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魄在天结局是he,男主萧辰从易尚文等人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当年他的爹爹萧逸并不是真正的卖国贼,而是以卖国贼的名义保全了国家,可最终都没能落下一个好的名声,虽然很多人知道真正的内幕,但鉴于先皇面子,他们选择了没有帮萧逸平反,结局中萧辰释怀了,回到了白盈玉的身边,两人五年生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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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处,萧辰已经明白了一切,反复深吸了几口气,还是抑制不住胸中乱冲乱撞的热流,想开口说话,却又发不出声音来,唯有泪水自眼中滚滚而下
易尚文不知该如何相劝,只能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按了按。
司马扬在旁若有所思,问道:都督是私通敌国,为得就是让西夏人入境来抢掠咸王储备的粮草?
易尚文点头:不错,这正是他的计策。我与他商量过,只要西夏人一入境,我便向朝廷发出八百里文书,只说西夏人大举压境,请求援兵。而在朝廷援兵到达之前,为了让西消耗咸王兵力,都督按兵不动。
司马扬连连摇头,不可置信道:这步走得也太险了,都督难道不知道,万一被发现私通敌国,便是诛九族的罪
他哑然而止,忽觉得自己说了极可笑的话,早在二十年前,都督便已经被腰斩,这一切的一切都督又怎能不知呢。
易尚文长叹口气,低道:这件事其实一直进行得很隐秘,除了我与都督,并无人知晓。我因为钦佩都督为人,所以迟迟也没有写弹劾他的折子,倒是都督因此催了我好几次。如今想来,也许当初写了折子,他说不定还能平安无事。
此话怎讲?司马扬不解。
他若被贬,也许咸王还不一定会疑心到他身上。易尚文叹道,当初,我真是太天真了!
若如先生所说,此事极为隐秘,那么咸王为何会疑心到爹爹身上?
萧辰颦眉问道。
易尚文摇摇头:当中缘故我也不清楚,我猜应该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谁?
司马扬听到此处,腾地站起来:白宝震,一定是白宝震,他是都督身旁的书童,与都督关系最近。
白宝震!易尚文记起这个名字,奇道,他不是之前在江南贪没案中被斩的姑苏织造么?怎么,难道他就是当年都督身边的书童?
不错!都督死后,他便去考了功名,竟然也让他一路扶摇直上,当上了姑苏织造。司马扬越想越觉得自己所说有理,你说说,若其中没有猫腻,背后没有靠山,他如何能这般。
说到此处,他望向萧辰,沉声道:你既是都督之子,不能替父报仇也就罢了,难道还要娶仇人的女儿
萧辰打断他,冷言道:伯父也仅仅是猜测罢了,并无真凭实据,即便退一万步,确实如伯父所言,那也是她爹爹所为,与她并无关系。现下,她已经是我萧辰的妻子,今生今世,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好好待她。
听他二人之言,易尚文微微发了一会怔,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所娶的,正是都督书童的女儿。他摇头笑叹,这世间的巧事,真是都赶到一块去了。
他如此大逆不道,你居然还笑得出来!司马扬怒道。
易尚文奇道:如何大逆不道?
白宝震很有可能就是出卖了都督的那个人,他娶仇家之女,难道还不是大逆不道么?!
易尚文摇头:如果白宝震真的就是当年那个书童的话,他一直当上姑苏织造,恰恰说明他与咸王没有什么关系。
这是为何?
他若是咸王党羽,当今圣上绝不会用他。
萧辰眉头一皱,问道:如此说来,圣上是知道此事的?
易尚文惊诧于他的敏锐,也有些懊恼自己的失言,迟疑半晌,点头道:不错,当年都督死得太惨,后来当今圣上,也就是当时的太子来顺德巡查时,我便将此事密奏,希望能为都督正名。圣上登基之后,便不着痕迹地把朝中咸王党羽剪除
萧辰冷哼一声,仁宗并没有为爹爹正名,他只关心自己的江山稳不稳。
爹爹并不是为了他赵家江山,何须他来正名。
圣上易尚文深叹口气,无奈道:当初下令处斩的是先皇,若替都督正名,岂不是说先皇误杀好人,故而圣上也是万般无奈。
先生不必多言。萧辰微一挥手,不愿易尚文再说下去,爹爹求仁得仁,他人明不明白,他又怎会在意。
不错,都督的为人确是不会在意。但你是都督之子,所以我千里而来,便是要告诉你当年真相。别人都可以误会他,但是你不可以。
萧辰静默,之前听别人说起的爹爹种种复从脑中闪过——穿过血污,他的脸俊逸依旧,从容依旧,双目柔和悠然,望着天际层云,径自出神
爹爹,你求仁得仁。
那一刻,你想得可是娘和我?
萧辰心头一痛,艰难启齿道:先生,我娘可知道当年的这些事?
这个易尚文为难地摇头,我也不知道都督是否曾经告诉她。
萧辰黯然,缓缓起身,走出出,门外月光皎洁,柔和地洒落在他身上。
望着这清俊瘦削且似曾相识的背影,易尚文与司马扬对视一眼,心下皆是一阵怅然。
直拐到临水的廊上,萧辰才低低道:师父,屋顶不牢靠,你还是下来吧,不然回头还得漏雨。
话音刚落,屋檐上传来几声尴尬的讪笑,然后杨渐翻身落下:所以我说得把房子修修嘛今晚月色不错你饿不饿?
萧辰没搭理他这些废话,直接问道:您都知道了吧?
嗯。
萧辰便没再说话,静静靠在栏杆旁,径直想着什么。
杨渐看不过眼,上前拍着徒儿肩膀,低道:你娘当年生你的时候,很难,流了很多血她是咬着牙,拼着命把你生下来的她说,你爹爹命不好,但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她一定要给你爹爹留个后,求我把你抚养成人。
萧辰的泪随着杨渐的话慢慢滑落。
你看,不管你娘知不知道,她始终都相信你爹爹。杨渐道,如果她能抚养你长大,她也会这么告诉你的。
我知道。
知道就好,别怨他们。杨渐道,人生在世,总有些有些事情不得不做,他们根本没有取舍的余地。
萧辰举袖掩去泪水,自嘲一笑:与爹爹相比,我实在是百无一用。
杨渐也笑道:谁说的,赶紧生几个娃娃,然后教娃娃念书习武,这也是正经事,一点都不比你爹爹差去吧去吧,找你媳妇去,别老让人提心吊胆。
呃师父你?
去去去,你管小媳妇去,别来管我老头子。
萧辰微微一笑,迈步往自己屋子方向而去——那里,烛火温暖,有人在灯下笑意盈盈。
尾声
五年后。
山下私塾,孩子们的读书声朗朗不绝于耳:子曰: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萧桑桑口中跟着摇头晃脑地念,手心中却藏了一只蝈蝈,冷不丁蝈蝈大叫起来,把旁边的萧果果吓了一跳。
夫子!妹妹抓了只蝈蝈!
萧果果告状,崭新的鞋面上立时被妹妹狠狠地踩了一脚,两人怒目而视。
苏倾微叹口气,缓步走过来,拉开这对斗鸡般的双胞胎兄妹,才蹲下身子朝萧桑桑道:上课的时候怎么能玩蝈蝈?
我没有玩!萧桑桑抗议道。
萧果果立马驳斥她:你就是在玩,我看见了!
没有,就是没有!萧桑桑大声道,蝈蝈说它也想听夫子讲课,我是带它来上课的。
苏倾楞了楞:蝈蝈想听课?
是啊,它这么告诉我的。萧桑桑理直气壮道。
萧果果在旁冷哼道:每次都学我
萧桑桑装着没听见,继续道:上次哥哥都可以带鸽子来听课,现在蝈蝈也要听课,夫子不能偏心!
这个
苏倾脑袋有点发胀,有时候他实在拿萧辰这对儿女毫无办法,正自思量该想个什么法子才好,便听见窗外有人轻咳几声,抬眼望去,白盈玉与唐蕾立在外间,唐蕾正自掩着嘴笑
白盈玉无奈唤道:果果,桑桑,你们出来。
娘!
萧果果与萧桑桑相互推搡着奔出来,扑向白盈玉。
你们又淘气!当心夫子告诉爹爹,到时候便得在家里让爹爹教你们念书,可就别想再出来玩。
爹爹呢?两个孩子东张西望,生怕萧辰在附近。
爹爹还在家。
一人刮了一下小鼻子,白盈玉拉着萧桑桑:快把蝈蝈给娘,娘编个笼子替你养起来,回家再玩。
萧桑桑手背在身后,讨价还价:那娘不准告诉爹爹。
娘,我也要蝈蝈笼子!萧果果急忙道。
萧桑桑奇怪道:你又没有蝈蝈,要笼子做什么?
待会我让爹爹替我抓一只,爹爹耳朵灵,一听一个准儿。萧果果得意道。
萧桑桑皱眉想了一会儿,松手把自己的蝈蝈也放入了草丛。
白盈玉见状,抿嘴一笑:为何把蝈蝈放了?
我也要爹爹给我抓。萧桑桑嘟嘴道,同时瞪了一眼萧果果。
萧果果哼了一声,背过身去。
好了,你们俩快进去,不许再捣蛋,莫让夫子生气。
白盈玉哄着这对宝贝儿女进课堂去,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唐蕾直摇头:你家这两个宝贝,天天都有新花样,除了他们爹爹上课还老实些,其他人还真是没法教。
白盈玉挎着篮子,同唐蕾一块朝私塾外走去,边走边苦恼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教才好,与其他夫子都说过,孩子不对的时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可还是不行。
那当然了,这两孩子人虽小,可跟他们爹爹一模一样,胡搅蛮缠的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苏呆子都说不过他们,怎么罚?
白盈玉语塞,半晌叹道:这我可没法子。
唐蕾接着摇头:你当然没法子,什么样的爹爹就有什么样的娃娃。不过话说回来,依以前萧二哥那种性子,我还真是想不到他竟然会办起私塾来教孩子。
白盈玉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带过:他说,总该做点事情,老闲着不好。
五年前,易尚文曾力邀萧辰往西塘书院,萧辰考虑再三,终觉得不合性子,因此婉拒。但他也不想荒废一身所学,故而在山下开办私塾,教授孩子。她在心中知道,他之所以这样,是因被萧逸所感。
回到山上家中,放下篮子,白盈玉在临水的廊上寻到正在与苏醉对弈的萧辰。
下完棋,帮我个忙。她附耳在萧辰耳旁低道。
怎么了?
萧辰本欲捻子,停手问她。
我答应帮孩子编两个蝈蝈笼子,可又不会编,你帮我编,可好?
萧辰好笑道:不会你还答应?
他对面坐在轮椅上的苏醉笑道:这个我在行,待会我来编。
那可真是多谢了!白盈玉笑道。
有人代劳,萧辰倒无异议,只是慢吞吞道:苏兄,你编笼子归编笼子,可也不能偷藏棋子啊?
苏醉哈哈大笑,把趁着萧辰分心时偷藏起来的棋子复拿了出来:萧兄好耳力我不下,每回都是输,我还是编笼子去是正经。
摇着轮椅,他嘎吱嘎吱地走了。
白盈玉俯身蹲下,朝萧辰笑道:你就不能让他一回么?弄得他都得偷棋子了?
不行,真让他赢了我,孩子们该失望了。
萧辰理所当然道。
白盈玉噗嗤一笑,推推他道:刚买了好新鲜的鱼,你做么?
萧辰舒展了下身子,起身叹道:当然是我做,从你到苏家兄弟,再到他们媳妇,每一个都说要跟我学厨艺,可每个都只学个半桶水。
你做的好吃嘛,再说孩子们也喜欢。白盈玉笑着又劝道,苏家嫂子又刚怀了孩子,怕腥得很,你做的才没有腥味我来帮你淘米做饭。
两人边说边往灶间走去。
身后,一轮山月初升,光华浅浅。
