上眼睛时,周围的东西都没有消失,该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你还是那么惨,我也照样不怎么走运。它们不会因为你伤心害怕而发生任何改变。我的办法就是爱咋咋地,但是我会睁着眼睛去看,否则有一天我可能会因为错过了最后一眼而后悔。

男孩听完怔了一会儿,仿佛没听过这样的说法,过了好久才低声说了句:你说得对。

方灯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她见惯了人精,说服他这样的单纯孩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开解了他,她似乎也好过了一些。

既然我说得对,你还傻坐在这干什么,快回去吧,仪式要结束了。她拍拍屁股想走。

男孩这时才想起一个关键的问题,哎,你也是来参加葬礼的吗?

方灯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是谁,便随口胡诌道:是啊,我是来参加我大姨妈的葬礼的。

也是在今天吗,你大姨妈是怎么去世的?他追根问底,似乎不想她那么快就离开。

方灯敷衍道:失血过多死的。

怎么会失血?追悼会也在前面的殡仪厅?

没错,我有事得走了。方灯见好就收,一根筋的人真可怕。

等等。男孩着急地站起来想要叫住她,我叫陆一,你呢?

方灯当然不会据实以告,然而看到他局促而真诚的表情,她一时间又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想起此刻每一分钟都离她更远一些的那个人,他说,她就是另一个他。方灯多渴望自己真的能够变成他,住在他的身体里,就再不会别离。

她对陆一说:我叫傅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