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小说《吉祥纹莲花楼》中的男主角,原身份是四顾门门主李相夷,也是吉祥纹莲花楼主人,被同门背叛受伤后隐姓埋名。后来认识了方多病,二人凭借智慧破获了江湖上多宗离奇诡秘的凶案。李莲花最后旧伤复发,虽然没有死,但右手残废,双眼近乎失明,结局中李莲花隐居东海一个不知名的渔村。
吉祥纹莲花楼李莲花结局
江山多年,变化万千,去去重去去,来时是来时。今四顾门肖紫衿剑下多年苦练,不在明月沉西海之下,君今无意逐鹿,但求巅峰,李某已去,君意若不平,足堪请肖门主以代之。
方多病脸色惨白,看着那纸上最后一句:
李相夷于七月十三日绝。
信上说了什么?
纪汉佛与肖紫衿并肩而来,众人纷纷让开,却都是探头探脑。
方多病艰难地吞了口唾沫,一开口,声音却已哑了,他说
肖紫衿目中凶光大炽,一把抓住他的胸口,他说什么了?他愤怒无比,李相夷竟敢失约避战!这无耻小人把四顾门的脸面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等下若是现身,纵然笛飞声不杀,他也要动手杀人!
他说他说方多病茫然看着肖紫衿,他说他已经死了,来不了,请你请你替他上阵。
纪汉佛脱口而出,什么?当下抢了那信件。肖紫衿一怔,眨了眨眼睛,什么?
他说他已经死了,所以来不了,他很遗憾方多病喃喃地道,他说他说你剑法很高,比他厉害,所以请你替他上阵
肖紫衿胸口那团怒火已瞬间燃上了天际,什么他已经死了?什么我要替他上阵?他厉声道:这是他的战约!是他的地方!为何我要替他上阵?
他说方多病茫然道,因为你是四顾门主。他慢慢地道:笛飞声是来与四顾门主比试的,不是吗?
肖紫衿茫然顿住,他为何不来?他来了,我他顿了一顿,他来了,我就把四顾门主还他还他他也不知为何会说出这句,但竟是说得如此自然流畅,仿若早在心中想过了千万回。
方多病摇了摇头,他说他剑断人亡已经他轻声道:死了。
说完他不再理睬肖紫衿,摇摇晃晃地向大轿走去。
昭翎公主关切地看着他,怎么了?
方多病呆呆地站在轿旁,仿佛过了很久很久,他动了一下嘴角,你说死莲花不是李相夷对不对?
站在轿旁的施文绝见他看了一封信以后突然傻了,哼了一声,呸!老子早就告诉过你,李莲花就是李相夷,李相夷就是李莲花,是你死也不信。怎么了?他寄信给你了?你信了?哈哈哈哈哈,他骗了你我这许多年,可是有趣得很。
方多病摇了摇头,你说死莲花不是李相夷
施文绝一呆,怎么了?
方多病抬起头来,他寄信给笛飞声,他说他已经死了,所以今日的比武请肖紫衿上阵。
施文绝看着方多病,一瞬间仿佛方多病变成了块石头或是成了个怪兽。
方多病茫然看着施文绝,他为何要寄信给我?他若不寄信给我多好?
他若不寄信,我便永远不知道。
施文绝呆呆地看着方多病,四面八方那么多人,在他眼里已全成了石头。
李相夷死了?
那个骗子死了?
怎么会死呢?
他不是李相夷吗?
李相夷应该是永远不会死的。
难道真的是因为那些伤?施文绝喃喃地道,天我明明知道,却却自己走了天
方多病转过头来,突然一把抓住他,咆哮着将他提了起来,你知道什么?
施文绝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骗子身上有伤,很重的旧伤很可能就是当年坠海之后留下的
方多病呆了半晌,本想继续咆哮,却是一松手将他丢下了。
算了,他喃喃地道,算了算了他抬起头看着碧海青天,老子和他认识这么多年,吃喝拉撒在一起的时候,还不是屁也不知道一个?
他真的死了吗?施文绝爬了起来,他说不定会说谎,为了不来比武,扯瞒天大谎。
方多病呆呆地看着晴空,摇了摇头,他没有扯谎。他道,他虽然是个骗子,却从不怎么骗人真的不怎么骗人,只是你我没明白他喃喃地道,没没太把他当回事
唤日礁上笛飞声也已听说了李相夷寄来绝笔,请肖紫衿代之,听完之后他淡淡一哂,飘然而去,竟是不屑与之动手。
肖紫衿也无心与他动手,他仍想不通,为何那日李莲花宁愿逃走不肯就戮,却突然无声无息地死了?
他说剑断人亡。
难道那日他震碎吻颈,便已绝了生机?
肖紫衿渐渐觉得惊悚,莫非莫非当真是自己逼死了他?他一心一意要他死,如今他似乎真的死了,他却觉得不可思议,无法接受:李相夷是不死的,是不败的,是无论他如何对他、如何恶言相向挥剑相向也能存在的神祇啊
他怎么能当真死了?
他是因当年的重伤而亡的吗?
那日他不肯就戮、不愿自尽,难道是因为——
肖紫衿脸色霎时惨白——难道是因为他不愿他亲手杀他!他不愿自己做下后悔之事,也不愿婉娩知道他曾威逼他自尽,所以那时不能死!
他若在那时死了,婉娩绝不会原谅他。
所以他跳上渔船,去别的地方
一个人死。
肖紫衿双眼通红,他一个人死,他死的时候,可有人在旁?可有人为他下葬,为他收尸?
回过头来,海滨一片萧索,几时有了呜咽之声,几个蓝衣女子在远处哭泣,纪汉佛脸如死灰,白江鹑坐倒在地,石水一言不发往回就走。
肖紫衿仰首一声长啸,厉声道;你究竟死在哪里?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掘地三尺,走遍天下,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两年之后。
东海之滨。
柯厝村。
柯厝村就在云厝村不远,村外晒着渔网,村里大小不过百余人,比起云厝那是小得多了。
一个人在屋后晒网。
但见这人身材颀长,肌肤甚白,宛若许久不曾见过阳光,右手垂落身侧,似不能动,他以一只左手慢慢地调整那渔网,似乎做得心情十分愉悦。
只是他的眼睛似乎也不大好,有些时候却要以手指摸索着做事,有时要凑得极近方才看得清。
死莲花!
有人在屋里已经咆哮着追了出来,老子叫你乖乖在屋里休息,眼睛都快瞎了的三脚猫,还敢跑出去网鱼!老子从京师大老远来一趟容易吗?你就这么气我?
那晒网的人转过身来,是熟悉的面容,眯起眼睛,凑近了对方多病看了好一阵子,似乎才勉强记起他是谁来,欣然道:哦,施少爷,别来无恙。
方多病暴跳如雷!
施少爷?哪个是你施少爷?谁让你叫他施少爷?老子是方多病!他奶奶的一个月不见你只记得施少爷?他‘施’给你什么了?老子派了几百人沿江沿海找你,累得像条狗一样,捡回来你变成个白痴,老子给你住给你吃给你穿,整个像个奶妈一样,怎么也不见得你叫我一声方少爷?
李莲花又眯起眼睛,凑上去仔仔细细地将他看了一遍,笑眯眯地道:哦,肖门主。
方多病越发跳了起来,气得全身发抖,肖肖门主?那个王八蛋那个王八蛋你记着他做什么?快给我忘了,统统忘了——他抓着李莲花一阵摇晃,摇到他自己觉得差不多已经将那肖门主从李莲花脑子里摇了出去才罢手。
老子是谁?老子是方多病,当今驸马,记得了吗?
李莲花再没把他细看的兴趣,驸马。他转过身又去摸那渔网。
你这忘恩负义、糊里糊涂、无耻混账的狗贼!方多病对着他的背影指手画脚,不住诅咒,奈何那人一心一意晒他的渔网,听而不闻,且他现在听见了也不见得知晓他在说些什么。
方多病忽地吐出一口长气,摸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死莲花没死。
坐着渔船,顺流而下冲出大海,被渔民捡了回来。
没死就好。
虽然找到人的时候,这人右手残废,眼睛失明,神志全失,浑浑噩噩的就像条狗。
但没死就好。
像现在这样,不记得是是非非,不再有聪明才智,喜欢钓鱼就钓鱼,喜欢种菜就种菜,喜欢养鸡就养鸡,有时晒晒太阳,和隔壁的阿公阿婆说几句话。
有何不好?
有何不好?
他的眼睛酸涩,他想他这么想应当是看得很开的,却仍会记起当年那个会和他一起在和尚庙里偷兔子,会温文尔雅微笑着说你真是聪明绝顶的小气巴巴的李莲花。
这时晒网的人已经哼着些不知所云的曲子慢慢摸索着走出了后院。
他的后院外边就是沙滩,再过去就是大海。
有个青色长衫的人影淡淡站在外边,似在看海。
李莲花鬼鬼祟祟地往后探了个头,欣然摸到一处沙地,那沙地上画着十九横十九纵的棋盘,上面放了许多石子。他端正在棋盘一端坐好,笑道:第一百三十六手,你想好了没有?
那人并不回身,过了一阵,淡淡地道:我输了。
李莲花伸出手来,笑得灿烂,一两银子。
那人扬手将一两银子掷了过去,突然问:你当真不记得我是谁?
李莲花连忙点头道:我记得。
那人微微一震,我是
你是有钱人。李莲花一本正经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