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胡不喜最新番外雪人阅读-云胡不喜尼卡番外雪人免费阅读

《云胡不喜》最新番外雪人中陶骧回到家,发现静漪感冒了,于是吩咐下面的人弄汤药给她喝,而汤药却是精心调制过的,没有一丝苦味,也没有药的味道,陶骧虽不善甜言蜜语,却是一个忠诚专一的人!没有试过再与任何人恋爱,再也没有像对静漪那样对待过任何女人。他锁了自己的心,用自己的方式对静漪好,一切都以为她中心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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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胡不喜最新番外雪人阅读

你也不要只顾着外头忙。静漪这几天伤风了,也不见你回来探望老七?陶夫人发现儿子只管站在那里,皱了眉。

是,母亲。我知道的。陶骧忙答应。

我看你呀,只听你父亲的。我说了什么,都不往心里去。今天在家歇半天,晚上在家里吃晚饭。这会儿就回你们那里去,陪陪静漪。陶夫人说。见陶骧不言语,她皱眉道:下这么大的雪,难不成有谁想自寻死路、这个天气来犯?不被你的骠骑兵打败、也要被暴风雪打败的。有风雪寒冻挡着,你且休息几天也不妨事。

陶盛川听了,露出笑容来,看着儿子,说:你母亲难得讲笑话。静漪这些日子帮你母亲做了好多事,也是累坏了。有她这个贤内助,你在外才能安心。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儿子。

是,父亲。那我先过去。陶骧说着,站直了身,行个礼,又向母亲行个礼,母亲。

去吧。陶夫人说。

陶骧从父亲的书房出来,站在廊下看了眼外面纷飞的大雪。今冬特别冷,雪又大,下的时间又久。往往清早起来,便是大雪封门这场雪眼见又下大了。

七少,这就走吗?图虎翼跟上来,问。

陶骧下着台阶,说:吃过晚饭再走。

图虎翼愣了下,忙跟上他的脚步。出了院门,见他没往南走,而是转了弯,向东走去,就知道他要会自己屋子了。

七少,上车吧?图虎翼问。

我想走走。陶骧看了看停在路边的车,你们解散吧。有事我会摇电话去值班室。

是!图虎翼站下,对着陶骧的背影敬了个礼。

陶骧拿着手套的手在空中划了半个圈,转回身来,说:等下。你出去的时候,到了门上,摇电话去雅陇堂,就说,要

他一时想不起该点什么,图虎翼马上问:可是要下午茶的点心和甜汤?我听说少奶奶伤风,再单要一客他们特制的药膳可好?他们知道规矩,该预备多少份是有数的。

陶骧的手套又点了点,说:就这么着。

他说完,就转了身。

图虎翼忍不住扑哧一乐,低声咕哝着祖宗啊,这是哪一尊菩萨显灵了,多咱才想起来这一出儿他望着七少潇洒的身影走远了、穿过窄巷转了弯,才退回去上车离开。

陶骧走在雪中。青石路面落了雪,扫不及,就有些滑,他走不快。偶尔遇到家仆,见到他都欢欢喜喜地说给七少爷请安他都点点头,说:下着大雪呢,回去,有什么事停了雪再干。

从父亲书房到他们住处,他走了好久。待来到院门外,已经全身是汗了。

院门开着,他往里一走,先听到白狮嗷嗷两声。他迈步进了院门,抬头看看。院子里的雪被扫走了一些,新落的还没有完全覆盖地面,白狮雪球似的朝他滚过来了。他拍了拍手,那白狮冲的太快、被积雪滑到,真的打着滚儿来到他脚边。

他忍不住笑起来,边走边说:笨哪!

他弯身扯了白狮的前爪,拎起它来。

姑爷!小姐,姑爷回来了!秋薇的声音脆生生的。

七叔!七叔!小婶婶,七叔回来啦!

陶骧放开白狮,直起身,这才发现秋薇和月儿,还有麒麟儿和他的看妈、跟着他的老陈,都在外头。只是不知他们聚在廊下做什么。麒麟儿先甩着他的两条小短腿朝他跑来——那火红色的大毛儿衣裳在雪地里真红的耀眼。他穿的又多,正像个火红的球儿陶骧脸上笑意加深。

他张开手臂,待麒麟儿扑进他怀里,就把他一把抱了起来,看着他冻的红扑扑的小脸儿,问:怎么不在屋里,带着这些人在外头做什么?你又淘气了不是?

麒麟儿亲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小声说:七叔,我要陈伯给堆个大大的雪人大大的

哦?堆起来了?陶骧故意看看院子里。在哪儿呢?

七少爷。陈伯过来给陶骧请安,孙少爷说要堆个大雪人,我正想法子呢。

等雪停了吧,怪冷的。陶骧说。

不,等会儿我们就家去了小婶婶说想要的。说今年冬天下了这么多雪,还没堆过雪人呢。麒麟儿着急,陈伯你快点七叔你会不会?

陶骧看着他着急的样子,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说:小看七叔不是?七叔有什么不会的么?

七弟不要说大话哦。符黎贞挑门帘出来,恰好听见这句话,笑着打趣。

大嫂。陶骧微笑。看到静漪跟着符氏出来,果然有些恹恹的模样。见了他,她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倒是符氏笑着说了会儿话,让陈伯背起麒麟儿,说他们也该回去了,让陶骧快些进屋暖和去麒麟儿还闹着说要看七叔堆雪人,符氏轻轻拍了拍他,让他不要闹。

七叔难得回来歇歇,别闹,让七叔清清静静在家呆会儿。七妹,我们走了。明日闲了再来看你。符黎贞笑着说。

大嫂慢走。静漪和陶骧忙说。等他们走出院门,他们才回屋。

陶骧看了眼堆在阶下的雪堆,显然是陈伯预备堆雪人用的。这离成型还远着呢

怪冷的,快进屋吧。静漪见他站着不动,说。

陶骧点点头。

进了屋,静漪帮他扫去身上的雪,边给他解着钮子,边问:跟着的人呢?下着雪,没人跟着,跌了跤怎么办?

我是小孩子么?陶骧说。

静漪不响,从月儿手里拿了热茶给他。看他坐下来,喝了两口,发现他靴子也蹭了雪,忙又让秋薇给他拿鞋子来换正忙着,外头听差来说,雅陇堂的伙计来送茶点。她吩咐让送进来、又吩咐给赏钱,一转身的工夫,就见陶骧已经进了书房。

她交代张妈把茶点备好,等会儿请七少一起来用。回头再看,书房门开着,他站在那里,在讲电话呢嗯?她听到张妈在请示她。

伙计说,这一份是单给七少奶奶预备的。雅陇堂特别熬制的药膳,对伤风感冒有特效的。张妈说。

静漪愣了下,点头。

我问了伙计,说是图副官摇电话去让人预备的。那是少爷交代的了张妈麻利地摆着盘子,仿佛她的七少爷这么交代,是做了多么大的事一样,让她得意。

静漪又看看书房门,陶骧的身影却不见了。

她看着送来的药膳。按说这个味道是很重的,可她一点都闻不到。这几天伤风症状正厉害,闻不到味道、也尝不出味道,别提多不舒服了。刚刚大少奶奶和麒麟儿在这里,她强打精神陪着坐了会儿,这会儿更是难受,恨不得倒头睡下呢。可他回来了,她还得撑着

吃点东西上去睡吧。陶骧踱着步子进了餐厅,手里拿着一叠报纸和文件,闲闲地说。见她病中憔悴、又有点呆呆的,他继续道:我晚上陪父亲吃饭。你去休息下,好有精神和我一起过去。

好。静漪说。

他坐下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自己不怎么吃,倒是看着她把那一大碗药膳都喝下去了。静漪本来有点勉强,被他这么盯着,只好老老实实地照办。不想这一碗热乎乎的汤喝了,马上就出了些汗,倒觉得舒服。他说要去打电话,指了指楼上,示意她上去歇着。他一走,她又坐了会儿,果真回房去了。

卧室里特别安静,她躺下来,还想,毕竟下雪天么下雪天格外安静不是么?他回来了,连平常片刻不离她左右的白狮都不见影子,一定是趴在他脚边、陪着他去了呢啊,这个见了真主儿就把她抛在一边的家伙她鼻子痒痒的,狠狠打了几个喷嚏,更觉得痛快些,翻个身,安然睡去

待她听到叮铃铃的电话铃,睁眼时,时钟恰好敲了六下。

她忙爬起来换衣服,推门出来,就见陶骧坐在沙发上,显见是刚接了电话。看到她,他略皱了下眉。

她有点窘,说:我起晚了怎么不叫我

没关系。我跟父亲说了,下着雪,你又病着,我们不过去了。陶骧合上报纸,看看她。因才睡起,面颊酡红,极其娇艳,又有些慵懒。进去吧,我跟张妈说,你什么时候有胃口,给你端来。

哪里就至于这样了她低语。

她忽的想起来,有一次看到报上批评洋派的太太们,早餐在床上用,他很有点不以为然,说外国人的习惯嫁接到中国来,究竟是有些不对味道这是看她病着,给她开了特例么?

陶骧没再出声,她过去坐下来。刚刚坐稳,他伸手过来,覆在她额头上。她吓了一跳,僵坐不动,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说:倒是不发烧了。

嗯。她鼻音很重。额头上滋出汗来。

你这几天停课没有?他忽然问。

嗯?她有点恍惚,没没有。

生病了,就休息几天。身体不好,学习效果也不好。天气这么冷,也该给老师们松口气的机会。学校不也有寒暑假么他说。

她没做声。

他说:我替你请假。

好。她说。

他坐了会儿,说:那我下去了。

她抬手拉住他的衣袖,说:我没关系我们去父亲那里吃饭吧。你也难得回来。

他看看她,说:那我们坐车去好了。你穿厚一点。

知道。她露出微笑来。

陶骧先下楼去换了衣服,不一会儿,等静漪下来,果然穿上裘皮大氅,很暖和的样子。他端详她一下,伸手给她把帽子扶上来,推推她的眼镜,先迈步走了出去。

小姐,这个拿着。秋薇把一只暖手炉塞给静漪。我跟小姐去吧。

不用。静漪不让秋薇跟着。

张妈不放心,嘱咐说千万留神不要再闪了风她答应着,忽然看到她们脸上微笑的样子,似有点雀跃和神秘,不禁略微纳罕,但又不晓得为了什么,当着陶骧也不便问,只好先跟他出门。

陶骧走的快,也没等她,已经到了院中。她刚提了裙摆迈出门,不禁愣了。

院子里电灯开着,把廊下、通往院门的路照的雪亮,于是阶下那对英武的雪人卫兵、那对同白狮一样大小的雪狗就亮晃晃地立在那里,又漂亮,又神气。

她慢慢地走下去。

雪人卫兵比真人还高大,简直栩栩如生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卫兵胸口的钮扣。

静漪!陶骧已经走到了院门口,此时喊了她一声。

就来!静漪应着,看了眼雪人的脸——咦,虽然冷冰冰的,可好看呢

小姐,慢些走!秋薇的声音里透着欢快。

静漪摆摆手,提着裙子往院门口跑去。

别跑仔细跌了跤!陶骧大声道。

我是小孩子么!静漪站到他面前,也大声道。

雪已经停了,没有风,他们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是透明的。可她呵出的白气,糊在了镜片上,所以她没看到他眼中的笑意。但她心里畅快。那畅快像是要从心里溢出来会把所有的雪都融掉。

走了。他说着,转了身。

她跟上来,从袖筒中抽出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热乎乎的,他的手也热。

牧之。上了车,她坐在他身边,叫他一声。

嗯?他答应。

她看看他平平板板的面孔,吸了吸鼻子。

你晓不晓得,那个听说捏面人儿的艺人,捏出的面人儿,模样都跟自己有点儿像呢。她说。

他没出声。

她又吸了吸鼻子。

哎呦,还是太冷了呀

他轻轻哼了一声,掏出手帕来按在她鼻子上。

埋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