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路》小说已完结,小说番外有多则,不仅有金丙微博番外,屠路实体书小剧场,还有蒋逊和贺川孩子小包子的番外,在番外中蒋逊和贺川举行了婚礼,两人婚后没多久就位备孕做准备,后来蒋逊怀孕了,两人为孩子取名娃娃。
屠路番外完整阅读
番外一结发
石林端着一盘西瓜过来,递给蹲在树底下的蒋逊:给,白夫人送来的。
蒋逊抬头瞄了眼,随手拣起一片,咬了口说:白夫人怎么热衷送西瓜了?
她在附近村子里弄了块瓜地,打算办个农家乐。石林问,你这些天怎么天天看花?
好看呗。
老鸦蒜开花了,像火一样浓烈的颜色,盯久了,整片山头在她眼里都成了妖艳的红。蒋逊闭了会儿眼,视线才得以缓解,下山的时候经过白公馆,她被白夫人拦了下来。
白夫人抱着两只大西瓜说:正好正好,来,拿两只西瓜去吃!
蒋逊哭笑不得:谢啦。
白夫人问:你下午有没有事情?
没什么事。蒋逊想了想,打算去剪个头发。
白夫人笑道:要不要我来帮你剪头发?今天我这里清闲,你陪我喝个下午茶?
白夫人喜欢热闹,周末刚过,客人们都下山了,她闲不住,正好拉住蒋逊作陪。蒋逊闲来无事,停好车坐到了花园里,倒了杯花茶喝了一口,温温的清甜味,很诱人。
白夫人从公馆里拿出剪头发的工具,问她:你的车子呢?怎么开饭店里的面包车了?
蒋逊轻描淡写地说:哦,我车掉湖里报废了。
啊?
没事,有人会赔我一辆。蒋逊坐直了,让白夫人给自己系上围布,不确定地问,您真的会剪头发啊?
白夫人说:不要小看我,我给我先生剪了二十年的头发了。
您给女人剪过头么?
你是第一个。
蒋逊说:其实我不急着剪头发。
白夫人按住她的肩膀,笑道:你该感到荣幸!
蒋逊并没有起身的打算,她舒舒服服靠着椅背,梳子慢慢滑下来,快要接近腰部,头发不知不觉已经这么长了,不知道寸头能长多长。
白夫人问:我记得你很少剪头发,上一次什么时候剪的?
过年之前吧。
也不是很久啊,头发还顺。
稍微修一修。
白夫人看了她一眼,想到什么,突然笑着说:我跟我先生第一次约会之前,也特意去剪了一次头发。
蒋逊问:第一次约会愉快吗?
白夫人回忆:愉快还是愉快的,但是他送我到家门口之后,突然从我脖子上拣起了几根碎发,还说‘我忍了一天了,实在忍不住了’,美好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蒋逊笑出声,白夫人拿着剪子吓唬她:别动啊,小心剪到你耳朵!
哦。蒋逊抻了抻围布。
蒋逊发质好,又黑又柔顺,小时候理发只要五元,后来越来越贵,她为了省钱,每年只去两次理发店,如今也渐渐习惯。
白夫人挑起一缕长发,问: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蒋逊说:不清楚。
白夫人说:人是真的奇怪。没钱的时候,你开着店,平常没事的时候来给石老板帮工,有钱了,却不清楚要做什么了。
蒋逊笑着:胸怀大志的人,钱越多,越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胸无大志的人,有了钱,只想着得过且过,不愁吃喝。
那我是胸无大志的人,嫁人之后,我就想着不愁吃喝了。
您是第三种人。蒋逊说,人有所依,所以用不着愁吃喝。
白夫人愣了下,轻声道:是啊,人有所依,可是时间过得真快白驹过隙、弹指一挥,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真正体会到这两个成语的意思。
蒋逊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哎,您怎么还没帮我剪啊?
我在想该先送哪里下手。白夫人打量着她的头发。
一剪子下去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坏我招牌。
蒋逊笑了笑:您还想开理发店啊?
我还真有过这个想法。白夫人边剪边说:我一直都觉得,给爱人剪头发,是最亲密的一件事。我给他剪的发型,不论美丑,他都必须顶着出门,时时刻刻都得记着我。可惜男人头发短,不能打结。不过结发夫妻,永结同心,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阳光正烈,明霞山上却始终凉风习习。蒋逊拣起掉落在肩膀下方的一簇头发,指头拨了下,触感细软,她小声说:是吧,结发
天快黑的时候,蒋逊才离开白公馆。
杂货店还没租出去,蒋逊仍旧住店铺二楼。到家的时候天色已黑,她随便煮了点挂面,隔壁店铺的人在纳凉,指着她的店叽叽喳喳的说:那是发财了,听说好几千万呢!
这么好运啊?
也该她得的,她那个爹这么缺德,她还能把她爹的后事安排成这样,那什么话来着?对,以德报怨,好报呗!
蒋老头再怎么缺德也是她亲爹,她给他办后事不是应该的啊?你说的好像多不容易一样!
不管怎么样,现在她是发财了,我们哟,几辈子都赚不到一千万!也不知道她以后想做什么,要不然把我们几家店买走吧,反正赚不到钱!
蒋逊边吃边听,听得无聊了,低头玩了会儿手机,一碗面吃了大半的时候,外面的聊天声突然断了,她好奇地瞟了一眼,只见路灯下,一道拉长的影子又宽又大,隔壁店的老板娘喊:这不是那谁吗,小蒋在里面呢!
人影无声,渐渐走近,蒋逊盯着大门口,空气似乎跟着晃动了一下,风浅浅流动,她屏息。
不是说明天到?
嗯,航班提早了。
第一次听说航班还能提早。
门关上了,蒋逊又去下了一碗面,出来的时候,桌上那只她吃了一半的碗已经空了,贺川把空碗推到一边,接过蒋逊手里的碗,又埋头大吃起来。
蒋逊闲闲坐着,问:阿崇呢?
贺川说:忙着开美容院。
美容院?
嗯,王潇还在她微博上做了宣传。
蒋逊想到什么,靠到桌上,笑道:哎,你的鼻子真的整过?
贺川瞥她一眼:怎么,你也想整?
蒋逊说:我哪里需要整?
贺川将她从头扫了下,扫到胸口,被桌子挡住了视线,他捞了口面,说:头发。
嗯?
你哪儿剪的头?就这水平?
蒋逊低头看了眼发梢,白夫人剪得并不是很专业,但也还过得去,白夫人剪的,我觉得还行。
是不是女人?贺川说,再去理发店修修。
哦,过几天再说。
贺川几口把面捞完:有剪刀么?
有,杀鱼的和做裁缝的,你要哪把?
看你把自己的头发当什么。
蒋逊取来了做裁缝的剪刀,对站在她背后的贺川说:你闲得慌啊?
有点。
别拿我头发做实验。
你看着。
过了会儿,蒋逊问:你给人剪过头发?
贺川说:给我妈剪过。我妈最后两年在医院呆着,都是我给她剪的头。
你头发呢?
理发师啊。
蒋逊说:白先生二十年没上过理发店,都是白夫人给他剪的头。
是么?
但白先生没给白夫人剪过,从来没想过,也怕剪坏了。
白夫人给人剪了二十年,就这手艺?
这手艺也不错了,我不嫌弃。蒋逊接着说,哎,后来白先生给白夫人剪了一次。
怎么样?
白夫人说剪得丑极了,她还骂了白先生,才几句话的功夫,白先生就病发晕倒了,就是救护车来的那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白先生后来说:幸好还来得及。
二十年前,在最美好的年华相遇了,从此一路相伴,好景不过三两年,白先生家族遗传病发,再之后,两人照旧过日子,却没留下一个孩子。
遗憾是有,但这二十年的光阴,能弥补所有。
幸好来得及,二十年在一起。
贺川扶住她肩膀,弯下腰说:剪好了。
嗯。蒋逊顺手摸了下他的脑袋,刺刺的,比冬天时长了一点,他剪过头发了,还是没遮住头上那道疤痕。她现在闭上眼,也能知道那道疤的位置和弧度。
脖子一暖,她被吻了一下,听见那人低声说:粘着碎发了。
蒋逊微笑说:你头发该剪了。
结发,其实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番外二婚
杂货店二楼的卧室太小了,单人床,两人就这样挤了一个多月,天气热,贺川干脆打地铺,蒋逊要睡床,每次都被他从床上扯到地上。
黑灯瞎火,蒋逊被吵醒,发脾气道:有床不睡你自虐别拉我!
贺川困住她手脚:睡床才叫自虐!
我睡得好好的,你见不得我享受?
贺川爽快承认:是!
蒋逊静了会儿,趴他胸口说:明天买张大床回来?
你就这么喜欢睡杂货店?
那你想睡哪儿?
贺川说:买个房子?
一个卖了公司,一个卖了酒店,家产丰厚,没道理委屈自己。蒋逊一下子想通,第二天就找了房产中介,下午去市中心购物,买回一堆奢侈品,晚上吃了一顿海鲜。
她不是个胸怀大志的人,有了钱,当然要好好享受。
到了九月,房子还没买好,贺川先给她买了一辆车。两人开着豪车上路,直接去了八达岭,越野拉力赛在即,哈弗车队早已等在那里,车子碰头,引擎轰轰响。
一人一个拥抱,老队友给新队友介绍:这是jessie,我们车队里唯一的女车手,水平可不是盖的,比男人还狠!
真的?哎,今天晚上没事,要不咱们赛一段?
蒋逊爽快答应:好啊!
入夜,车灯大亮,其他车队的人过来凑热闹,把这里变成了一个赛车场,几部越野车已经跑了起来。
贺川靠着豪车的车头,边上的人递给他一根烟:哎,上次在宁平还没跟你喝上几杯,等我们这次比赛结束,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上一喝!
贺川转着烟,没点:行啊!
对了,你车技怎么样?要不要来一程?
我一般。
坐过jessie的车?
坐过。
感觉怎么样?
感觉?
盘山公路,车窗大开,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连山都在嘶吼。
她是个疯女人。
他快□□了
贺川笑笑,没答。边上的人又随口问:没火?
贺川说:戒烟。
嗬,大男人戒什么烟啊!jessie都抽!
前面围了一群人,正中间的女人,扎着一个马尾辫,穿着一身红色的赛车服,坐在车前盖上,笑着跟人说话,那些男人拍拍她肩膀,她回拍一下,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越来越起劲。
贺川问:她以前什么样?
她呀?野丫头一个,开起车来疯得狠,要钱不要命似的。年纪小,队里的人都照顾她,她这人抠门,赚着钱都不怎么花,后来听说她好像欠了一大笔债?所以才这么拼命的跑比赛。
那几年都这样?
啊,挺不容易,要不说她狠呢?这苦不是一般人能吃的,一次比赛十几天,路上每天只能吃面包,吃不好睡不好,拿奖了,看着挺风光,其实值不值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那个时候说退出车队了,大家都舍不得,但也替她高兴。不是说什么男权主义,女孩子还是结婚生子的好,累活都该留给男人,你说是不是?哟,开始了啊!
蒋逊跳到地上,跟队友们击了个掌,远远投来个目光,朝贺川挥了挥手,贺川随便抬了下手,算是回应。
蒋逊上车了,贺川边上的人看傻了眼:你们就这样啊?怎么也该抱一抱亲个嘴啊!
贺川说:婆妈。
旗帜挥落,轰一下,越野车冲出了起点,大家卖力吆喝,唯一的女车手jessie,似乎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呼声一声高过一声,讲话都得靠喊。
边上的人大声喊:对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jessie——jessie——
贺川大声回道:六七个月!
半年了啊,她那性格,我都以为她一辈子不谈恋爱呢,居然能跟你好了!
jessie——jessie——
贺川说:她什么性格?
也不是说她什么性格,是没人能压得住她的性子,队里多少想追她,最后都没下手,压不住!
jessie——jessie——
贺川笑道:有点儿,她那臭脾气!
得亏你收了她!
jessie——jessie——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话题都围绕jessie。jessie跟蒋逊不一样,贺川不认识jessie,只知道jessie跟蒋逊一样喜欢赚钱,jessie跟蒋逊一样喜欢开车,但jessie生活在闪光灯下,是那些人心中的偶像。
而蒋逊生活在明霞山,当野导、卖1916、挖笋,带他看雾,看山的影子,看日出。
他将认识她的所有。
车速越来越快,呼声越来越响,夜色中,那辆越野车像是着了火,火焰直烧天空,染红了所有人的眼。
jessie——jessie——
对了,你们有结婚的打算吗?
贺川没答,他拿着烟,嗅了一下,那人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轰轰——
越野车渐近,那些人高呼:jessie——jessie——
贺川扔了烟,留下一句:结了。
他穿过人群,穿过一道道兴奋的喊声,逐渐靠近那辆着了火的越野车,车上下来个人,穿着红色赛车服,扎着马尾,头发稍显凌乱,一脸闲适的笑容。
周围的人把她抛了起来,一下,两下,第三下,人群散开,她落入一个怀抱。
远处那人大声问:什么时候结的?什么时候的事啊?
无人听见,更无人回答。
她问:怎么样?
他说:了不起!
人群炸锅,璀璨星光下,越野车的火渐渐熄灭,车旁拥吻的男女,像夜空下最耀眼的光。
番外三有生之年生如夏花
越野拉力赛结束,哈弗车队又一次夺冠。贺川和蒋逊跟着车队玩了大半个月,准备返回明霞山。
上了路,贺川问:还有几天到?
蒋逊说:三天应该能到吧。你玩了几个月了,不打算找点事做做?
你杂货铺清空几个月,还打算干野导?
有点无聊啊。蒋逊想了想。
嗯,是有点。
蒋逊说:要不再去其他地方转转?
好。
改导航,路上吃吃停停,上高速,最后来到金口市。
张妍溪正在为两天后的出行做准备,听见敲门声,急急忙忙去开了门,乍见到门外站着的两人,活像见了鬼:你们你们
蒋逊歪着头:不欢迎
张妍溪笑了:开什么玩笑,快进来,屋子里乱糟糟的,你们早点说要过来,我也好买点好菜!
妍溪,谁啊?
屋里有人喊话,贺川和蒋逊对视一眼,齐声道:是我们。
那人走了出来,见到贺川和蒋逊,惊喜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贺川笑道:你这是来这里做采访?
高安把他们让进屋里:啊,准备跟着妍溪她们去一趟山区,做个采访。
半年没见,四人又一次相聚,房子还跟过年时一个样,简简单单,少了个冬冬。
张妍溪笑道:冬冬开学了,前两天跟我说,她在学校里有朋友了。以前只有她一个人玩,现在有小朋友愿意跟她一块儿玩,她不是不方便踢毽子跳橡皮筋这种吗?就玩编绳子,打中国结,同学现在都爱围着她。
蒋逊问:她还住在福利院?
张妍溪说:这几个月陆续有家庭说要领养她,冬冬不愿意,我也不太愿意。
高安跟着说:对,现在社会热度还在,给冬冬捐助的人还特别多,但是以后呢?
冬冬现在也大了,都11岁了,她自己也懂,她特别感谢那些好心人,但她还是喜欢住在福利院。张妍溪说,再过几个月,热度一点儿都没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像德升集团,停牌是停牌了,但还在运作。
高安递了根烟给贺川,贺川摆了下手,高安想起来了:差点忘了,你戒烟呢。
贺川说:现在比以前的情况好,目前还在整顿,真要关厂也不现实,近万个员工怎么安置?
就怕死灰复燃。张燕溪说。
是。
所以努力还在继续,每时每刻,每年每月,在这个国家的角角落落,不知哪一处,会在半夜无人时升起刺鼻的浓烟。
即使捂住口鼻,关上门窗,也只是徒劳。
高安说:我们过两天要去的那个山区,也一样,地方穷,政府招商引资,建了很多化工厂。
张妍溪说:那里有很多被遗弃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检查出各种各样的毛病。
蒋逊问:什么时候去?去多久啊?
张妍溪说:后天就出发了,要去好几个地方,哦,对了,还要去趟木喀,那里有所小学,条件很艰苦,我们想先去看看,再研究一个计划,看看怎么帮助他们。
晚上贺川和蒋逊住到了附近的宾馆,离得近,窗户能看见张妍溪家对面的那条河,依旧脏兮兮的,还有放学回来的孩子在附近玩耍打闹。
没事做,蒋逊顺手搜索了一下张妍溪所说的几个地方。资料很少,论坛里倒有人发帖,放上了几张照片。
衣衫褴褛的孩子,高高的烟囱,几根木头搭起来的小学,关注度很低。
贺川洗完澡出来,顺手搂住蒋逊,问:看什么?
蒋逊说:卓文前几天跟我说,那边学校建好了,开学就已经投入使用了。
贺川瞄了眼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张地图,熟悉的形状,偌大一块版图,占据了地球的大面积。
上面繁花似锦,上面也千疮百孔。
慈善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悲哀。悲哀还在继续。
好人会为过去的错误道歉,而伟人会去纠正。又有谁,去拆毁那些烟囱?
他们只是普通人,一个卖了公司,一个卖了酒店,装了一兜的钱,买房买奢侈品,最是俗不可耐,最是胸无大志。
贺川问:想不想去看看学校?
蒋逊随便道:行啊。
两天后,小树苗天使基金的队伍已经集结,捐助物资也已装车,高安的采访车准备就绪。
出发了,一辆豪车紧跟其后。
贺川开着车,看着满满的捐助物资,说:我们不带点什么?
蒋逊往仪表台上拍下张□□:三千万还不够?
贺川笑了:俗!
有生之年,生如夏花。
一日一记
1、
早餐蒋逊做了西瓜炒蛋,贺川看着不动。
蒋逊:白夫人送的西瓜太多了。
贺川默默吃完,跑了三次厕所。
2、
蒋逊逛超市回来,扔给贺川一盒东西。
贺川:什么?
蒋逊:内裤。
贺川:我的不够穿?
蒋逊:拉肚子补偿。
贺川:
3、
贺川今天不回家吃饭,家里没存粮,蒋逊让他买点面条回来。
贺川:什么面?
蒋逊:小浣熊。
超市找了一圈,还剩一包,货架前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努力垫着脚。
一只大手伸来拿起走人
小男孩:
哇——
4、
外出归来,屋前相遇。
蒋逊低头数钱。
贺川:丢钱了?
蒋逊:没,赚钱了。
贺川:?
蒋逊:经过火车站,职业病犯了。
角落里,贺川赔给蒋逊的那部豪车,蒙上了一层风尘仆仆的灰。
5、
贺川想了想,扔给蒋逊一张□□,蒋逊在玩消消乐,随手扔到了床边。
贺川:不问问?
蒋逊:知道了,以后不拉活了。
贺川:
6、
早起,两人第一次一起逛菜市场。
咔嚓咔嚓,有人偷拍。
贺川犀利地扫视周围。
蒋逊拍拍他肩膀:没事,我们颜值有点高。
贺川点点头,拎着露出一只鸭脑袋的菜篮子,继续往前走。
7、
蒋逊给贺川买了双老北京布鞋,晚上带他在山道上遛弯。
蒋逊:合脚吗?
贺川:还行。
蒋逊:喜欢吗?
贺川:除了款式,都挺喜欢。
蒋逊:这是经典款。
对面走来的老大爷,哼着小曲,踩着双似曾相识的布鞋,与他们擦肩而过。
贺川:是挺经典,还很古典。
蒋逊:
8、
天热,蒋逊往泉水里下了几个西瓜。
蒋逊:今晚吃什么?
贺川思考。
蒋逊:西瓜炒蛋?
贺川:今晚有事,不用等我吃饭。
9、
天朗气清。
导游:这栋别墅也是民国时期建造的,那边还有一片竹林。那三棵黑松有上百年的历史。
游客:这里不能进去参观?
导游:不行啊,你们要是早半年过来,还能进去,现在这里不对外了,被私人租下了30年。
游客:哇,大手笔啊,什么人租的?
导游:不清楚啊,好像是一个富婆租的?听人说一个富婆在这里养了个小白脸
声音渐远。
232号别墅里,蒋逊拍拍贺川的肩膀:想开点。
贺川翻看着报纸:嗯。
10、
阿崇跑来度假。
第一天,贺川:什么时候走?
阿崇:当然要两个月以后!
第二天,贺川:什么时候走?
阿崇:你不是问过了吗,两个月两个月!
第三天,蒋逊:什么时候走?
阿崇:避暑胜地,至少得呆一个月!
第四天,贺川:什么时候走?
阿崇:
第五天,蒋逊:什么时候走?
阿崇:
第六天,贺川、蒋逊:什么时候走?
阿崇:
我走还不行吗
11、
早餐时间,丽人饭店。
目睹情侣送花。
蒋逊:你有件事是不是从来没做过?
贺川想了想,把跟前的碗搁到了蒋逊面前。
贺川:豆花。
蒋逊:
12、
蒋逊:老贺,过来!
贺川:干什么?
蒋逊:去年跟妍溪一起去的那回,那里一个孩子会用电脑了,给我写了个邮件。
贺川:写了什么?
蒋逊:写了个邮件啊!
贺川:?
蒋逊指指电脑,屏幕上,两个字:
邮件。
13、
阿崇开的美容院要招代言人。
阿崇:蒋逊,你来帮我代言吧!
蒋逊:为什么?
阿崇:你长得漂亮,开赛车又够酷炫!
蒋逊:不!
挂断电话。
蒋逊:他当我整过容?
贺川:不,是你不差代言费。
远方,阿崇拨算盘:当老板难啊,找个不差钱的代言人更难啊!
14、
蒋逊陪贺川去体检,阿崇凑热闹。
医生:他的身体
半晌,还在看报告。
蒋逊:!?
贺川:——
阿崇:医生他还能活多久?
蒋逊:&%¥#!
贺川:
医生:小王,我的老花镜呢?
15、
外出,吵架,谁也不理谁。
蒋逊走在前,贺川慢慢跟着。
冷战持续。
贺川:谁丢钱了?
蒋逊回头,看地上。
贺川:谁把这么大一摇钱树丢了?
说完,手拉手回去了。
16、
蒋逊捂着肚子。
贺川:怎么了?
蒋逊:痛经。
贺川:你居然会痛经?
蒋逊:第一次。
一个月后
贺川:今天是什么日子?
蒋逊:什么?
贺川:你忘了?
蒋逊:忘了。
贺川:第一次痛经纪念日。
蒋逊:
17、
西瓜终于吃完了。
晚餐时间。
贺川:
蒋逊:吃啊。
贺川:
蒋逊:哦,胖师傅今天送来两箱土鸡蛋,鸡蛋太多了,我又跟白夫人要了一个西瓜。
贺川:
18、
贺川,三十四岁生日快乐!
19、
丽人饭店里一曲定情的那对夫妻办事效率高,女方临盆在即。
蒋逊:预产期什么时候啊?
女方:九月下旬,快吧?
蒋逊:真快啊。
女方:你呢?什么时候有好事啊?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还不结婚算个什么事啊?
蒋逊:不急,他过完一个生日了。
女方:这跟生日有什么关系啊!
蒋逊走前,听见屋子里循环播放的歌:
我信爱,同样信会失去爱
问此刻世上痴心汉子有几个
相识相爱相怀疑
离离合合我已觉讨厌。
如此的熟悉。
20、
蒋逊收到了在木喀资助的一个孩子写来的信,决定过去一趟。
蒋逊:你去不去?
贺川:我忙。
蒋逊:那我自己去了啊。
贺川:嗯。
晚上。
蒋逊打电话:对,下周二就能到,不用来接我,你巴泽乡出来也不方便。
次日出发。
蒋逊:你不是忙吗?
贺川把行李扔进车里:忙完了。
21、
转机抵达河昌,第二天租车前往木喀,途径双鞍县。
贺川去买东西,蒋逊走进一间银饰店。
老板:随便看看啊。
蒋逊指着一对耳环:那个多少?
老板:280块。
蒋逊:价格还是没变啊。
老板奇怪,突然看见了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惊讶地指着她:啊!你,是你!
蒋逊:耳环便宜点。
22、
抵达木喀,新校舍建造完工,蒋逊和贺川参加开学典礼。
孩子们送来瓜果蔬菜,校长亲自下厨。
校长感慨:有时候我很不明白,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好心人,这么的善良。
蒋逊:人傻钱多。
贺川:嗯。
校长:
23、
入秋,蒋逊闲来无事买来毛线团。
贺川:织什么?
蒋逊:衣服,你的。
蒋逊织啊织。
贺川路过。
蒋逊织啊织。
贺川再路过。
蒋逊:织好了。
贺川:
蒋逊:忘记袖子了,当裙子吧,将就一下。
贺川:好。
24、
贺川帮蒋逊剪脚趾甲。
剪完第一个,蒋逊盯着他看。
剪完第二个,蒋逊盯着他看。
剪完第三个,蒋逊盯着他看。
剪完第四个,贺川:看什么看!
蒋逊:恋足癖,你得逞了!
第五个,剪歪了咯。
25、
新片上映。
电影院里,全场聚精会神、泣不成声。
蒋逊:
贺川:
贺川:太无聊,可以做点其他活动。
蒋逊:在电影院进行的活动。
十分钟后。
蒋逊:你闯到第几关了?
贺川:465,你呢?
蒋逊:467。
消消乐,你正确的选择!
26、
冬天,挖笋。
挖太多了,两人提着一篮子下山。
蹲路边,谁也不吭声。
边上的妇女:%&¥#
贺川:翻译。
蒋逊:她说,男人要叫卖。
贺川:五元一斤!
赚了二十元,回家。
有人问路:%¥#%!
贺川:%¥#!
继续上路。
蒋逊:你会方言了?
贺川:嗯。
所以那妇女刚才是说:你们以前是不是跟我买过荸荠啊?我记得你们啊,那个小伙子还要喂你吃,你不吃!哎哟,干什么不吃嘛,要不要再买点回去吃啊?
27、
除夕,丽人饭店。
白夫人也来了,贺川跟胖师傅说了几句话。
上菜,西瓜炒蛋。
贺川:白夫人,请!
白夫人:
蒋逊:
28、
三八妇女节。
贺川带蒋逊去动物园看豹子。
29、
意外停电,两人泡澡解暑。
一周后,又停电,两人泡澡解暑。
三天后,又停电。
贺川进浴缸:进来。
蒋逊脱到一半,出去一趟,三分钟后,浴室灯亮。
蒋逊:没什么,电闸跳得太频繁了。
贺川:
30、
零点整,贺川耳朵不适,醒来。
蒋逊:别动。
贺川:干什么?
蒋逊:让你别动!
贺川躺平,予取予求。
三分钟后,月光下,左耳耳钉被摘,银质耳环闪闪发亮。
蒋逊:要不要结个婚?
贺川:好。
蒋逊:
半晌,贺川,三十五岁生日快乐!
31、
十月一日,哈弗车队包围明霞山。
浮云台,司仪主持婚礼。
喜烟,1916。
张妍溪、高安、阿崇、王潇、冬冬、石林、白夫人、武立、水叔悉数到场,卓文发来短信。
仿佛回到那一天。
他们在不同的时间起步,从不同的方向走来,今天都站在同一个地方,踏上同一条路。
因为崎岖,所以坚持,因为懂得妥协,所以才始终没有放弃。
这是一条屠路,比她走过的任何路都要漫长。
明霞山,将为她见证。
32、
出席基金会活动,登记姓名。
贺川写上:贺川。
蒋逊:帮我写了。
贺川:嗯。
贺川再写:贺太太。
33、
定期体检。
医生:你的身体
半晌,蒋逊:护士,老花镜呢?
医生戴上老花镜:别着急啊,你先生身体还不错啊。
蒋逊:没一点问题?
医生: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蒋逊:精子活跃度呢?
医生:
贺川:%¥#——!
冷静!
34、
电话响起,蒋逊:喂?
丽人饭店小妹:蒋姐,你病了?声音怎么这样?
蒋逊:有事?
丽人饭店小妹:没事,看你几天没过来,有点奇怪,你在家吧?
蒋逊:在呢。
贺川帮她挂了电话。
贺川:再来!
蒋逊:%¥#!
冷静!
35、
贺川开车。
蒋逊:
路虎超车。
蒋逊:
吉利超车。
蒋逊:
电动车超车。
蒋逊:
自行车超车。
蒋逊:有必要么?
贺川:有。
后座,蒋逊大腹便便。
36、
蒋逊报了准妈妈班。
蒋逊:我懒得出门。
贺川:那不去了。
蒋逊:那不行啊,我只是懒得出门!
贺川:
贺川开始早出晚归,白天上课,晚上教学。
37、
睡前。
蒋逊:喜欢男孩女孩?
贺川:都喜欢。
蒋逊:名字想好了吗?
贺川:嗯,叫娃娃。
蒋逊:?
贺川:男的叫男娃娃,女的叫女娃娃,好记。
蒋逊:好!
38、
贺川打电话:生了,刚生。
石林:什么?预产期不是还有好几天?你们在哪儿呢?
轰轰轰。
贺川:赛车场的休息室。
石林:
39、
女娃娃的玩具是:轿车模型、公车模型、跑车模型、货车模型,还有嘟嘟嘟小火车。
40、
女娃娃学写字。
女娃娃:这就是你的名字!
阿崇:这不是我的名字!
女娃娃:这就是!
阿崇:这不是,我的名字这么写!
女娃娃:不是不是,是这么写!
阿崇:谁教你这么写的!
女娃娃一指:妈妈!
阿崇怒目而视。
蒋逊吃着瓜子:没错啊,你不就这个名字?阿虫?
阿崇仰天长叹。
41、
幼儿园演讲:家里的宝贝。
女娃娃:我们家的宝贝,是两件衣服和两枚银戒指,一个银耳环,衣服是一件宝蓝色,一件粉红色,好像是爸爸妈妈在刚刚认识的时候买的。都破了,他们舍不得扔,也舍不得穿。银戒指好像是三十八块钱买来的,爸爸妈妈藏得很牢,银耳环最贵了,不过只有一只,一只便宜点!
下课。
小朋友:这个给你吃。
这个也给你。
还有这个。
女娃娃:为什么都给我?
因为你家穷!
女娃娃:好吧。
42、
蒋逊洗车,女娃娃打下手。
女娃娃满手泡沫,洗得很勤快。
蒋逊欣慰地看着。
过了会儿,蒋逊:你从哪儿拿的清洁剂?
女娃娃:浴室啊!
蒋逊:?
女娃娃:洗香香的瓶子啊!
蒋逊:
43、
风和日丽,明霞山。
山道上,行人车流纷纷避让一辆粉色无照跑车。
车上女子戴墨镜,着红色赛车服,扎两个羊角辫。
一挥手:上来!
三岁小男孩屁颠屁颠上了车。
众人继续避让。
粉色无照电动儿童跑车,缓缓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