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嘉和苏措是豪都市言情小说《君子一诺》中的两位主人公,此书为网络作家皎皎作品,小说讲的是陈子嘉非常喜欢苏措,苏措也是喜欢陈子嘉的。可是谁也不敢向前迈一步。后来有一次,是因为陈子嘉的关系,苏措被人刺伤了,陈子嘉到医院去照顾苏措。从那一次开始,他们之间的感情,维持了七年的时间,终于打破了这一种关系。陈子嘉用七年的时间,换来了苏措的信任,也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苏措心里的大门。
陈子嘉苏措小说阅读
环顾四周,应晨终于看到苏措坐在台阶上,脸埋在膝盖里,头发披在身后,微微反射着光芒。她挥挥手高声叫她,苏措听到声音站起来,滑至二人的跟前。
苏措看向苏智,笑微微问:我要把师姐抢走了,哥哥你答不答应?
换来的依然是苏智张殊无笑意的冷脸。仿佛赌气般,苏智独自一个人滑起来,配合着音乐的节奏,舒展双臂,滑行,转弯,旋转,动作浑然一气,仿佛是在鹰展翅飞翔,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
你哥哥就这个脾气,应晨看着他的身影,跟苏措说,关心则乱,你不要理他。不过阿措你——
师姐小心了,苏措一边带着她滑动,一边开始纠正她的动作,你脚下的动作不对,不是加大蹬冰幅度就能提高速度的,脚落地的时候身子要前倾,靠重心转移更轻松一些。呵,移动也不用太快,稳住就可以
我还以为女生天生胆小怕摔,所以滑冰都不太擅长。不过,到底是你啊。应晨颇有感慨。她本来有基础,只是一直掌握不要要领滑不好,听到苏措说明之后,才明白原委,滑起来顺畅舒展多了。
忽然从她们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两人回头,把那边的状况这边看的清清楚楚;米诗脚下大幅度一滑,双手紧紧抓住陈子嘉的衣袖迅速向后栽去;陈子嘉去扶她可因为冲量太大而毫无成效,结果双双跌倒在地,不光如此,还非常暧昧非常奇怪的亲密的叠在一起。周围的人看得连连起哄,尖叫不停。
苏措扑哧一声笑,扯了准备过去帮忙的应晨一把:我们不要过去了吧。难得摔跤摔成这样,让人家继续抱一会。
应晨笑的腰都直不起,差点失去重心摔倒。笑完之后她摇头说:不过苏措你误会了。米诗不是陈子嘉的女朋友。
苏措吃惊::什么?大家不都这样说么。
学校的传言而已,有多少能当真呢,应晨说,你知道,我跟苏智交往之前,流言都是说我在追陈子嘉。说起以往的趣事来,她一脸笑容。
说话间,许一昊已经把陈子嘉和米诗拉了起来。米诗满脸通红,像三月份的玫瑰那样娇艳欲滴。陈子嘉脸色平静,眉毛却罕见的皱着,他侧头跟米诗说了句什么,然后滑离了场地中央。众人不解其意,因为他们摔的样子虽然尴尬,但确实伤得不重,不至于这样就要下去休息。
许一昊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朝苏措看来,在她身上蜻蜓点水的一停,然后别开。他双手叉在衣兜中,滑离了冰场,去了休息席。
你应该跟许一昊谈一谈。他下个月中旬的飞机,应晨若有所思看一眼苏措,说。
苏措抬眸望着远方,有点失神。
两人来到休息席。所有人都坐在那里,苏措把杨雪也叫来,七个人围座了一圈。人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沉闷得不行。杨雪跟这些人很少见面,觉得尴尬怪异,便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苏措一脚,眼神示意要先走。苏措会意,弯腰脱下冰鞋。
为了缓和气氛,应晨提议:不如咱们分组双人滑冰比赛吧,大家觉得怎么样?
所有人都来了点精神,抬头看像应晨。苏措摇头:你们自己滑,不要算我。我跟杨雪要回学校。
既然是双人滑,你走了象什么样子?苏智瞥一眼苏措,虽然语气不善,到底是今天他第一次开口跟苏措说话,他语气的强硬让她不能不听。说完苏智扭头看杨雪,笑容亲切可掬,仿佛是两面国的子民一样迅速换了一张面孔:杨雪,你不着急走吧。
回去也没有事干,不如再玩会走。陈子嘉也笑着说。
杨雪连连点头,她恨不得可以看热闹,想走的念头在苏智和陈子嘉和熙的笑容下消失无踪。
既然这样,那我跟苏智一组,米诗和陈子嘉一组,阿措和许一昊——
不,我跟苏智一组。
应晨的话被苏措一下打断,硬生生的憋在了喉咙里。苏措说这话的声音那么果决干脆,所有人都是一愣,先看看她,再看看许一昊。许一昊脸色铁青,怒气流于眉宇之间,却强忍着没有发作。
你闹够了没有!苏智大概是在座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比许一昊脸色更难看的人,他一拍桌子,嚯一下站起来,椅子成了他的出气筒给给推开老远。他眼锋语气无不严厉:苏措你什么意思?非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苏措站在一边,而那边所有人站在桌子的另一边,她发现这个孤立的阵势,不说话,站起来,对杨雪略一点头,那样子像是准备往外走。
苏智发起脾气来一点都不逊色任何人,他几乎是在用吼的:你跟刘菲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有谣言说她根本不喜欢男生,苏措几乎是无动于衷的表情更加刺激到苏智,他怒极攻心甚至口不择言,还有人说你们——
挑一挑眉毛,苏措歪着头漫不经心的轻笑,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的温和:我跟刘师姐的事情,和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这个和你有关系了。苏智冷笑着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单子,啪一声扔到苏措脚下。
两人较劲的神情看得不论是应晨还是陈子嘉都大大惊骇,应晨吃惊的呆住,一时都忘记劝;陈子嘉冷静得多,怕他作出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站到苏智身边,一只手用力的摁在他肩头,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胳膊,同时低声说: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若是平时苏智早开始爆发了,现在却在陈子嘉的外力制肘下发作不得;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冷笑依然半点不少:从你上大学到现在,银行卡上的钱一分都没有少!甚至学费都没花。你不愿意用我们家的钱还是怎么回事?我爸妈对你不够好?
这句话立竿见影,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苏措脸色刷一下褪去血色,苍白得好像漂白后的白纸。她脸上依然带着平和的微笑,可是熟悉她的人一眼就能看到她眼睛一派寒光凛冽,阴暗幽深,写满了极度的嘲讽和无奈。
许一昊何时见到苏措这个样子,他怔一怔,焦灼浮上面孔,身子不由自主站起来:苏措——
在滑冰场的古典音乐声中,苏措弯腰把那张单子捡起来揣到兜里,所有人都盯着她。她轻轻开口:我自己有钱,所以没花卡上的钱。
你的钱是怎么来的?苏智依然厉声。
苏措把垂下来的头发挑到耳后,才心平气和的解释:写程序是很挣钱的,我还有奖学金。
苏智继续冷笑: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编程了。你们课多,实验室的事情也多,就为了这点钱你每天累得要死要活,显得你清高独立,不跟我们有任何瓜葛?别人不知道你,可是你能骗我?你真的宁可守着死去的叔叔婶婶也不肯接受我爸妈的钱?枉他们养了你这十多年!
苏措的笑容僵在嘴角,她垂下目光,怕疼似的朝后微微一躲。
所有人目瞪口呆,这次是真的过头了。应晨一脸惊恐的扯着苏智:别说了。
苏智置若罔闻的盯着苏措,眼神愈见凌厉;陈子嘉见状不妙,扯着他向后一退,厉声吼:你少说两句会死?
这个声音同他一样大。苏措才意识到他刚才那句话比任何话都绝情,同时心底模模糊糊升腾起一个念头:他因为气极而信口说出的话,莫非就是真相?
许一昊马上就要出国,苏智手指指着许一昊,目光落在苏措身上,咬牙切齿的说:甚至都不跟他道别。我想知道,你还有心没有。
道不道别,有什么要紧?许一昊握手成拳,靠着墙壁站着,静静的开口。在他的角度,刚刚可以看到光从苏措侧面过来,她的眼睛宛如一泓清水。
一直在一旁看着发傻的米诗现在才回神过来。她发现附近的人甚至包括还在滑冰的人被这边的吵架声吸引,聚过来看热闹。她皱起眉头,轻轻说:苏措你先走。你哥我们会再劝劝的。
苏措后退一步,也不知道对谁说了句:谢谢你。
隐约中她听到陈子嘉在后面叫她站住,可是她已经顾不得。滑冰场外的气温高的堪比火炉,热的知了都叫不动,也热得苏措成了化石,两条腿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都那么费力。她听到杨雪的脚步声,就停下来等了一等,然后顶着下午的太阳,慢慢走到公车站搭车回学校。公车上有空凋,人极少,两个人并肩坐下。
苏措歪靠在沙发上,目光直视前方,脸色是一惯的平静。杨雪看着她的侧影,鼻子猛地酸胀起来。良久后她轻声说:我才知道你父母一早就过世,苏智只是你的堂兄。你以前都没有告诉过我们。
苏措微微一笑。
她笑得很好,一点阴暗烙印都没有;杨雪看的一呆,偏头看了看她,说:苏措,你有的时候真的难以捉摸。难怪男生们都说,你是解不开的一个谜。
车厢颠簸了一下,苏措靠着窗,车窗是密封的,窗帘松松垮垮的拉着,能看到路上的一部分景色和外面正在慢慢变暗的天。
别人的想法,我哪里管得了。
在杨雪以为苏措不会回答她的时候,她听到她疲乏的声音,这样说。
滑冰场之后几天,陈子嘉带着苏智来找过她。尚未开学,学校里人不多。三人对坐在冷清的食堂一角,苏措觉得仿佛时间回到两年前,她第一次来学校报到的那段时间。陈子嘉穿着白色体恤黑色长裤,肩上挎着书包。因为两人刚从西大骑车过来,气息有点喘。苏智一声不吭,就是不开口。
等陈子嘉气息平复,苏措轻轻说:对不起。哥哥。
苏智叹息一声,摇头苦笑。
说到底我们也有不对,陈子嘉说,不应该去查你的银行帐号。
不论是谁去查的,这有什么关系,苏措支着头,缓缓的说,都没有做错;除了我,谁都没有不对。
你——陈子嘉手搭在桌面上,我想知道,苏智说的,是不是真的?
呵,我既然已经成年,应该有能力养活自己。
只是这个原因?苏智目光灼灼,仿佛测谎仪那样看着苏措。
对你来说,这的确很容易,陈子嘉身子向前一倾,深深看她的眼睛,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你在讽刺我们,这么大了,还要从长辈养活。
苏措不置可否的一笑。
那样的神情看的陈子嘉再次一怔。默一默,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沓文件给她,说:我叔叔的公司需要兼职的程序员,这是相关资料。
苏措接过来,也没翻看就放到肘边。她不会跟钱过不去。她眨眨眼,随即递过去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说:师兄,你生日快到了吧。祝你生日快乐。
陈子嘉觉得心头某个地方那么温暖,他不知道她那么清楚的记得他的生日。
苏措,你的生日是多少?陈子嘉说话时,眼角余光瞥一眼旁边的苏智。
苏智表情尴尬,但是更多的还是震惊。他紧紧皱眉,想起陈子嘉也曾经问过自己苏措的生日是几号,可那时候自己想了许久都没想起来。他坐在那里开始回忆,若干年来,从小到大,存在关于生日的每一个记忆中,从来也没有人庆祝过苏措的生日,甚至都没有听到有人提及。年复一年的,慢慢的也就忘记了。而每一年,他也会收到妹妹送给他的礼物,一只笔或者是日记本,虽然不贵重,但总会有,一次都不曾遗忘过。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妹妹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关心。连生日这样的小事都不记得,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干涉她的事情?
没注意到这个问题,苏措眼神陡然一跳,目光看向门边。顺着她的目光,陈子嘉看到许一昊脸色沉静的在那里。
笑着同他招呼了一声,苏措抓起书包和那份文件起身离开。路过许一昊身边时她轻轻说了句一路走好。声音很低,可是苏措知道他听到了,她略低目光,看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她在食堂大门处微微一停。门上装着茶色玻璃,玻璃窗好像镜子,反射出食堂的一切。许一昊坐在刚刚她的位子,侧脸的轮廓俊逸非凡;他对面两人脸色瞬息万变,最后定格在严肃上面。
在这样炎热的夏天里,许一昊终于登上了去异国的飞机。
苏措如自己说的,到底没去机场送他。那天她坐在炙热的教室里看着从图书馆借出来的书。她额头上渐渐沁出汗珠,可是偏偏手心里半点温度都没有。
傍晚杨雪来到自习室,叫她去吃晚饭。
恍如没听到有人叫她,苏措依然保持看书的姿势,没有任何动作。杨雪走的近了才看到她拿着一本黑色封面的大部头书,有点陈旧,封面上隐约印着论文字这样几个字。她面前的桌面上空无一物,连一只笔都没有,书包险险的放在另一张椅子上,像是从未打开过。
三周之后,苏措收到了许一昊从美国寄回来的信封。信封里是一份份装订好的打印纸,每一份上都写了日期,新旧不一,按照时间顺序排得整整齐齐。里面还附带着一张纸条,上面写了一行字本来准备在机场还给你的。现在,我寄给你。
信是杨雪带给苏措的,她知道是许一昊寄来,不由得好奇心大起,也凑过来看:《盲人国度》与柏拉图的洞穴之寓?怎么我都看不懂。呵,原来不是情书。
苏措慢慢把头转向窗外。
那时候已经立秋,新学期也已开学。然而最热的天气却依然逗留不肯离去,学校里的树经过整个炎夏的这么,叶片都绿的发旧,没精打采,又有点不甘心就这样掉下去,奄奄一息的坚持挂在树上,跟漫长的夏季做最后的比赛。
大三的科目很紧,平时课多,周末也闲不下来。期中考试后才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周末,苏措终于抽出空余时间,去了兼职的那家公司。那是栋高大且豪华的写字楼,四壁皆是茶色玻璃,坐落在全市最昂贵的地段。
她见到陈子嘉的叔叔,极严肃的一个人。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抬起眼睛看苏措。这个女孩的美丽和浑身上下流动的灵气都叫他吃惊。见到苏措之前,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陈子嘉极力推荐的那个程序员居然是一个女孩,而且那么顺利快捷的完成了相当复杂的任务。
他点点头说:你毕业后可以到这里工作。
不晓得多少人挤破头也想进这个公司。苏措这么想,她欠欠身,面孔上挑起一丝领情的微笑。
这样的清新的笑容让看的对方略微一怔。他扶一扶眼镜,若有所思的说:难怪。
苏措从外掩上办公室的门,陈子嘉坐在外面上椅上等她。上到大四,他反倒闲散起来。虽然没有问过他,可是苏措也知道他明年也要出国念研究生的。他们的那个专业,出国机会很高,据说去年有百分之三四十的学生都飞越了重洋,到了遥远的另一个大洲。加上陈子嘉成绩优秀,英文流利好像自己的母语,还有那样无可挑剔的家境,因此只要他愿意,大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
两个人在公司员工的注目礼下,乘电梯离开。
我听说你不再作兼职?
课程紧,没时间再忙别的。再说,你叔叔给的待遇非常丰厚。苏措虽然说着话,脚步一刻不停朝对街走过去,她神色匆匆,不停看表。
我送你吧。陈子嘉温柔一笑。说话间,他站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和阳光。
不必了,我暂时不回学校,还有别的事情,苏措笑着摇头:再说,我可没胆子坐一个刚刚考到驾照的司机的车,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你自己跟米诗出去玩吧。她在那里。
米诗?陈子嘉目光一跳,飞快的回头,那里哪有什么米诗?只有陌不相识的路人。他转身回来,却发现苏措已经跳上了公车,在车厢里对他招手,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
在书城里兜兜转转,苏措来到五楼。她心思一动,翻开手旁的一本古诗集。书页上白底黑字印了一首诗:青青陵上柏,磊磊涧中石。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就这么四行字,她看的心口一堵,仿佛整个人凝成了塑像。
直到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拉拉她的衣服,指着地上说;姐姐你的书掉了。
苏措幡然醒悟。她蹲下一一把书拾起来,笑眯眯对小男孩说:谢谢你的提醒,小弟弟。
小男孩看着那堆书:姐姐你怎么买这么多书?拿在手里不沉么?
经这么一提醒,苏措才察觉原来这些书拿在手里的确够沉的。她把书一股脑捧在怀里,去柜台结账,拧着两大袋沉甸甸的书下楼。在书店门口苏措再次看到刚刚那个小男孩也跟了出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装书的袋子。于是她蹲下来,对小男孩说:小弟弟,你喜欢看书么?这些书里你随便挑一本,姐姐送给你。
小男孩兴奋的跳起来,不客气的挑了一本配图版本的《西游记》,欢天喜地的走了。苏措望着男孩离开的背影,轻轻笑了。
一阵风袭来,她不由得打了几个哆嗦。天空依然万里无云,晴好之极,温度却不可避免的一降再降。苏措仿佛看到从北地而来的冷空气,席卷着掠过华北平原,带走了树上残留的几片枯叶和北方最后的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